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秘史》第11章 第十一回 梦师兄戒禁浪狎 止宣淫获福富贵
话说乐声正在院中,看壁上之字,忽见秀英走来,说道:「席已摆上,请新
郎赴席。」乐声进入绣帏,道:「得此群芳,罗列满席。」遂一齐坐下,开怀畅
饮。如群花吐艳,似金莺唤友,互相推杯进爵,沈醉高歌。饮至初更,酒尽肴残,
女婢秉烛,一齐进入内室。灯烛辉煌,兰麝氤氲。复脂馥馥,玉貌盈盈。解衣的
玉肌早露,换鞋的金莲忙钩,登床的玉山先欹,挨枕的香腮斜倚。朵朵玉姿,砌
于锦衾;点点樱桃,架于鸳枕。众花仰屄,立伺郎淫。乐声酒兴放纵,心畅神逸。
灯下取匣,展开锦盒,查数缅铃,刚刚十二金丸。一总交付瑞英,散给各姝。每
人一丸,送入牝内,人人爽快受用,其妙无比。乐声忙吞丹丸,立刻起马,先肏
瑞英,云狂雨骤,美畅难言。诸美仰观,情兴大动,幸亏屄中金丸交战,趣畅爽
乐。次御玉英,牝内茎笃,二人竦美,如在浮云,津流莫止,香肌遇风,摇摆不
定,得意早旋,下身侵枕。再狎若兰,龟寻玉液而饮,点首不住,有无限奇妙,
香涎渍渍,四体难支,早歪重茵。连媾秀荚,高竖金莲,牝开屌投,刺透琼室,
美波滚滚,肌体无宁,口冷而去。离鞍罢战,玉莺赴敌,屌攻屄合,杵串花房,
香津滚滚,淫露涓涓,汗淋气喘,随下征鞍。巧娘对阵,牝口忙迎,全龟陷没,
水流汪汪,叫道:「不好了!」难以抵挡,回马败阵。玉凤帅兵,列营待将,乐
声—骑奔入,大创大冲,美酣莫遏,波练汹汹,撺下陆地,傍枕而避。金凤亦来
大战雄才,阔斧长牌,不防乐声金枪穿透,重铠难遮,流汗渍渍,败退花营,靠
枕而卧。美娘拼命,张牝露形,螺黏玉茎无遗,扭扭乱叫,越舍亦闻。乐声不舍,
大使长杆,往内乱钻。美娘着忙,叫声「罢了」,手足如绵,逃之夭夭。玉月见
了,款起金莲,乐声忙投玉茎,奋力一刺。玉月将身一缩,花露早饰,迷述昏昏,
无复人世,半时方醒,口说「有趣」,逡巡而起,躲入衾中。妹妹玉梅道:「好
冤家,心情忒狠,把我姐姐战败,不要走,我来敌你,拿你下马。」将两只玉股
裂开,拿出一物,半红半白,细腻如面,似眼非眼,只见些乱蓬蓬黑须,搭散着
两边,翕翕而动。乐声一见,叫声:「小冤家,我有甲胄紫金披挂,卷沿生皮帽,
白玉长枪战杆,况有乌缨拥护,二子相随。」玉梅见了,把牝往下一坐,玉茎全
入,如生成一样,紧紧相扣。乐声用机,或伸或缩,这玉梅先前还好,只因不知
机,贪欢爱美,误吞玉杵,满户乱拱乱钻,难以招架,遍身是汗,满牝流津,汪
汪直向外流。手足酸麻,如立秋千索上,不能定止,忽跌于众花中。乐声就如出
山猛虎,如兴雨蛟龙,腰挺玉麈,好似断桥的丈八大矛,大战虎牢关的威勇,酷
像那战国时举金奠的大将军,诸王拱手。加了一个大元帅,满花营锦寨,觅名媚
而战。李桂枝道:「果然这冤家利害,把我一群名花娇娃,被他枪挑炮撞,个个
倒西歪东。奴不报仇,谁人敢去!」忙忙隔越数层人奔至。一手抱住乐声,搂于
怀中,酥胸紧贴,犹生漆而黏,如笋筲而扣。乐声一动,桂枝亦摇,桂枝体摆,
乐声腰纵。茎刺牝内,屄扣屌身,丝毫不露。乐声被桂枝紧紧相缠,遂用内法,
将屌奋力一钻,速顶数下不止,往后一缩,踏钩数十次无休。肏得桂枝酥软,麻
木难禁,屌胀屄满,无容隙处,大有足快。哼声:「罢了,指望与众位姐姐报仇,
拿他下马,谁知力不能支,肏得云鬓产松,玉钗坠,两腕难抬,金莲相环,绣鞋
搓落,情穴汪汪,屌柄锵锵,屄户或闭或开,口懒言,身如柴,无复再捱也。」
乐声得胜,解胃卸甲,下了征车,搠枪拴马,拥众姝而共酣睡,不觉东方之既发
晓。
却说乐声次日醒来,已日上三竿,二八佳人,披绣襦,挂珠环,个个施朱涂
粉,掠云擢凤,以备罗坐同食。及早饭后,乐声步出外庭,行至花园书室内,见
案上有古诗一部,揭开观看,忽然心迷抻倦,不觉隐几而卧。梦中游至郊外,遇
二青衣道童,笑迎乐声道:「来的凑巧,我师父着弟子等特来请你。」乐声一时
心忙,不问你师何人,即同二道童行至一山。只见悬崖峭壁,古柏苍松,转过山
傍小径,逾岭越岗,望见绿柳红花。行不半刻,到一居宅,前边流水,树木森森,
鸟鸣花落,与世界不同。二童进内,不多时,一叟扶杖而出,笑对乐声道:「与
子别后,不觉数十载矣。」引乐声同入草堂,又引至山傍,只见万卉齐集,名花
盛开,泉水漫漫,两岸桃花,行过涧上小桥,至山岸下石洞口。老叟推开石门,
携手而入,石床石凳,炉蚝书画,种种皆备。乐声暗想:「此真仙居住。」二人
宾主而坐,老叟言道:「贫道与子,原是同门修练,子思尘凡之念,故尔分别。
业已多年。贫道潜陷学道,得究深源,昨日瑶池赴宴后,迁居此地,人迹不到,
名曰『桃花洞』。昨日偶于山前,遇庐山全真同古棠长生仙,言在杭州授子丹药
比甲之功,此二人之术,皆玄门外道孽过也。近日二人洗去外道邪木,故能与我
相会。论子前修炼之功,当列大唐公侯之位。因你淫媾多女,虽有夙缘,未尽婚
礼,以犯奸淫之罪,幸有爵位折去,不致夭寿。贫道因念子同修炼,恐于堕落,
故相邀一会,子宜戒之,改过自新,行善积德,则可享此生之福。待汝凡念尽脱
日,贫道引子,复入玄机,再皈大道,永享洞天清福。如若仍前淫媾,不知回头,
则永堕地狱不超。虽贫道亦不能相援矣。子当谨记,毋得醒后忘之,而废贫道一
番相援之心。」言毕,童子献上香茗山果,品品清香佳味。茶毕,乐声叩谢指迷
之德。求问姓名,老叟微笑不答,即命二童送乐声回去。乐声见其不言姓名,只
得拜别,随二童而行。仍过前越之岭,二童相辞,就地起了两道青云,腾空而去。
乐声忽然惊醒,梦中言犹在耳。仍坐书房,细思人生光阴,血气有服,以后当清
心寡欲,永戒浪狎平庸,私媾妇女。
却说瑞英在内宅,同玉妹等道:「边消魂种,仗着妙物,孟浪而为,俺当止
戒。前者与桂枝一晤而归,倘若再交再来,有何底止?不若禁劝他方是。」玉英
道:「不但分爱,亦且丧神。血气有限,身体要紧。」若兰道:「二位姐姐,你
我都该怜恤官人,谏止他才是。」秀英道:「大姐,你还要立上一个规矩,不令
郎君外狎之交,亦留余惠于俺等。」瑞英笑道:「极是。」遂裁花笺一幅,命秀
英提笔写之:
古云:人生百岁奚期,财帛千笥难料。囊积如山,不营
而成,浑身中体,血气以凋。财命两股,为人自宝。官人入
室,多事不暇。出外招媾,莫胜不念。身家为重,荣卫为艰。
凭有限之精神,而填无穷之欲海,帏中群玉名花,胜于平庸,
相尘媚娘情种,岂于嫡妻?财多情广,力到恩浓。君乐时诸
妹尽足相欢,众姊亦可同乐。排诗有和,进酒堪歌。兹者诸
妾共誓,祈君止足于花街,禁狎于柳陌。保爱尊躯,吾侪幸
甚。倘见字不悛,仍蹈前辙,瑞等等远君身,杜门永不相会。
如守此言,百岁共谐无怨。朝欢暮聚,上光祖宗,下绵瓜口。
书香自有承接矣。是月九日共具。
秀英写毕,瑞英命桂瓶黏于闺约之后。正值乐声从书房走来,行至绣室前,
见壁上有黏着字纸一篇,念之数次,诵之再三,心领神服,想道:「娘子等共立
戒约与我,大是有理。我自今日以后,若逢邀,我止饮酒,不宿妓,亦不过宿于
外。」遂进帏内道:「列位贤妻所示者,良言也。卑人大快领教,意欲在门前开
一典当,赁一二外手营运,所得微利,添补而用,亦且此事极稳,又不亏损,如
放帐,白白送与他人用,好者讨其一半,若难讨者,本利俱无,不如典当为妥。
未知娘子心下若何?」瑞英道:「典当称商,不止微利,可以行得。」乐声与瑞
英议妥,次曰,命冯禄治办酒席七桌,定戏一台。不到半日,肴品齐备,列几于
堂。上面当中一席,乐声独坐,左三席,瑞英、玉英、若兰、秀英、阎巧娘、张
玉月,右三席,王玉莺、吴金凤、张玉凤、杜美娘、张玉梅、李桂枝等。次序坐
下,子弟奏乐,帘外演戏。内中看的极明白,外面不能窥探,掩映以分内外。乐
声饮酒之间,命冯禄把匣拿来,将匣内第一股八宝钗,上面镶玛瑙一颗,映月珠
一粒,猫儿眼一颗,鸦儿青宝石一块,南池珠—粒,鹤顶石一块,摩尼珠一颗,
定尘豆一粒,霞采增光,瑞气笼罩。命瑞英插于乌云,映在人容玉面,增其美态,
助其姿容。又取一股紫金钗,镶二宝石在上,鸦青映光,珠吐白亳,奉与玉英插
戴。以下十美,与玉英钗俱是一样,惟第一股瑞英金权,八宝嵌成。戴完,普席
进酒观戏,演一本《五福记》。开场帘外而唱,正谓:
妻妾满坐,金钗两行。
夜残席散,请姝两排,乐声居中而行。女婶提灯,引入内室。次曰,乐声令
人工收拾门面整齐,开张典当,每两一月取利二分,好不兴头,门庭如市。
瑞英生子,玉英育麟,若兰抱孩,秀英怀孕,诸美各生数子,乐声大富,不
可尽述。一典之下,又开三典,夫妇峥嵘,儿女满堂。瑞英生七子,长者取名千
椿,次子千龄,三子千柏,并子松、千遐、千社、千庆,一年—胎。玉英生九子,
取名俱是千字在上,福山寿海诗礼乐射御。兰娘等以下诸姝,俱各生子,多少不
一,合算共生百子。个个面方耳大,口阔身厚。乐声年将五旬,瑞英内相夫君,
玉英等皆教诸子成器。这乐声向善,施助不缺,南修桥梁道路,西建寺观佛宇。
瑞英等虽不吃素,心好行善,屡行方便,待仆婢无半下笞辱,众姊妹无偏向异论,
如同一母所生。众姝侍巾帏房,敬夫恭顺不怠。帐记内库,诸美清白。这乐声内
外不通于异姓,闺音不尚喧嚣,真是治家有方,帘内无谈。家中典库,长男数嗣
承顾。又训勇者弓马,投唐灭隋,功名显达。唐取登科一品翰苑。乐声受封,诸
姬赠诰,一门荣贵富贵。至今此地御商第一家也。真个白金厚积,细软盈箱,动
者千余,行者万橐。有裕于大明,续赋于盛京。嗟此风流得子,至富至贵,妻妾
生麟育凤,余无他词,罄以铁管矣。聊赠埋言述意:
诗云:
胡本初微出自冯,洛阳好盼十枝红。
瑞玉秀兰皆名葩,玉月巧梅共化工。
狎俊远游归大梦,探亲内侄代姑终。
如花二六金钗醉,赢得高堂子贵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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