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贪欢》第13章 第十三回 “县太爷”从“帮贫”到“傍富”的堕落人生轨迹
2001年12月6日,辽宁省辽东某县副县长、县委常委袁利因受贿罪、
徇私舞弊罪和干扰市场经济秩序罪被判刑16年。
这位父母官由“帮贫”到“傍富”红变黑的人生历程固然让人心酸,然而他
给人的启示却是深刻的。
袁利今年34岁,华北某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尽管这里有阴森森的高墙
有寒凛凛的电网,尽管他身着黑不溜秋的囚服、剃了锃亮的光头,可他那1。8
3米的个头、白净净的脸庞、眉宇下闪着睿智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幅黑边近视镜
更使他平添儒雅的风度。
袁利出生在吉林省长白山脚下一个地图上难以找到的山村。他的亲生父亲姓
唐,母亲姓袁。他出生不久便赶上了“文革”,当时“左”的思潮泛滥。他的父
母看到11岁的儿子瘦得像麻秆,就像五六岁的孩子,便偷偷上山挖人参换俩钱
儿买点精米白面,给孩子补养一下。谁料被大队工作组发现,接下来便是没完没
了的批斗。受尽侮辱无力抗争的袁利亲生父母,过中秋节被放回家和孩子团圆时
给袁利远方的舅舅写封信让其速到吉林领孩子,千叮咛万嘱咐将孩子抚养成人,
到晚上两人便喝下剧毒农药“1605”双双自尽。
袁利从此来到辽宁偏僻的台儿乡黄泥村的舅舅家并随了舅舅姓。他舅舅家也
不富裕,在乡亲们热情帮助下,袁利穿百家衣、吃百家饭念完了小学、中学,
“四人帮”被粉碎后乡亲们又供他念完了大学。这让袁利幼小的心灵里萌生了
“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意识。
1991年8月大学毕业品学兼优的袁利本来被留校任教,但他谢绝了学校
的挽留,回到了在他看来天高地厚恩重如山的台儿乡任农业助理。他想用自己的
知识和一腔热血去改变山村的贫瘠和愚昧面貌。当他看到村里三位老人孤苦伶仃
生活拮据时便从每月不高的工资中拿出90元定期资助。他结婚成家后两口子工
资不高,连一件像样的西服都舍不得买。他一心想着贫困户,积极向乡党委建议
:扶贫应将输血改为造血,使一些贫困户不但解决了温饱,有的还实现了小康。
袁利由于政绩突出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并加入了党组织,后又被提拨为副县长,
县委常委。上任搬家那天,上百名乡亲前来送行,泪眼相对难舍难分,而这些在
身陷图圄的袁利看来,已成了过眼烟云、明日黄花。
有位哲人说过:“人生的道路是漫长的,关键处只是几步。”如果袁利能将
人民的信任、组织的重托当做动力,他定会雄鹰展翅、前程似锦,拓出一条闪光
璀璨的人生之路。但偏偏没这样,1998年初,为了培养跨世纪复合型的领导
干部,县委研究决定让他抓工业。面对组织的良苦用心,袁利如冷水浇头,内心
沮丧极了。他表面应允,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想自己费心劳神换来的政绩、成果,
凭什么由别人下山摘桃子坐享其成?再看看县里的一些国有企业,亏损的亏损,
倒闭的倒闭,能保持正常发工资和开工的能有几个。他认为领导的安排纯属跟他
过不去,塞给他一个烫手的山芋,弄不好自己会前功尽弃,成果付之东流,甚至
会身败名裂,打不着狐狸惹身臊。于是,一连数月他非但没心思去考虑企业,而
是一天到晚借酒浇愁,出没于歌厅酒吧打发寂寞郁闷的时光。他想自己这下可是
“船到码头车到站,这官算是做到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如自己好好
洒脱享受一下,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这个安乐窝。
袁利的心思和言行被出没于舞厅的某私人企业的老板陈如献看个一清二楚。
他想“人敬有的,狗咬丑的”。这样有职有权的县太爷如果能巴结上啥事儿还不
万事亨通?他便在一家星级酒店花了3000元摆了一桌高档酒席去请袁利赏光,
谁料却吃了闭门羹。他真是海猫不识潮汛,心里一点儿数也没有。在袁利眼里,
像这样土得掉渣的“款爷”他半拉眼珠都看不上,他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人。袁利认为和这号人交往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不能
轻易地表明自己的冷热态度。陈如献看正面进攻没奏效便立即采取迂回战术。他
想你袁利不是神仙,有夫妻恩爱儿女情长,你不是心疼孩子爱娇妻吗?就从这选
择突破口。于是他一狠心花4万元将袁利9岁的儿子从一所普通小学送到了一家
教学质量高的“贵族小学”。又将袁利在中学教学的妻子调进自己下属的单位做
财务主管,每月允诺2000元高薪。这一发重磅糖弹将袁利击得落花流水。袁
利虽说是县级干部但每月工资可丁可卯就那几个死钱。他想人家不愧是“款爷”,
从身上拔根汗毛都比自己腰粗。说实话他早就为孩子的学校、妻子的工作心烦意
乱。按袁利的权势,安排这点儿事不算难,可他还不想在机关内将自己的私欲暴
露无遗。陈如献的这一大殷勤,真除了袁利的心病。袁利为自己能结识这么个出
手大方的“款爷”美得鼻涕泡儿一串串滚落,原先对陈如献的一些不好看法顷刻
间烟消云散。他更没啥心思抓工作了。县里的一些领导告诉他不要结交一些不三
不四的人。县委书记还送他一句良言:“君子忌苟合,择交如求师。”可已经利
令智昏的他早已鬼迷心窍,哪里还听得进这金玉良言。他振振有词:“大款也是
人,我为啥不能结交,再说人家经济搞得好,学学有啥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我们当领导的,不能夜郎自大、故步自封、抱残守缺,要放下架子甘当小学生嘛!”
说得娓娓动听。
这些,陈如献看在眼里喜上心头。他觉得自己撒的小米,终于逮着了贪嘴的
麻雀。他这么肯出血当然有他的如意算盘:自己虽说是企业的老板腰缠万贯、挥
土如金,但毕竟是小庙的方丈,在官场里就像泥捏的菩萨,一碰就倒。这些年他
在经营办事儿到处烧香拜佛饱尝冷脸的痛苦经历像蜂蛰一样刺痛了他的心。他想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如果自己有顶党政机关的乌纱帽儿,谁敢对他狗眼看人
低?为了进一步取得袁利的信任,他还将自己惯用的伎俩兜售给一年来政绩平平
的袁利让其从技改贷款中拿出400万元作为企业的利税上交国家。这样寅吃卯
粮,瞒天过海的做法使袁利顺溜溜地通过了年终政绩考核。袁利对陈如献不但感
谢不尽,而且觉得陈如献有“两把刷子”、有经济头脑、会经营,和这样的人结
交真是苍天有眼、三生有幸、祖上有德。这会儿陈如献觉得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袁利对陈如献的要求自然满口应承,但一想
又有些为难。一是陈如献的名声不佳,县里的一些领导一提到他头便灌了铅;二
是陈如献不是公务员,要进政府机关得考试,咋办?如古语所言:“入芝兰之室,
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臭。”为了成全陈如献,袁利将党纪国法
全部扔到了爪哇国。他先让陈如献拿出600元钱,资助两名失学儿童;又让他
拿出800元钱,捐献给敬老院,为其形象抹粉涂脂,捞取政治资本。接着袁利
又在公务员录用考试中煞费苦心地让一名大学生代考,条件是待其毕业后,为其
安排工作;又让陈如献重金贿赂监考人员。
由于袁利的欺上瞒下、上蹿下跳,陈如献不仅顺利地考上公务员并被任命为
乡镇工业局副局长。这天,陈如献又拿出4000元,在一家星级酒店宴请时塞
给袁利两万元作为酬谢。酒足饭饱,兜里揣着一沓沓新票的袁利美得走路都找不
到北了。他觉得这才不枉到世界上潇洒走一回。
不久,县里要与新加坡外商建一座合资企业,选好厂址,首期工程是建二层
楼房。袁利看有油水捞,一反消极态度争先恐后当了竞标委员会主任。陈如献看
有利可图忙拉起一帮人成立了建筑工程队参加竞标。当得知袁利是竞标主任时便
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地琢磨开来。他寻思:尽管自己和袁利关系挺铁,可过去的
交往只是建立在酒肉吃喝、金钱交易的基础上,是低层次的,难免别人也会如法
炮制,而这个600万元的合资项目对谁来说都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咋办?不怕
一万就怕万一,对,该采取点新鲜带刺激的,就像做生意一样,你无我有,你有
我新,你新我变。他想到了他自己光顾酒店的一位叫于波的小姐。于小姐家住南
方一个风光秀丽的山村,江南旖旎迷人的风光,新鲜潮润的气候使得于小姐亭亭
玉立,婀娜多姿,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特别眉宇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人一
眼,便使人神魂颠倒。本来,她是陈如献的相好,可为了那诱人的钱,陈如献只
好忍痛割爱。他找到于小姐,将打算一说,于小姐头摇得像拨浪鼓,杏眼圆睁
“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你把我当成牲畜了!我对你咋样”?说着捂脸嘤嘤地哭
起来。陈如献心里虽不好受,但一想到钱,神经便像注了咖啡因一样亢奋,咬咬
牙狠下心来。他开导于小姐:“你看,咱俩玩呀乐呀都离不开钱,这两年经营也
不太好,不能坐吃山空呀,这可是笔大买卖,做成了还能亏待你。说着从兜里掏
出3000元塞给于小姐。于小姐这才点头同意。陈如献忙完这头,又像陀螺般
地转到袁利那里,他将来意跟袁利一说,袁利脸顿时红成了猴腚。他也是凡夫俗
子,也有七情六欲,他何尝不想像有些人那样,洒脱风流?但一想到娇妻爱子,
他便将非分淫欲锁进心底,有贼心没有贼胆。陈如献心领神会,似乎看透了袁利
的心思便不失时机猛灌迷魂汤:喜新不厌旧,风流不下流;外面彩旗飘飘,家里
红旗不倒;你只要对家有责任感,对嫂子孩子好,玩玩有何不可?现在是啥年月
啦!陈如献的撑腰打气,终于使他那颗淫邪的心开始膨胀。这晚,静谧的月光,
柔和的壁灯,袁利终于枕在于小姐的臂弯里了。
那天晚上,要下班时,袁利给他的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值班就不回家
了。然后就同陈如献来到了一个三星级的宾馆,陈如献用他的名字登记了房间。
他们吃完饭后,陈如献将袁利送到房间,他掏出两粒兰色的药片,让袁利吃下后
就退出来。临走时交代说:“你别着急,一会儿于小姐就到。”
当袁利听到“砰砰”的敲门声时,心里激动得“怦怦”乱跳,他用颤抖的声
音说到:“请进!”随着开门声,一位天仙般的美丽少女走进了房间。只见于小
姐姿容娇艳,若天上仙女,超凡脱俗;柳眉细长,眼如秋波,脂粉不施,红白自
然,飘逸动人,似带水荷花。袁利见了大吃一惊,不知所措的说着:“请进!请
坐!”。而于小姐进屋端坐在沙发上害羞似的低头不语,袁利却舌头舔着嘴唇,
两眼不动的盯着于小姐。半晌,袁利才说了一句:“我们休息吧!”打破了尴尬
的场面,从沙发上抱起于小姐放到床上,自己脱尽了衣服后,又动手将于小姐的
衣服脱得精光。他们立刻双双躺在床上,搂抱在一起。袁利爱怜得如怀抱着一只
美丽的小母鹿,如此温顺柔美。他轻轻爱抚于小姐那少女娇嫩的身驱,于小姐如
柳枝般微微颤抖,一双圆圆饱满的小山丘也有如桃花初开。他疯狂地亲吻着于小
姐的面颊和双唇,用力吸吮着她高耸饱满的双乳和乳头,如饮甘泉,在袁利的亲
吻下,于小姐竟觉得小逼处一阵阵溪水泉涌。袁利他用湿润的舌头舔着于小姐平
坦的腹部,抚摸于小姐的玉腿,又朝腿窝处探去,只觉得春露滋润,已是一片潮
湿。袁利马上将双唇停留在于小姐的长满茂密阴毛的阴户上。他疯狂的亲吻着她
毛绒绒的方草地,舌头用力舔吸着她鲜红的光滑细嫩的大小阴唇、阴蒂和阴道口。
当他见到她流出的乳白色的淫水时,马上吸入口内而吞食掉。于小姐此时满脸绯
红,浑身扭动着轻轻的“唉呀!”叹息一声。袁利因为吃了陈如献给他的药,此
时已经浑身发热,大鸡巴早已坚挺的立了起来。听见于小姐的叹息声,袁利起身
掰开于小姐的双腿跪在中间,挺起他那粗大的阴茎,放在她的阴蒂和阴道口上,
双手抱着她的臀部,放慢进入速度,试探性地抽动几下。于小姐听着渍渍有声,
小逼反觉梢痒,春心大动,涌出许多溪水。袁利感到于小姐已不是处女,便使劲
用力一挺,“扑哧、扑哧”一下下将大鸡巴连根操进于小姐的小逼里。
于小姐立刻禁不住尖叫起来:“唉呀……妈呀……你要操死我了……唉哟…
…妈呀……我的好老公……你的大鸡巴了太硬了……今天我第一次让这样的大鸡
巴操我……噢……我的亲亲的老公……你的鸡巴好大呀……操得我好舒服啊……
啊……你的鸡巴好长啊……小逼今天让你操个够……真舒服死我了……你轻点操
吧……我要受不了了……”由于袁利吃了药,操了有四十多分钟,已经是汗流颊
背,但就是不射精。而此时的于小姐已经气喘嘘嘘的继续呻吟叫着,阴道里的淫
水已经流淌得将床单弄湿了一大片。于小姐筋疲力尽的哼哼唧唧叫着:“妈呀…
…唉哟……你太厉害了,我亲爱的老公……怎么操这么长时间……你操得太好了
……妈呀……你的大鸡巴每次都操到逼底了……太舒服了……啊……啊……小逼
要排了……妈呀……”说着,于小姐紧紧抱着袁利,小逼紧缩着,里面发出像泼
水一样的声音将淫水排了出来。
而此时的袁利却像平常一样,继续的用力抽插操着,于小姐像昏睡过去一样
任凭袁利任意操动,直到袁利又操了有二十多分钟才张着口,昂着头,臀部用力
向前挺着,大鸡巴将精子射进于小姐的小逼里。
就这样,一场肮脏的交易完成了,而遭罪的是于小姐,她让袁利一夜操了四
次,阴道发炎肿了有一周才好。后来,袁利找她虽然有些害怕,但又有些喜欢,
所以还是去陪他。每次袁利都将于小姐操得死去活来,又恐惧又舍不得;又舒服,
又遭罪;又想要,又不敢要。
后来,陈如献顺溜溜地拿到了建房指标,他也没忘兑现当初的诺言,甩给于
小姐两万元作为回报。
然而,由于陈如献的工程队临时抱佛脚,人员复杂,素质低,管理乱,不按
施工标准建筑,地基打得浅,下料时偷工减料,厂房建成后没使用便发生严重的
倾斜断裂,只得全部拆除。外商最后也失望地撤资,这一下中方经济损失达30
0多万元。这件事震动了县委、县政府。纪委和检察机关立刻介入调查。袁利和
陈如献这时也乱了阵角,但二人思前想后商量再三,还是决定订立攻守同盟来个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认为这样便能蒙混过关。但法律是无情的任何胆敢与它
叫板的人,必将被砸个粉身碎骨。二人终于乖乖缴械。2000年11月,袁利
因受贿罪、徇私舞弊罪,干扰市场经济秩序罪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16年,并
同时被开除党籍和公职。而陈如献呢,不仅摘了乌纱帽,被开除公务员队伍,也
因行贿罪和渎职罪被判刑七年,并且被责令变卖家产,赔偿国家的经济损失,一
下子从富翁变成了穷光蛋。有关责任人员也分别受到了党纪政纪的追究。
一场权钱勾结的闹剧虽然结束了,但留给社会的却是不尽的思索。这正是:
傍着好人学好人,傍着巫婆学跳神;依靠群众鱼得水,离开群众树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