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第181-200章

作者:阿蛮 · 约 5707 字 · 返回《秘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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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选择” 谢宁搂着扑进怀里的卫琬,两侧的颔骨不住地涌动,喉结矜持又压抑地,间隔好久才滚动一下。 卫琬正虚弱,皮上的温度流淌到尽头,心里却暖起来,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暖。 她连手指都动不了,嘴唇干涸,忍不住把雨水往口里噎。 谢宁扶起她的后脑勺,道,乖,不要喝雨水,阴霾很重,不干净。 乖,把嘴张开,吞,慢慢吞。 清凉甘泉往嘴里来,滋润着口腔往喉咙下去。 卫琬越喝越急,谢宁制止了,给喝半瓶纯净水,摊开冲锋衣手把手地给她套上。她在宽大的红色冲锋衣里变成一个小孩子。 谢宁克制着吻她的冲动,卫琬也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着他。雨水从兜帽上啪嗒啪嗒地落下、砸下,顺着他的鼻梁骨、突出的喉结,颗颗圆满地滚滚而下。 突然冲出一股强大、强烈到掀江蹈海的冲动,她能从他两颗漆黑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红色的倒影,她想扑上去用力地抱住他,想吻他。 “老谢,对不起,让你着急了。” 谢宁捧住她的脸,盈盈地闪出一线温柔无尽的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宝贝,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的是我,是我.....” 旁人射来好奇的目光,谢宁没法多说,掀上冲锋衣的帽子给她戴好,拉链直到脖子上。 医疗小组就地颁发物资,架设露天帐篷,人群先往里面暂住。 需要紧急就医的,原来也就卫琬一个人,问她能不能自己爬上去,卫琬在谢宁怀里坐了片刻,咬牙点头。 最后还是没让她爬,谢宁指挥着让人吊下绳索,套在卫琬身上,就那么跟吊水桶似的把人提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挺到一处操场上,谢宁抱她下来,直送到一排秩序整齐的医疗车上,简单的紧急救护仪器都有。主要还是脱水、脱力,手上的伤口最严重,需要立即清理、消炎包扎,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再包上一层厚毛毯。 谢宁亲自给她扎针打点滴,输送葡萄糖。 默默地陪了她片刻,手指触碰着卫琬回暖的脸颊:“小琬,我得走了。” 卫琬包成粽子的手指动弹一下,心里酸得要命,还是把胸膛一挺:“嗯,我知道,你先去忙吧。他们,更需要你。” 谢宁压抑着,还是没能吻她。 躯体上的极度疲惫让她昏昏欲睡,可是一想着谢宁在外面操劳,作为省卫生厅一员,作为他的秘书,却躺在车里什么都做不了,焦躁地躺下也不安心。勒令自己不要再想,先把精神养回来.....迷糊地终于睡了过去。 脸上有轻微的冰凉的碰触。 卫琬一把握住:“老谢!” 耳边是一段低迷的笑:“琬琬,是我。” 徐怀套着透明的雨衣,刚脱下置于车尾处,车上的护士被叫了出去。 车上就他们两人。 卫琬爬了起来,感觉好了很多:“几点了?” 一望外面,天色尽黑,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徐怀摘下眼镜,拿纸巾慢慢地擦:“你睡了五个小时,感觉怎么样?” 卫琬点点头,透过小圆窗户往外看,徐怀知道她想听什么,把市政和省政府的各项应援救急措施一一道来,目前处于什么情况也都说了。 “谢谢。” “谢我什么?是我应该谢你,及时地把险情通知给我,让我们有时间去布置。” 处理险情,早几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半个小时,那都是天壤之别。不光是救援层面,还有他作为省会城市副市长对上的反应。 然后他们就没话了。 卫琬靠在侧壁上,心里竟然已经毫无波澜了。对徐怀,对他们的过去。人都有选择,各有立场,他要选择他的道路、理想和目标,势必就在牺牲某些东西。道德的指摘,对于某些人根本没用。这是他的选择,如今跟她没关系了。 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更强烈更坚定的东西,为之去努力。 182.“笨蛋” 外面有人敲车门,是吴秘书。 徐怀给卫琬拉上毛毯,抬手臂看看时间:“小琬....” 卫琬转过脸来,尽管苍白,然眼睛里存着细微跳跃的火光。 徐怀怔了一下,他明明知道这火光不在是因为自己,还是忍不住地心口跳动一下。久违的跳跃,连血管都在忍不住地咕咕沸腾起来。 徐怀的眼帘往下沉,牙关紧合,还是起身:“你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别这么犯傻,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选择。” 他用力捏了一下卫琬的手腕:“无论谁伤害你,都不要原谅。” 后车门打开,卫母和阿江先后扑上来,阿江蹭蹭地往里爬,撞进卫琬的怀里。 一家人喜极而泣,属于血缘亲情的粘稠和浓烈,浓郁地蓬勃而出,从后如热浪似的冲击着徐怀的背脊。 徐怀下车来,回头望,卫琬看过来,朝他微笑着点点头。 原来一切可以这样过去? 他不允许。 好歹把妈给哄回去,卫琬就着矿泉水吃了一包压缩饼干,循着夜晚的灯火找到临时指挥部。指挥部暂时安设在一处中学。以为地势较高、场地平整,方便直升机落地。 站岗的军人跟大理石一般,陈旧的教学楼内灯火通明。 卫琬既没手机,也没工作证,被拦在外面。 大钊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大叫着摇晃双手,大钊赶紧跑了过来,证实了身份把人往里面带。 分给省卫生厅的办公点在走廊尽头,用来上课用的电视机发出嗡嗡的电子嘈杂声,正在播报台州险情。 “至今晚八点,台州水位已经超过近二十年最高水位....” 卫琬进去前对大钊道:“麻烦你给我弄个工作证,行吗。” 大钊看看她的手:“这...” 卫琬笑,一圈圈把绷带拆了,留下最后一层,弹弹手指:“这点皮毛伤,跟你们比起来,又算什么?” 教室里的桌子被清到角落,独留四张拼起来,谢宁坐在台灯边,衬衣领口敞开,里面是一件白色背心。钢笔在纸上书写,唰唰地流畅声,再是把电脑点开,荧幕上光射到他的脸上,既疲惫又专心的神色。 一道身影临了斜落过来,有感应般,谢宁把头一抬,惊愕与惊喜,还有责难叁重混合在镜片后。 卫琬过去把电脑转开,拖了椅子过来:“我记得我还是你的秘书,也是咱们厅的办公室主任吧?这些文件,该我来。” 谢宁摘下眼镜,捏捏鼻梁骨:“小琬,不要逞强,回去睡觉。” 卫琬撇嘴:“才不。” 起身绕到谢宁背后,单手撑住男人的肩膀,手指下的皮肉温暖而紧实:“徐市长刚才来看我了,要不我去找他?” 短促的一声尖叫,卫琬已经倒在某人的大腿上。 谢宁紧捏她的下巴,面孔逼近:“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卫琬嘻嘻一笑,仰头啄他:“没胆子,不说。” 谢宁哼哼地低笑出声:“就这点本事。” 卫琬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男人的发梢,让黑色从指缝中滑过:“只有跟你待在一起,我才会安心。” 谢宁垂下头来,拿鼻梁蹭她的鼻骨,一双薄而软唇从额心上过,侧脸上滑,最后埋入她的发丝。 夜间两人挤在同一张竹床上,上面垫着崭新的棉絮,不敢轻易动,一动就是嘎吱嘎吱的大响。 卫琬趴在谢宁的胸口上,看不够似的,拿手描绘他的五官。 谢宁握住她的手指,送一根到嘴里,柔软濡湿的舌徐徐地扫过。 “裴元说我跟白芷像,是真的吗?” 忽的翻身把她压下去,单臂撑起来,几乎是哑然失笑:“你跟白芷?除了性别之外,哪门子的像?” 卫琬同样惊讶:“一点都不像??” 谢宁一边掐住她的脸,掐得嘴巴大大的o起来:“你这个笨蛋!那你觉得我跟徐怀像吗?” 卫琬思索一番:“你们都戴眼镜,差不多的身高.,都是政府官员派头.....但是..哪里像啊!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嘴巴被男人狠狠地吻住、辗转大力地吸吮:“傻瓜!” 183.“软了” 谢宁吻得急促,一双唇跟吸盘似的,紧扒在卫琬的嘴上。淡淡的烟草味沁过来,卫琬也是觉得香,还是他脖子上一小块温热的肌肤,因为激烈的动作发出潮汗,仍旧是香。 她拨他的衣服,胸前的扣子解到叁颗,渴望吻遍他全身的欲望和虔诚齐头并进。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他刚从泥巴里滚一趟出来,她也肯吻他。 谢宁如今在她眼里,就是一块上好的唐曾肉,清蒸、油炸、干吃,全是有滋有味可以延年益寿。 吸盘往上一收,收出啵的一声,谢宁摁住滑进衣服的左手,因为疲惫满是红血丝的双眼中掺着无奈:“好啦,宝贝,我还没洗澡。” 卫琬摸到右胸小小的一颗,搓得硬挺起来:“没关系啦。” 谢宁还是摁她:“.....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卫琬的手跟活鱼一样,往下探去,终于摸到硬挺的一根,摸得谢宁也有感觉了,在她身上上下地磨蹭,却始终没有进一步。 见她不收手,便低下头继续吻她,凑到鬓边,渐渐的没了动静。 卫琬手上的玩意儿,很可怜地慢慢地软成柔软的橡皮泥。 也就半分不到,卫琬耳边清晰地捕捉到谢宁低沉的鼾声。 卫琬搂住他的脑袋,蹭蹭他的面颊,尖锐的胡渣扎在脸上,也是别具一格的温暖存在感。 她悄悄地对他道,老谢,我爱你。 一大清早,淅沥的雨声仍旧存于满世界。卫琬起来时,谢宁已经神清气爽地从公共卫生间那边回来,端着牙缸杯子和新牙刷,牙刷上一撇薄荷蓝,将脖子上的毛巾挂给她:“去洗洗吧,洗完回来吃早饭。” 早饭吃得匆忙,大钊把工作证拿过来,卫琬感激地把头一点,也没空多说,耳朵只放在谢宁身上。谢宁一面打电话,听医疗分队的汇报,卫琬手指翻飞地在电脑上记录。 也就一个小时,大钊把雨衣准备好了,叁个人换上,往险情更重要的地方去。 台州市内、附近的县城,因为人口聚集、多有高地,加上救援及时,伤亡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医疗小组以及抗险军人还要往山洪爆发的乡村去,卫琬得到消息,老家那边因为当夜通告及时,情况尚好。 他们还在车上时,传来消息,台州最大的湖区,水位线即将崩溃。湖区的崩溃,意味着周遭数万人家园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大钊心知那边万分危险,有心想劝一下,可是看着在后正襟危坐,不断浏览数据、打电话指挥、汇报工作的谢厅,看卫主任心无旁骛地在旁边配合,明白他们指责在身,万万不会放着险情不问不管。 湖区堤坝上全是人,叁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水浪滔天的,人民子弟兵组成人墙在水边大喝。是一辆运沙车直接开进坝口,阻挡洪流。 然后又是叁辆。 再接着便是不懈的人墙,噗通噗通义无反顾地往水里跳,绳索把大家系成一条线,在大浪下起起伏伏,就为了及时去修补坝口被冲出来的穴口。 成千上万的人,望着这一幕热泪盈眶,天上的直升机探出摄像头,记录着这些景象。 谢宁快步走到省城跟过来的医疗车,已经有人迎了过来,是中医院的副院长汪熙增。 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汪熙增不年轻了,仍旧中气十足:“市里的应援物资不够,而且因为道路情况,运输缓慢。现在有人捞湖里的水喝....” 湖水怎么能直接饮用?多少寄生虫在里面?到时候患了传染病再一传开,怎么得了? 谢宁道:“你赶紧去联系指挥部,让他们通知灾民,不能在此用水。” 指挥部那边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空管这些琐事,谢宁亲自过去,借了喇叭简洁明了地讲了几条要旨。 卫琬在旁立刻给省厅打电话,对方说医疗物资勉勉强强,就是饮用水和吃食,需要市政方面去调度。 望着不远处红十字旗帜的飘舞,卫琬突然想到卫衍之,赶紧拨过去。 卫衍之焦虑地问你怎样了? 卫琬在雨中大声道:“我的好堂哥,你的大好机会来了!” 184.“倾情于你” 卫衍之一头问好加感叹号:“说什么呢你!” 卫琬批评他:“虽然你是商人,基本的实事敏感度也要有吧。好歹也是省城纳税大户。以你的能量,大批购买饮用水和应急食品,立刻往台州送,没问题吧?” 成州集团是多面发展的大户人家,购买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安排这些东西更不需要繁杂的手续和指令,也是一个电话的事。 卫衍之不蠢,立刻就明白:“行,多少钱都不是事,你给个数据我,我给你们弄过去。部分应该可以从台州直接采购,后续的我会在省城叫人跟上。” 谢宁在旁听到了,接过卫琬的电话,道:“卫总,麻烦你,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作为我们省城民营企业家的牵头人.....” 他想得更周全些,成州集团再有钱,也无法一力承担数万处于险情中人民的应急需求。更u币可能叫人家办慈善,办着办着直接破产吧。不光是水和食物,还有帐篷、折迭床、衣服、被子等等。即使雨水停歇,一时半伙地,这么多人没法回家,只能露天待着。每天都需要消耗。 卫衍之话不多说:“谢厅我明白,你给我一点时间。” 下午开会时就有了音信,卫衍之齐集省城二十余位颇有资产的民营企业家,大家齐心协力,能提供什么就提供什么,关键是要快,物流运输公司赶上用途,大批大批的货车轰隆隆地往台州过来。 医疗队听了这消息,个个浑身震动。 谢宁宣布散会,道:“最近无论多辛苦,希望大家都抗过去。再辛苦也没有无家可归的百姓辛苦,再难过,也没有那些连亲人都找不到的人难过。我们要尽我所能地,不求回报地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谢宁带着卫琬,几乎每天都待在坝上。衣服从来没干过,不过叁天,谢宁头发长长了一截。睡前卫琬拿来一把剪刀,谢宁灌了一口冷茶,笑:“要报仇了?” 卫琬瞪他一眼:“是啊,你说先从哪里下手?” 谢宁指了指胯下:“可以试着从这里,不过你以后的幸福就没了。” 卫琬脸上一热:“当谁稀罕呢。” 谢宁笑:“你不稀罕,我稀罕呀。不过还有这里可以暂时充当一下....” 说着,几根洁净白瓷的长手指,在卫琬的手背上轻巧地爬。 卫琬心道,这家伙真是又正又痞,一本正经地说下流话,她是干不过的。 然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卫琬心尖尖上摇摇晃晃地,过去搂住谢宁,亲他的头顶。她真不后悔认识这个男人。他有一颗广阔而磅礴的胸襟。她的谢宁,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金黄色的台灯下,谢宁闭着眼睛,一双眼睛显得又细又长,浓黑的睫毛往下沉。卫琬怀疑他都睡着了,剪刀使得很小心:“喂....” 谢宁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像是纯粹地在享受她的“服侍”。 短短的发丝飘得满地都是,拿了干毛净轻扫男人的面颊,谢宁的眼皮动了动,还没睁开,把手搭在她的腰上:“琬琬,我们结婚吧。” 毛巾差点从手心里滑掉,手心极快地润出一片潮湿,胸口鼓跳如雷,眼前更是一阵阵的绚烂白光。 谢宁掀开眼帘,漂亮矜贵的眼,全是她的倒影:“怎么,现在看不上我了?” 卫琬心道,你确定不是在趁火打劫? 忍住喉咙上不住往外滚的发酵,卫琬哼哼:“你净会想,想什么呢?这么简单就把我打发了?” 谢宁牵了她的手,柔软的唇往上面印:“不简单,怎么简单?” 头颅埋进她的怀里,在圆挺的双峰上蹭,隔着衣服,牙齿准确地衔住一点,卫琬浑身一哆嗦,麻痒得要命。 推他:“喂,你不要这样,光靠美色可不行。” 谢宁抬起头来:“小琬,我仰慕你,爱慕你,钟情于你,倾情于你,只爱你,非你不可,没有你不行,那会要我的命。” “没有你在这里支撑我,没有你的生活,我已经不敢设想。” “我谢宁所有的东西,包括我这个人,都属于你。”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嫁给我吧,好吗。” 185.“软刀硬刀” 卫琬扶在谢宁的肩上,站都站不住,对方的漆黑柔情的眼,清浅的呼吸,她能看到他脸上细微的毛孔眼角弯弯而来的褶皱。都像磁场巨大的陨石,重重地、猛烈地吸引着她。 别说未来的畅想,就跟前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