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魔鬼》第3章 第三章 圣域
「真,起来吧?又想惹老师生气啊?」
「嗯?麻理……」
「不要发呆了!什么?昨晚又去夜游了吗?」
留学生来的第二天早晨,还没开始上课。真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真是的!又被三上带到哪里玩了?」
「嗯……对呀!」
麻理似乎认为真昨晚和慎一去夜游了。但,事情并不是如此。真含糊地回答,
然后看看教室,莉莉丝还没来。见到她该会感到沉重吧?苏菲亚仍旧被一大堆人
包围,真因为自己对她失约,不想和她接触而松了一口气。
「大家早!」
打上课钟时,露易塔进了教室。今天似乎也是由她来代课。
真一看到她,想起了昨天的事。露易塔还是如往常的表情。
还是那个年轻,但却在日本教书的德国老师—露易塔。古汀海姆,是学校中
最受男生欢迎的女老师。
严肃的态度、充满知性、气质高雅。对一般十七岁的男生来说,看到她淫乱
的模样,是一件可对友人夸耀的事吧?但,真却法做到。
(莉莉丝会告诉她,我看到她们的事情吧?)
露易塔站在讲台上,等大家安静后,道:「今天有一件特别的事,请大家操
作键盘。」
这所学校的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电脑终端机。因为是新式的OS设备,配
备十分优良。现在是一九九九年,许多学校仍使用WIN95或3。1,但这里
已经在使用下世纪初预定发行的配备了。
一打开萤幕,出现了一位少女的脸。萤幕上注明着「一年C班。户狩朋代。
五天前即行踪不明,如有她的情报,请通知学生会。」
「我们虽然展开搜索行动,但都没有线索。希望你们能帮忙寻找,有人知道
任何线索吗?」
教室中虽起了阵骚动,但,没人举手。而且学校的社团活动不盛行,会知道
别年级的人不多。
这时,只有真的手在发抖。
「这女孩……!!」
两侧绑马尾的发型,幼稚的脸孔,是昨晚在渡月桥的公园见到的少女没错。
「被那男人带走了吗?不、应该不是这样。她失神的模样、空虚的眼神,和
这照片的眼神不同……」
真在萤幕上开了另一个视窗,是电子信箱。学校的系统没有和外面连接,是
校内的通信。但,很少人会用MAIL。上课时用MAIL来聊天虽然方便,但
很容易会被老师看到,所以几乎没人使用。
「是谁呢?」
真不去想失踪的少女,打开电子信箱。
(昨晚你怎么没来?今天晚上来吧!我会等你。—苏菲亚。哈蓝德)
「啊……啊—啊!」
如果只看这封信,会认为是约会的邀约吧?学校校规虽不严,但真不想被别
人看到这封信。因昨天的事,真在班上已很受注目了。想到写回信时或许会被发
现,他立刻删除了。真向苏菲亚的方向看去,对她点点头。她对真微笑,一点都
没生气的样子。
「大大的疏忽……」
真想起昨晚的事,又陷入后悔之中。
「苏菲亚小姐,来一下好吗?」
「好的……日下部。」
下课时间。真悄悄地对苏菲亚说,然后和她一起上了预楼。
真心想,因为不希望她再传MAIL,先向她道歉比较好。
「昨天真对不起,你有话要说吧!在这里说吧!我想,去你家不太方便吧?」
「……你冷静一点嘛!说这些做什么?」
苏菲亚表情颇为僵硬,端整的脸孔轮廓分明,真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嗯、因为下课时间不太够。」
「好吧。日下部,你知道圣经的启示录吗?」
「咦?启示录?是讲审判日的吧?学校有教过,可是预言都不准,不能相信
吧?我们虽然是教会学校,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教徒,我特别不相信。难道你想劝
我信教?」
真感到很扫兴,但是苏菲亚表情认真,继续说道:「那是人类的预言吧?但
那个人并不是预言者。可是,世界末日快到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我还是不相信!」
「求求你听我说完。我想借助你的力量,希望你帮助我!」
「帮你……莉莉丝也这么说,难道你们两人认识?」
「她和你说了什么!?」是质问的口吻。
「她没有说什么,你们即然念同一个学校,就不要像仇人一样嘛!」
真心想,没必要和她说昨天的事。所以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但苏菲亚还是一脸怀疑的表情。
「……是吗?我还有话要说。」
「我对信教没兴趣!」
「那……我简单地说好了:终结之王—恶魔之王、露西华,将要在这个世界
复活。日下部,你就是拯救人类的莫西亚。」
「啊?莫西亚?是救世主吗?」意想不到的话,令真感到惊讶。
(苏菲亚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是宗教狂热者……)真脑中闪过这想法。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日下部,你身上有」神的刻印「,在胸口上有四
个文字……」
「咦……」真不禁抚摸着胸口,自己的胸膛上的确有小字,而且看起来像四
个英文字母。但,苏菲亚竟然会知道这个,令真吓了一跳。
「YHWH……是神圣的四个字母,这是证明你是莫西亚的证据之一。请你
想一下,现在在这里,我再多说其馀的事也没用。」苏菲亚说完,便转过了身。
「请相信我……你是唯一的希望。我做的事,都是为了拯救世界……」苏菲
亚走下了楼梯,她最后的声调十分迫切。
真留在顶楼,喃喃地说着:「可恶……这种没头没脑的事。」
有种奇妙的感觉,真抓着衬衫,露出胸口。看到变成红色的肌肤,痕迹愈来
愈明显了。
YHWH。圣主的名……
「不行了,好想休息。」
已经上课了。但,真不想去上课,虽然可以整节课睡觉,但是会见到苏菲亚。
莉莉丝也会来吧?还有,第一堂是德语课,还会见到露易塔。真在这令人烦闷的
教室中,愈来愈待不下去。
下课时,真对卫生股长说要去保健室休息,便离开了教室。
麻理虽然露出担心的表情,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装出不关心的样子。
「嗯……早知道这样,今天就翘课了!」
但真没有立刻回家,他来到学校附设的教堂。
因为是教会学校,所以有附设的教堂,但是规模并不小。在这周围都被寺庙
环绕的嵯峨,是相当贵重的存在。对附近的教徒来说,也是很不错的。虽然上课
时间,学校以学业优先的理由而被关闭,但,真却知道开门方法。这是慎一教他
的。因此两人想翘课时,就会利用这里。
「想翘课的话,这里是最佳场所。没有人会来。」
就算回家,也只是胡思乱想。想改变心情的真,来到了教堂。他不知道这个
选择,会令他心情更差。
教堂中,柔和的光线透过无数小窗射入。真虽然没有信仰,但也感到有股安
详感。一来到这里,就能了解信仰虔诚的人,是何种心情。
「可是,使用这神圣的场所逃避……我犯了罪,厌恶自己而逃到这里……?
等等!这是正当的行为呀!……主啊、赦免我的罪吧!阿门。」
真走向祭坛,画个十字。想起苏菲亚的话—神的刻印—……
「哈哈!好像傻瓜一样!睡吧!」
真说着,顺势在椅子上躺下。舒服的室温,在无声、不流动的空气中。令真
想安静地睡一觉。
但不久后,寂静被打破了。某人打开了门。
「修女吗?是巡逻时间?被发现了,真糟糕……快躲起来!」
管理教会的修女进来了,真躲到里面的告解室,在这里不会被找到吧?真在
两间相连的房间内,揭开了有布的那间。另一间房间有扇木门,里面好像有声音,
有布那间,是告解的信徒进的房间。
「在这就放心了,这里修女不会随便进来吧……?」
这时,摸到一个温暖的东西。
「已经有人在了?真令人意外!」
进了告解室的真,将布放下。告解室中,即使是白天也很昏暗。教会特有的
昏暗,拉上布后,便一片漆黑。但可确定里面还有别人。狭小的空间里,真的身
体和那人紧贴着。
「对不起,让我躲一下……!?」
是肌肤的温暖感触,真的眼睛慢慢习惯黑暗之后,渐渐看清楚那人的姿态,
令他不禁吸了口气。
「……!!」
是个裸体女人,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啊!」
真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他很少抽烟,但随身携带打火机。
点上火后,室内立刻变得明亮,真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女孩……是昨、昨晚……失踪的……」
早上露易塔所说的行踪不明的女孩—户狩朋代。她只穿着内裤,身体被缚在
椅子上。再仔细一看,她的内裤被拉开,按摩器插在私处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真不知该怎么办,他站起身。过了十分钟,教堂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拉开布
一看,修女似乎回去了。
真才稍微安心一下,又传来别的声音。
呜呜呜—
小小的引擎声,是无线式、还是有时间控制?按摩器开始动了,朋代张开双
眼。那是和昨晚一样,空虚的眼神。
「……还要……」朋代抬头望着真,发出呻吟。
「快点……我还要……」
朋代扭动着被绑缚的躯体。她虽看着真,但似乎不认识他。
她的视线有如渴望雄性的雌性动物,给人怪异的感觉。
「舔我的身体……爱抚我那里……啊啊、快点贯穿我……」
朋代开始扭动腰部,微微动着的按摩器,从一端流出了透明黏液。绑缚住胸
前的绳索上,还有被扯破的内衣碎片。同时乳头也坚硬了。
真不禁伸手碰触她的胸脯,第一次直接抚摸女性胸部。对了、他现在还是处
男。
「嗯……对,用力一点摸,捏碎我吧!」
(我在干什么呀……?应该救这个女孩,但,救她……)然而,放在朋代胸
脯上的手,感觉非常舒服。
「啊啊啊—快拔掉盖子……快点!我不要机器,快点把热呼呼的巨棒……」
真的分身已膨胀起来,而且变得灼热。
「快点、快点进来……」
朋代淫乱的姿态,令真的判断力完全丧失。
(救她……是指做这件事吧!)
真将她濡湿的内裤脱下,握住按摩器,开始动作。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
手上也沾了溢出的液体。
「啊啊……不是、不是这样……」
真脱下长裤,看着朋代的秘处。
「这个、这个……」
朋代口角流下了唾液,真拔出按摩器,将自己的分身插入。
「啊啊啊啊……啊……!」
朋代的体内就像融炉一股灼热,秘处黏膜的液体包覆了真的分身,将之紧紧
地裹着。
「哈啊……哈啊啊!」
朋代开始迅速扭动腰身时,真拔出了自己的分身,同时暴发了,喷射物全都
射到朋代的身上。
「晤唔唔……射出了吗……?好热喔、我就是要这个……」
朋代伸出舌头,舔舐射在自己脸上的液体,表情恍惚。但、她的头却突然咚
地垂了下来,似乎又失去了意识。
「哈啊、哈啊……我在做什么……」
真离开了朋代的身体,看着从她秘部滴下的白浊液体,对自己极感厌恶。虽
然摆脱了童贞之身,但并不是令人满意的状况。失去重贞,同时也是第一次做这
种像犯罪一般的事。虽然是朋代要求自己,并不算强奸,但,还是无法消除那种
犯罪感。瘫软的朋代身体上,满是淫乱的濡液……肮脏的女人,和自己做了这种
事。
「唔……如果又被人发现……」
真想到了莉莉丝,他看着四周,慌张地穿好衣服。
「赶、赶快处理善后!」
真将自己的上衣盖在朋代身上,离开了告解室。没看到修女真锁上门,迅速
回到校舍。这时,能拜托的只有一个人了。
「拜托那家伙吧!」
真在教室前停下脚步,里面还在上课中。刚才藉口去保健室,现在精神满满
地回来,大麻会露出马脚。真只好从小窗上窥视着。
「慎一……不在吗?这种紧急时候还在打混,算什么朋友!」
「有事吗?」是慎一的声音,他抬头看着趴在窗户上的真。
「你、你在?」
「这种紧急时候不在的话,我算什么朋友?」
「哈哈、被你听到了。」
「算了啦!下来吧,这像什么样子?」
真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到了走廊。
「还好没被发现。有件事,只能和你商量。」
「你不是又去教堂睡觉?有什么事?」
「说的没错……你和我来就是了!」
「喂、等一下呀!喂!」
真强拉慎一的手,跑出教堂。慎一感到他的手不停地冒汗,便不问理由地跟
着他跑。
两人打开教堂的门。
「不要慌张嘛、你刚才不在这里睡觉吗?」
「嗯、我刚才在这里,看见奇怪的东西。」真虽尽量冷静地说,但紧张的语
气,令慎一觉得非常可疑。
「到底是什么?」慎一问道。
「你看了就知道。这边!」真将慎一带到告解室,拉开布。
「这、这是怎么回事?」
和真刚才慌慌张张进入时不一样,布放了下来。在黑暗的小房间中探视,朋
代仍躺在椅子上,虽盖着真的上衣,但很难遮住胸脯。慎一看到她,向真投以询
问的眼光。
「不……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这是今天早上提到,失踪的女孩吧?还有……这是你的衣服,你做了什么?」
「不、不是!我偶然发现了她,但她什么都没穿……」
「所以、你帮她盖上衣服?」
「对、对呀……」
慎一沉默了一会儿,注视着真,道:「……我看,你也没胆子做这种事。想
要处理,才叫我来吧?」
慎一怀疑的眼光消失了,真才稍微安心。
「我想和你乾姐商量。只有我们也没有办法!」
「对了……和她商量吧!和其他人说的话只会被怀疑。」
慎一的乾姐在保健室工作。保健室也是他们翘课的场所,而且她也很照顾真。
「我们快走吧!下课前得赶到才行。她还在睡吧?」
「嗯……大概吧……」
「走吧!我抬这边。」
「嗯……」
两人将布扯下,包起了朋代的身子。走不会被人看到的小路去保健室。
「乾姐、你在吗?」慎一跑进保健室叫道,坐在桌前的女人看着他,道:
「慎一!你在学校要叫我医师呀!」
慎一的乾姐—由纪惠—穿着白色医师服,里面却穿着黑色的塑胶皮洋装。长
发及腰,系着发带,大大的耳环摇晃着。化装虽保守,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保健
室的医师。
真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这样不会被炒鱿鱼吗?但,由纪惠相当优秀,现在
虽然是学校的保健医师,但,坐二望三的她,甚至有当大医院主任的实力。
「乾姐!有别的学生在吗?」
「这里的学生都很用功喔!根本没有像你们这样,翘课跑来的人!」
「没人在吗?太好了!阿真!」
「阿真和你一起?真拿你们没办法……」
「对不起……」
由纪惠有点惊讶。但,看到真抱着朋代时,她的脸色变了。
「阿、阿真……这女孩是……」
从布的缝隙间,可以看到朋代裸露的身体,仍被绳索捆绑着。
「请你看一看她吧!」
「难道,是你们干的好事!?」
「不、不是!乾姐,等一下再跟你说,你先看看她吧!」
「拜托你了……」
真喃喃说道。带朋代来看由纪惠,可能会曝露自己的行为。
但真在带她到保健室时,就想到了这点。但由纪惠不是外面的医生,对此事
学校也不可能会报警,所以会曝光的可能性几乎等於零。但从昨天起,被一连串
背德行为所扰的真,心中充满不安。
因此才沉默不语。
「暂且不管慎一,阿真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进来吧!」
真听到由纪惠叫自己「阿真」,虽吓了一跳,但仍然尽量平静地,将朋代放
在床上。这时由纪惠锁上保健室的门。
「你们就待在这里,有些话要问你们才行。」
由纪惠开始帮朋代诊疗,并将床拉上。
真和慎一默默地听着血压计的帮浦声、脑波仪的电子声,诊疗器具碰撞,发
出铿锵的声音。
「……喂?」
慎一开了口,真低着头,抬起头看着他。
「真,你真的……」
「……嗯……我只是偶然发现她……」
「……」
「你不相信我?」
「不、对不起。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
「谢谢你。」
真的心情更沉重了。虽然在此和慎一说了一切,心情会比较轻松吧?但,真
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失去了最亲密的朋友。或许,真从来就不了解「朋友」的
意思。
「嗯—你们两人很可疑喔!」由纪惠从床探出了身来。
「姐姐,怎么样?」
「怎么样……如你们看到的,情形很严重。她昏迷了好一阵子,好像没吃东
西,身体也很衰弱。」
「她没事吧?」
「是营养失调,我帮她打了点滴。你们平静一点吧!我虽想送她去大医院做
精密检查,但,她是失踪人口呀?」
「对呀。」
「怎么办才好……站在医生立场上,我应该通报。即使这样,也要和别的医
生商量。你们给我带来了难题了!」
「别说医生辞令了,乾姐。」
「慎一,你别说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我来说吧,是我找到她的。」真诉说了事件。当然,跳过了侵犯朋代的事。
「是吗……那你们说你们无罪罗!」
「还怀疑我们吗?乾姐?」
「这只是你们一面之词……等一下她醒了,我要问问她。」
「乾姐!」
「生气了吗?慎一。现在她这种情形,当然不能问她。反正,阿真不像是说
谎。」
「乾姐,你……」
「知道了,我不怀疑你们就是,你们只是发现者而已。」
「谢谢你。」真反射性地说道。
「乾姐,你早这么说就好了!」
「慎一,你又叫我乾姐!」
「对不起,医生。可以了吧?」
「还要用敬语才行。」
「是、是的!」
两人虽笑骂着,但由纪惠偷偷望着真,真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下课的铃声,在校园中响起。真打消了早退的念头,留在学校中,因为还担
心朋代的事。还有,莉莉丝今天似乎也缺席了。
「真,你还好吧?早一点回家比较好吧?」麻理来到真的身边问道。
「……不、我没事。你也还没回家吗?」
「嗯、我要回去了。今天那女人没来,真是太好了!」
「你说莉莉丝?」
「我要负责照顾她呀!可是发生昨天那种事,实在很困扰!
她也不听别人的话,气死人了!「
「别那么说,她才刚来日本而已,也不一定是任性的人呀?」真随意说着,
想藉此掩饰自己的不安。
「讨厌,你还帮她说话。她……那么好吗?」
她本来要说:接吻有那么好吗?但麻理没说下去,她大概不想说。那时只是
接吻而已,要是她知道真今天做的事,会怎么样呢?
「才、才没有!」
「嗯—是吗?那,明天见啦!」她以讽刺的口吻说着,便离开了教室。
「啊啊……真是,这家伙好像从昨天开始心情就不好呀?咦,慎一呢……?」
真寻找慎一时,背后传来了声音。
「我在这里,走吧!」
「嗯,很担心那女孩呀。」
片刻后,两人敲了敲保健室的门。没有回答,慎一便一口气推开门。
「乾姐,我进来了!」
「不能进来!我不是说过进来前要先敲门吗?而且,现在是诊察中。」
慎一又挨了由纪惠的驾。不过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我有敲门!是你没立刻回答呀,对不起啦!」
「你根本是敲门时,就把门推开了!」
「喂、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呀!」
真没有兄弟姐妹。他喜欢这对感情融洽的乾姐弟,但,现在似乎不是该这样
笑闹的时候。
「啊、对不起,阿真。我以前也常骂这家伙!他是为了户狩来的吧?」
「嗯。」
「但,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咦?」真惊讶地叫出来。
「别大叫!她不是被别的老师带走,她……自己回家了。」
「一个人吗?」
「嗯、她说她已经没事了。」
「乾姐,你真会推卸责任!」
「慎一,别乱说!我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肯说明。只说不想被别人知道。我
能了解她的心情。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打电话给我认识的女医生,叫她一定要
去做检查。然后她就回去了。」
「那,你有对其他人说吗?」
「没有。说了怕会传出去,比起学校来,这孩子更重要。她的心里受了很大
的伤害。」
「是吗?……是因为我们?」真恐惧地问道。
「我问过她,还给她看过你们的照片。」
「乾姐、你不信任我们!?」
「这是老师的义务。放心吧!她说不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这时,由纪惠从口袋中掏出烟点上。房间渐渐充满紫色的烟雾,原本充满酒
精味的保健室,空气渐渐变了。
「那女孩……想不起来是谁干的。她似乎记得自己的遭遇,但说不知道是谁
干的。也说了失踪之后的事,但她不知道还有谁在那里。」
「她有被人蒙上眼睛或关起来吗?」
「不、她有讲了细节,地方也说得很清楚,似乎没被蒙住眼。但,这么长的
时间,应该会记得对方的脸呀?」
「会不会因为惊讶而失去记忆?」
「我不认为是这样。阿真,女人不是弱者,对於所恨的人的脸孔,是不会忘
记的。」
「那么……」
「我的直觉是,她在保护某人,而且还不只一个。」
「不只一个?」
「对她施暴的似乎不只一人,如果她能想起来就好了。」
真和慎一都没有回答。
「……这只是我的推测。她还要做精神鉴定,结果出来后,要报告学校。在
此之前,你们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
在回家的路上,慎一虽然对真说:「她没事就好,别再想了!」但真仍沉默
不语。
(她……会想起我的事吗……?)
急促的心跳声,在他脑中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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