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第1章 (一) 小叔叔（H）
S市的夏夜闷热得令人窒息。
蒋玫站在律所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整座城市在夜色中躁动不安，却远不及她胸腔里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柯叙，我今晚要加班，可能很晚才回去。」
手机屏幕上，男朋友周柯叙发来的讯息还挂在对话框最上方。蒋玫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她修长的手指划开相册，点开闺蜜半小时前发来的照片——高级日料店的包厢里，周柯叙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嘴唇几乎贴在对方耳垂上。
「玫玫，这是你男朋友吧？我陪客户吃饭刚好撞见......」闺蜜的语音消息里充满迟疑。
蒋玫没有回复。她只是静静地将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能看清周柯叙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沉迷的表情。交往三年，他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蒋玫迅速锁上手机屏幕，转身时已经换上职业性的微笑。
门开了，周屿倚在门框上，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他是周柯叙的小叔叔，也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二十八岁就已经在商业诉讼领域声名鹊起。
「还没走？」周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蒋玫注意到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麦色肌肤。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有个并购案明天要交初步意见书。」
「巧了，我也是。」周屿走进来，随手带上门。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随着距离缩短而变得清晰。「要不要一起叫外卖？我记得你喜欢『和幸』的鳗鱼饭。」
蒋玫怔了一下。她确实喜欢那家日料店，但从不记得自己曾在周屿面前提起过。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要轻柔。
周屿掏出手机下单，蒋玫借机打量他。他今天似乎特别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这丝毫不减他五官的凌厉感——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颚，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作为周柯叙的小叔叔，他们其实只相差五岁，气质却天差地别。
「你最近和柯叙还好吗？」周屿突然问道，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幕。
蒋玫的心脏猛地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屿抬起头，目光如炬：「他最近行为有些反常，我以为你可能知道原因。」
反常？蒋玫几乎要冷笑出声。是啊，劈腿确实够反常的。但她只是耸耸肩：「我们都忙，见面时间不多。」
周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蒋玫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以及自己加速的心跳。
「对了，」周屿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个案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蒋玫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擦过周屿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般窜上她的脊椎——他的皮肤比想象中要烫得多。
她强作镇定地翻开文件，却发现是一起棘手的商业秘密侵权案。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这案子......」
「我知道不是你专长，」周屿打断她，声音突然靠近。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她身侧，近得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威士忌味道。「但我需要一个不同的视角。」
蒋玫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周柯叙可以出轨，为什么她不能报复？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有过的妩媚，「不过可能需要多花点时间讨论。」
周屿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同事间公事公办的目光，而是一种缓慢燃烧的、危险的东西。
「我有的是时间。」他低声说，手指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手中的文件。
外卖送达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一刻的紧绷。周屿后退一步去开门，蒋玫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周柯叙又发来一条讯息：「宝贝别太累，我可能也要很晚，不用等我。」
蒋玫关掉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晚餐在诡异的和谐中进行。他们讨论案子，聊最近接手的有趣诉讼，甚至分享了一些客户的奇葩轶事。周屿比想象中健谈，而且——该死的有魅力。每当他谈到专业领域时，那双眼睛会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来强调观点。
蒋玫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每当周屿倾身向前，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与淡淡烟草的味道；当他喝水时，她不自觉地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甚至他随手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的动作，都让她心跳加速。
这太荒谬了。他是周柯叙的小叔叔，她律所的合伙人，一个她认识多年却从未真正注意过的男人。
「你今晚很不一样。」周屿突然说，打断了她的思绪。
蒋玫挑眉：「哪里不一样？」
「更......」周屿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尖锐。像一把出鞘的刀。」
这个比喻让蒋玫心头一颤。她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也许是因为我今晚决定不再当个乖女孩了。」
空气瞬间凝固。周屿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他缓缓靠向椅背，姿态慵懒却充满危险的张力：「哦？那你想当什么？」
蒋玫没有立即回答。她拿起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然后将屏幕转向周屿。
周屿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他放下筷子，声音异常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蒋玫收回手机，「我猜这就是你说的'反常'。」
周屿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蒋玫发现自己正盯着他的臀部曲线，赶紧移开视线。
「我很抱歉。」周屿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蒋玫冷笑：「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劈腿。」
「因为他是周家人。」周屿转身，眼神锐利，「而且他是个蠢货。」
这句话让蒋玫心头一颤。她站起身，不知哪来的勇气，径直走到周屿面前。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周围那圈深灰色的光晕。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她轻声问。
周屿没有后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报复？」
「聪明。」蒋玫微笑，心跳如雷，「而且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人选。」
周屿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抬手，指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蒋玫，你想清楚了吗？」
「从未有过的清醒。」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看你敢不敢了，小叔叔。」
最后三个字像某种禁忌的咒语，周屿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却在嘴唇即将相触的瞬间停住，声音沙哑得不象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推开我。」
蒋玫的回答是主动吻了上去。
周屿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蒋玫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一场风暴，周屿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他的手滑到她的大腿后侧，轻松将她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时，蒋玫才惊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预期。文件散落一地，周屿站在她双腿之间，他的身体热得吓人。
「等等，」蒋玫突然按住他解自己衬衫钮扣的手，「这里是办公室......」
周屿低笑，呼吸喷在她颈间：「刚才谁说不想当乖女孩了？」
蒋玫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屿再次封住嘴唇。他的手掌探入她的裙底，指尖轻触她最敏感的地带，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顾虑。
「周屿......」她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叫我小叔叔，」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指的动作却与温柔的语气截然相反，「我喜欢听你这么叫。」
蒋玫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紧紧抓住周屿的肩膀，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任由他将自己推向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巅峰。
当高潮来临时，她咬住周屿的肩膀，防止自己叫出声来。周屿闷哼一声，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她搂紧。
「这才刚开始，蒋律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危险的承诺。
办公室的玻璃墙外，S市的夜色正浓。蒋玫模糊地想，明天她会后悔今晚的决定吗？但当周屿的手再次抚上她的肌肤时，所有理智的思考都烟消云散了。
此刻，她只想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