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仙子》第4章 (四)

作者:石砚 · 约 2298 字 · 返回《百变仙子》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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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桂芝被吊在了青帮的一间地牢里,虽然身上的孝服都已经给女看守撕了, 剩下里面的白土布夹袄和灰土布裤子,但手脚仍然被牢牢地锁在那两根檩条上。   万德才站在她的面前,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继续着他的劝诫。   「曹姑娘,该说的我都说了,人生在世不过是吃喝玩儿乐,荣华富贵,你有 那么好的功夫,更应该替自己的前途好好想想。你也知道你犯的事儿该有什么样 的结果,这天下哪一个男人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谁愿意看着一个年轻轻的女子在 法场上受刑?为了留下你的性命,我已经向上司打了保票,可你到现在还是执迷 不悟,这让我很为难哪!」   「收起那一套吧!这个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曹姑娘,我这可是为你好哇。你现在是在青帮,他们可没我那么好说话, 也没有我那么心软,要是把他们惹火儿了,那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呀!」   「你想吓唬我?哼!从打干上革命那天起,我就已经把头系在裤腰带上了, 最多不就是死吗?千刀万剐,还是扒皮抽筋?来试试!」   「万局长,少跟她罗嗦,这种娘们儿,不给她点儿厉害的尝尝,她就不知道 马王爷三只眼!」坐在一边的侯登魁粗野地叫道。   「别别别,让曹姑娘好好想想嘛!」   「没什么好想的,有什么招开就使出来吧。」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不动狠的不行!」   「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侯大爷,您来吧!」   「好,看我的。小的们,把她给老子放平了,先给她洗洗脸。」   「看你们能有什么招儿。」看着一群青帮的打手扑了上来,曹桂芝淡淡地一 笑。   「笑吧,过一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侯登魁脸上带着残忍的笑。   打手们把一把专门打人用的宽大的粗板凳搬过来,从她的身后向前一推,先 把她脚上的檩条捆在凳腿下面,然后继续向前推,另两个人向下放吊着檩条的绳 子,这样她就慢慢地仰面倒在凳子上。   他们都知道这女人的厉害,所以一点也不敢大意,她的后背刚一挨到凳子, 捆手的檩条便被马上固定在凳子头端的两腿下。这样,桂芝便被反捆在凳子上, 由于双手被从头顶向后拉紧,她的身体不得不反躬起来,头也从凳子的一端大角 度地仰起来。她是个练武的人,身体很柔软,如果是别人,这样一捆,多半就已 经要受伤了。   侯登魁站在凳子边,眼睛向着桂芝的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她的身体因 为反躬着,胸脯前的衣服被顶起两个圆圆的大鼓包,衣襟也向上拉起,露着裤腰 和腹部一抹雪白的肌肤,她两只小腿跨在板凳两边,大腿分着,小腹向上挺起, 裤子的裆部顶起一个圆圆的小丘。她感觉到他在看什么,万德才和四下的打手们 也都在看,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把一双秀丽的眼睛扭向一边不去理他们。   侯登魁从身后打手的手中接过一只茶馆里烧开水用的大铁壶,轻轻在她的脸 前晃着,她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不屑的冷笑。   侯登魁左手去摸她的脸,她想躲闪,但没有办法,因为一个打手马上就把她 的大辫子系在了凳子腿上。侯登魁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然后右手的铁壶提起 来,高高地把水向下倒去。冰冷的清水一下子浇到了姑娘的脸上,她的头向后仰 着,鼻孔朝向天空,正好接住那倾倒下来的水,从没有游过水的她立刻就被呛懵 了。   水冲进鼻窦,曹桂芝只感到头像要炸开一样疼,眼前立刻一阵发黑,她机械 地一吸气,水又被吸入气管,马上又诱发了剧烈的咳嗽,越咳嗽,水就越往气管 里呛,形成了恶性循环。从小跟着师父练武的时候她没少因为偷懒而挨打,最开 始她因为疼痛而躲闪,后来适应了,便咬着牙忍着,一动也不动。   但此时她才知道,原来这灌凉水比棍棒相加更加痛苦更难忍受,她用力扭动 着,想把鼻子从那水流中移开,但头发被捆住,没有办法动,她又试着用嘴巴呼 吸,但刚一张嘴,一个打手拿的另一只铁壶中的水便准确地冲进了她的嘴里。那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她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抵抗着那痛苦, 而那痛苦又是持续不断的,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只大铁壶的水很快就用完了,但对于受刑的曹桂芝来说,那痛苦好像持续 了一年,而且,咳嗽还在继续,好像永久不会结束似的。   「怎么样?舒服吗?」侯登魁问道。   「咳咳!像喝酸辣汤一样。」曹桂芝边咳边努力地笑着。   「好,那就再喝。」于是又是一壶水。   连着三、四壶水下去,曹桂芝因为窒息而开始有些迷糊,嘴唇也开始发紫, 侯登魁看到再弄下去,人说不定会被呛死,便停下手来看。   曹桂芝好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但稍好一点就又像开始一样冷笑起来。   「别说,小娘们儿还真他妈挺有骨头。」侯登魁赞道,「越是这样的,老子 越喜欢。不过,你再硬,老子也要叫你服软儿。来呀,把她给我弄起来。」   于是,打手们过来,把桂芝的大辫子和捆着她双手的檩条从凳腿上解开,让 她骑坐在凳子上,再把檩条用绳子固定住。   「小娘儿们,算你能耐,老子给你用用洋玩意儿。」   桂芝冷笑着斜视着他,看他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只见侯登魁叫人拿来一根 拇指粗,一尺来长,非常柔软的黑色管子。桂芝不认识那玩意儿,其实那时候的 人大多数也都没见过胶皮水管。   侯登魁用那管子轻轻地在桂芝的肚子上打了一下。桂芝感到那东西挺沉,而 且是硬梆梆的,打得她肚子里面有点儿疼。   两个打手拿了竹板来,强行把桂芝的牙关撬开,侯登魁亲自把那皮管子从她 的嘴里插进去,并一直插到嗓子眼儿处,皮管的另一端,则接上一只铁皮的大漏 斗。   「怎么样?这回叫你喝点儿水,可别渴坏了。」   桂芝知道他没那么好心眼儿,她「呜呜」地叫着,用力地扭着头,打手则在 后面紧紧抓住她的大辫子不让动。一大铁壶水足够一个人喝一天的,但有那皮管 子帮忙,竟然一滴不剩地全都灌进了曹桂芝的胃里,她那本来扁平的肚子立刻胀 得像只皮球一样。   桂芝再次被放倒捆牢。侯登魁淫秽地笑着,眼睛直盯在姑娘小腹下那朝天拱 起的小圆丘上:「小娘儿们,还从没有一个人,能挺过老子的刑罚,你也算不错 了。既然你不怕用刑,老子也不多费功夫。不过,这一大壶水装在肚子里,一时 半会儿可尿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