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若有情前傳)》第15章 第15章人言可畏

作者:hyperx · 约 33417 字 · 返回《流年(天若有情前傳)》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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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吕宅耽搁了那么久,待程阳驾车返回三港公司的宿舍楼时,已经是晚上点多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下的三港公司宿舍楼显得更加老旧和破败,与典雅高大的吕宅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子停在了大院门口,白莉媛却没有动身,她依然呆呆地坐在原位上,就像她离开吕宅时般没有变化,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忧,一对水灵灵的美目直愣愣地望着远处,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被留在了吕宅,此刻坐在程阳身边的只是个一副美艳的躯壳罢了。 尽管白莉媛心不在焉,但她的容貌依旧美得令人心醉,程阳也不催促,借着这个机会肆意大胆地在旁边欣赏着白莉媛的容貌身段,心里也暗自猜测和幻想,前不久在吕宅里,这个尤物少妇是如何被吕江拿下,是如何被男人按在胯下尽情肏弄的。 只不过,时间和环境都不允许程阳静静地欣赏,因为他们停车的位置不是很好,恰好就在家属楼大院的大门口。 程阳虽然没有在家属楼大院住过,但是他经常在高嵩家进进出出,对於家属楼的作息习惯瞭若指掌。 三港公司的家属楼住户们,习惯在晚饭前后的时间,聚集在楼下的院子里,要不是谈论国家、市里头和公司的大事小事,就是聊聊家属大院的张家长、李家短。 对於这些工作繁重,经济能力又不怎么高的工人和家属而言,这种聚众聊天是他们不多的消遣娱乐方式之一,尤其是在漫长的夏天夜里,很多人都受不了淮海市的暑热,避开没有装空调的屋内,端着饭碗到院子里吃饭,吹着自然凉爽的海风,同时还能聊聊天,这几乎成了家属大院的必备节目。 虽然夏天已经过去,现在这个时节出来纳凉的人也不少,因为最近三港公司搞得分流下岗,已经让不少老员工失去了原本的工作岗位,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也有更多的抱怨和不满,需要通过闲聊来发泄与控诉。 所以程阳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天一度的大院员工闲聊时间,这些普遍闲着没事干但心里头又多有怨气的员工们,在见到自己大院门口停着一辆单位的小车时,自然而然会把注意力集中到这辆车上来。 在当时的三港公司,平时能够坐的上小车的无非就是公司的几个主要领导,普通的厂长、科长们还未必能够坐的上,普通员工就更不用想了,所以这个桑塔纳出现在家属大院的门口,显得尤为突兀和明显。 由於隔得比较远,闲聊的人们没有看到车里头坐着的人是谁,他们只是凭藉自己的经验推论,这些小车平时除了接领导,其他时间都是司机在使用。 这些司机们身份上跟工人们一样,但他们由於职业性质的缘故,平时跟在领导后面走南闯北,穿的、吃的、见的都和领导差距不大,领导不在的时候小车就成了他们的私家车,爱出去干嘛就干嘛,比普通工人的待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司机还有一个好处,只要领导用习惯了,不会轻易换司机,所以在这次下岗分流中,这些单位司机们一个都没有被列入分流物件,比起那些普通工人,司机们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铁饭碗。 在这种背景下,哪一个工人不会对司机们又是羡慕又是嫉恨呢,人人都想坐上司机的那个位置,可这个位置又被少数人给垄断了。 看到这辆停在大院门口的小车,工人们立马联想到,这又是哪个司机在公车私用了,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进出小车代步,自己吃着粗茶澹饭安步当车还要担心什么时候被下岗,这种不公平感让他们怒气满腹,不少怨言就当场发泄了出来。 程阳坐在车里,虽然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但是从这些工人的表情和动作中看出有些不对劲,他正要出言提醒一下白莉媛,是不是先不考虑从大门口下车,免得引起邻居们的误会,没想到发呆了许久的白莉媛,不知是被什么触动到了,她突然清醒了过来,也不说什么,拉开车门,径直就下了车。 这一下,非但程阳没有反应过来,在大院里坐着评论的工人们也没有预料到,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呆住了,眼神不约而同地彙聚在车中走出的那个女人身上。 从大院工人的视角看过去,桑塔纳小车的副驾驶座打开之时,首先看到的是一截欺霜赛雪的莹白小腿直伸而出,虽然脚下蹬着的那双女士皮鞋款式保守陈旧,但却无法掩盖那纤柔婉转的白皙脚踝和一段又瘦又白的脚背的美感,待那车内的双腿相继抽了出来,站定在地。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向上扫去,那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就这样呈现在眼前,平日里白莉媛要不是穿着长裤,就是穿着肉色的丝袜,她那两条大长腿虽然早就引起男人的注意,但真正完整地看到这双大白腿的全貌,今天却是第一次。 所以在场的男人们目睹了这一切后,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只可惜,男人们今日的眼福只能到此为止了,白莉媛穿着的长筒裙很快就盖了下来,只留下两截晶莹透白的小腿供外人们联想,但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光靠那摇曳动人的高挑身姿,和那张端庄明艳的玉脸,就足以让男人们为之侧目。 虽然自从嫁给高嵩后,白莉媛的姿色在整个大院甚至三港公司都已美名远扬,但白莉媛安分守己,从不张扬炫耀,也不会刻意地打扮自己,平时穿的衣服都很朴素。 像今天穿在身上的这套衣裙,虽然款式十分大方典雅,但却恰如其分地展现了白莉媛身上每一道曲线的长处和有点,这些大院的工人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服装,而且这套服装还是穿在一个令他们垂涎已久的尤物少妇身上,这个意外之喜让所有人都被震到了。 可白莉媛压根没有想到这些,她也没有在意周遭男人们的眼神,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双目茫然无神地看着自己家的方向,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朝大院内走去。 但随着白莉媛的步伐越来越近,原本嘈杂不堪的大院逐渐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住了原有的谈话,再有新的话题被抛出也没有人接应,男人们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白莉媛那诱人的身上,女人们一边拧着自家不争气的男人,一边羡慕嫉妒恨地看着白莉媛的身子,这个时候只有小孩子们还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便趁机从大人的碗里偷肉吃,并因为大人们没有及时发现而偷偷窃喜。 这一切,白莉媛看在眼里却视若不见,她就像一阵温柔而又清爽的风,从人群中吹过却不留下任何片段,旁若无人地走过众人的视线,步履轻盈地走到宿舍楼的楼梯口。 只有当白莉媛轻抬小腿,迈步走上楼梯阶梯时,她那波澜不惊的玉容才微微荡出一丝波纹,两道细长的黛眉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虞之色。 原来她在迈步的时候,小腿的动作大了一些,牵扯到了胯间那两片肿胀的蜜唇,这对蜜唇由於吕江阳具的抽插而红肿至今尚未消退,在双腿夹紧的摩擦一下,必然导致疼痛,也令白莉媛回想起先前在吕宅所经历的一切。 想到此处,白莉媛忍不住抿了抿鲜红的樱唇,也不再维持矜持的步伐体态,忍住下体的不适感,快步迈上台阶,迅速消失在楼道中。 与此同时,大院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白莉媛动人的身姿的消失,终於收回了自己的自主权。 好像摆脱了某个魔咒一般,原本寂静无声的大院里,重新又恢复了人声鼎沸的状态,好像是要报复性地掩盖自己先前的失态般,人人都大声谈论着,表达着自己对这个尤物少妇的看法。 「哎呀,老高媳妇这腿又白又细又长,真是绝了。要是能摸一把,这辈子没白活。「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目光久久不愿收回来,口中意淫道。 「得了吧,老张,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摸到这么正点得女人了,你还是老实活着吧。「一个平时习惯贫嘴的邻居打趣道。 老张虽然被人调侃了一把,但他平时脾气就很好,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当作没事人一般。坐在老张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大个子也开口道:「对啊,她那个屁股蛋儿太翘了,裙子都包不住,刚才看她上楼梯的样子,那两坨肥肉扭来扭去的,老子下麵都硬得不行了。「 大个子对面坐着的刘嫂扇动着手里的扇子,不屑地道:「罗大个子,你确定你下面那玩意还行吗,都这么多年没用过了。「 刘嫂这话说得有些损,罗大个子是西域人,招工到三港公司十来年了,虽然个子高大,能吃能干,但长得实在寒碜,一张脸到处坑坑洼洼的都是痘印,再加上一直都是临时工,没有正式的编制身份,女孩子们都看不上他,最后不得已找了个乡下姑娘,每两年因为意外死了,之后更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了,一直单身到现在。 罗大个子可不像老张那么好说话,他立即反驳刘嫂道:「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行不行?要不要试试?「 他这话一出,惹得群众一顿哄堂大笑。 刘嫂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向在大院里以泼辣着称,此时立马反击道:「试就试,谁怕谁,你现在就给我掏出来,我就试给你看。「 说着,刘嫂甩了甩自己刚烫好的卷发,作势就要朝罗大个子那里走过来。这个刘嫂虽然年过四十,生过两个孩子,但身材还是保持得不错,皮肤白皙、条顺盘靓、一对吊眼梢,在大院的女人中,姿色可以排在白莉媛后几位,再加上作风大胆、荤素不禁,平日里招惹她的男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怕她男人刘大是个狠角色,大多数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最多口头上讨讨便宜,还真不敢跟她怎么样。 所以,一看到刘嫂摆出架势要过来,罗大个子的气势顿时塌了下来,他赶紧摇摇手求饶道:「别别别,我怕了你了,你别试,我也试不起,算我输了。「 他这前倨后恭的表现,让在场的人们再次爆发出阵阵笑声,把罗大个子笑得面红耳赤。刘嫂见自己赢得漂亮,那张白生生的削长脸蛋更是得意洋洋,她双手叉在还算纤细的腰肢上,抬头望瞭望高家房间的方向,鼻子中冷笑了一声道:「你怕了我,你怎么不怕楼上那个,她不是刚死了老公,你正好没有老婆,赶紧去追她啊。「 众人听了这话,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怂恿罗大个子,罗大个子虽然性格好动,但他并不是傻子,知道大家只是想看他笑话,所以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怂恿,他只是憨憨地笑笑道:「那个,老高媳妇,我怎么招惹得起,这种漂亮女人,有钱有权才能搞得定,你没看到她现在穿着打扮的样子,进进出出还有小车接送,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工人阶层。「 罗大个子这话说得真实,其他人也深有同感,纷纷附和道:「对啊,女人越漂亮,越是不安分,肯定想着吃好的穿好的,普通人家怎么能满足得了她。「「我们普通人家,还是找踏实一点的女人当老婆,太妖艳的伺候不起,反而会招惹是非。」 「有道理,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你看老高壮壮实实的一个人,就是因为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结果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你说是不是自找的祸害。」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白莉媛说得一无是处,好像她长得漂亮就是她的罪过一般,就连高嵩的意外去世都归罪到她的头上。 刘嫂一直都很嫉妒白莉媛的姿色胜过自己,比自己在大院的男人之间更受欢迎,这个时候更是添油加醋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货,好好的大家都是工人,她就喜欢天天在家里做一大堆的衣服,每次出来都穿得那么花哨,你说是给谁看的,还不是给男人看的。」 刘嫂这么说,实际上是带着她个人的偏见,白莉媛的人品与为人处世众人皆知,她平日里也用自己的缝纫机帮大院邻居们缝缝补补,与大家都相处得颇为融洽。 但是在今天这个场景下,这些平日里受过白莉媛恩惠得人们,却不敢站出来与泼辣着称的刘嫂抗衡,大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心态,不敢出言为白莉媛主持公道。 刘嫂见自己的话无人反驳,心里头更是得意,越发指指点点道:「你看你看,老公死了还没半年,她就打扮成这副妖骚样子,这是打扮给谁看的,你看她这么晚才回来,还有小车接送,她到底是去干什么勾当,哼哼。」 李婶这么一番架枪带棒,句句都抓准了群众的心理,就算白莉媛人在当场,也不知该如何辩驳是好。 这些群众们,有的是垂涎白莉媛的美色却无法得手,有的是嫉妒白莉媛太受男人欢迎,他们无法正视白莉媛的美丽,就恨不得将她拉下马,最好让她的美丽黯然失色,让她成自己与自己差不多的庸俗女人,这样自己的失败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自己失衡的心态就能得到一定恢复,所以个个纷纷出言附和、添油加醋,将白莉媛诋毁得一文不值。 虽然有些内心正直的人觉得无凭无据不好指责白莉媛,也有些老成持重的人觉得事态这样发展不对头,但他们在群众更大的呼声面前选择了沉默,没有勇气去为白莉媛辩白洗冤,整个场面上的舆论变成一边倒的趋势,所有人都在诋毁和污蔑白莉媛,不管她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丈夫的事,不管她平日里是不是遵守妇道的良家女子,一切都在往最丑恶、最腐烂、最堕落的方向去描述,将她说成风流成性的荡妇,工于心计的妖妇,妨碍亲夫的毒妇……在这人声鼎沸的大院里,只有两个男人始终没有参与这群庸人的狂欢。 一个是坐在门房中的铁拐李,他耳中不断接收着外界对白莉媛的恶言恶语,但身体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用粗糙有力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椅子盘放着的那副拄拐,那副拄拐是生铁打造的,经过这么多年的使用,拄拐的杖头已经被磨得油光滑亮,就好像铁拐李头顶秃掉的那一块,但铁拐李仍然不厌其烦地抚摸着,他的大手越摸越用劲,粗大的指节摩擦在金属上居然发出铮铮声。 而与此同时,铁拐李的双目却紧盯着另一个方向,自从白莉媛下车以来,铁拐李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辆桑塔纳小车,以及小车里的那个年轻司机。 坐在桑塔纳里的程阳,是另外一个没有参与大院众人谈论白莉媛的人,他目送着白莉媛走出视线以外后,立马趴下身子,将自己的脸贴到白莉媛方才屁股坐过的真皮坐垫上,带着一股陶醉的神情,用鼻子深深地吸着白莉媛残留在皮垫和空气中的香气。 虽然白莉媛从不用什么香水脂粉,但她身体天然分泌的一股体香却相当浓郁,只是她坐过的椅子都会留下她的气味,这股气味让程阳甘之若饴,他好像一条狗一般在座垫上嗅了又嗅,似乎这些气味可以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般。 就这么嗅了几分钟后,程阳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奇地趴在皮垫上找了又找,最后用手指在皮垫上划了一下,好像蘸到了什么一般,举起手来放在空中,借着路灯的光线看去,程阳细长的中指上多了一层透明光滑的液体。 程阳将这液体放在鼻子间嗅了嗅,一股白莉媛独特体香夹杂着酸酸的性液气味的混合气味飘入鼻尖,想必这就是从白莉媛双腿之间的那地方流淌出来的。 程阳对这个发现如获重宝,他用鼻子嗅了又嗅,闻了又闻,还不满足,最后竟然伸出中指放到舌头上,尝了又尝。 那股微微发鹹的味道,想必是吕江的精液与白莉媛的蜜汁混合发酵而成,但程阳却觉得美味之级了,他闭上眼睛,凭藉着口中的味道,以及方才白莉媛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倩影,幻想着今天下午在吕宅发生的一切。 在幻想中,将白莉媛身上的衣物褪下,尽情把玩她又白又大奶子和那对大长腿的,不是自己的老闆吕江,而是程阳他自己。 在幻想中,将白莉媛的两条大白腿分开扛在肩膀上,插入白莉媛那又紧又窄的蜜穴当中,在白莉媛的饱满多汁的腔道中射出精液的,不是吕江的阳具,而是程阳他自己的阳具。 程阳紧闭着双眼,脸上却露出沉醉癡迷的神色,心中暗暗念道:「不用急,不要着急,再过不久,没多久,你就可以真正品尝道这美味了。」 程阳并不知道,此刻在不远之处的门房里,正有一双牛铃般的大眼愤怒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他那双骨节粗大的手,正一次次用力摩擦着手里的生铁拄拐。 铁拐李也不知道,在桑塔纳的方向盘底下,上半身正在对着自己手指又吮又吸的程阳,下半身的裤裆却敞开在那里,另外一只手正握着自己那根玩意儿,用力撸动。 | 最| 新| 网| 址| 找| 回|-W|W|W ?2 ∪2 ∪2 ∪?℃○㎡而引发大院那场骚动,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在自己家中的卫生间里,在黑暗中用热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洗着自己凹凸有致、无比诱人的身体,妄想着洗刷自己身上那个男人留下的精液和痕迹。 但是,白莉媛并不知道,吕江留在她生殖器内的精液可以洗刷的掉,但吕江插入自己蜜穴腔道留下的印记却无法除去。 白莉媛也无法除去吕江在她身体做出的一切,包括直插入心底的悸动,被抽插得高潮迭起的快乐,以及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的感觉。 就像被吕太太没有什么气力的牙齿咬在大腿上的印记般,有些东西一旦被刻上了,这辈子都无法摆脱。 白莉媛也无法摆脱。 ……过了好几天,白莉媛才真正明白,她不但无法摆脱吕江所带来的一切,反而还要承受随之附带的那些后果。 虽然表面上,吕江并没有再次骚扰白莉媛的生活,可能是因为被吕太太抓奸那次太过火了吧,直到现在吕太太的怒火还没有平息的缘故,也可能是吕江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想在一个无业带子的寡妇身上纠缠太多的缘故,总而言之,从那之后,吕江并没有再次来找白莉媛,也没有再让白莉媛去与他会面。 倒是程阳跑了好几趟,每次都送来了许多生活用品和礼物,虽然他没有开口道明,但白莉媛却知道那肯定是吕江的用意,不过白莉媛并没有接受这种别有用意的馈赠,所以都是让程阳原样带回。 在白莉媛看来,自己如果收取了吕江的礼物和馈赠,这就是变相默认自己是在用身体去和吕江交易,那不就是成了卖淫了吗?但如果没有接受吕江的礼物的话,白莉媛与吕江之间的关系还是平等的,他们最多就是特殊环境、特殊情绪下的肉体出轨罢了。 虽然这种肉体关系也是不道德的,但总比出卖肉体的卖淫要好一点吧,白莉媛这样安慰着自己,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着。 至於是不是这么一回事,白莉媛不敢问自己,也不敢问别人,只能藏在心中,自己心知肚明瞭.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白莉媛再去领高嵩的抚恤金就比之前顺利多了,而且抚恤金的金额也比之前提了好几档,达到了同等职工中最多的。 对於高嵩的抚恤金,白莉媛这回并没有拒绝领取,虽然这里面免不了有吕江的作用在内,但白莉媛认为这是自己亡夫生前应得的,她作为高嵩的妻子领这笔钱,名正言顺,坦荡光明。 虽然在经济压力上得到了一点的缓解,但白莉媛却要迎来另一方面的烦恼。 那次从吕宅的归来,虽然并没有让人知晓自己与吕江的那些事,但那辆程阳驾驶的桑塔纳却引发了周遭邻居们的诸多联想。 在劳工大众们朴素的认识观里,女人一变坏就会有钱,漂亮的女人更是容易变坏,所以漂亮的女人肯定和钱脱不开关系。 白莉媛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个漂亮的女人最近经常外出,而且都是由一辆小汽车接送,这辆小汽车而且还是三港公司的公车,平时只有公司领导阶层才能乘坐的。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在三港公司宿舍楼的邻居心中,不言而喻。 所以,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如何,在三港公司宿舍楼的邻居心中,已经把白莉媛与变坏的漂亮女人两者间画上了等号。 其实,漂亮女人身边从来都少不了流言蜚语,白莉媛自从住到三港公司宿舍楼以来,这些流言蜚语一直都随着她的身边没有离去。 只不过在此之前,白莉媛的丈夫还活着,他们两人又是恩恩爱爱从来没有红过脸,白莉媛又是最端谨守礼的妇人,所以那些流言蜚语只能在暗地里默默发酵,不敢跑出来伤人。 而现在不同了,高嵩死后,白莉媛成了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管你有多么洁身自好,家里头没有个成年男人,外头的人都把你视为一块肥肉,人人都可以咬上一口。 三港公司宿舍楼里,抱着这种心思的男邻居不少,但是真正敢採取行动的其实也并不多。 因为大多数男邻居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他们这个阶层的男人能娶到的女人都是差不多甚至更低阶层的女人,他们的女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货色,他们的女人向来都是把年轻漂亮的白莉媛当作重点防范的对象,尤其是在白莉媛的老公去世后,各家的女人都像是防贼般防着白莉媛,生怕自己不争气的男人被白莉媛勾走了魂。 这些男人有贼心没贼胆,只好每天聚在宿舍楼的大院子里,趁着白莉媛出门归家出入的时候,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过过眼瘾,一边相互讨论着白莉媛的那些子虚乌有的风流韵事,彼此在自己的口中意淫一把,过过嘴瘾。 这些流言蜚语,当然不会当着白莉媛的面说出来,但他们的眼神和动作中透露出的猥琐与淫秽,白莉媛身为女人自然能够感受得到,再加上经过了吕江的那件事,白莉媛原本就有些心虚,所以她也更加小心自己的举止,除了儿子上下学必须出门之外,她能留在家里的时候,尽量都留在家里。 虽是如此,但坏事并不会因为你留在家里就止步不前,不管你是不是要躲开,坏事终究会找上门来。 敢於找上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刘嫂抢白奚落了一顿的罗大个子。 罗大个子虽然在刘嫂面前吃了瘪,但他并不会因此打消对白莉媛的邪念,他身子高大壮硕、精力旺盛,老婆没死之前,每天都要折腾她到半夜,这老婆死了后,罗大个子精力没处去宣泄,早就按耐不住了。 虽然罗大个子先天条件很足,但无奈这院子里的女人个个都有主,不少还是像刘嫂那样的母老虎,罗大个子的一身本事没处发挥,反倒是白莉媛现在孤家寡人的,家里没有个成年男人庇护,在外头又有不好的名声,这些都给罗大个子壮了不少的胆。 而且罗大个子既没有妻室,又没有子女,上下都没有拖累,每天闲工夫实在太多,所以觑准空子,借着帮忙邻居的名义,就跑去白莉媛家里撩拨她。 白莉媛初时没有察觉,以为罗大个子还是一片好意,一开始还很客气地给他端茶送水,十分感激。 但是时间长了,白莉媛也渐渐觉得,罗大个子这样子上门走动也太频繁了些,超出了同事邻居间的正常走动,也和罗大个子平时的性格风评不是很一致。 虽然心中有了疑虑,但白莉媛的性格向来不会和别人正面起冲突,所以也没法很强硬地拒绝罗大个子的好意,这反而给了罗大个子一个错觉,以为自己在白莉媛心中已经大不一样,自己很快就可以登堂入室,吃上这块肥美可口的嫩肉了。 这天上午,白莉媛在送石头上学后,回到家里,开始洗自己和儿子的衣服,这是她一贯的安排,每天都要将隔天的衣服洗完,晾晒好,绝不会让髒衣服多呆一天。 为了节省水电费,白莉媛一般都不会用家里那台老旧的洗衣机,而是自己亲手洗,虽然这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大人小孩的衣服十几件洗下来,还是有些腰酸背痛。 白莉媛休息了一小会,马上端着洗完的衣服,在走廊上晒了起来。 三港公司的宿舍楼修建的时间比较早,还是那种老式的宿舍格局,房子只有那条公用的走廊上可以晾衣服,但由於这些住户的家里人口都不少,走来走去的很容易碰到头顶的衣服,所以大多数人都在走廊栏杆外再拉两条绳子,把洗好的衣服往外挂。 白莉媛是个极为爱乾净的女人,所以她更不愿意别人碰到自己的衣物,所以她的那条绳子拉得特别靠外,因此在往上挂衣服得时候,需要把身子探出大半才够得着,当然要耗费得气力也更大。 不过白莉媛并没有在意这点,她只是按着自己往日得习惯一件件晾晒着衣服,全然不知在她探出半个身子得同时,却把自己得上半身全部露在了楼下的视线当中。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下半身是长及膝盖的裙摆,露出两截细长白腻的小腿,上半身是V字翻领的衬衫款式,胸口处一排纽扣系得严密,乌黑的长发在头侧松松地用发绳绑着。 白莉媛这套连衣裙端庄雅致,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材质,但是经过她亲手剪裁,却十分贴身好看,只不过,当白莉媛探身往外晾衣服的时候,那上身的衬衫却在受力之下不得已拉伸,导致其中一粒口子脱离了开来,以至於露出胸前一片不长不短空隙,以及这空隙之中露出的雪白肌肤,和肉色文胸的边缘。 按理说,这个时间段,三港公司的员工们都在单位上班,留在宿舍楼里的只有没工作的家属和没上学的孩子,只不过由於公司最近下岗分流的缘故,不少人的工作量都减少了,所以呆在楼里的男人还有不少,但他们多数都在晚上用廉价白酒将自己灌醉,现在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所以白莉媛心中有些麻痹松懈,没有及时动手将自己胸前的扣子扣上,而是急着将手中的衣物挂好。 谁知道,偏偏此时此刻,在白莉媛晾晒的楼底下正好有人在往上看着。 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已经觊觎白莉媛已久的罗大个子,他这段时间频繁跟踪观察白莉媛的行动轨迹,已经掌握了白莉媛习惯性出现的几个时间点,也知道早上这个时刻是白莉媛防备最为松懈,心态也最为放松的时候。 所以,当罗大个子站在楼底下,正好可以看到三楼的白莉媛探出身子晾晒衣服的身姿,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今天不但可以看到白莉媛的身子,居然还可以透过白莉媛胸前衬衫的扣子,看到她只穿着肉色文胸的胸部。 虽然以罗大个子的位置和距离,只能看到白莉媛雪白酥胸的一个部分,但这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也让他那蓬勃不己的欲望继续膨胀。 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其他什么的,白莉媛好像意外到了来自楼下的眼神,所以当她伸手放好一件衣服时,顺势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和罗大个子那双欲望满盆的眼睛对上了。 这一眼,出乎白莉媛的意料,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同时将伸出去的半个身子收了回来,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地碰到了旁边挂着的一件刚晾上去的文胸。 那文胸也是白莉媛一贯使用的肉色,洗后沾了水本身就有点重,挂在绳子上原本就不是很稳,被白莉媛带了一下,歪歪斜斜地就掉了下去。 「?——」 白莉媛惊呼了一声,伸手想去捞,怎么捞得着,眼看着那条肉色文胸啪一声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了仰头向上看着的罗大个子脸上。 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香艳吓了一跳,但罗大个子很快反映过来,自己脸上这个东西不就是女人胸前那东东吗,这平日里只能隔着衣服猜测白莉媛的罩杯大小,今天却货真价实地亲身感受了一番,抓在手里摸了摸,果然又软又香,好像还带着白莉媛身上的体香,这感觉,啧啧啧,别提多特别了。 站在楼下罗大个子正在陶醉中,站在楼上的白莉媛却是又羞又急,她暗自懊悔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女人最隐私的文胸给弄丢了,而且文胸还落到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大男人手中,这怎么像话。 白莉媛急切之下,忙探身喊道:「罗大哥,你别动,我马上下来拿。」 罗大个子心思也是很活的,他觑准了这个机会,怎么会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连忙把腿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口中喊着:「嫂子,你不用下来,我给你送上去。」 罗大个子身高腿长,动作又特别迅速,没等白莉媛走到楼梯口,他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了下个台阶处。 白莉媛踌躇了一下,收回正要下楼的腿,退回自己房间的门口,虽然她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身体姿态却摆出一副防禦的态势。 罗大个子好像没有注意到白莉媛的身体语言,就算是注意到也没有影响他的举动,几个大步走到白莉媛身边,手里抓着那肉色文胸,咧着大嘴笑道:「嘿,嫂子,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白莉媛看到罗大个子指节粗大的手掌里抓着自己的文胸,一想到那里曾经和自己胸前的奶肉亲密接触过,现在却被罗大个子抓了一下,这不等於间接被罗大个子的手抓过自己奶子吗,想到此处,白莉媛自觉胸前有些异样,在白色衬衫下方的奶子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她连忙伸手接过文胸,口中忙道:「?,谢谢你了,罗大哥,麻烦你跑一趟。」 白莉媛虽然拿回了自己的文胸,但她却没有再把文胸往外晒。 因为白莉媛是个喜爱洁净的女人,平时自己的衣物都要和丈夫孩子分开洗,更何况今天这条文胸不但落在了别的男人手中,而且还被他抓在手掌好一阵子。 一想到自己最为贴身的衣物在男人手掌中待了那么十几秒,不但沾上了男人的手汗,更可能染上了男人的细菌和分泌物,白莉媛恨不得将这条文胸打上十几层肥皂洗过去才放心。 所以她现在巴不得马上跑回家里,将手里的文胸放到盆里浸上2个小时,再洗上十几遍,才敢放心地拿去晾晒。 可是,罗大个子毕竟帮自己捡东西,跑了三层楼虽然不算多大的事,但是没有功劳也是苦劳,当着人家的面这样子走掉,白莉媛怎么也不好意思做出这种事。 但白莉媛没想到的是,她不好意思动身子,罗大个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个人面对着面看了又看,罗大个子的目光从白莉媛的脸蛋,再到白莉媛的胸口,再到白莉媛手中拿着的文胸,依次地转了几圈,把白莉媛看得不知有多尴尬。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罗大哥,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我先回屋了。」 白莉媛说完,扭头就要往屋里走进去。 没想到身子刚进去了,门还没有关上,却被一股大力给撑住,白莉媛还来不及惊呼一声,罗大个子一只手撑开房门,他高大的身子就挤了进来。 「?——罗大哥,你干嘛呢?」 白莉媛措手不及,她这时候想要把房门关上也来不及了,而且罗大个子的力气那么大,她也拗不过。 眼看着罗大个子眼神中流露出一股癡迷的狂态,白莉媛突然感觉到危险近在咫尺,她往后一跳,转身就想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但罗大个子已经提前预判到白莉媛的动作,他几个斜跨步就追上了白莉媛,两条长胳膊一下子就搂住了白莉媛的纤腰。 「罗大哥,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 白莉媛感觉自己细细的腰肢被一对大手圈住,那双手就像铁箍般牢牢地锁住自己,她使尽力气也没法挣脱,口中连声呼道。 罗大个子只觉得自己双手合抱处柔软纤细,虽然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觉女人的皮肤光滑细腻,这种女人他这辈子都没有碰过,再加上两人身体接近时闻到的那种独特的体香,令罗大个子积蓄已久的欲望更加膨胀。 「?——救命——唔唔唔」 白莉媛挣脱不开,情急之下,顾不得自己的脸面和名声,高声大呼道。 可她的呼救还没有发出几声,罗大个子的一只大手就捂了上来,他的手掌又粗又大还很有力气,白莉媛嘴巴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别说高声喊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白莉媛虽然拼命摇头想要挣脱,但怎么也拿罗大个子的手掌没办法,只弄得自己鼻翼翕张、面红耳赤、发髻惺忪,从口中嘴角漏出的只言片语,声调极小,只有屋内的两个人才能听得见,更别提偌大个三港公司宿舍楼了。 更何况,这个时间段楼内并没有多少人在家,男人们上班的上班,睡觉的睡觉,女人们基本都在上街买菜回来的路上,整个楼宇静悄悄的,没有人在意三楼高家此刻在发生的事件,也没有人听到之前白莉媛高呼的那几声求救信号,就算是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当回事。 所以,罗大个子的动作几乎没有得到任何阻碍,他一只手捂着白莉媛的嘴,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白莉媛上身的几个扣子,扒开她胸前的文胸,直接就抓在一只饱满丰腻的奶子上,触手之处只觉得酥软滑腻,比他这辈子所接触过的女人都好上一百倍,越发大力地搓揉起这对白腻的大奶子。 白莉媛身体落入男人的圈套,口中发不出任何的信号,此时何等地惶恐和无助,但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太悬殊了,罗大个子已经佔据了绝对的优势地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白莉媛的身体,而白莉媛除了无用的挣扎以外,压根做不了什么。 罗大个子觊觎了白莉媛这么久,这次总算给他抓到了机会,能够亲身体验白莉媛这个绝美的尤物妇人,他的欲望一发而不可收,在白莉媛的奶子上玩弄了好一阵子后,他伸手扒下了白莉媛的裙子,将白莉媛光洁如玉的下身,以及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露在空气中。 此时,罗大个子的裤子也褪了下来,他那根已经有半年没有使用过的黑粗阳具也昂首挺胸地露在外头,紫黑色的龟头十分强硬地伸入白莉媛光洁无毛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向前一挺的话,这根带着浓烈男性气息的阳具就将会挤开白莉媛那两瓣饱满的蜜唇,硬邦邦地插入那道又窄又紧的鲜红小缝之中,进入那具温暖而又多肉的腔道蜜穴。 白莉媛此刻就像是桉板上的鱼肉,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奸污,眼看着自己保护多年的贞洁肉体又要被一根陌生的肉棒所插入,白莉媛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悲惨到了极点。 她无力反抗,也无法呼救,只能紧紧地闭上那对明媚的大眼睛,两片扇子般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了几下,两行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滴落在地板上那条肉色的文胸上。 那条曾经洁净的文胸,经过先前男人的手掌的浸润,经过挣扎打斗的汗渍,再加上地板上的灰尘,此刻已经不如原本那般乾净了。 而白莉媛的泪珠,很快就消失在文胸的海绵内,消失无踪。 第16章亲情可贵上午的三港公司宿舍楼静悄悄的,温熙的阳光照在一排排晾晒的衣物上,没有人进出的门卫房里也是一片慵懒,门卫铁拐李眯着眼睛打瞌睡,他早上已经护送白莉媛买菜回来了,此刻正在补充彻夜相思造成的失眠。 铁拐李睡得很死,家属大院的门卫本来就没什么工作任务,除了晚上关关门、白天开开门外,并没有太多事要做,这本来就是一个照顾残疾人的岗位,铁拐李就算啥都不干,只要每天都坐在门卫房里,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 更何况,上午这个时间段,出门上班的出门去了,没出门的也大多呆在家里,铁拐李究竟睡不睡觉,没人会去在意,而睡着了的铁拐李,也没有可能去在意大院里发生的事。 所以,铁拐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目中视若女神的白莉媛,此刻正在自己的家中遭到男人的袭击,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了好久的白莉媛,此刻已经被男人脱下了身上所剩不多的衣物,她那具从未被铁拐李一窥真相的白虎蜜穴,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男人的阳具所威胁着。 而且,只要那个男人胯下再往前用力一拱,他已经充血发红的大龟头就可以挤开那两片嫣红肥厚的蜜唇,侵入那道正在源源不断分泌出透明液体的鲜红小缝,在这个成熟少妇天然分泌的花蜜性液的润滑下,男人的阳具将毫无阻挡地整根插入白莉媛那紧窄多肉的蜜穴腔道,成功佔据这个绝代尤物美少妇的私密性器。 白莉媛也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处境,她也用尽全身的力气尽力挣扎着、反抗着,但一切都无济於事,她所要反抗的男人太强壮了,这不是一个独身寡居的小妇人可以抵抗的。 离开了丈夫的庇护,失去了铁拐李的保护,眼看着白莉媛就要在自己的家中受人淫辱,再次沦为陌生男人胯下的玩物,再一次的失贞。 正当白莉媛闭上美目,心有不甘地咬紧牙关,准备接收无奈而又可悲的命运之时,却意外发现下体那根玩意的插入并未如期而至,罗大个子圈住自己身体的双手反而有逐渐松开的迹象,原本紧握着自己嘴巴的大手开始渐渐失去力量,而从他嘴巴鼻子里喷出来的呼吸却更加地急促。 白莉媛背对着罗大个子,并不知道她背后发生了什么,但她却可以确认,罗大个子此刻的确没有进一步用他的阳具插入自己的行为,或者说缺乏这种能力。 而且,罗大个子非但没能再用他的阳具作恶,他想要保持禁锢白莉媛的力气也在消退,白莉媛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松懈了不少,她的胳膊开始可以活动,她的腰部也可以摆动了。 白莉媛获得了些许自由,她的力气和反抗意愿再一次回来了,她很好地抓住罗大个子松懈的时机,抬脚用力向后一蹬,正好踢在了罗大个子的大腿上,“唔”罗大个子闷哼一声,意外地没有任何反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白莉媛借助着这一蹬的机会,向前沖了几步,沖出了罗大个子的控制圈,也甩开了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 罗大个子出乎意料般的没有继续採取行动,这让白莉媛感到有些诧异,她不等身子完全站稳,就扭头向后看去,这才发现,屋子里不仅仅只有她和罗大个子两个人,不知何时起,又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跟罗大个子差不多高,体型却要更加魁梧些,尤其是他的一双胳膊粗壮如铁杵、孔武有力,这双胳膊此刻正像三角架般钳住罗大个子的脖颈,从袖口露出的黝黑手臂上肌肉块坟起,显然正在发力。 正如先前白莉媛被罗大个子圈住无力抵抗一般,罗大个子此刻也无法与圈住他脖颈的这个男人较劲,所以他很快就泄了劲,让白莉媛逃出生天,而随着男人的胳膊越收越紧,罗大个子明显呼吸开始困难,眼皮也逐渐上翻,此时他忙不迭地开口求告道:“哥们……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快喘不过来了……” 男人虽然身体在发力,但言语上还是十分冷静地道:“你下次还敢不敢走进这间屋子,还敢不敢骚扰她。” 罗大个子此刻怎么敢说个不字,连连满口答应下来。 男人主要是为了保护白莉媛,对罗大个子略施薄惩就及时收兵了,听到罗大个子的保证求饶后,他逐步地放松手里的力道,让罗大个子能够喘息。 罗大个子胯间先前还耀武扬威的那根玩意,早在主人受攻击时就软了下来,这时候他顾不得其他,忙不迭地拉裤子往外跑,屁股上却又挨了一脚重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罗大个子也不敢计较什么,此刻只想早点离开这个丢人又丢脸的屋子,他头也不回地拉着裤子跑出屋外,溜之大吉。 见义勇为的男人目送罗大个子走后,目光转向白莉媛的方向,两道浓黑粗眉下方的虎眼露出关心的神色,道:“弟妹,你……没事……吧。” 白莉媛对这个男人毫不陌生,看到他,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原本的惊吓惶恐都化为了委屈和伤心,她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抽泣地哭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才来?,我……我差点被……那个人……给欺负了……” 白莉媛称之为“大哥”的这个男人,正是亡夫高嵩的亲哥哥高巍,作为高家的代表,他曾经在丧葬期间奔前忙后,为白莉媛减轻了很多负担,所以白莉媛对这个大哥十分感激。 虽然高嵩下葬后,白莉媛就很少与高家有走动来往,但高巍却没有把自己曾经的弟妹和自己的亲侄儿忘记,一段时间会来看看她们娘儿俩,每次都给她们带点钱、带点生活必需品之类。 没想到,高巍今天的出现,正好拯救了白莉媛,让她免受罗大个子的性侵,也无意间保住了自己曾经弟媳的清白和贞洁。 高巍的个子比高嵩要高半个头,所以白莉媛此刻正好趴在他厚实壮硕的肩上,在平常男人眼中高挑的白莉媛此刻却像只娇弱的小鸟一般,十分无助地寻求这个自己向来敬仰的大哥庇护。 丈夫去世后的遭遇,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在经过吕宅那件事的刺激,以及方才被邻居性侵的一系列不愉快的情绪,白莉媛恰好找到了高巍这个可以信赖的男性可以倾诉,所以积蓄已久的压力就像堰塞湖破堤般,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大哥……你不知道……我这段日子……过得好苦?……” 听着前弟媳用她温柔好听的声音带着抽泣的哭诉,高巍这个大男人也为之动容。 更何况,白莉媛此刻靠在自己肩膀上,她先前被罗大个子扯下来的上衣纽扣尚未扣好,那条被罗大个子脱掉的文胸还躺在地面上,所以高巍可以感觉到弟妹胸前那两大团又饱满又柔软的球状物,正有力地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无法不去想像那里面的形状。 白莉媛那一头乌黑光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随着她身体的耸动轻轻摇摆,将她身上独有的天然体香不断地送至高巍鼻尖,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虽然白莉媛曾经是高家的人,但男女有别,再加上白莉媛早早就搬离了高家老宅,所以高巍向来与这个弟妹接触不多,所以今天这种情况下两人靠得那么近,对於高巍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有些不知所措。 像白莉媛这样美貌的女子,平常人哪有机会如此接近,可高巍却是很看重家庭、很传统的一个男人,虽然白莉媛此刻是在特殊环境、特殊情形下做出这个举动,但高巍却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去做越轨的事,所以他很快就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姿势很不妥。 高巍想要用手推开白莉媛,但他的视线转到白莉媛肩上,却像被火烫着般迅速转开。 白莉媛的衬衫滑落了一半,所以整个羊脂白玉雕成般的肩膀完全裸露在外,那细长的脖颈,瘦瘦的肩胛骨,还有玉石般光洁细腻的背部,都让高巍不敢接触。 高巍无奈,只得双手举在空中,尽量减少自己身体与白莉媛接触的部位,口中尴尬地道:“弟妹,你……要不要……先收拾一下,咱们再慢慢说。” 高巍这么一说,白莉媛马上醒悟过来,她很快发现自己未亡人的身份,与前夫的哥哥这么靠近,是一件很不妥当的行为。 虽然刚才是情绪激动之下,但两人靠得时间长了,如果给人看到,不免又有流言蜚语。 白莉媛慌忙将自己的臻首从高巍的肩上抬了起来,她纤手扶着高巍的肩膀,让自己的身体向后移开,直至两人保持足够的距离,这才略带羞涩地感激道:“大哥,谢谢你。你……你真是太好了。” 白莉媛对高巍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现挽救了自己,而且是从他的言行举动中可以看出,高巍对自己十分尊重,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作至亲来看待。 不过白莉媛方才退了这么几步,与高巍的距离是拉开了,但也让整个人完全进入高巍的视线之中,尤其是她胸前那条衬衫开的大口子,把两大坨又白又软的奶肉都暴露在高巍面前,虽然只是露出了一部分,但这种半遮半掩的袒露,反而更能激发男人的想像力,对男人的杀伤力也更强。 高巍只看了白莉媛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了,他赶紧扭头背过身去,嗡声嗡气地道:“弟……妹,你先整一整衣裳吧,我……我到外面呆会。” 白莉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衣衫不整,存在春光外泄的危险,她玉脸上又是一红,慌忙捡起地上的文胸,穿戴好后,又扣好衬衫的扣子,将先前没有穿好的内裤裙子收拾清楚,再对着镜子梳理了下淩乱的长发,在脑后轻轻绑一个马尾,这才敢重新走出房间。 看着高巍背对着自己,站在房门外的伟岸身影,白莉媛心中的敬意和感激又多了一层,这个大哥不但身材高大,他的灵魂境界也十分高大,实在是难得的好男人。 “大哥,让你久等了,快进来喝口水吧。” 白莉媛温婉柔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高巍这才转身走入屋内,只见这个弟媳已经收拾整齐,新绑的马尾让她更显青春娇俏,比起先前少许裸露的样子,高巍觉得此刻的白莉媛更加美了。 坐在屋中仅有的一张小方桌,喝着白莉媛用老家带来的茶叶,高巍一边听着白莉媛诉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一边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和环境。 虽然白莉媛已经很努力地表达自己过得不错,但桌上纱笼罩着的剩菜,缺了口子还在使用的器皿,缝纫机旁堆积着的旧衣服,以及小侄儿写满了正面又写背面的作业本,都让高巍看出这个小家庭局促不安的经济状况和生活环境。 所以当白莉媛谈起三港公司内部的动荡,以及这个宿舍楼邻里间的种种流言蜚语和龌龊行径时,高巍那两道粗黑的浓眉皱了又皱,他匆匆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沉声道:“弟妹,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正经人家居住,你收拾收拾,和我回高家老宅去住吧。” 白莉媛只是难得找到一个倾诉的物件,所以才把自己的苦处难处说了这么多,她完全没料到高巍会如此提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双手紧扣,踌躇道:“这……这样……合适吗?” 高巍是个拿了主意就不变更的人,他拍拍胸膛道:“你是我高家的人,小石头也是我们高家的香火,这是名正言顺的好事,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白莉媛又惊又喜,她思前虑后,把各种顾虑和好坏都想了个遍,却也想不出比高巍的提议更好的法子。 虽然她心中还有很多担忧,但高巍那高大伟岸的身形,低沉厚重的嗓音,却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面对着这个敬重敬爱的大哥,白莉媛抿了抿嘴,用力点了点头,玉脸上再次绽放出难得一见的笑靥。 …… 白莉媛之所以同意回高家老宅住,主要是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三港公司的情况每况愈下,虽然她自己的那一份抚恤金没有问题,但周边的邻居们个个都有下岗的可能,整个企业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危机和不安,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继续留在这个台风口,实属不智;另一方面,随着下岗工人的日益增多,每天闲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无所事事却精力充沛的男人们,每天晚上不是喝酒打牌,就是关起门来打老婆孩子,哭闹声每天持续到深夜,整个宿舍楼已经没有先前的平和安静,并非安居乐业的场所。 再加上此刻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宿舍楼也没有人管理,东邻西舍已经出了好几起入室盗窃案,虽然白莉媛家还没有被波及,但那天早上罗大个子的侵犯已经明显摆在眼前,要不是高巍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白莉媛这样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寡妇,身边又没有一个男人照看保护,在这个越来越乱的宿舍楼里居住,无论是对白莉媛,还是对石头儿而言,都是一件危险的事。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白莉媛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放在心里头想了想,那就是吕江的那件事。 虽然那天在吕宅发生了事情,但不知是吕江把秘密保守得十分严实,还是吕江夫人暂时没有余力来和白莉媛算帐得缘故,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拿这件事伤害白莉媛,但只要白莉媛还在三港公司宿舍楼呆着,谁知道哪天就会被谁给披露出来,那时候白莉媛的脸面就不知往哪里挂是好了。 所以无论从自己还是孩子的角度考虑,白莉媛现在都急於想要逃离三港公司这栋宿舍楼。 但对於一个没有工作的寡妇而言,白莉媛还能去哪里呢,在淮海这座大城市,她根本没地方可去。 高巍的出现,无疑是给白莉媛带来了难得的一道光,让她看到了逃离这里的一线生机。 只不过,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白莉媛不是没有犹豫过。 因为高家老宅对於白莉媛而言,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天堂。 在白莉媛刚嫁入高家的前两年,她不是没有在高家老宅生活过,但她和公公婆婆之间相处得并不是很融洽,矛盾深到无法在一个屋簷下共处,所以一分到三港公司的宿舍楼,就忙不迭地搬了出来。 因为这一段经历的存在,白莉媛和高家之间的关系也很冷淡,除非必要的场合,平时基本不来往,高嵩去世后,白莉媛与高家的纽带只有高岩一个了,但高家二老对这个孙子也不闻不顾,所以白莉媛对回高家老宅这件事,心里头还是有很大的抵触的。 要不是有高巍在,白莉媛绝对下不了这个决心,也不会接受搬回高家老宅的建议。 幸好有高巍在,白莉媛才能够鼓足勇气,面对自己曾经想要逃离和厌恶的那个家;幸好一切有了高巍的帮助,白莉媛才能打点好三港公司这边的事情,将自己和石头以及不多的行李搬回位於鹿湾区的高家老宅。 高家老宅是一栋带有典型淮海市特色的石库门老建筑,始建於上个世纪物资缺乏的年代,高嵩的爷爷曾经是活动在江浙一带的中药材商人,从淮海市附近的乡下收购中药材,收拾晒乾后贩卖给淮海市的中医诊所和生药铺,一年四季都奔走在外,靠他的勤劳和眼力攒下了一些资本,娶了同行的女儿为妻,在当时建筑还不多的鹿湾区盖了这栋房子,生儿育女,安定了下来。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com获取最新位址发佈页! 可惜,安定的日子没过多久,翻天覆地、改朝换代就来了,幸好淮海市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商业城市,对於工商行业的政策也有所不同,高家的中药生意自然不能照旧,但公私合营后还是能重操旧业,只不过从之前为自己家的生意工作,改成为中草药合作社工作罢了。 高嵩的父亲虽然不是在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出生,但高嵩的爷爷省吃俭用攒下的家产,都无私地提供给了高嵩的父亲享用,高嵩的父亲也毫不矜持地挥霍了起来,直到长江口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枪炮声,昔日浪荡子的好日子就此结束了。 幸好建国后没多久,高嵩的爷爷便去世了,高嵩的父亲正是在这个时期,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了这份工作,虽然他没什么大本事,但家传的中草药技能还是可以用的,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却顺利成为铁饭碗的一员,成为千万个淮海市民之一。 高嵩的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曾经为自己的浪荡子将来担忧发愁,所以想尽办法,从自己老家的遥远乡下找了个手脚麻利、能说会道的姑娘,那就是高嵩的母亲。 高嵩的爷爷果然想得很周到,高嵩的父亲活了大半辈子,仍然是个不能当家的浪荡子模样,家道中落后他无力从事之前的风花雪月,但他也没有重振家业的打算和雄心壮志,当时的环境也不允许他做点什么,所以除了按时上下班和一点抽烟的爱好外,高嵩的父亲诸事不理,一切家事都甩给自己的妻子主张。 公平地说,高嵩的母亲算得上是个女中豪傑,这个乡下姑娘大字不识一个,出生的村子离最近的镇子有六十里路那么远,一头紮入淮海这个大都市,却一点胆怯和认生都没有,就算直到自己嫁了个浪荡子也毫不在意,反而主动承担起高家的大小事务。 在公私合营后,高嵩母亲更是走出了一条新路子,她仗着自己贫农出身的良好背景,能说会道、风风火火的性子,很快就与接管这个城市的中坚阶层打成一片,不但担任了街道的妇女主任,还参加秧歌队、生产小组,成为当地远近闻名的妇女先锋。 要不是高嵩母亲的文化程度实在差了点,按照她的性格和积极表现,说不定真的可以再上一层,成为正式的公家人。只可惜,她在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中站错了队伍,犯了一些不应该犯的错误,最终还是被无情地刷了下来。 不过,虽然高嵩母亲的政治生涯止步於此,但她还是利用自己的努力和影响力,让自己所生的两男一女都安排了正式工作。 除了二儿子高嵩进入三港公司当了技术工人外,高家大儿子高巍进入淮海海运公司做了海员,一年有7 、8 个月都在远洋货轮上工作;高家小女儿高小妍也在中专毕业后,进入了淮海市有名的百货国企,每天穿着制服站在大商场的精品柜台后。 高家的这一代,虽然没有继承祖辈的财产,也没有继承祖辈的技艺,但他们都顺利地进入了公家单位,端上了当时令旁人羡慕的铁饭碗,也算是不错的家境了。 当然,要实现这些成果,光靠高嵩爸爸高老头的本事是不够的,高老头那个从十里八乡娶来的高老太居功甚伟,这也越发增强了高老太在高家的地位和话语权。 成为当之无愧的一家之主后,高老太的语言举止愈发地往高处走,虽然在外人眼中她只不过是个子长得高、嗓门子喊得亮、脸皮子比较厚、胆子也比较大的一个普通妇女,但高老太却觉得自己已经实现了鲤鱼跃龙门,从偏远乡村妇女上升为真正淮海人的地位。 高老太自我提高了自己的地位后,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本地淮海人的优越感,以及对外地人尤其是农村人的排斥。 在这种情况下,从同样偏远乡村出来的白莉媛,就成为高老太眼中挑剔的对象。 在高老太眼中,这个儿媳妇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土包子,既没有什么财势也没什么背景,能够嫁入他们高家就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到了高家还不是要做牛做马报答她。 再加上白莉媛的性格温柔和气,行事作风又十分保守恬静,在伶牙利嘴、大胆泼辣的高老太面前简直就是个软柿子,可以任由她捏来捏去。 所以在高家老宅的这段日子,是白莉媛人生中最为难熬的一段时间,寄人篱下、被人摆佈、受人白眼的生活,几乎摧毁了一个刚从少女迈入人妻身份的女子,对未来和幸福的所有幻想和憧憬。 能够逃离高宅,白莉媛将其视为独立掌握人生的重要一步,也是她与高嵩幸福生活的必要基础。 三港公司的宿舍楼虽然狭小,但那里才是属於高嵩和白莉媛的家,才是他们拥有的一片天地。 只不过,老天并不眷顾白莉媛,就连那一片天地也要将其剥夺,随着高嵩的离去,三港公司的变动,吕江的步步紧逼,三港公司宿舍楼已经不宜居住,白莉媛只能选择离开,只能回到她之前逃离的那个高家。 虽然白莉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回到高宅所面临的一切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尽管有高巍在身边斡旋安排,但高家两老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初来咋到的那几天,高老太拿出久违的热情姿态,把她们娘儿俩安排到了高嵩之前的房间里住下,抱着明显已经生疏了的石头又亲又摸,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关心备至,一副慈祥老奶奶的风范。 高老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也溜到街上去了半年,拿出自己平时不轻易使用的私房钱买了烤鸭烧鸡,算是为自己的孙子儿媳加餐了。 高巍的妻子张玉凤、他的两个儿子也十分热情地围绕在白莉媛身边,一边安慰她,一边表达对她和石头的欢迎,这一家子的集体表演,把白莉媛哄得信以为真,还以为高家真的转变了,把自己和石头当作自家人看待,满心欢喜地打算在这个家里紮根下来。 但事情并没有白莉媛所想的那么简单,高家二老的表现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他们就从刚回家的热情里冷淡了下来,对於白莉媛的关心和照顾没有维持一个礼拜,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这个周末的晚上,白莉媛和高家一起在客厅吃饭,高老头前几年找人做了张大圆桌,足够十来个人同时上桌吃饭,不像之前白莉媛还在家里时的那张小桌子,得等到长辈们都吃完饭后,作为媳妇的才能上桌。 不过,桌子虽然变大了,但白莉媛在桌上的位次却没有变化,除了高老太、高老头坐在首位外,接下来是长子高巍以及长媳妇张玉凤,再下来是石头的两个堂哥,另一头是高家的小女儿高小妍,最后才是白莉媛和石头。 虽然被安排在最无足轻重的位置,但白莉媛也没有去抗议什么,她的性格原本就不喜欢计较,再加上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能够有个安身之地就好了,哪里还会要求那么多。 所以,一向温柔恬静的白莉媛,只是默不作声地一边自己吃饭,一边督促比较挑食的儿子吃饭,完全不参与饭桌上的高谈阔论。 在饭桌上,同样寡言少语的是高家的两个成年男人,高老头和高巍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主,所以饭桌上的声音主要由高家那几个成年女人在主导。 其中又以高巍妻子张玉凤的声音最大,她是土生土长的淮海本地人,虽然上一辈并没有什么大本事,她也只是继承母业在当地街道的水电公司收费处上班,但光凭淮海本地人和单位上班这两点,就足以让张玉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是在来自远郊乡村又没有工作的白莉媛面前。 虽然张玉凤年纪与白莉媛相差无几,长得也是细皮嫩肉,有种小家碧玉的漂亮,但她身高却不到160 ,再加上这些年在收费处坐多了,身上的脂肪越来越多,整个人就像是气球般被吹大似的,脖子和胳膊都是一圈圈的肉,已经全无当年结婚时的颜值,更像个中年妇女。 不过张玉凤的性格向来张扬外向,她非但不会因为自己的身材而自卑,反而越发显得粗放豪爽,说话中一口一个“老张”自称,中气十足地像个男人。 “咱们老张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好样的,我小弟现在承包了一家电厂,年利润起码百万以上,我们老张家的兄弟们都在厂子里帮忙。” 张玉凤现在最得意的就是她的兄弟,老张家早年间没有遵守计划生育,生了5 、6 个男孩子,这让他们颇为自豪,老张家的男孩子们个个都彪悍好斗,附近街道的邻居们纷纷避而远之,没想到这几年,他们不知钻对了什么门路,居然承包下了一个快破产的国有电厂,又从银行里贷来了款,经营得有声有色得,一下子老张家就发达了。 自己娘家的成功,让张玉凤在高家的底气更加硬了,原本她就颇受高老太的宠爱,这几年愈发不得了,高家上上下下都捧着她,让她俨然有福晋娘娘的感觉。 果然,一提到老张家的兄弟,高老太就接上了话茬。 “凤啊,小舅舅们现在这么厉害,什么时候你去说说,让我们家老大也去电厂帮忙……” 高老太的意思很明显,张玉凤也很清楚婆婆的想法,她当然也愿意自己丈夫能够出人头地,但相比起来,张玉凤更注重自己娘家的威风地位,所以她笑着回答道:“妈,小弟们刚开始上路,还有些关节没打点好,过段时间我再和他们讲,他们肯定喜欢姐夫来帮忙的。” 虽然这个回答并不让高老太很满意,但张玉凤的态度却让高老太无法可说,她只好笑着打了个哈哈,接着道:“我家凤儿考虑事情就是周到,跟我当年在居委会当妇女主任时一个样,以前我们街道革委会主任不知道多赏识我,让我组织妇女民兵团、秧歌队,我把街道的女人们安排得服服帖帖得……” 高老太一说就说个没完,无论什么话题她都能扯到自己过去的光辉历史上,虽然她说得头头是道,但桌面上真正感兴趣听的寥寥无几,因为大家都对她所述的故事太熟悉了。 张玉凤一向都是以善於讨好婆婆着称,之前遇到这种时刻她肯定会随声附和,并恰到好处地捧一捧婆婆的场,让她更加开心。 但今日不比往时,张玉凤娘家这几年的崛起速度极快,已经隐隐将高家甩在了后头,高老太这点陈芝麻烂穀子让她颇有些不耐烦,她皱了皱眉头,听了几分钟后,开口打断道:“妈,你当年的革命历史是很厉害,但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了,你没听电视里讲吗:发展才是硬道理。现在的能人,要能够办企业、做生意,这才是有来头的。” 高老太的自留节目被大儿媳这么打断,心里头的确有些不爽,但是她现在有求于大儿媳,所以表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自找台阶道:“凤儿说得也对,你们年轻人越来越行了,比起我这把老骨头强多了。” 虽然这番对话并没有因此而夭折,但接下来的形势发展,明显大儿媳愈发占了上风,一口一个“老张”源源不绝地吐出口。 高老太可能是想要找回面子,但她又不敢与风头正盛的大儿媳对着干,所以她过了半响,转口问道:“莉媛啊,我听说三港公司后来有给嵩儿补偿一笔钱,不知道你们拿到手了没有啊。”白莉媛从吃饭起一直都是默不作声,从不参与桌上的对话,一心监督着儿子吃饭,她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来,而且高老太问的内容她一概不知,所以她愣了愣,不知所以地答道:“我没有听说过有这个钱?,也从来没有领到过。”白莉媛虽然这么说,但高老太的面色表情显然不信,她笑了笑,脸上那层层叠叠的皱纹都快要挤到一块,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道:“我们家嵩儿多老实一个人,勤勤恳恳给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出了意外事故,这不赔偿一大笔钱,没天理了啊。”白莉媛不知道高老太心里头打着什么主意,她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不说话。 张玉凤显然比白莉媛更瞭解婆婆的心理,这时恰到好处地开口帮腔道:“对啊,老二这是因公牺牲,不能白死啊。照我说,就得找他们公司要赔偿,要好好地跟他们闹,不然他们不会拿出钱来的。莉媛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白莉媛被她们两个人夹击得没办法,她只好小心答道:“公司里的事,我一个妇人家不懂那么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公司对我们娘儿俩都还好,现在到处都是下岗的,他们每月还给我们发抚恤金。”白莉媛这话刚说完,张玉凤鼻子里头就忍不住“嗤”了一声,她翻了翻白眼,不屑道:“嗨,你那点抚恤金算根毛啊,现在物价涨得那么快,不抓住这个机会多要点,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高老太也掺和一脚道:“对啊,还是我们凤儿懂事,果然老张家培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在城里长大的就是眼界高,不像乡下人,没眼力。”高老太这一抬一贬,又是露出她习惯性的态度,白莉媛虽然心里头暗自觉得她们说得不对,何况高嵩去世这么久,没见到她们对自己有关心的举动,现在一谈到钱的事情,个个却体现得无比热情,好像那些钱、高嵩的死,与她们更加密切一般。 可是,白莉媛一向不懂得与人斗嘴,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是婆婆,另一个是妯娌,她被夹在其中,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是小孩子不懂事,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石头,不知好歹地看着妈妈问道:“妈妈,奶奶说爸爸还有钱留给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去领啊。”童言无忌,这一声声的问号打在白莉媛心中,令她无言以对。 高老太又趁机煽风点火道:“是啊,现在物价又贵,家里头只靠着老头子一个人的工资支撑,高巍、玉凤他们赚的钱还要养两个孩子,我们两个老头子哪有什么办法。”虽然高老太嘴里没有明说,但她话里头的意思却是暗指,白莉媛和石头两个人增添了他们的经济负担。 这种话的杀伤力极大,白莉媛原本就担心自己的到来会出现这种局面,现在果真成为了现实,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暗淡无色的嘴唇哆哆嗦嗦,不知该如何回应。 正当白莉媛心里头气极,正要起身带着石头走开时,那张大圆桌却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这下敲击极响,桌面上的碗筷都跳动了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响转向敲桌子的那个人。 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高巍,此刻双目圆瞪,连腮的虬髯鬍子都一抖一抖的,敲击桌子的那只大手上青筋鼓起,显然极其气愤。 平日里,高家这个大儿子给人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但言出必行、他给你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办到,而且办得十分妥当靠谱,所以高巍一向不怎么说话,但他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他。 这时候,他似乎在强压自己的怒气般,一字一顿地道:“高嵩是我们高家的人,高嵩的老婆孩子也是我们高家的人,我们高家就算是穷得要讨饭,也不会少了高嵩老婆孩子一口饭。只要我高巍还在,谁也不要跟我提钱字,谁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那我就跟谁翻脸了。”高巍这话虽然十分简明直白,但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确的,毋庸置疑,他是站在高家长子的位置上,表示对白莉媛母子二人的保护。 他的话一说出来,高老太和张玉凤都不敢再多说什么,高老太一向很宠爱自己的长子,虽然她心里头还是挑剔白莉媛,但长子发话了,她也只能打着哈哈道:“哎呀,莉媛和石头当然是我们高家的人了,我也是在为她们张罗,也是为她们着想。”张玉凤虽然伶牙俐齿,但她也知道自己丈夫言出必行的性子,她只好偷偷拉了拉高巍的胳膊,小声道:“你别那么大声,吓到孩子怎么办,有话我们好好说。”高巍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他也不看任何人,只是站起身来,淡淡道:“我吃完饭了,你们继续,明天,我帮弟妹去三港公司跑一趟。”虽然高巍并没有正眼看白莉媛一眼,说完后,他就按照自己以往的步调,离开饭桌走了出去。 但从高巍拍了桌子的那一刻起,白莉媛的双目就没有一刻离开过高巍,她那对平日里温柔婉转的美目内,此刻盈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第十七章酒迷意乱自从卫生间偷窥事件后,高岩和那堂兄弟俩就彻底分道扬镳了,一方面是因为妈妈勒令自己不要和他们来往,另一方面高岩自己也觉得俩兄弟太龌龊、太坏,竟然能干出偷窥自己家女人的事情,而且他们还存心把事情嫁祸到高岩头上,这都让高岩长了提防心理,让他自觉地远离这两个坏孩子。 虽然上次闹得不怎么愉快,但幸好妈妈将这件事掩盖了下来,没有扩大到人尽皆知的状态,所以高岩还和往常一般上学,回到家里也只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学习,不去和俩兄弟掺和。 但高飞、高宇好像并不把这当回事,他们还和平时一般打打闹闹,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但就和往常一样,这些顽劣的行动照样得到了高老太和大伯母的庇护,他们依旧是家里雷打不动的宠儿。 只不过,高岩发现妈妈最近有些不寻常的变化。 她开始变得更讲究穿着了,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妈妈总是穿得很朴素,但现在她在家里也开始穿起裙子了,虽然只是自己手工剪裁的连衣裙,但她身高腿长,配上绝佳的身段,普普通通的裙子穿在妈妈身上都是那么地好看。 不仅如此,高岩注意到,妈妈现在还时常把自己的长发绑起来,在脑后绑个马尾,看上去又年轻又活泼,一点都不比20出头的小姑姑逊色。 高岩还观察到,平时不怎么戴饰品的妈妈,最近经常在头上戴一个大红色的蝴蝶发夹,这个发夹戴在妈妈头上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鲜艳的红色更加增添了妈妈的美貌,让她原本就很出众的容颜又加强了几分。 高岩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变化源自哪里,但他很高兴妈妈身上的这些变化。 因为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一直都处於一种压抑自己和封闭自己的状态,她的脸上从来没有像最近这般常见笑容,她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这些转变都是很好的,妈妈总算不用发愁了,她能够开心,高岩就放心多了。 高岩当然不知道,让妈妈心情转好的关键人物,正式刚刚回家不久的大伯父,他也不知道,妈妈经常戴在头上的那个蝴蝶发夹,也正是大伯父送给妈妈的礼物。 就算高岩知道这些,以他的年龄和阅历,也不可能联想到大伯父与妈妈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他们刚刚诞生的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 当然,在高巍与白莉媛产生的那点暧昧还仅仅是暧昧而已,直到目前,他们都没有迈出更为深刻的一步,但以两人相互之间的好感而言,那只是时间问题。 一切的触发点就在那个中秋节。 这是白莉媛母子俩回到高家老宅后过的第一个中秋节,按照当地的习俗,这是全家人团圆的大日子,高家的老老少少都会团聚一堂,一起吃饭、喝酒、敬奉祖先,论其热闹程度,一年里仅次於春节。 在以往的中秋节,高嵩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回来,和父母亲吃个晚饭,大家聊聊天什么的,但白莉媛通常都会在饭后带着儿子先回自己家,并不在老宅过夜。 毕竟白莉媛与高家二老之前闹得不是很愉快,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解开心结,大家也只是表面上敷衍,所以她跟着丈夫回家吃中秋饭,只是为了尽到儿媳的义务,而之后需要留下陪高家二老,那是高嵩作为儿子的责任。 现在高嵩不在了,白莉媛又是寄人篱下,自然不能像以往那般自有主张,她只能入乡随俗,努力配合和迎合着高家的风俗,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过中秋节。 夜色渐浓,中秋月圆,高家老宅的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一张大圆桌当中摆开,上面琳琳琅琅地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绝大多数出自白莉媛的巧手烹饪,只不过寡言少语的她并没有获得多少正面的讚誉,反而是在一旁打下手的张翠凤赢得了大家异口同声的夸奖。 因为张翠凤主要负责端盘上菜,所以她在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要比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白莉媛多得多,而她除了端菜之外,主要的精力都花在和高家二老聊天打趣上,就算是在雾气缭绕的厨房里,也能够听得见张翠凤那爽朗如同男人般的笑声。 白莉媛抹了抹自己被水雾熏湿的脸颊,将锅里煮好的海鲜长寿麵装好,端到了已经摆满菜肴的大圆桌上,由於这盆麵条装得太满,从厨房到院子的距离又有点远,白莉媛端得有些吃力,白皙细长的手指关节抓在热得发烫的搪瓷盆沿上,被烫得有些发红,就像是快要煮熟的虾子般。 眼看着大圆桌还有几步路,白莉媛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满桌的高家人都在吃喝谈笑,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注意到白莉媛的窘境,眼看着白莉媛的纤指开始发抖打颤,搪瓷盆里的汤水快要洒出来时,白莉媛突然觉得手里一轻,一双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搪瓷盆从她手中接了过去。 白莉媛感激地抬头一看,高巍伟岸的身形正好出现在自己边上,他刚从门口吸烟回来,看到白莉媛行走困难,正好出手帮助,高巍毫不费力地端着那搪瓷盆放到了大圆桌上,白莉媛只来得及在后面轻轻说了声“谢谢”。 桌上的众人们欢声笑语地开始吃长寿麵,高巍却没有忘记白莉媛,他转身招呼道:“弟妹,你忙了一晚上了,快坐下来吃点。” 白莉媛乖巧地点点头,给了高巍一个感激的眼神,但她却走到圆桌的末端,坐到了自己儿子身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远离高家二老的主位,也不是高家儿媳该坐的位置,而是高家小孩们坐的末位,但却是白莉媛多年来坐惯了的位置。 之前还在高家住的时候,因为石头从小就不怎么爱吃饭,白莉媛为了哄儿子吃饭,经常坐在儿子身边喂饭,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了她的座次,也没有人去劝她坐上来。 现在虽然高嵩已经不在了,儿子也不需要自己哄着吃饭了,但白莉媛还是延续了以往的习惯,坐在儿子身边,不用应酬自己不喜欢的人,白莉媛觉得更加轻松自在。 在白莉媛获得整晚第一次的休息机会时,高家的中秋家宴已经吃了一半了,桌面上的菜肴也显得零碎,高巍的两个儿子看到肉、鱼都抢着夹到自己碗里,虽然被高巍呵斥了几声,但高老太立即出来护短,高巍也只能无可奈何。 在这熙熙攘攘的桌面上,白莉媛不争不抢,也不在意自己吃什么,她给自己夹了一小碗的麵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除了高巍,没有人注意到白莉媛的存在,而高巍看到白莉媛坐在角落吃麵条的样子,关心地道。 “弟妹,你今晚辛苦了,难为你整出这么一桌菜,你要多吃点啊。” 虽然他们分别坐在圆桌的两端,但白莉媛还是能够看出高巍眼中的关切,话语里的热诚。 白莉媛心头一暖,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张翠凤这时候就忙着搭话了。 “是啊,我和小莉今晚都忙得够呛,当高家的媳妇就是这么辛劳的命,我小弟刚讨的老婆,嫁进门后屁事都不干,整天翘着腿在那里享受,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高老太听到大儿媳抱怨,装作没听到一般,笑眯眯地道:“翠凤啊,你别担心,咱们现在做的都是积福,将来都会有福报的,菩萨说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将来你们张家越来越发达,我们高家也跟着享福呢。” 张翠凤一听到婆婆谄媚自己娘家的话,一张胖脸就像是开花般笑得爆炸,她一边提起筷子,夹了个狮子头放到高老太碗里,一边笑着道:“我都嫁人了,现在不算老张家人,算老高家人了,只能指望我老公早点发达,让我也享享福。” 高老头这时候插嘴道:“翠凤,你上次说你弟弟的厂子还缺个工头,啥时候让高巍去啊。” 张翠凤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胸脯,摇头晃脑道:“我弟早说了,姐夫啥时候来都行,现在就等高巍这边手续办好了。” 平时很少说话的高巍,听到妻子和父亲提到自己名字,他那两道浓眉皱了皱,有些不悦道:“啥时候的事,你都没跟我商量,我要办什么手续,我怎么不知道?” 张翠凤把头一扭,一对水泡眼向上一翻,嗔道:“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吗,你在船上跑,半年也不归家,赚的那点钱也只够家庭开销,不如辞职了,去我弟弟厂子里做事,工资给你开最高的,你还不感谢我。” 高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眉毛也拧得更紧了,但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十分冷静,就像是强行压制着努力般道:“我只会跑船,其他厂子里的事做不来,你不要给我瞎出主意。” 老公的这番话,一下子把张翠凤给刺激到了,她反驳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娘我这是为你高家考虑,给你发财的机会你还不领情,你出去问问看,多少人求着来我们老张家做事,你要是能进去,走路都可以飘着走。” 高老太看到儿子媳妇闹矛盾了,赶紧出面宽解道:“哎呀,大过节的别动气,高巍你这个傢伙也不是,人家翠凤也是为你考虑,你不管怎么说都得感谢人家一声,干嘛这么激动,我们慢慢商量,慢慢商量。” 高巍直挺挺地坐着,脖子都有些僵硬,他生性孝顺,不敢抵触母亲,所以黑着张脸听完了后,才霍然起身,低声道:“隔壁老赵叫我过去走走,你们先吃吧。” 说完,高巍就起身走出了大院。 隔壁老赵是高巍一起跑船的同事,两家也是认识多年了,过年过节走来走去也是常事,所以大家对高巍的离席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张翠凤被老公抢白了一顿,原本想要用娘家来炫耀的想法落了个空,一张肥脸黑乎乎地颇不好看,高老太见机赶紧好言相劝,一边数落自己儿子,一边打听儿媳妇娘家的事情。 高老太的嘴巴果然不是盖得,很快就把张翠凤的情绪给调整过来,桌面上再次回复之前的热闹景象。 除了少了个高巍,高家的中秋宴还是一片热闹,但在白莉媛心中,自从高巍离席之后,整个院子里唯一温暖的光线也消失了,只剩下高家长辈令人生厌的唠叨和张翠凤带着魔性般的“呵呵”笑声,此时的她多想立即就结束家宴,早点离开这些言语庸俗功利油腻的人们。 白莉媛虽然细嚼慢嚥,但一碗麵条却终於吃完了,桌上的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高家众人的谈笑娱乐却还没有进入尾声。 将桌面的剩菜残酒收拾后,高家老太拿出一个有些陈旧但却颇为精緻包袱放在桌上,摊开后是一具麻将牌,白莉媛明白,很快他们就要进入砌长城的大战之中,这就是高家的传统娱乐项目。 自从嫁入高家,白莉媛就发现一个现象,高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爱玩麻将牌,上到高老头、高老太,下到高家的儿子、女儿、儿媳妇,都会搓一手麻将,就连高飞高宇两个孙子,也是从小就在麻将桌旁长大的。 有人戏称,高家小孩的第一个玩具不是其他的,就是麻将牌。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与事实相去不远,白莉媛刚看到麻将摆了下来,高飞俩就坐到了高老太身边,一左一右地帮忙看牌、摸牌、听牌,高老太显然十分享受这种被儿孙辈簇拥的感觉,她虽然年岁已大,但思维还是很清晰,打起麻将来眼厉手捷,和牌起来毫不手软。 今晚陪着打麻将的,除了高老头和小姑子外,当仁不让的就是张翠凤了,她是高家儿媳妇这辈唯一会打麻将的,又加上嘴甜会讨好老人,所以每次高家的麻将局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在麻将桌上,张翠凤的角色依旧不变,她的笑声和大嗓门响彻整个院子,每次抓牌扔牌都很用力,口中还要伴奏着响亮的配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赢了多大的牌。 但实际上,张翠凤在牌桌上是嗓门大、赢得少,但无论是输赢,张翠凤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一点都不把输的钱放在心上。 只有经验丰富的麻友才看得出,绝大多数时候,张翠凤都在有目的地给高老太喂牌,时不时地让高老太赢上一大把,逗得老太婆乐呵乐呵的。 每当高老太赢牌后,她都会笑眯眯地将自己赢到的钱收到口袋里,再抽出几张票子分开两边“观战助威”的孙儿们,堂兄弟俩报答奶奶的则是各种恭维和谄媚,然后便拿着这些小费去吃喝玩乐。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把打麻将看做稀松平常的事,长辈对晚辈的娇惯和放纵,也让他们养成了安于逸乐的习性。 很显然,白莉媛与高岩母子不会是围绕在麻将桌旁的份子之一,白莉媛虽然生长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但她家里的家教却极为严格,像麻将牌这种带有博彩性质的玩具从来不让进家门,她也是嫁入高家后才知晓有这么一种吸引人的牌。 对於麻将牌的魅力,白莉媛并不理解,她也不懂高家人为何如此热衷麻将牌,以至於将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消耗在麻将桌上,老年人打麻将休闲还可以理解,年轻人也沉迷于麻将桌,一点上进的念头都没有,这不是在耽误青春吗? 白莉媛自己不打麻将,也从小教导高岩不要碰麻将,所以她也不会也不去迎合高家长辈,也更加不讨高家二老的喜欢,成为这个麻将世家里格格不入的一个外人。 虽然自己处境尴尬,但白莉媛依旧坚持自己的初衷,看到高家摆开了麻将桌后,她便自觉地退到了一旁,让张翠凤等人主动上台表演去。 白莉媛将高岩打发回房间看书,叮嘱他不得跑下来看爷爷奶奶打麻将后,自己再次返回厨房,开始清理一家子吃饭遗留下来的碗筷等卫生工作。 这一家子的盘盘喋喋真不少,再加上白莉媛又没有帮手,其他能帮忙的都上了麻将桌,所以她花了好久才把厨房收拾乾净。 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左右了,院子里的搓麻族们依旧兴趣不减,个个口中呼喝着、手中搓动着,哗啦啦的麻将牌碰撞声响彻夜空,就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一般。 | 最| 新| 网| 址| 找| 回|-W|W|W ?2 ∪2 ∪2 ∪?℃○㎡白莉媛走出厨房的时候,围裙还没有解开,就看到院子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了进来。 高巍似乎是喝醉了,他失去了平时稳重的步伐,脚下像是系了几十斤的秤砣一般,迈开一步都十分吃力,走几步就要扶着墙壁歇一歇。 虽然院子里打麻将的家人都看到了,但他们并没有主动过来关心问候高巍,只是小姑子站起来问了声:“大哥,你怎么了,能走得动吗?” 她刚要离开牌桌向高巍走去,却被高老头一把拦了下来,高老头扶着眼镜看着麻将牌,头也不转地道:“没事没事,你打你的牌,你哥多大的人了,他自己弄得来。” 张翠凤刚好凑了个清一色,正准备和个大的,她没心思管自己丈夫怎么了,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哎,他就在老赵那里喝的酒,他们俩的酒量我还不清楚,没啥大事的,咱们继续打,不用管他。” 小姑子被大家这么一说,只好收回踌躇的脚步,坐到自己的牌前,正好白莉媛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赶紧吆喝道:“二嫂子,二嫂子,你快看一下大哥,他喝醉了。” 白莉媛就算没听到小姑子的招呼,她自个也十分关心高巍的情况,没等别人叫嚷,她就几步走上前,扶助高巍的胳膊,以防他摔倒。 高老太也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自己往常最偏爱的大儿子,但最终还是牵挂着自己手里那副快要和的牌,她看了几眼白莉媛扶着的高巍道:“小莉啊,你好好帮大哥回他房间,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白莉媛于公於私,都情愿帮助高巍这个大哥,所以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搀扶着醉意不浅的高巍往二楼走去。 而此时,高巍的妻子张翠凤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看,只顾着手里麻将,口中连声道:“弟妹,你就让他睡卫生间旁的房间,省的晚上要吐麻烦,弄得屋子里臭臭的。” 白莉媛不置可否,她看出高家众人虽然口头上对高巍十分关心,但他们内心里并不是真正在意和关心高巍,只是把他当做家庭的一个必要的顶樑柱和劳动力来依赖而已。 但在白莉媛眼中,高巍不仅仅是自己亡故丈夫的大哥,自己儿子的大伯而已,他行为正派,为人厚道,做事有担当,做人有原则,对自己和石头都十分关心和关爱,那种没有目的的发自内心的关怀,是白莉媛这些年最需要的,也是她最为珍视的。 白莉媛敬仰这个大哥,也爱戴这个大哥,高巍对她母子所做的一切,白莉媛会尽自己所能去回报他,如今只是喝醉了这回事,白莉媛怎么不尽心尽力呢。 所以,虽然高巍醉得有点厉害,脚步十分轻浮无力,再加上他身形高大,体型又十分沉重,白莉媛需要付出很大的力气,才能搀扶着高巍爬上二楼。 即便如此,以白莉媛的身高体型,扶着高巍走到他的房间,也耗费了老大的气力,弄得自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张翠凤所说的那个房间,其实是一个大套间的一部分,原本这是高家大儿子的卧房,但高巍和张翠凤两个结婚多年,彼此聚少离多,生活习惯上很难协调,早在几年前就分开房间睡了。 张翠凤把靠近卫生间的那个房间隔了出来,自己独佔了原来的大卧室,另外开了个门进出,高巍有在家的时候,通常都是睡在那个小房间。 房间尺寸比较小,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高巍出门常带的行李箱就摆在地板上。 虽然醉眼朦胧,但高巍看到自己房间内的摆设,神智也清醒了一些,他一手扶着床头的木板,一边摆摆手,口齿不清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床在哪,你不用管我了。” 白莉媛刚才扶了这么一程,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这时候高巍刚好手一摆,酒醉后的人手劲特别大,她不自觉地被大手一带,身体一歪,竟然就斜斜躺倒了那张床上去。 高巍原本全靠白莉媛在搀扶着,这下也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地往床上一趴,正好趴在了白莉媛身上。 白莉媛只觉得一座高大宏伟的山丘般向自己压了过来,然后自己的身体上就多了一具男人。 “?——” 白莉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叫了一声,但她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声带,因为两个人目前这种状况太尴尬了,实在不可以惊动外人,让外人看到。 高巍的体型十分魁梧,白莉媛根本没法从他身子底下挣脱,两个人脸对脸靠得极近,白莉媛不但可以感受他身上扎实的肌肉轮廓,而且鼻腔里充斥着高巍浓郁的男人气息,以及他身上的酒精味。 这些味道,之前在高嵩身上也有,白莉媛曾经十分熟悉,但已经久违了许多。 再一次闻到,却是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亡夫的亲哥哥,白莉媛心中百年交集,感慨万千。 只是稍微的一恍惚,白莉媛很快就从自己的绮想中清醒了过来,自己与大伯这么接近实在不妥,她赶紧用手推了推高巍的胸膛,轻声道:“大哥,你快起来,起来下,你压到我了。” 高巍此刻醉意正浓,他双目虽然挣不开,但身体却能够正常回馈,知道自己正压在一具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女性身体上,胸前还有两大坨又挺又大的肉球顶着,鼻腔中充盈着的都是女性身上特有的芬芳气息,这种感受是他十几年的婚姻生涯中从未有过的,这种芳香柔软的女性身体也是他在自己妻子身上从未见识过的。 如果高巍此刻能够睁开眼睛,他肯定可以近距离看到白莉媛那张艳若桃李的鹅蛋脸,他一定会为这张得天独厚的美丽脸蛋所倾倒,而此刻这张不着半点脂粉却美艳动人的脸蛋上,却泛起了两朵淡淡的红云,那对杏目中微含羞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白莉媛的羞意很简单,因为她此刻感觉到,自己与高巍胯部相接触处,有一根硬邦邦的棒状物正在慢慢地抬头,不偏不倚地顶在了白莉媛双腿之间的那处丘陵地带,隔着几层布料都可以感觉到那玩意儿的硬度和热量。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白莉媛自然知道那根棒状物意味着什么,也清楚明白男人那根玩意儿崛起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只不过这一切却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让白莉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是自己平时最为敬重和爱戴的大哥呀,他可是已经去世的丈夫的亲哥哥,他居然,他居然,也会对自己产生白莉媛被高巍下面那根玩意儿这么一顶,虽然隔着布料,但她的下体一向都很敏感,再加上被之前被吕江所开发和蹂躏过,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感觉有一种酥麻麻、暖呼呼的电流从私处油然生出,然后传导到全身四肢各处,让她身体更加柔软慵懒,更加提不起劲儿来。 幸好这个时候,高巍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他凭藉着自己的本能和原则发现,这么贴近一个女人的身体很不妥,所以用手撑着床板,努力地把身体抬了起来,然后朝着床内的方向滚了过去。 白莉媛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如释重负般地吐出一口气,但身子却没有办法一下子就起来,依旧在原地躺了一分钟,这才将自己脑中和身上的那股劲儿排出,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身后,白莉媛赶紧地看了看高巍,她想要知道高巍内心地是怎么想的,毕竟他们的关系那么地微妙,彼此又都是有家室的成年男人,白莉媛很怕高巍先前那根玩意儿的变化是有意的,那样的话,两个人实在是太尴尬了。 还好,高巍看上去真的是醉了,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鼻腔里微微喷出带着酒气的鼾声,显然处於不清醒的状态。 这让白莉媛稍稍有些宽心,还好大哥并不是真的有意那样子,他还是那个大哥,那个让人尊敬爱戴的大哥。 不过,白莉媛心中却有些莫名的失落,这种失落十分轻微,轻微到难以察觉。 白莉媛并不清楚自己的心理,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失落。 白莉媛看了一会儿,见高巍已经躺好入眠,她终於放下心来,她觉得自己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自己身为高嵩的遗孀,在大伯的房间里呆这么久也不妥当,便想要转身离开。 白莉媛怎么也预料不到,这个晚上她没有那么轻易可以离开。 临走前,白莉媛担心高巍酒醉呼吸不畅,拿起一个枕头想要给他垫在脑后,她十分吃力地扶起高巍沉重的脑袋,正将枕头从下面塞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酒意上涌的缘故,还是搬动导致了呼吸不畅,高巍在喉咙里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大嘴一张,竟然吐了起来。 两人靠得极近,高巍这一吐,吐得白莉媛和自己胸前身上都是,白莉媛还好一些,她身上穿着的围裙并没有脱下,只是把一条围裙都弄髒了而已,高巍自己的身上却覆盖了大量的呕吐物,带着酒精味和食物发酵后的气味充斥整屋,那气味令人捂鼻,避之不及。 白莉媛也被高巍这一吐吓到了,但她首先想起的却是担心高巍的气管会被呕吐物噎到,不顾自己围裙上都是污渍,赶紧扶着高巍侧过身来,一边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细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大哥你吐吧,想吐就吐出来,没事的,有我在。” 高巍喉咙中干呕了几声,吐出几口带着苦味的清水,显然胃部已经被先前的呕吐所清空,再也留不下什么了,他闭着眼睛,躺回到床上,,摆摆手道:“好了,我吐乾净了,弟妹你回去吧,我躺一会儿就好。” 看着满身都是呕吐物、臭不可闻地躺在床上的高巍,白莉媛内心里怎么放得下,让这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大伯这样躺着,从高家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他们都忙着打麻将取乐,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高巍此刻的处境,也没有人会为他收拾清理。 此刻,除了白莉媛,高巍还能指望谁呢? 所以白莉媛不能走开,她也不愿意走开,不忍心走开。 白莉媛先是走入隔壁的卫生间,简单清理了下自己围裙上的污渍,然后打了一盆温水,端到高巍的床前。 白莉媛拿着毛巾先清理了高巍衣服上的呕吐物,由於高巍吐了自己一身,不少呕吐物和污渍顺着衣服的缝隙滑进了高巍的身上,白莉媛擦了又擦,不得已只好把高巍的衣服解开,小心翼翼地将整件已经髒汙湿漉的外衣脱下,然后用温水浸透过的毛巾为高巍擦拭着身体。 高巍虽然吐了一下,但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所以身上一动不动,只能任由白莉媛自己动手做这些事。 不过,白莉媛在脱下高巍身上的衣物后,整个人却又呆住片刻,因为她此刻面对着的是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接下来还要亲手为这个男人擦拭身子,这已经有些超出一个大伯和弟媳之间关系范畴。 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白莉媛总不可能让高巍就这么光着身子躺着吧,她踌躇片刻,还是咬咬牙,拧了一把毛巾,从高巍的肩膀开始擦起。 这是白莉媛第一次看到大伯裸着的身子,他的肩膀宽大厚实,手臂上坟起的肌肉块线条突出,白莉媛的手擦到他胸膛时,明显可以感受到他那两大块胸肌的分量,而且他胸前有很浓的一块毛发,就像一只大熊般野性十足。 白莉媛感觉自己游动的纤手有些颤抖,因为她对身下男人的体型有一股奇妙的熟悉感,这个男人体型和自己的亡夫高嵩实在太相似了,除了相同的肌肉块和体格外,就连身上长的毛发都一样粗壮浓密,只不过大伯的体型要比自己亡夫要大一点,但接触起来的感觉却相差无几。 白莉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继续擦拭着高巍的身子,她手里的毛巾换了几趟,脸盆里的水已经沾上杂质,高巍的身体却逐步被清理乾净。 处於醉酒状态的高巍,他只有身体的触感神经在发挥功能,他感觉有一双柔软而又纤细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动,这双细手十分柔软,她的动作十分细腻,好像一个护士在精心护理自己的病人一般,又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在为自己的丈夫服务。 高巍这辈子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也从未被女人如此温柔相待过,他那位性格到外形都极为强势的妻子,给他的除了呵斥和埋怨以外,就是聊胜於无的房事,所以这些年来,他和张翠凤相处越发冷漠,彼此都不愿意搭理对方,双方分房睡也成了公开的事实。 高巍是个正派的男人,他虽然和张翠凤感情不好,但他在外面从来不乱搞乱来,这在常年出远洋的海员身上是十分罕见的,海员们最大的消遣就是每到一个新的港口,都要上岸寻花问柳,但高巍从来都不是其中的一员。 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一个身体健康且十分强壮的男人,他对女性的需求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温柔、体贴、善良,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理想另一半应该有的素质,当然如果这个女性长得还很漂亮就更好了。 高巍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也渴望这样的女性。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此刻自己身体的触感,从那双柔软纤细的女人的手的动作上,高巍感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他所有的渴望都被调动了起来。 在温毛巾的擦拭下,在那双小手的抚慰下,高巍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他稍稍可以睁开眼皮,瞳孔中逐渐显示出那个女人的身影。 虽然身上还系着围裙,只是穿着一条普通的红白条纹的连衣裙,但却无法掩饰她那凹凸有致、纤长柔腻的身段,她的侧脸端庄秀丽,目光却温柔可亲,微微抿着的红唇,小巧圆润的下巴,高挺柔美的琼鼻,眼中人竟像是画中人般,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她那头又黑又长的直瀑般的长发在脑后轻轻地挽了个发髻,显得更加成熟而又充满母性,在那发髻上方系着一个大红色的蝴蝶结发夹,鲜红的丝绸打造成的蝴蝶栩栩如生,蝴蝶结下方垂下的两条飘带,随着她上半身的动作微微摆动,好像一只真正的蝴蝶在黑暗的森林中起舞。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十根白葱般纤长细腻的玉指轻柔地在高巍的身体上舞动着,所到之处带来一阵阵令他迷醉的暖意,他像失神一般地看着这个温柔美丽的女子,贪婪地欣赏着她那动人的容颜。 高巍看得是如此地入迷,以至於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控制自己的本能冲动。 他眼中的十根白葱纤指顺着小腹向下游动,在他小腹处那对浓密的体毛前停留了片刻,然后突然停滞住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留在了瞬间,而那美丽女子的眼神也瞬间呆滞了。 高巍顺着她的眼神,从她那双纤长玉手之间望去,看到的是自己高高顶起的裤裆处,以及顶着裤裆的那根硕大的棒状物。 那根正是高巍他自己的玩意儿。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1_03_03 12:36:21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