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第3章 (三)醉夜回说

作者:不详 · 约 3115 字 · 返回《逆》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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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驾驶着奔驰房车、但在经过一夜宿醉后感到疲惫,而把车停泊在郊野公 园偏僻一角的柏油路、合眼躺在驾驶席上小歇的素珍,此刻脸上正挂起一副紊乱 的神情——似是几分焦燥不安、几分迷惑矛盾、但更多是兴奋愉悦的模样;如果 要形容的话,就有点像个初尝恋爱、对感情惶惶不懂如何自处的怀春少女;更贴 切的说,是个枯木逢春、久旷脆弱的心再次备受挑衅而心痒难熬的寂寞怨妇…… ……   闭目的慧兰不时眉头紧锁,脑际扬起幕幕昨夜的画面、内心不住追索着事情 的始末:「到底还是要怪责自己在七分醉意下,跟还未成年的孙儿干出那有违伦 常的罪孽?」……   「全儿,晚了!乖乖的早点上房去睡,真的不用陪婆婆啦。」   时间随素珍的思绪,重回到刚过去的一个零晨时份;茫茫黑暗的丛林静夜、 郭氏府邸大厅的天花吊灯,被调较至释出最和谐的光线,穿透水晶玻璃吊饰,照 映着沙发上相互依偎的婆孙二人;彷佛藉那一束束柔和的灯光、在秋夜里为二人 送上丝丝暖意;「才不要呢!反正明天是假日不用上课、就让全儿好好侍候婆婆 喝酒嘛!」   满口酒气的小全在咕哝咕哝的,明显喝过一定份量的酒,他侧身靠到素珍身 畔,两手紧搂其腰,似要从外婆丰腴软熟的胴体摄取温暖。   「呸!小鬼头休来给婆婆假献殷勤,我看你老半还是想骗酒喝才真呢?」   此时素珍正手托盛有红酒的高脚杯,轻荡着、双腿交迭枕在软绵绵的沙发椅 上,身披的针织线衣因为酒精催升了体温感到闷热而轻解于旁,连身吊带式的珍 珠纱睡裙益发倍增其成熟妩媚的女人风韵,意态撩人好不惬意;见小全凑身过来, 逐抬起粉臂搁在孙儿肩膞、打趣地边笑骂边伸手轻捻他酒后阵红阵烫的脸蛋; 「婆婆可真把好人当成贼呢!」   郄说小全半夜起床如厕时,得见向来生活规津的外婆呆坐厅中独喝闷酒,逐 好意相伴;然而他郄似未料,午夜过后正是外婆五十三岁的生辰;而素珍正感怀 所有人——包括远方的老伴、出国的女儿甚至身旁的乖孙儿,都忘郄这个日子而 独个儿举杯庆祝。   「全儿分明是见你满怀心事在自斟自饮、怕你独自发闷才好意相陪嘛!」   小全嘟嚷着向素珍撒娇,又把耽在她粉臂上的脸颊,伸往其腋下捉狭地摩蹭 起来,痒得素珍「咯咯」的连翻娇笑:「呵唷……你这小坏蛋……尽是欺负…啊 哈哈哈……别闹……人家被你搔得快痒翻了……」   冷不防调皮的孙儿有此一着,轻腰乍如触电般乱扭,高八度的磁性嗓子、娇 凄的叫声蕴含一股诱人性感,不知就里者敢情会误以为是个发情的荡妇在向男人 献媚;正当素珍被搔得要侧身闪避之际,一不留神、杯子中的红酒便荡泻开来, 洒在那袭薄如蝉翼的背心裙上,顷刻间紫红色的醇酒更火速由沾湿了的胸脯、顺 流到小腹,黏贴着白皙的肌肤,已经是半透明的纱质衣料再渗进红酒,立时便把 穿在里头的乳罩浮现开来、若隐若现;「哟!看你这小子干的好事,婆婆被你害 得可惨……啊!」   正当素珍站直了身,用手轻拨裙上的红酒之际,蓦地督觉跟前的小全,正如 一头豺狼窥视着猎物、聚焦到她的身体,眼中投射一种火辣辣的异样目光,盯得 人浑身发烫、极不自在,再低头自盼,才惊见沾在身上的红酒、已渗漏至小腹以 下,把里面黑色花边的三角裤也透视开来;「啊!婆婆竟会穿这种诱惑的内衣… …」   十四岁的小孩正对「性」存有无穷的幻想与好奇,乍泄的春光一时牵引着小 全的视线,心里诧然端庄守礼的外婆何以会穿这一类大胆的内衣。   「好吧!这下可真够闹个满意吧!还不快上床去睡?婆婆也得去洗个澡啦!」   小全似对外婆的说话充耳不闻,眼前所见教他犹如惊鸿一瞥、痴痴的想得出 神……   素珍被孙儿的眼神与自己现下的窘态,逼迫得心乱如麻:「难度我这个一把 年纪的老太婆,还能吸引年轻的小伙子对我……对我……」   不论任何年龄,女人从来属一种矛盾的生物,素珍心头正为自己的魅力沾沾 自喜,但羞耻心又教她不知那来的缊怒,厉声咤喝孙儿:「小!全!给我回房去!!」   斥喝声终把小全从幻想中硬生生抽身回来;「啊!婆婆………」   小全从小便尽得素珍疼锡,那曾见过向来和颜悦色的外婆如此罕有地发怒!? 一颗稚嫩的心顿被唬得成惶成恐、怔怔的呆望外婆,双眼泛红像快要滴泪。   「啊……全儿别哭,算是婆婆错怪你好了。」   面对如此一副可怜兮兮的孩子脸,莫说素珍有愧于自己悉才一时失态、过份 责骂孙儿,即使再铁石的心恐怕也会软化,当下趋前俯身将小全拥入怀中、一手 轻按其头、一手轻拍其背,活像个慈样的母亲、正细细哄着婴儿入怀安睡。   坐在沙发上的小全相对微弯下身站立着的素珍、头部恰巧落在对方胸前,小 全本能地把头埋到外婆的胸脯里,两手环抱其腰;原本欲哭的他忽然感到外婆的 胴体,传来了一种难言的异样触感:软熟得犹如两团荡漾着的水球似的乳房,正 以体温混和身上的红酒、挟杂成熟女人特殊的体臭,散发出浓浓的异香扑鼻而来; 嗅上去活像一股能煽动男性欲念的催情剂、极其诱惑;两臂紧抱的丰腰,尽管到 底带点中年发福而略呈肥胖,但廿八吋的腰围对年过半百的妇人而言,委实也算 不可多得,更莫说凝于小腹、如膏似脂的一团软软的脂肪层,正肉感地紧贴小全 的胸膛为他带来火热甜美的质感;未知是受到酒棈麻痹了神经还是彼此体温急升 所致,原始的兽性竟在二人体内偷偷发芽,小全不自觉把外婆越搂越紧,埋在双 乳间的脸颊缠磨着、从缓变急,呼吸由清澈渐转混浊,像闭气己久的湿水员一旦 重回陆上呼吸新鲜空气似地,大口大口贪婪的狠狠吸索着;同样,素珍也在酒后 昏昏欲醉、神智带点迷糊的情况下,竟被孙儿逐步放肆的行为刺激得情绪高涨, 败德的旋涡在饥渴的五内荡漾着,身体随孙儿五官在双乳间急剧磨擦但感受用无 穷,不规矩的手在她背部游戈的同时,柳腰也前后左右的扭摆乱窜,喉头干涩、 发出声声沙哑的急吁:「啊……全儿……好……好美……」   亢奋令素珍不由自主的失声叫好,这使得小全有如年轻勇士获得嘉许、原本 还虚怯的胆子壮大了,一只手从下把外婆及膝松身的睡裙撩起、动作虽显得笨拙, 手掌既颤抖又生硬,但隔着内裤在肥臀上乱摸时,仍能为素珍带来阵阵醉人的快 感。   「婆婆……长得……长得跟妈妈真像……」   就在半醉半醒的一刻,徘徊在欲欲边缘的素珍接收到孙儿突如其来的说话, 是如此刺耳、如此吓人的话:「全儿!不行!」   犹如当头捧喝,神智清醒过来,挣脱孙儿的纠缠,正襟危坐在孙儿身畔; 「全儿听婆婆的,不……不能再对母亲存有那份……那份幻想,懂吗?」   结结巴巴的语调足见忧虑到此话性质的轻重,素珍似是冒了最大的风险才把 郁结多时、不吐不快的心底话向孙儿说出;但同时身体紧张得微抖、极力收敛心 神,力图观察此番话会对孙儿带来何等程度的冲击。   「啊……婆……婆婆……」   始料不及的事情把小全愣住了,如同深藏不露的秘密一旦被揭发而难以接受: 「婆婆竟发现自己对母亲美色的觊觎?!」   刹那间,二人形同两俱石像、目定口呆:「的嗒、的嗒」墙上的大钟秒针在 转动,「噗通、噗通」两个人的心房如雷暴跳;四周出奇的寂静,有如万物皆沈 淀下来;几乎忘了呼吸,二人四目交投、面面相觑,没有谁首先开腔打破僵局… …   良久,小全五官一阵绷紧、泪水嗄然滴下,两颊不但因酒精、且更加上羞愧 而变得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再难自持,小全一个转身、箭步就往楼上的寝室奔 去……   直至听到砰然一声,素珍才惊觉孙儿已消失于自己跟前、跑进睡房用力地把 房门关上。   「唉……」   幽幽的叹了口气,素珍刚才如临大敌般抽紧的身躯,倏地如泄气的皮球、颓 然靠倒在沙发椅上,后脑沈进椅背、空洞的只目凝望着天花的水晶吊灯;实在百 思不解:「已经不下数次窥见全儿偷溜到他母亲房间,或看着她的照片、或甚窃 玩着她的内衣裤在手淫了……真不晓得把母亲当成性交对象的这种妄想,到底是 何时在这小孩心中衍生出来的呢?」   素珍拿起面前放在几上的酒樽,把内里的红酒斟进杯内再为自己添上几口, 似要藉酒精来逃避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直到最后酒樽内一滴不沾时,才勉力挣 扎起身,摇摇欲坠步到浴室,试图浸个微温水浴,从新把头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