《如影逐形》第74章 素舒清辉
「呃……」干涩的唇间泄出一道呻吟,聂阳转动了一下脖颈,头痛欲裂,他
我……为何会在江中……月儿!脑中骤然闪过一道霹雳,令他浑身一个激灵,
怀中紧紧抱着的,确实便是月儿。他这才稍稍安心,连忙起身将面如金纸的
月儿双目紧闭,唇角还有一丝鲜血,苗条柔软的身子无一处动弹,乍一看,
知道她受了外伤在先,江中呛水在后,正是命悬一线的关头,他也不再避讳许多,双手一扯将紧系在腰的绸带解开,匆忙拉松襟口,把湿漉漉贴在身上的内外衣物尽数敞开,单掌运力,贴在她圆润双乳之间,顺着气海将浑厚内力推入肺
这种不沿经寻脉的法子极耗真气,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聂阳额头就已冒出
足足运了五次劲道,他才把闭在气脉之中的江水逼到喉头,他连忙抬起月儿
「唔……唔、咳咳!」月儿咳嗽两声,唇中涌出一股清水,垂落的双手跟着
聂阳抹了把汗,不敢稍停,又将她放倒在地,双手按在纤滑腰肢之上,缓缓向上推起。此时月儿上身几近赤裸,肋侧一片紫红瘀伤触目惊心,他心中一阵刺
双掌自肋中并拢,带着月儿胸腹浊气继续上行,手背不可避免的碰到那两团
这次,从月儿唇中涌出的,却是一股污浊腥血。聂阳连忙撕下一块中衣,抬
他这才长出了口气,知道妹妹性命无虞,一番运功,身上衣服已被蒸干,他脱下外袍盖在月儿身上,紧绷的心绪甫一松弛,周身的细小外伤纷纷叫嚣起来,
歇了片刻,他精神稍稍振作了些,起身摸索一番,身上物件大半丢在江中,银票都被泡烂,只剩下几块碎银,火折也已湿透,不可再用。他又往月儿的暗袋中找去,总算叫他找到两个瓷瓶,一个应该是不巧被铁桨扫到,瓶底碎裂,里面丹药被冲刷成黑色残渣,渗在布中。他把另一瓶拿出,打开塞子嗅了一嗅,是女
掀开袍边,他将那些蜜浆一样的浓稠药膏倒在掌心,细细抹在月儿伤处。那药膏香气扑鼻,也不知放了多少香料在里面,让他甚至怀疑这是否就是用药瓶装
涂好了药,聂阳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一片碎石浅滩,江边冲积了一层灰泥河沙,沿江还能看到纤夫留下的深深足窝。往里不远,便是繁茂树林,此时已过
在数里宽的江面上一番随波逐流,总算也是到了对岸,只是不知此刻身处的
不论如何,总不能在这江边过夜,水面寒风吹来,他身体精壮倒还无妨,月儿昏迷之中衰弱不堪,必定会大病一场。他俯身脱下月儿身上湿衣潮裙,一并用她外衣包了,两袖打结扎好,自己则脱到仅剩衬裤蔽体,将暖干的衣物一件件套在她身上,用手指按了按伤处,确定她虽然伤及筋骨却并未波及内脏,肋侧胸骨
月儿意识也稍微恢复了些,迷蒙中双手搂住了聂阳脖颈,低低痛哼了几声,
江边这片密林颇为蛮荒,往里走了不到半里,就已灌木丛生荆棘密布,连条猎人踏出的小径也寻找不到,聂阳无奈,只得折返到沿江一线,心中仔细思量一
沿江向东而去,应该能找到渔村寄宿,身上的散碎银子,总够他和月儿安身。
一直到天色微明,那彷佛不见边际的森林才总算到了尽头,而近岸处的江面
这一晚不曾合眼停步,又抱着昏睡的月儿,他的体力精气早已竭尽,若不是
看着远处离江岸不远的几排木屋,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费力挪了过去。几个正
他尽力又走了两步,张嘴要喊,却觉喉中嘶哑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只寒枭从身后林间发出一声高亢鸣叫,旭日东升,金光破云而下,正射入他向东而望的双目之中,顿时眼前一阵辉光灿烂,周身的力道被抽的干干净净,再也提不
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让软倒的身体,垫在月儿身下,不叫她直接摔在这碎
意识被彷佛无穷无尽的痛楚唤醒,一股股阴寒真气在经脉中狂舞,让他的身
王落梅内功天赋过人,又是玄阴之体,炼出的桃花内力深厚异常,赵雨净资质平平,但有玄寒体质傍身,功力虽不精纯,那至阴至柔的女子精元却是混然一气,这两股本已大半化入经脉的真气,此刻陡然失了控制,真如五脏六腑间脱出
身体就在这样的寒痛交加中衰弱下去,他想要振奋精神,四肢百骸却都提不
「哥,哥!」耳边似乎传来月儿焦急的声音,可那声音显得如此遥远,连方
一柄硬物抵在他的唇边,能嗅到鲜美的鱼汤香气。他试图张开嘴,但干涩的
身子好像被扶了起来,靠在了什么东西上。一股内劲暖洋洋的从颈后传来,试探着想要渡过给他,可那些内力才一行到经脉之中,就被奔涌的阴寒真气一卷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运力,总算让他张开了口,跟着,一勺鱼汤倒了进来。腥香满口,这汤汁意味着力量,意味着生命,他努力想要咽下去,可浑
这……这就是失去控制的九转邪功带来的痛苦么?将来真要自废武功之时,
那柄勺子又尝试了一次,鱼汤依旧没能落入腹中,而是顺着唇角尽数被布巾
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么……疲惫开始占据了全部的脑海,他怔怔
这时,他的身体被向前搂去,一只温软的小手按住了他颈后穴道,跟着,他的下颌再被捏开,旋即,一股幽香袭近,嫩若初樱的两片香滑薄唇紧紧贴住了他的嘴,一口鱼汤缓缓哺度过来,颈后穴道一股真气冲上喉头,硬是将那里打开,
身体贪婪的吸收着补充来的养分,疲惫渐渐压过了刺骨的痛楚,能迅速恢复
痛楚再次回到脑海中时,聂阳总算恢复了控制经脉中内力的底限精力,他也顾不上睁眼醒来看看周遭环境,意识混沌未明,身体已经本能的开始去运起幽冥
费了一番功夫,内功总算行至正轨,自断阳脉后,功力无法以大周天往复,为了自愈,他唯有以任、督、带、三阴等经脉运小周天循环强行散功敛气。如此
「哥,你在运功疗伤?」耳边传来月儿惊喜的低呼,紧接着又道,「啊哟,
聂阳全神贯注,既不想也不能回答。月儿也知道利害,不再作声,怕他走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经脉中恢复的真气总算超越了流窜的阴柔内息,一点点收束起来,强行押入气海。待到大功告成,他彻底放松强提的心神,直觉周身上
「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杯水。」脚步声先远后近,伴着月儿喜悦的话音,「十八个时辰,你就喝了一碗鱼汤,现下出这么多汗,不喝点水,岂不是要活活
真未曾想到,受伤的明明是月儿,最后虚弱不堪倒下来的,却是他。虽然自嘲,他心中倒也明白,落水之后后沿江漂流,水性平平的他已经损失了大半体力,上岸之后大耗真元向月儿施救,之后又赤身露体沿江奔波,行至晨曦降临之时,
若不是丹田中有尚未收归己用的几股真气趁机作乱,反而激活他周身血脉的
几口水下去,他稍稍精神了一些,双目眼皮黏连,睁起来竟还有些费力。他
「嗯。」不知她要做什么,聂阳也不愿多想,自顾将残余的丝缕内力运至双
这时身上一热,一块热乎乎的布巾盖了上来,月儿一边为他擦着身子,一边
聂阳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或者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月儿只是照顾他这病卧在床的哥哥,他若出言抗拒,反而显得心中存了邪念,只好默不作声,随
热巾子一点点擦干他身上汗渍,怕他着凉,月儿没有撩开被子,而是将手臂探入被中,由胸至腹,从腹到胯,转分双腿,沿外侧而下,连他足趾脚底,也都擦得干干净净。又洗了一把之后,这次却连他双腿内侧也未曾避开,将突起的筋
她也不觉难堪,反而略带羞涩的轻笑道:「好大的汗腥气,等你能动弹了,
从前月儿还未去风狼处拜师时,聂阳练功累极,瘫躺在床上,她便会坐到他
「哥哥,我给你揉揉,就没事了。」曾经的稚气言语,与此刻的柔声呢喃重
「唔……」虽仍酸痛难忍,但四肢确实已渐渐能够动弹,聂阳忍着筋骨酸麻,用力一挺,终于坐了起来。他抬手蒙在眼上,眼角积了厚厚一层干眵,用力一揉,
这是江岸渔村常见的平顶木屋,看上去已有些年头,墙壁满是潮痕,几串干鱼吊在窗外檐下,随风轻晃。屋内陈设更是简单,一桌一凳一床,皆是原木糙制,
看四处蛛网落尘,到也不像有人长居的模样,多半是他临时躺了进来,才有
「非逼着我伺候伺候你,才肯睁眼。」月儿轻声笑道,起身从桌上端来一个
聂阳接过水碗,手腕一软,晃了一晃,月儿连忙在旁扶住,索性抱着他的肩背,端碗喂了过来,「你可别把被子洒湿了,这里夜风凉的很,没可换的,非要
来时被他包入外袍夹在腋下的那包衣裙也想不起是半途掉了还是带到了这里,月儿此刻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粗布小褂,腰上系着粗麻,修长双腿裹在一条黑色布裤之中,裤腿挽起,外面围着件灰色围裙。她一头如云乌发都包在一块花巾中,露出小巧双耳,和一段如玉似雪的颈子,猛一眼看去,真是个俏生生的渔家少女,
「怎么?我穿的粗陋了些,哥哥就不认识了么?」月儿将空碗放回桌上,倒
挽起的裤腿下,是一截浑圆紧实的小腿,纤巧的足踝下,赤裸的脚掌踩着一双木鞋,白生生的水嫩动人,聂阳不自觉望了过去,心神微荡,连忙将视线抛向
月儿回身坐回床边,笑道:「已经是翼州地界了。咱们本就靠东,你那晚走
「转……向?」聂阳皱了皱眉,只记得那晚不停沿着河流方向东行,早晨也
「你开始是沿着龙江没错,可你又没抱着我再渡一次水,那是怎么过了金翅河的?」月儿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拆出一块烧饼,想来是早就揣在怀中暖着等他醒来,「吶,喉咙没那么干了吧?来吃点干粮,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醒,
聂阳接过咬了一口,明白了转向指的是什么。龙江在翼州境内有条向南支流,也就是月儿说的金翅河,那晚他无心细想,只是一路望水而行,不辨方向,结果
也好,真要到了泽州,按顺峰镇的位置,他还要折向西南,斜穿大半个卫州,
「这里的人心地很好,哥你放心养身体就是。」月儿怕他噎到,起身又把水
月儿笑嘻嘻的起身站定,回头望了一眼门外无人,刷的一下将那小褂撩起一截,露出肋下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青,「你看,已经没什么了。挨那一下的时候我还以为骨头断了,醒了后我自己摸了摸,应该只是裂伤,亏得哥哥及时给我上了
「好好,你快放下吧。」月儿撩的甚高,那掀起的布褂下,几乎看到了一团
月儿低低笑了一声,将小褂整好,过来坐到聂阳身边,细声道:「哥,我被
「当然,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救你的。」聂阳轻轻叹了口气,展臂
眼前,不自觉地又滑过了当年的那一幕,赤裸的母亲、横死的父亲、呜咽声被他死死捂在口中的妹妹和几乎咬碎了口中牙齿的他……他晃了晃头,驱走了那
月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口气依旧温柔无异:「盼情妹子武功高强,就算敌不过,脱身总不成问题。至于那赵姑娘,她是死是活,又有什么紧要。」说
聂阳也不愿对她详说客船底舱炸裂之事,既平添几分不快也于事无补,索性
但想要暂时忘却对云盼情的担忧,又谈何容易,那被滚滚浓烟吞噬的身影,
体力恢复大半之后,聂阳总算与渔村中的诸人打了照面。这村子尽是些生性朴实的渔民,拢共不过几十户人家,彼此都沾亲带故,依水傍林,在这金翅河畔
村中大半姓章,连同人数较少的刘、陆两姓,便是这里全部人丁。章姓虽然人多,公推而出的村中领袖却是陆家族长,负责断理村中诸事。聂阳暂住的那间陋室,原本是那位族长次子卧房。那儿子自幼喜好冒险,总想着习得一身武艺闯荡江湖,年纪轻轻,便跟着偶然途经此处的跛脚剑客一去不返,只留下一间空屋、
平时那里总是放些杂物,村里人救下了聂阳兄妹无处安置,这才搬了几件家
陆家长子、三子都已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两个女儿一个远嫁他乡,一个嫁入村中章家,这诺一个家中,也就剩下那年过五旬的族长,与他身边的一妻一妾三
聂月儿与那族长远嫁他乡的女儿年纪相仿,几句柔声细语,便轻易便讨得了
月儿醒后从不当着人面叫聂阳哥哥,陆家老者自然不疑有他,只当是江湖上的落难侠侣,清处房间后,还特意叫人抬了一张宽敞些的木床,好叫他二人可以
月儿如此一说,聂阳自然也不好揭破,幸而月儿并未提及自己姓氏,聂阳报上姓名也不会被疑同宗,不好让妹妹背上兄妹同寝的质疑目光,聂阳只得对其他
私下本想与月儿好好说清,哪知道她一阵娇笑,紧紧搂住了他臂膀,将饱满柔软的酥胸毫无空隙的贴了上来,布褂之中并无兜衣,他手臂几乎能感觉到似有
还想再做说明,就听月儿抢道:「哥,你那么讨厌我么?只是装作一对寻常
聂阳偏头看去,就见月儿一张俏脸满是委屈,杏眼泪光盈盈,眉心那一抹幽
心头一软,他忍不住盖上月儿手背,轻轻抚着,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
他才开了个头,就被月儿抬手摀住了嘴巴,她直直紧盯住他,声音温柔无比,轻轻道:「哥,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了。我不理会你有多少妻妾,我知道,我一定是与他们不同的那个。你我不是亲生兄妹,我会如现在这般对你,而就算你我真是亲生兄妹,我也绝不会改变半分。爹娘惨死之时,天地之大,世人之多,却只有哥你紧紧抱着我,保护在我身边。那如今我要爱你,与你同生共死,与他们
月儿目光闪动,恨意微浮,咬牙道:「若是不来烦我,倒也罢了,若是抬出
这话她明里在说世间旁人目光,暗里指的什么,聂阳却是清楚无比。他稍觉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见他们半晌未曾出来的老妇颤巍巍探出了半边身子,
月儿甜甜应了一声,拉着聂阳手便往外走去,笑道:「是是是,到头来还是
这江边小村平常大概也轻易不见什么外人,这一顿饭,陆家子女都到了不算,
被江水泡湿的脏衣早已被热心的老妇洗净晾干,聂阳穿回一身劲装,束好外袍,虽然还是显得有些疲倦,但在这院中已是足够出挑的英俊青年。月儿很乖巧的没有换回本来衣裙,仍穿着陆家女儿年轻时穿过的粗布衣裤,就像这村中出落
或是羡慕或是暧昧或是祝福,被这样认定的眼神所包围,让聂阳略感尴尬。
他并未受什么内伤,精气神饭后便飞快的恢复,月儿咯咯笑着陪陆家老人聊
聂阳吐一口长气出来,收功坐定,看月儿十分高兴,不禁问道:「聊了什么,
月儿嘻嘻一笑,坐在桌边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才道:「陆妈妈偷偷对我说,他们这村子水土养人,女人成亲后都生养的十分顺利。他们这儿有很久没办过喜
月儿瞄他一眼,别开头道:「我能怎么说,只有笑而不答咯。我说好的话,
「说什么傻话。」聂阳轻叹道,「咱们明天就该离开了,别再乱想,好好休
「哥,为了你,我也可以喊董家姐妹一声姐姐的。」月儿撑着脸颊,歪头看
聂阳心中微乱,道:「按礼数,你还是叫她们嫂子的好。」他这才注意,月
月儿吃吃笑道:「陆姐姐带来的家中私酿,喝起来香的很,不过劲头那么小,
聂阳不愿与她再多纠缠,说得越多,他心中的悸动便愈发明显,不经意间,甚至想起那晚在城外野郊心神动摇的激情,登时面皮微烧,扭身躺倒床内,也不宽衣,贴在墙边道:「早些睡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上路再聊。不快些去找盼
屋中静谧片刻,月儿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来。她看了看聂阳让出的大半空间,唇角微翘,径自挪了过去,胳膊直接搭在了哥哥身上,呵出
她并没继续,而是了解了什么一样微笑起来,翻身躺回到另一边,自语般低声说道:「其实,若是不理会江湖上那些烦心的事,也不去想什么血海深仇,就这样没有旁人,只有哥哥和我,一起生活在这种安静偏僻的村子,才是最让我感
「我还有一个师妹,一个师弟,风狼的名号,本就不适合我,要不是为了早日出师好回去找你,免得一年只能见上几面,我根本就不想习武练功。父亲母亲都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现在连姑姑也不在了,这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我真的在想,你我费尽心思去手刃了仇人,就能真的快乐么?难道……不是咱们能生
月儿低声说完,也不管聂阳是否听了进去,便将薄被展开,轻轻铺在两人身
聂阳悄无声息的翻身过来,看着月色下妹妹沉静安然的睡颜,有那么一瞬,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转眼间,邢碎影温文尔雅的笑容便又浮现在眼
之前昏睡了将近二十个时辰,再怎么平心静气,一时半刻聂阳也难以入眠,
到了中夜,聂阳正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气血顺畅无比之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极轻的声响。他微微睁目,往侧方扫去,却见月儿悄悄掀开被角,轻轻摸下了
听到门外竹篱吱呀作响,显然月儿并非仅仅到院中而已,而是出了家门,不
聂阳翻身坐起,犹豫片刻,明知此处无人会武,月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木鞋鞋印在月光下极为清晰,虽然月儿的人影已经走得看不见了,追寻过去
最初还是沿着河流漫步,接着好像发现什么一样,脚印骤然转向,走向一片稀疏矮林。他打量一下周围,倒是有几个可以用作明显标记的地方,想必是提前
江南夜风微凉带润,吹得他也彻底清醒过来,小心的顺着林间松软泥土上的足印,一步步跟入。夜深无人之地,正是他过人耳力极易发挥的环境,一时间虫
沿着足印走出半里有余,那金翅河的水浪之声反而又变的清晰起来,他不禁
出了矮林,才发现并非金翅河的河流水响,而是面前又多了一条小河,从一
这里比起金翅河畔更加安静荒僻,不过看那河边草坡斑驳,像是经常有人会
小河源头是一处水潭,上方山崖泉水流成一道飞瀑,源源不断灌入潭中,两
看到那衣物,聂阳顿时心中一震,暗道不妙,但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飘向
果不其然,波光粼粼之中,月儿正垂手撩着潭水,一捧捧擦洗在肌肤上。她不着寸缕的赤裸娇躯恰立在山崖投影与皓白月光照耀的潭水之间,水波闪动,她
岁看不清她面上神情,可在这种距离下,水面之上露出的大半娇躯,却是看
此时此刻,与江边危急之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那半隐于水面的丰翘裸臀,盈盈一握却又极富柔韧之感的腰肢,举手抬臂间犹抱琵琶的隆挺酥胸,都在散发
这已不是那个会骑在他的头上又笑又闹的娃娃,也已不是那个扯着他衣角终日跟在身后、连他练功也一定要坐在一边看着的女童,这已是一个苗条健美,无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几日未修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之中。彷佛唯有那痛楚,
他转身靠在那山岩上,不敢再看那边,粗重的鼻息一下下喷出,胸腔中鼓荡
不行,再不离开,就太危险了……面对月儿,聂阳始终难以凝聚起真正足够
不料,这时就听一声巨大水响,在这安静夜里显得极为刺耳。他连忙探头望
糟!难道是有什么水下猛兽?聂阳心中大急,立刻展开轻功飞纵过去,几个起落,就已到了潭边,先是叫了几声「月儿」,不闻回应,顿时慌了神,也顾不
那水潭最深处也不过没颈,月儿所在的地方更是不及腰部,聂阳一扎一窜,
他哗啦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再潜下去,就听斜后方一声娇柔
他猛地转过身来,月儿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手臂挡着丰白酥胸,笑吟吟的望
月儿俏皮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微笑道:「我的耳朵虽然比你差些,可也差
「我……」他还想再说什么,可骤然间,月儿的赤裸娇躯就这样近在咫尺,
「只要是我的事,哥哥一定会不假思索过来的。」月儿缓缓走向他,水纹在两人中间的水面上一层层漾开,「这种村中少女过来洗澡的地方,怎么会有危险?
你若是仔细想想,便知道我在骗你。」她从水中摸到聂阳的手,拉了起来,放在自己抬起的手臂下,少女充满弹性的青春淑乳,就这样直接放进了他的掌心,「我知道,即使我骗了你,你也不生我的气的。这世上,只有你永远不会怪我…
热血奔腾着流入四肢,清凉的潭水也无法压制他升腾的心火,他的手指情不
这是上次在孔雀郡外,聂阳情关失守前月儿说过的话,此刻一模一样的语句,
薄弱的心防终于崩碎,他展臂抱住月儿,情潮开始在周身奔流,他低下头,忘情的亲吻着妹妹还沾染着潭水的肩头,润泽莹白的肌肤被他吮吻过去,便泛起
月儿细细轻喘,咬了下唇瓣,从水中搂住哥哥雄腰,低声道:「哥,水里好
「哥,我要你背我。」恍若回到了曾经的时光,月儿撒娇一样的笑道,看聂
上到草坡,月儿刚一落地,便从背后搂过他腰前,柔声道:「对不起,害哥哥身上湿了个通透,月儿这就给你赔不是。」说着,双手一扯,已将他腰带拉开,
聂阳站定不动,听任她上下忙碌,只在裤子褪下后,抬腿挪开,顺势蹬掉了
月儿贴在他背后,撩起他的湿发,樱唇微分,吻在他颈后,嫩滑丁香夹在唇
「嗯……」聂阳轻哼出声,双拳紧握,身前杂乱乌毛当中,那一根阳物已经
月儿虽然大胆,于男女之事,却始终还是似懂非懂,在聂阳背后亲吻一番,转到面前仍要如法炮制之时,垂目望见那根粗长物事,着实吓了一跳,掩口道:
记忆仍停在幼时所见的她,怕是还以为那只是根手指大小的玩意,怎知道如此吓人。特地向陆家老妇旁敲侧击打探了一番的她,一想到阴阳交泰竟是这么一
纵然欲火难平,他也不想让月儿受半点委屈,哪怕为此今晚就走火入魔,他
月儿愣愣望着聂阳胯下雄物,夜风一吹,发丝扬起拂在脸上,她将头发往后
她伸手握住阳根,用手指确认了一下粗细,知道此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今夜这般绝好的机会,将心一横,投入聂阳怀中,紧张道:「哥,只要是你,怎样我也能受的住。不经上这一回,你……你怕是这一生都要将我当作妹妹。若是那样,
连日来对聂阳身边各色女子的嫉妒之情随着这一句尽数宣泄出来,那满腔的委屈皆凝在她唇畔,她小口一张,恨恨在聂阳肩上咬了一口,「哥,我不愿意仅
聂阳轻轻叹了口气,抱住月儿翘臀,两人的裸躯紧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不
「若是天理不容,就让我一个人粉身碎骨好了。」在心中缓缓说道,他手上
「唔唔……」不愿意只是被动等待,月儿一边细声呻吟,一边抬头求索着聂
他叹息般的吐了口气,低头将她嫩红唇瓣压住,舌尖微吐,沿着她的唇线轻柔拂扫,即便胸中已燃起熊熊烈火,他的所有动作,也依然满含温柔。犹如怀中
「哥……我什么都不懂,你怎么才会快活,也教教我吧。」与他缠绵细吻着,
胯下已经勃然欲裂,聂阳也无法再忍耐压抑,听她如此开口,便抓着她的纤细手腕引到双腿之间。湿腻掌心在巨棒周遭摸了一圈,才试探着轻轻握住,那棒
见她握住,聂阳接着拉住她的手腕,教她前后动作,月儿心思剔透,立刻便
这般亲吻片刻,聂阳喉间咕哝一声,双手一搂,已将月儿打横抱起,大步走
她躺在铺垫衣物之上,心中还是感到紧张,双腿不自觉蜷并起来,柔白胸膛急促起伏,带动双乳之上两点蓓蕾晃动不休。即便如此,她仍不忘叫哥哥快活这
聂阳挺着腰背让她捋动片刻,静静享受了会儿,才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地上,
唇舌嬉戏一番,他向着胸前挪去,舌尖一路滑过浮现一片红晕的颈下凹处,钻入圆润双峰间随着躺卧而展开的山谷。那里聚了一些薄汗,舌尖舔过,湿滑咸
「呜……哥哥,胸前……好痒。」被舌尖撩拨之处泛起一阵酥痒,月儿微微
他埋头在那对嫩乳上流连,单掌撑住身体,腾出的一手由上而下,细细的抚
尽管没有丝毫动用九转邪功,这温柔爱抚也一样足以令怀春少女彻底情动,月儿只觉四肢百骸无不酸软倦懒,肌肤热烫,腹中恍若有一处嫩肌随着乳尖被吮入口中而细细抽搐起来,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身子中心漾开,潭水似的流动出来,
单是手掌已无法让勃然巨物感到纾解,聂阳皱了皱眉,略一思索,侧身躺下,在她那块乌青上轻轻亲了两下,向着臀股处吻去,同时腰部前挺,将那根阳物,
月儿正被哥哥唇舌抚慰的通体酥麻,酸软在地不知所措,骤见那巨物逼近,
聂阳也不开口说明,只是一路往深处吻去。月儿被吻遍大半个身子,心神俱醉,在哥哥面前本就不留几分的羞怯早已抛入九霄云外,那亲吻越向中心推移,
早已对女子身体熟悉非常,他刻意在腹股沟壑间徘徊一阵,又往柔嫩的大腿内侧转去。月儿自小习武,双腿紧实柔韧,肌肉充满弹性,舌尖擦过,便能感到
女儿家股间方圆之地,皆是敏感非凡的要害,被舌尖如此抚弄,自然酸麻彻
用指尖探了一探,细细草丛之下,已是一片温腻,他在口中将舌尖润了一润,缓缓凑了过去。品玉含琴,本就令女子极难禁受,舌尖一勾,才在溪谷顶端相思嫩豆上略略一扫,月儿立时便如遭雷击,周身一颤,一声醉人吟哦自唇中流泄出
见她并未抗拒羞处被亲吻一事,聂阳放下心来,一手揉着她的嫩臀,面颊埋
胸涨腹紧,气促目湿,月儿心头被满满的喜悦充塞,丝毫不觉羞耻,反而因那一阵一阵的快活恨不得将双腿彻底张开,好让哥哥能动的更加顺畅,这时那根
她学着哥哥的样子,双唇张开,探头吻上他腹底,依样画葫芦,一口口亲向那巨物根部。可到了中心要紧之处,两人的模样完全不同,她只好自行发挥,将
虽被潭水洗过,那里仍带着淡淡腥气,满是男性雄健味道。初时略感难闻,可埋头其中嗅的久了,却让她莫名感到好闻起来。舔过满是突起血脉的肉茎,丁香小舌紧接着贴上龟首,那处与旁边皮肤截然不同,光滑紧绷,好似一个胀鼓鼓
聂阳舒畅的浑身一颤,怒茎在月儿手中跟着跳了一跳,他心神激荡,吮住那
月儿唔唔连声闷哼,翘麻流遍全身,快活的她连一双白玉般的嫩足也绷紧挺直,凌空虚蹬。她握着棒根,想到手指圈环套弄的动作,福至心灵,松开下颌,试探着向前一探,费力的将那巨物,含入口中小半,学着前后捋动的模样,吮紧
银盘高悬,皓光如纱,霜白照耀之下,男女裸躯头脚相错,缠绵互吻,你在
月儿口舌之技全然不懂,能给聂阳带来的愉悦自然有限,可心神上的满足却是极其强烈,聂阳消受片刻,就觉浑身畅快,脐下憋胀,好似阳精蓄积,已经按
他撤开下体,起身覆在月儿上方,向前一挺,已挤入她本能想要并拢的双腿
「哥……」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臂,紧张又期待的望着他,白嫩的身子,在他
「已经……来不及停下了。」聂阳叹息一样的沉声说道,俯身压住了她,一
「哥,」月儿眼角闪动着泪花,忍着腿心一阵强过一阵的胀痛,颤声道,
「月儿……」聂阳低沉的唤着身下的妹妹,低头吻住她的樱唇,将身体稍微
隐约间,危险的预感徒劳的在心底预警,沸腾的血脉中也好似有什么东西在
他盯着月儿泪盈盈的双眼,紧紧抱住她,用力将昂扬的怒龙送入温暖湿润的
「呃……」干涩的唇间泄出一道呻吟,聂阳转动了一下脖颈,头痛欲裂,他
歇了片刻,他精神稍稍振作了些,起身摸索一番,身上物件大半丢在江中,银票都被泡烂,只剩下几块碎银,火折也已湿透,不可再用。他又往月儿的暗袋
「哥,你在运功疗伤?」耳边传来月儿惊喜的低呼,紧接着又道,「啊哟,
月儿笑嘻嘻的起身站定,回头望了一眼门外无人,刷的一下将那小褂撩起一截,露出肋下一块巴掌大小的乌青,「你看,已经没什么了。挨那一下的时候我还以为骨头断了,醒了后我自己摸了摸,应该只是裂伤,亏得哥哥及时给我上了
月儿低低笑了一声,将小褂整好,过来坐到聂阳身边,细声道:「哥,我被
这话她明里在说世间旁人目光,暗里指的什么,聂阳却是清楚无比。他稍觉
真硬要说和月儿之间仅是纯粹的兄妹之情,起码也先要让下面已经硬了的那
到了中夜,聂阳正进入天人合一之境,气血顺畅无比之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极轻的声响。他微微睁目,往侧方扫去,却见月儿悄悄掀开被角,轻轻摸下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月儿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手臂挡着丰白酥胸,笑吟吟的望
「当然,我都偷看过剧本了,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