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混王千千女(三江八怪)》第18章 (十八)

作者:佚名 · 约 5197 字 · 返回《花王混王千千女(三江八怪)》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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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这个名字真新鲜。 高峰口中咕嘛着,却也紧紧地跟着那人出了门。 他不回头,但他知道桃儿一定会站在门口看他们离去的,桃儿实在很可爱。 段大姐一定训练了许多可爱的姑娘。 ***  ***  *** 道士和尚都一样,师父在前徒儿走后面。 高峰是白可染的徒弟,他当然也走在白可染的的后面。 两个人一大早往江边走,江岸边还真停了一条小快船,白可染与高峰二人上 了快船,接船的人已经往对岸摇去,快船上一共三个人,三个人都不开口。 白可染也不开口,当然当徒弟的高峰更不开口了。 快船摇到江心,忽见从远处驶来一条单榄帆船。 快船上的人不动声色,白可染已对高峰道:「老弟,学我的模样。」 高峰见白可染单掌竖在胸前,俯首垂目嘴巴蠕蠕而动,他便也照样得做起来。 于是帆船转瞬间驶过来了。 帆船上站着五个大汉,均是赤足青装汉,为首的站在船中央看过来,他沉声 问:「哪里来的?」 快船中的掌舵的汉子忙陪笑,道:「三江有饭留一口,帮外兄弟不饿肚,我 们送武当山出家人过江的。」 「两个道士!」 另一人冷冷地说着。 中间那大汉沉声道:「这些天可有可疑的人物在这片江面或陆上出现?」 快船上那汉子已应道:「爷们放心,若有不认识的人,小子们立刻往贵堂口 送信,他娘的老皮,竟然有人敢动贵帮的银子,江面上所有的哥儿们全火大了。」 快船上另一人也大骂:「操他老娘,那件事情我们一听就不舒服,只要叫咱 们知道,马上把消息送进三船帮的总舵去,奶奶的!」 这种回答似乎很令帆船上五个大汉满意,船上那人挥挥手,道:「辛苦了!」 于是,双方分开了。 白可染已吃吃笑道:「骂的不够狠,再把十八代老祖宗骂出来。」 三个撑船的冷冷笑,高峰道:「怎知他们是三船帮的人?」 白可染道:「很简单,他们的行动就说明了,不是三船帮,他们就不敢如此 跋扈地拦我们了。」 高峰也想不到他干的那件事至今还在余波荡漾。 那件事发生以后,段大姐再也未曾到他住的地方,高峰还真有些思念着段大 姐。 但高峰从桃儿处知道,段大姐一定在练功夫。 段大姐也一定在苦练高峰的那本小册子,小册子上是高峰他爹高杀头研究杀 人头的秘笈。 段大姐如果练成高峰的那一手刀法,她一定比高峰还厉害。 ***  ***  *** 快船把白可染与高峰二人送过了江,两个人迈开大步往北走,从方向上看, 当然是入武当山 但如果说是去汉江,那自然也不错。 三船帮的三当家,洪百年的势力就是在汉江。 第一天白可染与高峰二人只走了七十里,在路上,白可染对高峰道:「徒弟, 你不想知道咱师徒二人这一趟是干什么的?」 高峰弄笑,道:「师父,我不必问,有师父做主我只管听命行事。」 白可染道:「你倒记的清楚,但我却要对你说明白。」 高峰道:「我在听啦!」 白可染道:「襄阳城外三里地,有个地方叫洪家堡,你知道是谁住在洪家堡?」 高峰道:「不知道。」 白可染道:「我知道,洪家堡就是洪百年的老窝。」 高峰道:「段大姐叫咱们杀洪百年?」 白可染道:「能杀了洪百年当然最好。」 高峰道:「段大姐为什么叫咱们穿道士衣袍?」 白可染道:「大概是因为附近有高山是武当山。」 他笑笑,又道:「武当山上的道士个个剑术高超,若论武功,武当少林执武 林之牛耳,三船帮也得靠边站。」 高峰道:「我明白了。」 白可染笑笑,道:「你明白什么?」 高峰道:「段大姐要咱们改扮成道士,然后找洪家堡的麻烦,嫁祸于武当山, 然后叫他人言去干,是吗?」 白可染道:「段大姐会这样干吗?」 高峰捉惹讪笑道:「有何不可?」 白可染道:「你错了。」 高峰道:「是吗?」 白可染道:「段大姐不干嫁祸于人的事,咱们改扮成道士,其中有两个原因。」 高峰道:「你请指教。」 白可染道:「其一,咱们这一路行来,不会引起三船帮人的注意;其二,这 条路通往武当山,就此走去,更是顺理成章,便也以为咱们是武当山的道士。」 高峰道:「那么,咱们的任务又是什么?」 白可染走在前面不回头,看上去他好像没有在开口,但他的声音却低沉而又 清晰的进入高峰的耳朵里。 高峰也没有特别的表示——有什么还能比去砍人的脑袋更令人吃惊。 白可染道:「咱们的消息是正确的,洪百年带着不少花红回去洪家堡,想当 年,洪百年也是一方枭霸,只因为水龙的势力大,水龙暗中与姓洪的勾结,方才 合立这三江地界内的三个大船帮,每半年,他们就有不少花红好拿,如果猜的不 差,三船帮四个头头的家宅中,银子怕是堆积成山了。」 高峰道:「银子堆成山?」 白可染道:「不错,我敢肯定。」 高峰道:「他们拿那么多的银子,他们怎么花呀!」 白可染嘿嘿笑道:「天底下没有人有嫌银子多的,天底下只有嫌银子少的人。」 高峰道:「哎呀!银子够用就好了,要那么多干什么?」 白可染道:「那是因为那些人,当然也包括你老弟在内,没有办法弄许多银 子,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一旦你的银子来源不断,你就是另一种想法了。」 白可染带着一声苦笑道:「如果不争银子,江湖就风平浪静了。」 高峰道:「我明白了。」 白可染笑道:「我可爱的徒弟,你明白什么呀?」 高峰道:「人生在世多修善,银子多多是麻烦,那些弄得连自己也不知道有 多少银子的人,他们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了。」 白可染再笑,他仍然直直的往前走着,道:「我可爱又可怜的徒儿,你且把 那件重要的事讲与为师知道。」 高峰道:「常言道得好,权不过两任,财不出三代,唯有行善才是福,他们 弄了那么多银子,却仍然不罢手,真想世世代代的富下去?天也不答应呀!」 白可染猛回头,惊牙的道:「我的妈,你小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好像你不 简单嘛!」 笑笑,高峰道:「虽然不简单,就是没学问。」 白可染道:「能说上这几句话,你的学问大了。」 高峰道:「九岁以前跟在老爹身边,后读了两年书,九岁以后去放羊,哈…… 哈……」 白可染道:「你笑什么?」 高峰道:「十岁我还不会数数,有一回我放羊过山溪,那天山上的洪水往下 冲,我一共十三只羊,我抱着一头山羊过溪流,等到我过了溪,我数我的羊,一 二三四五,六……数来数去只有十二只,吓得我坐在溪边哭起来了……一哭到下 午,我……」 白可染道:「你哭累了,你十岁,把羊弄失了会挨打的,你一定不敢回家了?」 高峰道:「所以我哭,羊在溪边吃着草,有个打柴的过来了。」 白可染道:「打柴的帮你找羊?」 高峰道:「打柴的帮我数羊,一二三……,他一共数了十三只。」 高峰说着先笑了,憋声道:「我怀中抱着一头羊,就是忘了数我怀中的羊了, 哈……」 他以为白可染会笑,但他猜错了,白可染不笑。 白可染不但不笑,而且淡淡地道:「徒弟,你比师父小时候聪明多了。」 高峰道:「你小时候也有鲜事?」 白可染道:「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鲜事!」 高峰道:「什么样的鲜事,说出来我听听。」 白可染道:「想当年我家在老河口开着店,山里人欠了我家的钱,有一回我 跟着老参山里去收帐,大山里我喜欢上人家的一头小绵羊。」 高峰道:「小绵羊很可爱!」 白可染道:「人家欠了我们钱,我们折价要绵羊,当时我好高兴,我爹也乐 哈哈,我抱着小绵羊,翻山越岭往家转,咳,真倒霉!」 高峰道:「怎么啦?」 白可染道:「小绵羊拉屎又拉尿,弄得我一身骚,它还咪咪叫,忽然冲出一 头狼,吓得我抛掉小绵羊,当时我爹也吓一跳,他老人家脸都吓白了,拉了我匆 匆忙忙的回家去……咳」 高峰道:「只有一头狼,如果狼多了,就够你逗乐子的啦!」 白可染道:「那年我也十岁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和狼。」 高峰道:「我在山上常见野狼。」 白可染道:「不料第二天,欠我们钱的那人又把小绵羊抱回来了。」 高峰一笑,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可染道:「那根本不是狼,是他们家养的大灰狗,平日里狗羊在一起,我 抱走了羊,狗不依,伺机救回那头小绵羊了。」 高峰嘲讪笑道:「你父子的胆子也太小啰!」 白可染道:「这以后我爹叫我跟别人学本事,没几年我的武功还真有点模样 了,我跟在段公手下走道了。」 高峰道:「唔,原来你多年前就在坝上当差了。」 白可染道:「当年坝上段公待人宽厚,他主持着水旱两路人马经营,那水龙 还是段公的拜把兄弟,段公把水路全权交在水龙之手,而他……」 高峰已从段大姐口中知道当年一段仇,但他并不打断白可染说下去。 白可染咬着牙,又道:「水龙暗中结合两批水上帮派,他们血洗坝上,哼, 他还不放过陆上哥儿们,那一年他率人在陆上想劫杀,他要撤底消灭段公的余力, 嘿……」 高峰道:「他杀不光的。」 白可染道:「是的,他怎么会杀得光?我们有几个早就隐名埋姓藏起来了。」 高峰道:「以后你们发现段公有个小女儿,是吗?」 白可染道:「她就是段大姐。」 高峰道:「你们对段公如此的忠心,实在令我感动,什么叫英雄,什么是侠 义,不就是像各位这样吗?」 白可染道:「此仇已埋二十春,真正找上水龙的也不过是这三四年。」 高峰道:「你们已干了三四年?」 白可染道:「我们暗中干,一心就是要杀水龙。」 高峰道:「水龙不下船,他坐在大船上指挥。」 白可染道:「你说得不错,为了刺水龙,我们已牺牲十几个好弟兄了。」 高峰道:「如今总算改变方法了。」 白可染道:「是的,当初只以为刺杀水龙为第一要务,所以我们把弟兄们埋 伏在水龙的大船两岸,不料水龙不上当,这个老狐狸!」 高峰一笑,道:「段大姐采用了我的方法,我想应该不出多久,必然会把水 龙逼上岸来的。」 白可染吃吃笑道:「原来这个主意是我可爱的徒儿出的,好,师父我与有荣 焉,哈……」 高峰道:「白老兄,你别逗了,咱们如何进行呀,你还未曾仔细说明白呀!」 高峰道:「何时?」 白可染的面色变了。 想到杀人,那不能不能开玩笑。 他咬咬牙,道:「三天后的午后。」 白可染还不由得伸手摸摸腰后面。 他的腰后暗藏着一把双刃尖刀。 高峰道:「那不快要到汉江了吗?」 白可染道:「不错,也是往武当山的那条道上。」 高峰道:「我以为不大对劲。」 白可染转过身来,道:「有什么不对劲?」 高峰道:「那条路既然是往武当山,而且又是大白天,这要是动手,别人就 以为咱们是武当山上的出家人,更何况若是碰上真正的道士前来,不就把咱们的 西洋镜拆穿了吗?到了那时候,咱们便又多了个厉害的敌人了。」 白可染笑了。 他吃吃笑着又回头走,边轻松地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咱们打扮道士, 为的是路上好太平,等到快要到地头上,咱二人立刻又换了别的衣衫了,哈……」 高峰道:「换了衣衫,你就不是我的师父了,哈…… 「哈……」 两个人大笑,两个人也走得更快了。 ***  ***  *** 一辆大车缓缓地往山边驶着,大车看上去只有一个人抖着长鞭往前驶。 大车上只有个破篷子,从后面看过去,车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 那匹拉车的老马,好像背上脱了毛,摆口的马嘴吐白沫一付老态龙钟不胜负 荷的样子,就好像那个赶大车的老头儿一样的喘大气。 天气是有些热,地上还在冒热气,只一低头看路面,你就会发觉那股子氤氲 之气在跳动。 大车走地慢,在车后面的两个道士也慢。 两个道士走到大车边,却突然发现赶大车的从坐的屁股下面,有意无意的抛 下个小包袱。 大车仍然往前驰。 两个道士忽然转入一片林子里了。 两个道士当然是白可染与高峰两人。 两个人提着包到了林子里,白可染先是看看天。 从林缝隙看太阳,好像景致很美,他笑笑,道:「咱们还可以睡一觉。」 高峰道:「为什么还能睡一觉?」 白可染道:「养精神呀!」 高峰道:「等一觉醒来人已过去了,怎么办?」 白可染笑笑,道:「你若怕人走过去,你坐在一边守着,我睡。」 高峰道:「如果你累,你就睡,不过……」 他换下了道装,穿上了便装,伸手一摸口袋,,袋子里一张银票一张字条。 高峰取出字条看,上面他只认识一半字。 他把字条交在白可染手上,道:「你念!」 白可染道:「噢,原来字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们呀!」 高峰道:「不错,这没什么,我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有一天我自然 认识它们!」 白可染道:「你很看得开嘛!」 他开口念道;「洪百年亲率四力士离去,情况不对,切莫动手。」 高峰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可染皱起眉头,道:「这是叫咱们看情形再动手,高老弟,洪百年养了四 个大力士,洪百年也是靠他们四个人起家的。」 高峰道:「跑了四天的路,就这么算了不成?」 白可染冷笑,道:「我不甘心。」 高峰道:「我也不想当「肉呆」。」 白可染道:「高老弟,咱们二人得合计一番了。」 高峰道:「我当然听你的。」 白可染道:「不,两人商量,强过一个人的主张。」 高峰尚未回答,斜刺里传来一声哈哈,道:「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 白可染与高峰一齐看向林子里,只见那个赶大车的变了样。 只是这一模样,白可染立刻认出来了。 他呵呵一声笑,道:「可他娘的妙,老路来了。」 老路,当然是路通。 路通在这三江地面上就是个赶大车的汉子。 刚才赶车的就是路通,只不过路通很会巧装扮,白可染竟然没有看出他,就 好像段大姐一样,她扮成的老太婆,三船帮二当家阮启川也上她的当一样。 高峰并不认识路通,这没关系,白可染认识就可以了。那路通早就知道段大 姐新近找了个专门杀头的高手,如今发觉高峰只不过是个少年仔,心中还真不敢 太相信高峰的本事。 他对二人招招手,三个人闪身走入一片林子里。 路通看看高峰,笑笑,道:「老弟兄,似你这般年纪便列位高手之林,有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