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盗,又见飞盗》第2章 (二)
纤细的肢体,红红的眼睛,薄而透明的翅膀是用最嫩的竹叶插起来的。
这是一只小小的蜻蜓,竹子做成的蜻蜓。
此刻,这只栩栩如生的竹蜻蜓正在黄爷的手中。
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玩具而已。
然而此刻黄爷一点也不觉得好玩。
「从他出道以来,做了多少案子?」黄爷忽然放下手中的竹蜻蜓,回头问一
旁身着西装,背手而立的年青人。
「七十三件。杀二十九人,伤一百四十一人,成功六十八次,五次无功而返
但全身而退,从未失手。」那个年青人微微一躬身。
「他每次出手前一定会送这玩意到人家中么?」
「是。」
「那么,他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年轻人没有说话,却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黄爷。
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个用碳笔画的东西。
大概是作者工笔太差,那东西画得歪歪斜斜,只是看上去有点象青蛙。
一只眼睛被用彩笔涂红了的青蛙。
「赤眼蟾蜍!是我的镇宅之宝赤眼蟾蜍!」黄爷失声道。
「猎头,你来搞定他!」半晌之后,黄爷用手一指桌子上的竹蜻蜓,对那年
轻人说道,然后走出了房间。
「是!」猎头又微微一躬身。
*** *** *** ***
杯里的酒是冰的,怀里的女人是热的。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的方天化扭头看了看床头上那一叠厚厚的钞票,懒洋洋地
打了个哈欠。
钞票和女人都是黄爷今天刚刚遣人送来的。
钞票是美金。
而女人则是海洲最大的夜总会里最当红的小姐灵灵。
「方爷,你在想什么呢?」怀里的女人「嘤咛」一声,赤裸的胴体直贴了上
来,丰满的乳房在方天化的胸膛上揉搓着。
方天化觉得下体一阵燥热,反手搂住了灵灵的腰,开始亲吻她的樱桃小嘴,
两个人舌头纠缠在一起。
顺着修长润滑的大腿摸下去,方天化发现灵灵的花瓣已经湿了。
「小浪蹄子,是不是等不及了?」方天化翻身把灵灵压到了底下。
「讨厌,方爷,快点,人家要么!」灵灵腻声腻语道。
粗大的肉棒顺畅地顶进了花瓣,方天化开始大力抽插。
「啊……啊……哦……」灵灵两条雪白的大腿踢开被子,紧紧盘在方天化的
腰际,开始发出快乐的呻吟。
方天化双手揉搓着灵灵胸前高耸的乳峰,感觉到上面嫣红的乳头已经渐渐发
硬,知道这女人已经性起,便抱起她丰满的臀部,使肉棒与花瓣接触得更加的严
密。
「啊……啊……啊……快……啊……」灵灵下体流出大量淫水,弄得两人的
性器湿漉漉的,这更方便了肉棒的出入,只听得「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和灵灵
的浪叫充斥着整个房间。
每到一定时候,黄爷总会派人来给方天化送钱和女人,而方天化也会时不时
地利用警方的力量帮助黄爷打击他的敌对势力,或是掩盖一些罪状,这已经成了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了。
但方天化做得很有度,他知道自己要想在这个位子上长久地待下去,象黄爷
这种人不能没有,但也不能太多太强。
*** *** *** ***
十根白皙的柔荑在钢琴键盘上灵巧地跳动着,随着这优美的跳动,一首《卡
萨布兰卡》的主题曲飘荡在阁楼里。
柳近禅靠在沙发上,注视着钢琴旁母亲优雅的身段,眼中皆是笑意。
窗外几片落叶飞鸟般掠过,诗一般的乐曲如同一位多情的女子,在柳近禅的
耳边呢喃,他快醉了。
悄悄走近母亲,柳近禅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股特有的芳香扑鼻而来。
钢琴声略微迟钝了一下,继续弹奏着。
「妈妈,你累吗?」柳近禅给她轻轻揉捏肩膀。
母亲没有回答,把头靠在儿子宽阔的胸膛上,换了一首欢快的圆舞曲。
*** *** *** ***
夜幕降临,黄爷的别墅黑漆漆地顿坐在黑暗里,如一头巨兽。
「哎,倒霉,这要命的差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在别墅顶层的尽头,几
个黄府的保镖正发着牢骚,在他们旁边,有一扇黑漆漆的铁门,那就是黄爷的宝
室。
「是啊!但愿那个飞盗早点来!」
「你呸!什么乌鸦嘴?哪有盼贼早点来的?」
「怕什么,有猎头先生在,再厉害的毛贼也不怕!」
「都给我闭嘴!」其中一个忽然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黄爷不
在家,猎头大人吩咐了,要特别的小心,丢了东西,大家都玩完!」
「是,大哥!」其余几个人都答应道。
正当几个人说话的份上,忽然,楼下有人喊道:「不好了!失火了!快救火
啊!」接着后院一阵大乱,人声鼎沸,隐隐有火光传来。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废话,叫你看门你就老老实实地看门,其他不用你操心!」
话音刚落,楼梯下有人喊:「你们几个,快下来!那飞贼『竹蜻蜓』在后院
放火,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快去帮忙!抓住有重赏。」
「老六、老七,你俩在这看住了,我们几个去看看。」重赏两个字起了很大
的作用,大家争先恐后地冲下了楼,老六老七鼻子都气歪了。
火自然是柳近禅放的,话自然也是他喊的,等守卫少了许多以后,剩下的,
自然也就好解决了。
所以,他现在已经站在被他轻松撬开了锁的宝室里。
室内琳琅满目,从字画到器皿,从珠宝到黄金,简直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
一座上古的青铜大鼎。
这无异是柳近禅所见过的最富有的宝库。
然而他向来只取要取的东西,这也是他的规矩之一。
所以除了那只放在紫红檀香木盒子里的赤眼蟾蜍,他什么都没拿。
刚要出门,忽然一道凉风迎面而来,柳近禅急速后退一步,躲开了敌人武器
的锋芒。
然而没等他喘息,第二刀、第三刀更加迅猛,等到他随手抄起架子上的一把
古剑,「叮叮」两声架开后才发现,对手是个穿西装的年青人,手里握的竟是一
把倭刀。
柳近禅十二岁就在江湖上混荡,到他现在二十岁成名以来,用刀的高手多多
少少也遇上过几个。
然而他发现和眼前的年青人比起来,那些高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刀法。
「放下!」倭刀在柳近禅眼前晃动着。
「是!」柳近禅笑嘻嘻地放下手中的古剑。
「我是说放下赤眼蟾蜍!」又是一刀劈了过来。
柳近禅一猫腰,躲开刀锋,顺手捞起桌子上的一只青花白玉瓷瓶,向墙角的
一只唐三彩骆驼丢了过去。
「小心!」柳近禅嘴里喊着,身子向屋外窜去。
他丢的速度并不快,好让那人有时间去接,他要赌一下那人是去接瓷瓶还是
一刀把他劈成两半。
如果是接瓷瓶,那他就可以溜之大吉。
但如果是一刀劈来,他就GAME OVER了。
所以这一赌是拿自己的性命当做赌注。
柳近禅经常能化险为夷,靠的不仅仅是武功胆略,还有运气。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
所以他现在已经从宝库出来,翻上了天台。
那年青人略微一迟疑,还是伸手去接住了瓷瓶。
赤眼蟾蜍丢了可以再追回来,但两件宝物同时被打碎,黄爷一定不会满意。
柳近禅虽然躲上了天台,但是别墅周围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上下灯火通
明。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抓住屋檐下的水管慢慢爬下一层,翻身从窗户里进了一
间黑漆漆的房间。
刚进房间,他便觉得屋里的床上有人,没等那人喊叫,他便狸猫一般扑了过
去,捂住了那人的嘴,然后一只手压住了对方。
等他压住对方以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赤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