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将》第20章 第二十回——段文帝强索臣子妾,王克己大闹五凤楼

作者:石砚 · 约 4281 字 · 返回《段家女将》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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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祁氏知自己失身于段琪,吃了一惊,自觉无颜去见丈夫,便用罗裙蒙 住了玉面,望桌案上便撞,吓得赵蝉一把抱住,推在床边按住。   外面段琪听见,哪里舍得让这等妙人儿死了,也急忙抢步进来,连连说道: 「美人儿,使不得,使不得!」   祁氏见了段琪,想起自己失身于他,不敢抬头,只是痛哭,只说无颜去见丈 夫。   段琪道:「夫人何必如此,如今你与朕有了合体之缘,何用再见你的丈夫? 今朕只有皇后,东西两宫正缺主人,你便作了东宫贵妃,却不胜过作那翰林娘子?」   「正是,正是。姐姐如今便永在宫中伴驾,何用再见王克己?」   祁氏虽然会些武艺,但远不如赵蝉,被赵蝉按着,一动也动不得。过了片刻, 情绪稍定,见段琪与赵蝉两个,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十分默契,忽然想到自己 的酒量本是十斗不醉,怎么才吃了这几杯便烂醉如泥,任人轻薄?心下有些明白, 便装作已无可夺何,垂首道:「皇上,臣妾乃是他人之妾,弊陋之躯,怎敢污了 皇上圣体?」   「夫人丽质,天下少有,朕那日在街上偶见,惊为天人,今日终于得亲玉颜, 朕之幸也。」   「如此说来,皇上有意于妾身?」   祁氏如此一问,段琪方觉失言,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干脆挑明了道:「正是, 自那日得见卿家,寝食难安,多蒙皇后美意,安排寿筵使你我相见。」   「既然皇上有意于妾身,皇后何不直言,偏要在酒中用什么手段?」   「若不如此,只恐姐姐不允,反为不美。如今生米已成熟饭,姐姐何不顺水 推舟,与妹妹一同服侍皇上,尽享人间富贵?」赵蝉见窗纸已然捅破,瞒也瞒不 住,不如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   「妾守身如玉二十几春,不料今日被尔等算计,名节尽失,尔等真是猪狗不 如,枉为人君?」   段琪被骂得脸色通红,无言以对,赵蝉忙道:「此事都是妹妹一个人的主意, 姐姐若怪,便只怪在妹妹身上,要打要骂尽由姐姐,却莫要怪皇上。」   祁氏此番只是低头不语,段琪与赵蝉两个又说了半晌,见她仿佛有些活动, 赵蝉便叫段琪且去,自己单独留下说服祁氏。   那赵蝉真是不知羞耻,又把自己原是段乔妃子,后又委身段琪之事说了一遍, 道:「妹妹与姐姐都是女流,生来只是为了讨男人欢娱。俗语云: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但嫁得一个体贴的好男子,他把你含在口里,捧在手里,便是此生 之幸。名节可当得饭吃?再说,你替那王克己守节,他倒未必把你当块心肝,你 便死了,只怕他也未见得哭上两声。」   「我那丈夫久读圣贤之书,断不似皇后所说那般无情无义,我怎忍背他。」   「如今你来服侍万岁,妹妹去告诉皇上,让他看在你的面上,把那王克己大 大的加封,他还要感激于你,却不是一好变两好么?」   祁氏沉吟半晌,才道:「事已至此,妾身尚有何言?」   「如此我去告诉皇上。」赵蝉站起来身,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身道:「妹 妹守信,可不要赚我。你若是死了,只怕那王克己的命也要断送你手。」   「臣身知道。」   段琪听说祁氏不死了,十分欢喜,忙叫胡升传旨,封王克己为尚贤侯,领副 丞相,户部尚书衔。然后叫太监们收拾出东宫给祁氏住,就在东宫传筵。你看段 琪坐在中间,左拥赵蝉,右搂祁氏,快乐无边。   直饮至晚,方才搂了赵后祁妃,至祁妃寝宫,把两后妃一齐跣剥了,你看两 个绝色女子,一齐摇动如雪玉臀,由着那段琪玩儿了一回,然后一左一右,伴着 段琪而眠。   到了次日,有黄门官来报,有新任尚贤侯王克己在宫门外谢恩,并要接了他 小妾回家。段琪还未说,赵蝉只道:「你只去对他说,谢恩之事便罢了。我要留 他娘子在宫中多伴些时日,到时自会送她回家。」   黄门宫方去,段琪笑道:「留他娘子的事,就与他说知何妨,何苦瞒他?」   赵蝉道:「那王克己是个酸儒,若此时说与他知,只怕闹将起来,面子上却 不好看,莫如慢慢拖着他,等他把姐姐渐渐忘了,再点醒他不迟。」   「还是御妻心细。」段琪笑笑,便又把赵蝉与祁氏一齐跣剥了,玩起那英雄 擒美女的游戏。原来祁氏也练武,身子也如赵蝉般柔软,倒也令段琪玩儿得尽兴。   转眼已是两月,那王克己初时还曾数次来皇宫要接祁氏,赵蝉只是推拖,王 克己也无可奈何,后来便不来了,段琪只道他对祁氏已经淡了,心中高兴。   这日,该着中秋佳节,依着惯例,段琪在五凤楼赐筵群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王克己忽然自班中站起道:「万岁,微臣请万岁赐 小妾归家。」   段琪大惊,一时语塞。   王克己又奏一遍道:「万岁,微臣请万岁赐小妾归家。」   段琪道:「不是朕不肯放她归家,只是皇后喜爱于她,要她在宫中侍候,就 再住些时日也罢。」   王克己道:「臣之小妾祁氏入宫侍候皇后娘娘已有三月之久,未曾回家。今 日乃是中秋佳节,家家户户庆贺团圆,请皇上开恩,赐小妾归家与家人团圆。臣 如今已年过四旬,膝下并无子嗣,请皇上准臣妾回家,候她生下一儿半女,再送 他入宫便了。」   王克己的理由是绝对充分,段琪再无推拖的理由,不过,她已经是被段琪享 用了的,便是皇上的禁脔,哪能再让她替臣子生孩子,段琪可以淫别人的老婆, 但他自己用过的女人是决不能再让别人占的,所以把他弄了个大红脸,心中暗骂 王克己不知时务。   原来王克己平白无故受封侯爵,初时以为是祁氏讨皇后喜欢的原因,后来祁 氏被留宫中,逾月不放,心中本已生疑。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这事便渐渐从宫里泄漏出来。   那王克己知祁氏已被段琪暗中封为贵妃,心中虽然郁闷,表面却不敢如何, 哪知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就都知道了,吏部的大小官吏私下里纷纷议 论,这王克己是个酸儒,哪里受得了人家这样的背后白眼,心中暗自憋着一股劲 儿,定要把那祁氏索要了回家不可。   本来如果他到宫门去讨要,段琪无奈之下,可能把他秘密杀了灭口,王克己 也明白,故而在今日赐宴之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来要人。   他以为段琪若聪明时,便把祁氏还了,反正段琪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承认自己淫了人家的老婆,等祁氏回了家,自己便找个机会让她自已了断了。   哪知段琪的好色竟然到了不知羞耻的地步,见被王克己逼到了角落,竟然撕 破脸皮,厚颜无耻地道:「王爱卿,朕实话对你说了吧。那祁氏倾国倾城,甚得 朕心,朕已将她封为东宫贵妃。卿家本无寸功于朝廷,封你个侯爵,换那祁氏入 宫,难道还亏了你不成么?」   如此一说,倒把个王克己弄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是明着给 他戴绿帽子么?   「万岁,微臣有本!」早恼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忠臣,急忙出班跪倒,段琪 一看,原来是御史冯国忠。   「冯爱卿,你有何本奏?」段琪一看见冯国忠就头疼,只因为这冯国忠是个 直臣,早看不惯段琪等人的所为,所以但凡上朝,他必要出来这不是,那不是地 指摘一番,这也是段琪不愿意上朝的原因之一,现在一看见他,真的怕极了。   「万岁,臣闻,君不戏臣妻。那祁氏既是王克己之妾,尚未休弃,皇上怎可 封她为东宫贵妃,作出这样有悖人伦大理之事?」   段琪还没说话,那王飞廉早出班道:「大胆冯国忠,此事乃皇上与王侯爷的 家事,王侯爷尚未曾说什么,哪里轮到外人多言?」   「既如此,王大人,你待怎么说?」冯国忠只把眼看着那王克己。   您别说,这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特点,别把他招急了,真招急了他什么都干 得出来。王克己一琢磨,他已经明说祁氏归了他,你硬讨,那叫奸淫圣眷,王克 己忽然生了个急智,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便道:「圣上,虽然如此,臣毕竟 与她有婚约在前,若皇上想要她为妃,也须她亲自来见为臣,将先前恩爱作一了 断,臣先休了她才是。如今她与臣的婚姻未除,直如青楼卖身一般,如何便让她 入宫伴驾?」   「卿家所言有礼,即此写份休书与我便了。」   王克己就索了文房四宝来,写下休书一份,揣在怀中道:「皇上,请将祁氏 唤来,臣亲将休书付之。」   「卿家只管把休书付朕便了。」   「万岁,此言差异,自来休妻,或交付其父兄,或交付其本人。她是卖身葬 父来至臣家,这休书依礼只得她自来取之。现在她未得休书,便是为臣之妾,皇 上算她什么?此事于礼不合。」   段琪哪知这酸文假醋的书呆子心里想的是什么,还以为他真的就这么算了呢, 忙叫人去请东宫娘娘。   冯国忠一看,心里这个骂呀,心里说:「我只道王克己圣人门徒,是个顶天 立地的男儿,怎知他……!!早知如此,我何必强替人出头?」一边想着,气哼 哼地退回班中去了。   不一时,那祁氏出来见驾,众官一看,果然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难怪段 琪会不顾她是别人爱妾就强索为妃。   那段琪见了祁氏,忙道:「爱妃,如今王克己已在殿上,你可与他说明了, 讨个休书,将先前恩爱作个了断。」   祁氏应了一声,拜了两拜,款款而行,直到王克己面前,拖个全礼道:「祁 氏见过王大人。」   王克己见了祁氏,只气得眼中冒火来,上前一把揪住胸前衣服,厉声喝道: 「好个大胆的祁氏,你背夫通奸,败坏门庭,该当何罪?快快随我回家。」   段琪听见,只吃了一惊道:「王爱卿休走,快快放了朕的爱妃。」   王克己道:「女子出嫁从夫。她现是臣的小妾,臣尚未付休书与她,臣愿休 便休,不愿休时,便打也罢,骂也罢,杀也罢,尽由为臣作主,却与皇上无关。」   「他乃是朕的爱妃,怎与朕无关?」   「臣既未休她,依国法,她尚为臣之妾,不是君之妇,臣如今只要她回家, 与臣生上一儿半女,却不要休她。」   「大胆王克己,汝怎敢哄骗孤家,你不怕欺君之罪么?」   「皇上!」那冯国忠忽然又忍不住出班奏道:「皇上为何拦阻王大人?」   「他抢了朕的爱妃。」   「祁氏此时乃是王克己之妾,王克己与她婚约在前,皇上与他偷情在后,怎 说他抢了皇上的爱妃?如今王克己欲讨回自己的侍妾,合情合法。」   「祁氏已蒙朕临幸,哪有女子承朕雨露,再与别人生子之理?」   「哼!俗语云,君不戏臣妻。皇上既知女子承皇上雨露,便不可再为人妻, 怎不知她既为人妻,皇上又怎能施雨露于她?你身为大真天子,骄奢淫逸,败坏 纲常,如今又要强娶臣妾,只把人君的体面都丢在一边。」王克己大叫。   「大胆王克己,你怎敢说出这等无父无君之言,就该千刀万剐。」那边赵荐 与王飞廉一齐出来喝道。   「说什么无父无君?皇上娶先皇之妃,可算作有父有君么?」   「大胆!来人!」段琪被骂得恼羞成怒,急忙喝一声,只见外面进来许多御 林军,才要上去拿人,段琪又急忙叫道:「慢,不可伤了朕的爱妃。」   有祁氏在手,御林军不敢上前,王克己被围在当中,却也无法出去,双方僵 持在一起。   段琪心里只想着那祁美人,不住声叫道:「王克己,速速放了朕的贵妃,朕 恕你无罪。」   那赵荐、王飞廉与一群奸臣也跟着喊叫,少数几个不愿与奸臣为伍的大臣恐 王克己受害,只得出面解劝。   那王克己本气急了,打算就此把祁氏杀了,再自己寻个自尽了断,可惜见驾 不能带刀剑,所以只有扼颈的办法。但他毕竟是个书生,才勒得片刻,祁氏脸色 发紫,十分怕人,想起往日的恩爱,心下不忍,只得放松了她,只气得满眼是泪, 放声大哭。   方一放手,御林军已一拥齐上,把王克己拿下。   「快把这个犯上作乱的东西推下去,金瓜击顶。」段琪道。   不知王克己性命如何,下回分解。 [ 本帖最后由 吾夜 于 2011-3-9 14:4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