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为所欲为》第2章

第二章　交易 雪越下越大，像要把整座城市埋进冰坟。 江易踩着楼梯上去，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六楼的楼道堆满冻成冰疙瘩的垃圾和干瘪的尸体，空气里混着屎尿味、腐臭味，还有饥饿到极致的人体散发出的酸涩腥气。 602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屋里，争吵声已经停了，只剩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江易抬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寒风卷着雪尘灌进去，像一把刀子直接割在所有人脸上。 屋里四个人同时僵住。 林父：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刀尖对着门口，又不敢动。 林母：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地上那半袋发霉的饼干渣。 林清霜：跪在客厅中央，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头发散乱地盖住半张脸，赤着的脚踝冻得乌紫，脚趾已经没有知觉。 她没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像一具早已死去的玩偶。 江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其余三人。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血红色字体几乎要溢出血来。 【目标确认：林清霜】 【异能：冰系·E级（最垃圾评级，极限能力：可生成巴掌大冰渣，持续7秒）】 【当前状态：重度营养不良、轻度冻伤、精神崩溃98%】 【死亡意愿：100%】 【交易报价：六箱罐头（已砍价成功）】 江易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他从空间里直接取出两罐牛肉罐头，随手扔在地上，滚到林父脚边。 “六箱，现场交人。” 林父的瞳孔猛地放大，像饿了三年的人突然看见肉。他扑过去抱住罐头，手抖得几乎打不开拉环。 “行！行！六箱就六箱！她归你了！归你了！” 林母抱着小儿子缩得更紧，男孩已经撕开其中一罐，疯狂往嘴里塞牛肉，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屋里瞬间充满了牛肉罐头的香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林清霜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六箱罐头。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像两口冻死的井。 她在想死。 很认真地想。 她想，如果现在咬舌自尽，会不会血都流不出来，直接冻成冰？ 她想，如果用那一点点垃圾冰系冻住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就不疼了？ 她想，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看见这张家、这三张脸、这六箱罐头。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默数十秒，准备咬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笼罩在她面前。 江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从兜里拿出那只银白手镯，在烛光下晃了晃。 冰蓝纹路像活物一样游走，漂亮得近乎妖异。 “手伸出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林清霜没动。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 江易等了三秒，见她没反应，直接伸手抓住她被绑在身后的手腕，把人整个人拖到面前。 麻绳勒进皮肉，血顺着手腕流下来，瞬间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林清霜疼得轻轻抽了口气，却依旧沉默。 她已经懒得挣扎了。 死就死吧。 江易没理会她眼底的死意。 他抓住她冰冷、僵硬的左腕，动作很轻，却强硬得没有一丝缝隙。 咔哒。 银白手镯扣上。 冰蓝纹路一闪，瞬间钻进皮肤，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进骨髓。 林清霜终于有了反应。 她猛地抽气，全身痉挛，却发不出声音。 手镯已经与她的腕骨、经脉、灵魂彻底长死，再也摘不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江易脑海里响起： 【叮！冰狱手镯认主成功！】 【奴隶：林清霜（已绑定）】 【永世冰锁契约激活】 【当前控制等级：100%】 【检测到奴隶死亡意愿100%，已强制压制至0%】 林清霜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想死。 却突然发现，自己连“想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那种感觉，比死更可怕。 江易松开手，站起身。 他从空间里抽出一张破纸和一支笔，蹲下写了几行字： “末日第三年12月17日，林清霜终身使用权归江易所有。交易物品：罐头六箱（已交付）。立字据人：林父、林母。” 写完，他把纸和笔扔到林父面前。 “按手印。” 林父沾着自己嘴边的血，按了两个鲜红手印。 林母哭着也按了。 江易把字据折好，直接塞进林清霜被反绑的手里。 “收好。” “这是你这辈子最值钱的证明。” 林清霜低头，看着手里的破纸，又看了看腕上那只漂亮到过分的银白手镯。 她依旧沉默。 但眼底那股死意，被强行冻住了。 像被冰封在深海的最深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江易转身，轻轻一拽。 从银白手镯延伸出的透明冰链无声出现，缠绕在他指尖。 “走吧，清霜。”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语气淡得像在叫一件刚买回来的工具。 林清霜被冰链拽得踉跄起身，赤着的脚踩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林父已经撕开第四罐牛肉罐头，塞进小儿子嘴里。 林母抱着儿子，哭得像个孩子。 没人看她。 没人记得她曾经叫过“妈”。 江易牵着那根看不见的冰链，带着她走出门。 楼梯间风很大，雪灌进来，吹在脸上像刀子。 林清霜赤足走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朵小小的血花。 她没再说话。 也没再想死。 因为她发现，自己连“想死”都做不到了。 手腕上的银白手镯，在黑暗中闪着安静而冰冷的光。 像末世里最漂亮的镣铐， 也像最残忍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