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的传承者》第12章 第十二章

清晨，朝阳庸懒地爬上索伦山脉的顶峰，此时春天刚刚降临不久。山上的积 雪还未完全融化，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群山之上的残雪照射地异常白亮。当 阳光洒向这些冰封国度的雪白色的「鲜花」之时，雾气中的沉寂已经被整齐的脚 步声所打破。 　　铠甲和武器的寒光在雪山脚下整齐地闪烁着，雅蓝军团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山 谷一侧地势相当有利的山坡之上完成了初步的部署。这支部队在执政官卡托的亲 自率领之下经过三天的强行军于前一天的傍晚赶到这里，休整了一夜之后，现在 士兵们都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而根据对夜间抓获的蛮族探子的审问结果，现在 艾维兰人的营地距离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了。 　　整齐的脚步声遵从着军乐的节奏，数万人的部队以严整而有序的阵形前进着， 巨大的战旗飘扬在了军团的上空，那是绣着捕食的雄鹰的雅蓝鹰旗。但这支部队 显然并不完整，他们之中缺少那支最强大的兵团，那些头盔上飘扬着象征着无上 荣誉的红色羽林的雅蓝城卫戍兵团的，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任何敌人的最顽强的 抵抗的英勇的战士们。 　　而同时，现在这支部队的率领者也不是亲征的执政官卡脱本人，而是军团的 统帅坎娜将军。难道说执政官和他所在的精锐部队掉队了吗？ 　　不论答案是怎么样的，坎娜将军都丝毫没有对今天早上开始战斗有任何的犹 豫，现在，这支强大的军队正在向着艾维兰人的营地逼近着。 　　艾维兰人的部队正渐渐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以一字长蛇阵向山谷隘口扑 了过来，单纯从人数上来看，他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竹子削尖了所制造的长矛， 藤条编制而成的盾牌，做工粗糙的铁制兵器，这些就是艾维兰人的主要装备了， 这些简陋的武器并不能对装备精良的雅蓝兵团构成什么大的威胁，真正不可忽视 的是他们庞大的数量和那种已经被置于死地之后近乎疯狂的勇气。 　　「准备停！」敌人已经出现在视线之中，坎娜决定就在山坡的有利地形上阻 击他们，他大声命令着，命令被军官和传令兵们迅速地传达下去，「停！列阵！」 　　整齐的脚步声嘎然而止，雅蓝的士兵们井然有序的排开阵列：持弩和标枪的 轻步兵，重步兵，长枪兵，轻骑兵，突击步兵，长弓兵，再下来则是一排排拿着 长矛的重骑兵，和手持长戟的神殿兵团。 　　当这样的阵列出现在艾维兰人的视线中之事，艾维兰人的队伍中出现了绝望 和恐惧的气息，虽然这些嗜杀成性的野蛮人并不是胆小的鼠辈，甚至在多数时候 战斗反而激起了他们对鲜血的渴望，但这是他们所看到过的最庞大的正规军队了， 第一次目睹到有这么多准备精良的士兵聚集在一起。雅蓝人所持的武器是全新的， 他们有钢制的头盔，铁打的肩甲，以及锁子甲等。甚至他们所骑的坐骑也很多都 披着战甲。 　　雅蓝军团战无不胜的威名早已在各地成为神话，今天，自己居然要亲自去面 对这已经成为传说的强大敌人，艾维兰士兵心中的恐惧是可以想象的。 　　今天似乎注定不是艾维兰人的吉日，此时他们的整个军队都士气低落，茫茫 的雾中他们感觉到对方军容的强盛和那种不可战胜的骄傲与气势，一个年轻士兵 拉了一下一个老兵的手，哆嗦着说道，「那么多雅蓝军队！」 　　年轻的士兵未曾经历过大场面，他昨天晚上刚刚赶上了族人的大部队，今天 是他的第一次，然而他并非胆小鬼。他曾经参加过不少小规模的部落战斗，在那 个时候他可以在战斗中获得土地，财富和姑娘的芳心，而今天的战争似乎对他来 说是毫无利益的：「我向往首领所说的那土地肥沃的盆地，但如果在这里死去了， 我也永远无法得到它们」 　　「你说得对，年轻人，我一样，我才不想跟自己宝贵的性命过不去呢！从来 没有人打败过雅蓝核心行省的正规部队，让不要命的白痴们留下战斗吧，我不卖 命了！」老兵更干脆，他二话不说，把长矛拿得低低的，开始往部队的后头走， 想要走回故乡的草原去，年轻的士兵一开始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跟着老兵走了。 　　就像一个水坝的一条裂缝会不断地扩大一样，艾维兰人部队的逃兵现象越来 越严重。刚开始是一个一个偷偷摸摸的逃，接着就是成群结队光明正大的走。军 官们束手无策地望着他们的部队在眼前解体——假如只有几个人不遵守军纪，那 么他们可以适当的处罚他们，但是眼下却是整个部队在违抗命令…… 　　「回来！艾维兰的勇士们！你们要去哪里？！」特维斯威严的声音震撼着每 一个企图逃走和正在逃走的士兵的心，「我们走到这里是为了自由的生活，而现 在你们是自由人了！难道你们不愿意为了维护自由而战吗？」 　　「领袖！我们向往自由，但是您自己看看！」那老兵叫了出来：「我们面对 的是什么？是不可战胜的雅蓝军团，与他们作战我宁愿逃走而苟活着！」 　　「我明白……」特维斯沉思了片刻，再次对着族人们高喊着，「没错！今天 我们如果在这里与强大的雅蓝人交战，那么我们可能都会失去生命，财富，一切 的一切！逃跑，这确实是一种选择，你们将很可能得以继续活着，以雅蓝人的奴 隶的身份屈辱地苟活，最后老死在床上。但现在，我只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愿不 愿意，愿不愿意用生命去换取这样的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趁你们还年轻的时 候，以行动和鲜血来告诉雅蓝人，他们可以取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不能 夺走一件东西，那就是——我们的自由！」 　　「自由！！！」就在几分钟前一心想要开溜的艾维兰士兵们，忽然联合起来 发出一个震耳欲聋的喊声。那个声音——不像是许多卑微的人的叫声，而像是一 个巨人的奋力一喊——在每一个艾维兰人的胸膛中回荡着，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到 他们自己是属于一个伟大的整体的一部分，「战斗！为了自由！」向着强大的敌 人，艾维兰人发出了绝望却充满力量的怒吼。刚才还类似暴民的军队联合成坚定 的战线，他们举起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长矛与战刀，短剑与斧头——指向敌方 的大军。 　　斯坦达骑着战马来到哥哥身边，「好演说，对我的命令是什么？」 　　「离开……」特维斯压低身体对着自己的弟弟说道，「骑上你最快的战马， 逃到雅蓝人不可能追到你的地方。」 　　「什么……」斯坦达傻了，他呆呆地问道。 　　「走吧，我的弟弟……」特维斯看着弟弟的眼睛，双眼中满是属于兄长的慈 爱的目光，「带着你的姐姐一起走，从今天起她是你的妻子，就象三年前我的承 诺一样，好好照顾她……」 　　「哥哥……不……我……我不能走，我也是艾维兰人！」 　　「听着！」特维斯将顽固的弟弟拉到身边，「你必须要走，今天这一战，我， 和这里所有的艾维兰人可能都将死去，但你要活下去，作为艾维兰人的希望活下 去，只要还有希望，我们的人民就总有一天会得到真正的自由。」说完，他一把 将弟弟甩出去，大吼道：「走！」 　　「哥哥……」斯坦达拼命甩着马鞭，一种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双眼流向面夹， 「我会活下去的，为了你……」…… 　　「看来这些野蛮人是准备一战了……」远远地看到艾维兰人的队伍回复了镇 静，坎娜将军自言自语道，他策动自己的坐骑调动军队，准备进攻。「第二兵团 的重骑兵准备冲锋！」雅蓝人的阵形迅速发生着变化，原先列于前方的步兵散向 两边，一对重骑兵在他们之间摆出阵势来。 　　但艾维兰人的阵列中却首先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小队人冲了出来，他们不 是战士，甚至没有武器，发动第一轮进攻的正是特维斯借来的另一部分援军—— 傀儡祭司，这些邪神的使徒生活在不见天日的雪山洞穴之中，他们是如此得野蛮 而残暴，以至于在他们的仪式上都要用活人的血肉来祭祀。 　　在上一次的战斗中虽然狂战士全军覆没了，但其强悍的战斗力还是给特维斯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毫不忧郁地将这些借来的 祭司投入战斗。 　　但眼前的情景却让特维斯大为失望，他本以为这是一些强大的魔法部队，可 是眼下，这些祭祀却径直冲向了敌人所在的方向，这些骨瘦如柴的家伙怎么看也 不会是强悍的近战部队，况且，他们甚至还根本没有武器！ 　　轰鸣的战鼓响起了急促的鼓点，雅蓝军团也发出了战斗的信号，弓箭手们拉 满弓弦，轻步兵们端平弩弓，号令官一声令下，瞬间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地飞向 那些不要命的傀儡祭司。惨叫声伴随着箭矢穿透身体的声音，祭司们的布衣根本 无法抵挡这蝗群一样的箭矢，有人受伤，有人倒下，他们以撕鸣一般的声音哀号 诅咒着，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伤痛与死亡，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死亡将会召唤来 恐怖的毁灭降临在敌人的头上。 　　诅咒换来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很快，最后的一个祭司倒下了，尸体和临死 者的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草地，这些神职者们狂热地完成了对邪神的最后一次 献祭，这一次，他们的祭品是自己的生命和血肉。 　　失去了目标的雅蓝人停止了攻击，战场上出现了反常的寂静，此时特维斯的 失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绝望，这一次，看来自己是压错宝了，接下来怎么办？他 紧张地思考着，冷汗流满了他的脊梁。 　　重装战马的铁蹄声打破了这反常的寂静，雅蓝军团第二兵团的五千名排成了 一个个前后平行的一字型的队形在缓慢移动，这是一种缓慢的挤压，挤压着双方 军队之间的距离，也挤压着艾维兰士兵们并不十分坚定的信念。 　　伴随着骑兵们嘹亮的呼喝声，第一排重骑兵开始了致命的冲锋，在他们后面 像海水怒潮一样汹涌的队伍还在一排接一排地前进着，越来越多的骑兵们冲了起 来，马蹄巨大的声响就像是大地的呼喊，前进！这就是重骑兵的战斗，冲毁灭一 切敌人的阵列，这就是重骑兵的使命。金戈铁马如死神一般咆哮着冲过来，艾维 兰人的部队再次出现了混乱，但突然…… 　　也就在此时大地好像也因为铁蹄的践踏而失去了平衡，从地下深处有了剧烈 的晃动。一个阻挡住所有力量前进的裂缝在快速的形成着，出现在了骑兵们的正 前方，地点就在傀儡祭祀们倒下的地方，裂缝深不见底，里面汹涌着鲜血一样的 色彩，仿佛是祭祀们的血肉冲刷而成的。 　　雅蓝的重骑兵已经无法收住战马的高速前进，人和马都被这道裂缝陷了进去。 越来越多后续的战马也被自己惯性的力量收不住了步伐，紧接着陷了进去。几百 匹战马和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前面有陷马坑」越来越多的轻骑兵大声 的呼喝着，强行拉紧了缰绳。马的口被这种力量勒的鲜血直流，战马悲哀的长鸣 着，前蹄向天空直立起来，勉强收住冲刺的速度。即使如此人和马，还是被后来 像海潮一样跟进的同伴撞到了。越来越多的骑兵被这种突然发生的故障相互跌落 在一起。有如推倒的骨牌一样从城内向城外倒了下去，而后面的骑兵还在快速的 冲击着，但也在紧紧的拉住缰绳…… 　　血不断地像地下的泉涌一样从裂缝中喷洒出，周围的大地已经被染红了，即 使勒住了缰绳的雅蓝骑兵们开始深深地感到这条地狱一样的裂缝里蕴藏的恐惧！ 被自己伙伴的鲜血喷洒到全身并不是很好受的，互相压在一起一动也不能动的轻 骑兵，感受着这种味道。裂缝里的声音越来越怪异，也越来越响亮，厚重。一种 奇怪的像是有东西互相摩擦的声音开始尖锐的发出，瞬间过后这种声音就消失了。 只有一种满足的叹息，在隆隆的发出，极其粗糙的叹息！ 　　久之后，终于有了声音，一种说不出的声音，那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嚎叫。不 多时，与声音相互回应的东西从草丛里被抛了出来。是白骨，一个个整齐的骨架， 人的骨架！上面不带一丝的肌肉和皮肤，只有一种惨白的颜色。仿佛余生俱来就 是白骨一样，每一个关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它们直直的被从草丛里抛了出来，就 像是从地狱里复活的死灵。在它们落地的刹那，骨骼被地上石板的坚硬分离成了 几块。混合着地上已经像小溪一样的血流，染红了。 　　雅蓝的士兵们面面相窥，就在刚才，掉进这裂缝之中的还是自己活生生的战 友，可现在……白色的骨架还在不断的抛出，不久已经满地都是了。不过现在看 起来倒更像是在被从恶魔的嘴里吐出来，似乎有一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恶魔在咆 哮，在吞噬！ 　　那似乎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声音，还在咆哮着。白骨已经铺满了地面，混合 着流淌如小溪的鲜血，说不出的刺目惊心！大地微微的晃动着，一个模糊的东西 在从地下那幽深的地狱之中挣脱了束缚，它的怒吼带着莫名的愤怒和焦躁！伴随 着雅蓝的军人们的不安与忧虑，它终于在漫天的血腥之中，从地狱来到了这个世 界！它来了！高达十数米的身躯上布满着黑色鳞甲般的皮肤，就像一个披甲的恶 兽；三个巨大的头颅和狗一样，带着说不出的狰狞，火焰一样红通通的眼睛，血 盆大口开裂至耳后；钢铁一样的尖牙露在嘴外，顺着黑色的舌头流着腥浓的臭血…… 　　面对着面前不安的人群，地狱犬的三个大头饶有兴趣的关注着。一种杀戮的 兴奋在它的六个眼睛里出现，它的残暴与毁灭即使经历了千年前摧毁了一切的战 火也不会改变！「天啦！是死神地宠物三头地狱犬！」一些神学知识渊博的士兵 惊恐地叫了出来，但他们的声音立刻被地狱犬的嚎叫声所吞没，望着眼前的怪物， 雅蓝的骑兵们爆发出了死亡的叫骂声，即使是最勇敢的士兵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 抑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每一个人都在用力挣扎着，想让自己的身体离这个来自另 一个世界的怪物远一些！ 　　来自地狱的巨兽因即将到来的杀戮于鲜血而兴奋地嚎叫着，三张充满血腥味 的大嘴张开，三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灼热液体喷射而出，呼啸着吞没了眼前拥挤 在一起的人群，没有人来得及痛苦的悲鸣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喘息着，巨大的三头地狱犬眼睛里就像要滴出血一样的兴奋！它的兴奋与他 所带来的死亡的恐怖一起一点点压榨出雅蓝骑兵们心中的恐惧。「快跑啊！有怪 物！」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中的恐怖，大声呼喊起来。骑兵以最快的速度掉转马 头，一个又一个的没命的开始奔跑，可惜太多的人要逃走，所以还是都拥挤在了 一起！ 　　地狱犬肆无忌惮地追逐着逃跑的骑兵，散发着恶臭的毒液不停地喷射着，夺 取着越来越多的人的生命，崩溃，逃跑，死亡，三个步骤一气呵成，人类在神的 时代留下的力量面前感觉到了恐惧与无助。 　　艾维兰人发出了兴奋的吼叫，他们挥舞着武器大声地欢呼着，在他们看来， 有了强大的地狱犬的帮助，他们击败眼前的敌人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神留下的力量也不是无法战胜的，因为雅蓝军团之中，也有能够召唤来神 的力量的成员。战神的祭司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红色的长袍因为体内爆发出来的 魔力而随风飘起，一个光环在他们的周围形成，并变得越来越眩目，而后飞向天 际，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魔法阵。 　　「雅蓝的魔法师们啊，请把你们的魔力借给我们吧！」战神祭司们呼唤着， 魔法师们也回应了他们的呼唤，手中的魔法杖涌动出了力量，各种各样颜色的光 开始放射出，并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光球！光球就这样形 成了，它立刻迅速地通过以光束的形式射击向了魔法阵，一时间，魔法阵中有无 数的闪电在扭动。 　　突然间，无数银白色的闪电从艾维兰人的头上划过，紧接着是一声天崩地裂 似的爆炸声，刹那间那光亮似乎是太阳陨落地上。空气不断地被怒涛一般的力量 搅动着，一阵阵强劲的，如火焰一般炽热的旋风在慌乱的人群里席卷着，就连那 咆哮着的三头地狱犬也在它的威力之下颤抖着…… 　　已经感觉到了随着这可怕力量而来的敌人的强大，地狱犬的三个脑袋同时发 出了最大声的嚎叫，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向了爆炸的中 心地带，在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拔地而起。 　　银白色的堪比闪电的光辉的铠甲，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的肌肉，山峰一样高 大的身体，雷电形状的长剑……泰坦巨人，魔兽的死敌，在战神祭司们的召唤之 下降临了。 　　地狱犬咆哮着扑向巨人，作为魔兽的它与泰坦巨人天生就是敌人，巨人却仅 仅轻视地一笑，他敏捷的动作与高大的身躯丝毫不成比例，侧身躲过地狱犬的猛 扑一手卡住它中间的脖子，狠狠地砸向地面，一声闷响之后又是一声惨叫，巨人 跟上去一脚将它踢地高高飞出，「轰隆」一声巨响，巨犬钢铁般的身体竟将一座 小山撞得坍塌下来。 　　地狱犬从烟尘中站起身来，乘着烟雾遮蔽住巨人的视线的机会张开大嘴再次 喷射出恶臭的毒液，巨人躲避不及毒液直接在他的胸甲上溅开，火神打造的战甲 居然也开始溶解了。巨人长啸一声，用力扯下被腐蚀的胸甲一把摔到一边，他愤 怒了，长剑挥出，巨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扑向对手，那矫健的身形有如捕食的猎 豹，电光闪过，地狱犬的三个头颅都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灰烬。 　　地狱犬巨大的身体又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巨人转过身去，艾维兰 人惊恐异常，巨人的闪电足以杀死死神的仆从，如果它打到自己的身上可想而知 那会是怎样痛苦的死亡。但似乎神灵还在眷顾着他们，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 那巨人消失了。 　　雅蓝的祭司和魔导士们喘着粗气，惨白的脸色说明他们已经耗尽了力量，毕 竟，不使用祭品的召唤是极端消耗力量的。 　　马蹄声再次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但这次换成了艾维兰人的骑兵，当刚刚 雅蓝军团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地狱来的巨兽所吸引的时候，特维斯派出了一队骑兵 尾随着败退的雅蓝重骑兵，此时，从巨兽倒下的烟雾之中，他们狂啸着冲了出来。 　　艾维兰骑兵队进攻时的马蹄声就像是一个狂风暴雨中的雷声将还沉寂在对刚 刚巨人与巨兽的战斗的激烈之中的雅蓝士兵们惊醒了过来，敌人的骑兵越来越近， 敌军的马蹄声与每一个雅蓝士兵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声混在一起。 　　艾维兰骑兵的长枪已经放低下来，就如一群死神要来取走生命一样。越来越 近…… 　　越来越近…… 　　「轻重步兵两面分散！」命令再次被传达下来，雅蓝的重步兵方阵以极其迅 速而有秩序的动作向军团的侧翼两面移动，而他们前面的轻步兵则以更加快的速 度转身奔跑到了军团的后方，在那里，他们将远离自己对付不了的骑兵而得到安 全。 　　前面的部队散开之后成为军团的正面防线的是一个庞大，由四千名士兵组成 的方阵，他们的铠甲与重步兵相比略显单薄却依然完备，他们的盾牌是和突击步 兵一样的较小的圆盾，而他们手中的，则是长达七米的超级长矛。一排排长矛排 成了一层层的长矛阵。第一排的士兵举起长矛离地约有三尺，第二排则离地五尺， 再后面一排则离地七尺。 　　艾维兰人的骑兵立刻傻了眼，他们手中的武器变得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它 们都太短了！——而且要停下来已经太迟，本来可以使骑兵冲破敌阵的动力变成 一股自杀的力量：骑兵和马匹自己冲向雅蓝人的长矛，就像一串串烤肉叉一样。 不多时雅蓝人的阵列之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墙，而那道墙正是由艾维兰 骑兵和他们的战马的尸体堆积而成。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身着轻便但同样坚固的 索子甲的雅蓝突击步兵们拔出长剑，从长枪阵与侧翼的重步兵方阵之间的空隙里 冲出去追杀还没死的艾维兰骑兵，这下子这些侥幸没有死在长矛之下的野蛮人骑 士们可是大难临头了——大部分活着的艾维兰骑兵的马都跑掉了，即使有少数人 能够牵到他们的坐骑，也由于情况太过混乱而在那里绕圈子，根本爬不上马背， 只能任由雅蓝的突击步兵把他们团团围住，杀得血流成河。 　　偷袭的失败宣告着大规模战斗的开始，双方十余万军队在这山地间对峙着， 绝望却气势逼人的艾维兰勇士们最后一次排列好了战斗的阵形，特维斯巡视着自 己的队伍，「艾维兰和达西亚的勇士们，我其乃的弟兄们！这一战将决定我们这 两个民族的命运。在我们的后面是奔腾的第比斯河，如今我们已经不可能在度过 它而回到自己的故乡！我们的面前就是雅蓝军团。传说中他是不可战胜的！这没 有错。但今天我们必须战胜，否则就是全部死去。不是我们消灭雅蓝人，成功地 穿越这山岭就是我们被他们全部消灭。但即使是这样，在走向胜利的道路中，我 们必须流洒不少的鲜血，与其苟且偷生，毋宁英勇战死。我们牺牲了，但是我们 给后代留下了用我们鲜血染红了的自由的旗帜与肥沃的土地！我们给他们留下了 复仇和胜利的遗产！弟兄们，相信我们的信念和力量！这里！此处就可以退敌！ 一步也不要后退！不是胜利就是死亡！」 　　号手们奉了特维斯的命令，吹起了进攻的号角，催促战士们向敌人进攻。艾 维兰人的队伍立刻就挟着极其猛烈的气势向雅蓝人冲了过去。他们就象那由于暴 雨和大雪而猛涨的湍流，从山顶往下直泻，淹没周围的地面，把进路上的一切统 统冲垮，把一切都卷到自己的旋涡中去。 　　但这咳人的气势丝毫无法影响身经百战的雅蓝军团的士兵们，作为守卫城邦 核心行省的军队中的第一兵团，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战士，对于如何消 灭比自己人数多很多的敌人，他们有着足够的经验。他们有条不紊地改变着阵形， 精锐的突击步兵们再次回到重步兵的身后去休息以准备新的冲锋，在侧翼的重步 兵方阵略微向前推进，这使得整个雅蓝军团的阵形变成了一个凹字形，这样的阵 形完美地保护了强大的长枪方阵不堪一击的侧翼。 　　中路的地形最为平坦，那里的野蛮人也最先冲到了近处，但打头阵的却不是 艾维兰人，而是在几次战斗之后依然幸存了下来的达西亚人，但这一次，当特维 斯再次将他们当作炮灰去冲击雅蓝人最强大的正面的时候，他们的好运到头了。 　　雅蓝的弓箭手们再次发射出了蝗虫一般的箭雨，密集的羽箭甚至遮蔽了天空。 箭雨给中路几乎没有铠甲的达西亚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惨叫和鲜血的喷涌声中， 无数人倒毙在地上，野蛮人的中路部队开始动摇了，他们不是艾维兰人，他们至 少不是全心全意去为特维斯而战，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冲着特维斯许 诺地那胜利之后将分给他们部族的最肥沃的土地，他们渴望着目的地那肥沃的土 地，可是如果生命失去了，那土地对于自己又有什么用？很快，他们混乱了，胆 怯了，后退了…… 　　就在达西亚人慌乱地试图逃离战场的时候，侧翼的艾维兰人也开始了和雅蓝 坚强的重步兵之间的的交锋。艾维兰人呼啸着冲上去，却在惨叫声中纷纷倒下， 雅蓝的重步兵们投掷出了他们的重型标枪，这些标枪有锋利的刃和长长的血槽， 即便是穿着盔甲的人也会在它的威力面前成为尸体，更何况是打着赤膊的艾维兰 人？ 　　但后面的艾维兰人的速度很快，他们踩着同伴的试题继续前进，丝毫没有留 给雅蓝重步兵们投掷第二伦标枪的机会双方就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但 这丝毫不会改变战斗一面倒的情况，雅蓝的重步兵们抬起盾牌严密地防护着自己 的身体，另一只手中的长剑和短矛却在不断地对着敌人身上最致命的部位，咽喉， 胸口，刺杀，砍杀，一排排的艾维兰人倒了下去，却有更多的扑上来，他们不顾 一切地冲上来，奋力地试图用自己劣质的武器在雅蓝重步兵的阵列上打开一个缺 口，可实际上，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徒劳而绝望地用自己的血肉去摩钝敌人的刀 锋。 　　中路的达西亚人溃逃着，但他们的脚步很快停了下来，他们绝望地发现，自 己逃跑的路线已经被特维斯的亲兵的长矛阵给阻挡了，闪着寒光的矛头很明确地 告诉他们再敢后退就只会死在自己人的长矛之下。 　　达西亚人绝望地嚎叫着反身又冲了回去，他们已经没有指望了，与其作为逃 跑的胆小鬼死在盟友的手中为后人耻笑，他们宁愿面对敌人战死，这是野蛮人的 骨气！但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却不是他们的骨气可以对付的。 　　「挺枪！前进！」军官发出响亮的命令声，前排的士兵平放手中的长矛，后 排的士兵则将长矛架在前面战友的肩膀上向敌人发起冲锋，锋利的长矛象穿肉串 一样刺穿了成排的野蛮人的身体，达西亚的士兵们绝望得发现，他们每个人都面 对着五支甚至更多的长矛，他们既无法阻挡长矛的刺杀也无力拨开眼前密集的长 矛阵。前进，刺杀，前进，刺杀，雅蓝的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有条不紊地推进 着，所经之处只留下被刺穿的尸体。 　　龙枪！绝望的达西亚人想起了这种超级长枪的名字，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会 有这个名字了。无数七米的长枪组成的抢阵的正面确实就象一条强大的巨龙一般 足以阻挡任何人类力量不自量力的冲击，也足以吞噬无论多少脆弱的人类的生命…… 中路的达西亚人被迫再次后退了，艾维兰人却在侧翼取得了少少的一点进展—— 他们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完成了对雅蓝军团侧翼的合围，但这却无法真正影响到战 斗的进行——雅蓝人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战线毫不退却，相反地在他们强有力的打 击之下，艾维兰人的侧翼却也在渐渐地退却着。 　　战斗进入焦灼状态，艾维兰人始终没有前进一步，无论特维斯怎样地老练沉 稳，无论他部下的勇士们如何的显示出惊人的应用气概与顽强的战斗精神。一只 苍鹰飞过流血的战场，一切的一切都被它尽收眼底。 　　被战火折磨地遍体拧伤的城堡中，紫藤在窗前凝视着什么，那苍鹰的眼睛正 把战场上的一切告诉他。艾维兰人完了，这毋庸质疑，但他们的勇气和战斗精神 确实令人佩服。紫藤甚至想到了如果这些艾维兰人能够成为自己的部下，那么不 用多久自己就可以将他们变成一支可以在自己麾下去征服一切的军队，可现在， 他们指定只能成为尸体，紫藤无奈地叹息着。 　　回过头去，那张大床上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依然一片浪迹，艾琳娜的双手被 床单斯成的两跟布条捆在床头上，双腿无力地打开着，饱受摧残的蜜穴中还不时 地流出白色的液体。现在她整个人呈个「大」字形躺在床上，少女光滑圆匀的身 体完全显露在紫藤的面前，那一对雪白的美乳，更好象是去皮和的凤梨一般散发 着诱人的光泽，这让紫藤不可避免地再次欲火大起。 　　径直走过去，双手托住少女粉嫩的臀部，肉棒抵住粉色的阴户之间的那条裂 缝就是用力一顶。 　　「啊？！」疼痛的感觉让昏迷中的艾琳娜清醒过来，带着些须惊讶与愤怒， 少女娇呼着咒骂着，「啊……痛……你……你这魔鬼……又……又要强暴我……」 虽然是在骂，紫藤却觉得那娇滴滴的声音实在蛮好听的，继续自顾自地将肉棒挤 进阴道之中。 　　「呜……不要……求你……轻一点……」艾琳娜绝望了，咒骂只换来了更加 粗暴的动作，她哭泣着哀求身上的恶魔可以温柔一些，剧烈的疼痛让她拼命扭动 着手臂，捆着她的布条被拉地支支做响，分开到紫藤腰两侧的腿也随之颤抖着。 　　紫藤继续充耳不闻，下身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同时抓住艾琳娜的双腿向两 边分开，少女的身体的柔软程度只能用惊人来形容，双腿居然被在身体两侧拉成 了一个一字形！ 　　「啊……」 　　「喔……好爽！」两人同时叫了出来，紫藤竟将艾琳娜的身体整个转了１８ ０度，快速剧烈的摩擦让两个人都产生了剧烈的快感。 　　此时床上的两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背后插入的姿势，艾琳娜抬高屁股爬在床 上，被布条固定的双手交叉着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啊……快……」艾琳娜张 大了嘴巴，发出颤抖的声音，紫藤感觉到她的阴道一下子蠕动了起来，淫荡的液 体瞬间充满其中。 　　「终于兴奋起来了啊，我的小龙女……」紫藤得意地笑着，通过一个晚上的 开发和探索，他发现艾琳娜的身体远比她的意识来得淫荡和诚实，即使在破处的 痛苦之中，突然的快感的刺激也可以让她的身体立刻兴奋起来，这或许多少是处 于她龙族的特有血统，又或者根本是个天生的荡妇？ 　　不过无论答案是什么对于紫藤而言，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目前正是享 用这龙女的身体的大好时机。身体的兴奋导致的后果之一是艾琳娜的蜜穴本能地 进入了榨取男性精液的状态，经管她自己尚不完全知道该如何控制，肉壁如抽成 真空的皮囊一般紧紧地包裹并吸住入侵的肉棒不停地蠕动着，直仿佛要将里面的 一切都吸出来一般。 　　「哦……真不错……」肿胀的肉棒，在缩紧的阴道里来回冲刺着，蠕动着的 肉壁之间充满了压迫感，那种感觉对于男性而言简直是致命的，饶是紫藤的耐力 惊人也险些把持不住，他连忙调整呼吸，压下立即发射的冲动。 　　「唔……呀……」每当紫藤深深地插入或者快速地抽出的时候，艾琳娜就几 乎是无意识地发出淫荡的哼叫声，皱起美丽的眉头，巨大的肉棒碰到子宫口的花 心上，强烈的刺激从下阴道一波波地涌上来，几乎要让她崩溃。艾琳娜的发现， 从下体涌出的快感使自己产生莫名的强烈地性欲，这是从前以嘴吸取男性精液时 所从为体会过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姐和姐妹们会如此热中于让男人侵入自己 的身体了，那样的感觉……太美妙了…… 　　紫藤抽插的速度还在加快，艾琳娜下体汹涌的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起来，她 几乎要失去理智了，微张的小嘴不停地发出淫荡的呻吟声，「我……我不行了……」 艾琳娜呻吟着……蜜穴之中内开始了一阵阵的强力收缩、挤压与吸吮，她的身体 还在本能地为榨取紫藤的精液做着最后的努力…… 　　当艾琳娜的努力终于没有成功之后，她终于彻底崩溃了，当紫藤再一次以最 大的力量狠狠地插入她的子宫之中时，再也无法承受的酥麻快感的艾琳娜终于在 一声尖叫之后攀上快感的顶峰，滑腻腻的淫水倾泻而出…… 　　艾琳娜高潮的尖叫完全遮蔽了开门的声音，瓦尔基里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 的情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主人，剩下的骑士们已经整装待发，我们是不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我们剩下的人不多，不在关键时刻出击就根本没有 一点用处，你让他们继续等着吧。」紫藤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是……」瓦尔基里没好气地地关上门离去了。 　　「吃醋了？」紫藤苦笑道，一边继续通过那苍鹰的视角观察着战场一般抓住 艾琳娜的头发将她的嘴凑近自己的跨下。 　　「呜……」艾琳娜还在微微地喘着气，被半强迫地抬起头来，一枝粗壮的肉 柱已经举在自己的嘴边。 　　「来吧……知道你喜欢这个……」前一个晚上紫藤也曾经想强迫艾琳娜为自 己口交，却发现这龙女不但对此似乎好无反感，反倒似乎很乐于也很精通此道， 这让他多少解除了对艾琳娜还是处女的疑惑，原来她是通过这个来吸的。 　　「恩……」看到送到嘴边的肉棒，艾琳娜立刻张大嘴巴，将肉棒吞了下去。 含着肉棒，艾琳娜纤细的手指在青筋暴露的肉棒上活动开来，身体随着口腔的吞 吐动作上下摆动，紫发飞舞，美丽的乳房淫荡地摇动着…… 　　紫藤鼓励似的抚摩着她紫色的长发，一边继续关注着战场的形势，此时战斗 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变得更加猛烈、更加残酷了。从对那被消灭了的来自地狱 的怪兽的恐惧之中完全恢复了勇气的雅蓝人骑兵再次上马从侧翼冲了出来，他们 绕过艾维兰人的侧翼，从后方向英勇的艾维兰战士们发起猛烈地冲击。艾维兰人 的血肉之躯完全无力抵挡雅蓝的金戈铁马，在重骑兵致命的铁蹄之下，不到一会 儿，艾维兰人的侧翼就在敌人的猛攻中溃败了。 　　常言道：「祸不单行。」就在艾维兰人的侧翼部队溃败的同时他们的背后响 起了雅蓝人进攻的号角。一支部队如天降神兵一般从艾维兰人背后的山地上冲了 下来，那正是失踪了许久的雅蓝第一兵团，这些军团中最精锐的战士如下山的猛 虎一般扑向了筋疲力尽的艾维兰人。 　　冲在最前面的是神殿军团的战士们，兵团中装备最好也是最精锐的部分，他 们从山坡上发起冲锋，借助着奔跑的力量狠狠地挥动手中的长戟向敌人砍去，后 军的艾维兰士兵们慌忙回身举起盾牌抵挡，但在沉重而锋利的长戟面前，他们的 下场只能是和自己的盾牌一起被砍碎，突击步兵们如朴食的猛虎一般屠杀着装备 简陋的敌人，不多时这些可怕的杀戮者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几倍的敌人的尸体。 　　艾维兰人已完全丧失了任何获胜的希望，他们也不再被战胜的幻想所鼓舞， 他们只留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为自己的生命索取最高的代价。现在，引领着他 们继续进行战斗的，只是复仇的欲望和绝望的人的拚死的决心。可以说，这已经 不能算是战斗，而是残酷的大流血和大屠杀，艾维兰的勇士们几乎已被敌人完全 包围了，但他们还在绝望地抵抗着，特维斯策动战马奋身向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冲 了过去，这位首领用自己的行动鼓舞着族人们仅存的最后一点斗志，他们一边继 续战斗，一边下意识地拥挤地向唯一可以退却的方向退去。 　　「是时候了……」紫藤决定要由自己去给艾维兰人以最致命的一击，将精液 胡乱地喷射到艾琳娜地嘴里之后他穿戴好铠甲来到骑士们集结的地方，把部队带 到靠近战场的一个山坡上「大家做好冲锋的准备！」 　　骑士们都上了马，提起了长枪等待着命令。紫藤将几十名受了伤不适合战斗 但依然能骑行的骑士集中起来，让他们每个人都在马尾巴上帮上一截树枝，「你 们几个在我们冲锋之时就在我们后面来回跑，除非战斗结束都不要停下来，胜利 之后我给你们记功。」那些受伤的骑士领命而去。剩下的骑士们更疑惑了，正好 质问的时候却忽然看见自己深厚尘灰大起，似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怎么会突然 来了这么多人马？骑士们纷纷张望过去想看个究竟，只见那写受伤的战友正骑着 马在制造烟尘了，他们更加佩服自己这个年轻的大人了，一个个顿时精神百倍， 紫藤一声令下，数百名骑士冲下山去，一边大喊着：「雅蓝的援军到了！」「冲 啊！」「别让艾维兰人跑了！」 　　艾维兰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突然身后被这样一支生力军冲击，哪里还能 抵挡得住，当他们看到这支骑兵背后飞扬的尘烟之时更觉得绝望了，他们认为雅 蓝人又有至少一个兵团到来了，自己已经完全被包围了。绝望的情绪象瘟疫一般 蔓延开来。 　　紫藤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挥舞宝剑，在敌群之中来回冲杀无人可挡，不多时 他的战袍已经完全染红了，全完全都是敌人的鲜血，数百名艾维兰士兵在他身边 组成一条长长的人链，却都无法抵挡他的攻击，一个，两个……先后成为了倒闭 的尸体。 　　艾维兰人崩溃了，特维斯也绝望了，但他仍然鼓起勇气挥刀杀向紫藤，他希 望自己在死之前还可以取得一些荣誉。紫藤正率领着骑兵追杀溃逃的敌人，突然 发现一个疯子一样的野蛮人骑着妈向自己杀来，他并不认识来者，不知道眼前就 是这些野蛮人的饿首领，但他却清楚一件事，任何敢于向自己挑战的人就是想送 死的敌人。 　　紫藤挺起长矛，矛尖旋转着刺杀而出，带着眩目的蓝色剑焰刺向对方，那速 度快似闪电，那力度震撼着矛尖划开的空气。 　　塔维斯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对方的攻击竟会如此的犀利，他下 意识地转砍为挡，一声脆响，铁制的战刀经受不起这样的撞击而碎成几段，而塔 维斯自己也经受不起那剧烈的冲击力惨叫着摔下马去。 　　还在拼死战斗的少数艾维兰人们惊恐地发现，刚刚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首 领已经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是逃跑了，战死了还是被俘虏了，当无论 是那种情况，他的消失对于已经毫无斗志的艾维兰人而言都是最后的也是最致命 的打击——他们终于全部崩溃了，他们不要命地逃窜着，却根本无法冲出雅蓝人 的包围，只能象羔羊一样被屠杀。现在的艾维兰人已经不是刚毅、英勇的战士， 而是一大群狂野的绝望的人。 　　摔下马来的特维斯立刻陷入了混乱的双方士兵之中，他依然不肯后退一步， 只身冲杀在雅蓝人的队伍中，竟没有人能够阻拦住他，他挥舞着从地上捡起的战 死的族人的两吧战刀，刀刃如同旋风一般密不透风，周围的雅蓝士兵们虽然是身 经百战的勇士却也都被他勇武的气概所震撼，谁也不敢冲上前去，最后，同时有 七八支标枪飞向了特维斯，全部射中了他的背部，特维斯的战刀终于不再挥舞了， 他战斗的咆哮也终于听不见了，他终于作为一个英雄永远地倒下了。 　　近十万名艾维兰的勇士和他们的首领一起倒下了，在广阔的战场上陪伴着他 们走向另一个世界的还有一万多名雅蓝最精锐的战士，战斗快要结束了。在持续 近一天的血战中活下来的一万多精疲力竭的艾维兰战士，开始东一队西一队地分 散。他们任意地向附近的山岭和丘岗乱纷纷地退却，等待着他们注定了的，死亡 的命运。 　　夕阳落下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撕杀的声音，只留下了将死着最后的呻 吟，雅蓝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带着死去的战友的尸体。 　　卡托在卫队的护卫之下走出自己的大帐，一具还保持着战斗姿势的尸体被抬 到他的面前，那是特维斯。卡托轻声地叹了口气，亲眼目睹了这一天的血战的他 对这位对手英勇战斗的精神和壮烈牺牲的悲壮赞叹不已，他从内心佩服这个野蛮 人不愧上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好好安葬他吧……」卡托吩咐部下道，「现 在，让我们去迎接我们的英雄。」 　　马蹄声从大开的营门传来，紫藤带着几百名生存下来的骑士和城堡守军士兵 在卫兵们的欢呼和敬佩的眼光之中走了进来，许多士兵受了伤，只能由战友扶着 甚至是抬着。 　　「禁卫骑士团和原来的守军还有多少人生还？」看着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下马行礼的外甥，卡托问道。 　　「都在这里了……」紫藤平静地回答。 　　「是吗……」卡托凝视着这些满脸血污的士兵，许久，而后，深深地行了一 个礼，转身对着营地里所有的官兵说道：「士兵们！我们今天可以在这里庆祝我 们的胜利，可是如果没有这些士兵的拼死战斗，没有率领他们的这个来自东方的 年轻人，我们城邦的荣誉或许早就被叛逃的野蛮人践踏了。是他，他的机智，他 的才能，是他们，他们的勇敢，他们的流血牺牲阻止了野蛮人的背叛！」卡托显 得很激动，他顿了顿稳定了一下情绪，「我决定，所有在边城中战斗过的士兵无 论战死的还是活着的都将被授予『城邦勇士』的光荣称号并在光荣的凯旋仪式上 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此外，我以执政官的名义，赐予这位勇敢的年轻人最崇高的 金冠！」他的话音刚落，士兵们之中就发出了阵阵欢呼，两个卫兵捧着金冠走上 前来，卡托亲自将它戴到了紫藤的头上，而后，高呼道：「现在，让我们欢呼胜 利吧！」 　　「胜利！」欢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