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的传承者》第6章 第六章

清晨，朝阳庸懒地爬上索伦山脉的顶峰，此时春天刚刚降临不久，山上的积 雪还未完全融化，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群山之上的残雪照射得异常白亮。 　　铠甲和武器的寒光在雪山脚下整齐地闪烁着，雅蓝军团的精锐部队已经在山 谷一侧地势相当有利的山坡之上完成了初步的部署。这支部队在执政官卡托的亲 自率领之下经过一天的强行军于前一天的傍晚赶到这里，休整了一夜之后，现在 士兵们都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而根据对夜间抓获的蛮族探子的审问结果，现在 野蛮人的部队距离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了。 　　雅蓝军团阵列的最前方是三排约三千名轻装步兵，他们只穿戴着简单的胸甲 和头盔携带着小型的圆盾，长短两把剑和几支标枪，这些都与其他国家的轻步兵 并没有什么差别，但除这些之外他们还配备了另一件武器——弩，这种由东方的 炎黄人所发明的天才武器的制造技术因为雅蓝与炎黄帝国镇西都督府的友好关系 而被他们所获得，并很快成为了轻步兵的制式装备之一。 　　轻步兵身后是四个方阵的重步兵，他们是军团的主力，完备却并不笨重的铠 甲，可以有效地防御住大半个身体的牢固的方盾，锋利的长剑和闪着寒光可以作 为标枪使用的短矛是他们的标准装备，头盔上红色的羽林是他们荣誉的象征。虽 然人数不多还不足万人（一个标准方阵的人数为二千四百人，四个方阵总共九千 六百人），但作为守卫城邦核心行省的军队中的第一兵团，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 来的优秀战士，对于如何消灭比自己人数多很多的敌人，他们有着足够的经验。 　　方阵的后面是以密集阵型排成五排的长枪兵，这些被称为银色兵团的战士人 如其名，他们的盔甲和盾牌全部都是银白色，他们也携带着可以进行近身格斗的 剑，但在战场上他们并不十分需要这个，因为他们的真正的武器是手中的长矛， 他们的长矛有近七米之长，开战之后，当前面的重步兵移动到相对侧翼的地方之 后，他们将成为部队正面的主力，象推土机一样去碾碎敌人的阵列。 　　再向后是雅蓝的长弓手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神射手们的羽箭在每一次的战斗 中最先给敌人带来死亡和恐惧。 　　卡托亲自骑着战马停留在阵列最后方的山坡之上，他身边只有一百名骑士， 这也是阵列中唯一的骑兵，因为骑兵并不很适合这样的山地作战，加上卡托对自 己精锐的步兵有足够的信心，他将军团中精锐的禁卫骑兵部队留在了营地中，他 觉得，在自己强大的步兵兵团的打击之下，不会剩下多少敌人需要骑兵来收拾。 　　这支骑兵的两侧是另外的两个步兵方阵，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最为精 良，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雅蓝突击步兵，他们将盾牌背在背后，腰间佩着锋利的 剑和更适合对付铠甲的战斧，他们的手中紧握着长戟，这些又长又沉重的兵器只 有这些经验丰富身体强壮的精锐士兵才可以运用自如，他们从高地发起的冲锋可 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任何敌人的抵抗。 　　企图叛逃的野蛮人的部队正渐渐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以一字长蛇阵向山 谷隘口扑了过来，单纯从人数上来看，他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野蛮人远远地就排起了战斗的阵形，显然并不是所有的探子都被雅蓝军团一 网打尽，他们已经得到了雅蓝人在这里的确切情报，但这些嗜杀成性的野蛮人并 不是胆小的鼠辈，即将到来的战斗反而激起了他们对鲜血的渴望。 　　竹子削尖了所制造的长矛，藤条编织而成的盾牌，做工粗糙的铁制兵器，这 些就是野蛮人的装备，这些简陋的武器并不能对装备精良的雅蓝兵团构成什么大 的威胁，真正不可忽视的是他们庞大的数量和那种作战时近乎疯狂的勇气。 　　被队伍簇拥在中间的是野蛮人的首领塔维斯亲自带领的骑兵部队，塔维斯可 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他似乎天生就是文明和秩序的破坏者。他在部族的贵族之 中是最狡诈，最富有，也是最有野心的，为了达到篡夺首领地位的目的他谋杀了 自己的父亲，强制自己的母亲和姐妹们嫁给部族中各个有权势的人物而使自己得 到了部族绝对的控制权。 　　无论塔维斯的手段如何不光彩，但他创造了一个奇迹，他将一直各自为政的 部族统一了起来，现在，他的计划是离开雅蓝人统治的地区，前往山岳之间富饶 的盆地之中，与强大的山岳人结盟，他相信到时候就可以有能力将雅蓝人从这块 土地上彻底赶走。 　　野蛮人的队伍继续前进，现在，在清晨的阳光之中，他们已经可以看见雅蓝 军团飘扬的鹰旗了，旗帜在早春的冷风之中猎猎作响。 　　战斗一触即发，那么这个时候紫藤在什么地方呢？后方山腰上的营地里，紫 藤正远远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满是急迫和烦闷。虽然允许他随军来到了前线，但 卡托却以他没有作战经验为理由让他留在后面观摩战斗，紫藤的拳头攥得格格直 响，战神，应该是战场的主宰，可现在，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和紫藤一样烦闷的还有留在营地里的年轻的骑兵和骑士们，他们是兵团的禁 卫骑兵，都是从小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年轻贵族子弟，从小接受尚武的传统教育 的他们对于战斗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望，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无论如何的求 战心切，他们也只能耐心地等着。 　　野蛮人的阵列中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一小队人冲了出来，他们不是战士，甚 至没有武器，发动第一轮进攻的居然是野蛮人中的祭司，这些邪神的使徒生活在 不见天日的密林之中，他们是如此的野蛮而残暴，以至于在他们的仪式上都要用 活人的血肉来祭祀。这些野蛮的神职者认为信仰战神的雅蓝人的到来惹怒了他们 的神灵。 　　轰鸣的战鼓响起了急促的鼓点，雅蓝军团也发出了战斗的信号，弓箭手们拉 满弓弦，轻步兵们端平弩弓，号令官一声令下，瞬间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地飞向 那些不要命的邪神祭司。惨叫声伴随着箭矢穿透身体的声音，祭司们的布衣根本 无法抵挡这蝗群一样的箭矢，有人受伤，有人倒下，他们绝望地哀号诅咒着，这 些信徒并不奢望神灵可以挽救自己的生命，他们只希望邪神可以将最可怕的怒火 降临在夺去他们生命的雅蓝人的身上。 　　诅咒换来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很快，最后的一个祭司倒下了，尸体和临死 者的鲜血染红了他们身下的草地，这些神职者们勇敢地完成了对邪神的最后一次 献祭，这一次，他们的祭品是自己的生命和血肉。 　　失去了目标的雅蓝人停止了攻击，战场上出现了反常的寂静。许久之后，终 于有了声音，一种说不出的声音，那似乎是来自地狱的嚎叫。不多时，与声音相 互回应的东西从草丛里被抛了出来。是白骨，一个个整齐的骨架，人的骨架！上 面不带一丝的肌肉和皮肤，只有一种惨白的颜色。仿佛与生俱来就是白骨一样， 每一个关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直直地被从草丛里抛了出来，就像是从地狱里复活的死灵。在它们落地 的刹那，骨骼被地上石板的坚硬分离成了几块。混合着地上已经像小溪一样的血 流，染红了。 　　雅蓝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就在刚才，倒在地上被草丛吞没的还是自己射死的 敌人，可现在……白色的骨架还在不断地抛出，不久已经满地都是了。不过现在 看起来倒更像是在被从恶魔的嘴里吐出来，似乎有一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恶魔在 咆哮，在吞噬！ 　　那似乎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声音，还在咆哮着。白骨已经铺满了地面，混合 着流淌如小溪的鲜血，说不出的刺目惊心！大地微微地晃动着，一个模糊的东西 在从地下那幽深的地狱之中挣脱了束缚，它的怒吼带着莫名的愤怒和焦躁！伴随 着雅蓝的军人们的不安与忧虑，它终于在漫天的血腥之中，从地狱来到了这个世 界！ 　　它来了！高达十数米的身躯上布满着黑色鳞甲般的皮肤，就像一个披甲的恶 兽；三个巨大的头颅和狗一样，带着说不出的狰狞，火焰一样红通通的眼睛，血 盆大口开裂至耳后；钢铁一样的尖牙露在嘴外，顺着黑色的舌头流淌着腥浓的臭 血…… 　　面对着面前不安的人群，地狱犬的三个大头饶有兴趣的关注着。一种杀戮的 兴奋在它的六个眼睛里出现，它的残暴与毁灭即使经历了千年前摧毁了一切的战 火也不会改变！ 　　「天啦！是死神的宠物三头地狱犬！」一些神学知识渊博的士兵惊恐地叫了 出来，但他们的声音，立刻被地狱犬的嚎叫声所吞没，三张充满血腥味的大嘴张 开，三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灼热液体喷射而出，直淹向雅蓝军团的前卫部队。 　　最前面的轻装备步兵首先遭殃，被毒液淹没的士兵瞬间就化作了一滩滩的污 血，就连金属打造的胸甲都消失在了毒液之中。残余的轻步兵被迫退到了重步兵 的后面，毒液继续汹涌而来，重步兵们也被迫向侧翼散开，雅蓝的整个阵列都在 地狱犬强大的力量面前缓缓地后退着。 　　野蛮人们发出了兴奋的吼叫，他们挥舞着武器冲了出去，在他们看来，有了 强大的地狱犬的帮助，他们击败眼前的敌人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们并没 有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坡上，雅蓝的魔导士们的簇拥之下，战神的祭司们正在进 行着他们的召唤仪式。 　　突然间，无数银白色的闪电从蛮族士兵们的头上划过，紧接着是一声天崩地 裂似的爆炸声，刹那间那光亮似乎是太阳陨落地上。空气不断地被怒涛一般的力 量搅动着，一阵阵强劲的，如火焰一般炽热的旋风在慌乱的人群里席卷着，就连 那咆哮着的三头地狱犬也在它的威力之下颤抖着…… 　　已经感觉到了随着这可怕力量而来的敌人的强大，地狱犬的三个脑袋同时发 出了最大声的嚎叫，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向了爆炸的中 心地带，在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拔地而起。 　　银白色的堪比闪电的光辉的铠甲，充满了力量和爆发力的肌肉，山峰一样高 大的身体，雷电形状的长剑……泰坦巨人，魔兽的死敌，在战神祭司们的召唤之 下降临了。 　　地狱犬咆哮着扑向巨人，作为魔兽的它与泰坦巨人天生就是敌人，巨人却仅 仅轻视地一笑，他敏捷的动作与高大的身躯丝毫不成比例，侧身躲过地狱犬的猛 扑一手卡住它中间的脖子，狠狠地砸向地面，一声闷响之后又是一声惨叫，巨人 跟上去一脚将它踢得高高飞出，「轰隆」一声巨响，巨犬钢铁般的身体竟将一座 小山撞得坍塌下来。 　　地狱犬从烟尘中站起身来，乘着烟雾遮蔽住巨人的视线的机会张开大嘴再次 喷射出恶臭的毒液，巨人躲避不及毒液直接在他的胸甲上溅开，火神打造的战甲 居然也开始溶解了。巨人长啸一声，用力扯下被腐蚀的胸甲一把摔到一边，他愤 怒了，长剑挥出，巨人的身影如闪电一般扑向对手，那矫健的身形有如捕食的猎 豹，电光闪过，地狱犬的三个头颅都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灰烬。 　　地狱犬巨大的身体又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巨人转过身去，野蛮人 们惊恐异常，巨人的闪电足以杀死死神的仆从，如果它打到自己的身上，可想而 知那会是怎样痛苦的死亡。但似乎神灵还在眷顾着他们，就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时 候，那巨人消失了。 　　雅蓝的祭司和魔导士们喘着粗气，惨白的脸色说明他们已经耗尽了力量，毕 竟，不使用祭品的召唤是极端消耗力量的。 　　恢复了勇气的野蛮人再次发起了冲锋，雅蓝的弓箭手们也再次发射出了蝗虫 一般的箭雨，密集的羽箭甚至遮蔽了天空。箭雨给中路几乎没有铠甲的野蛮人造 成了巨大的伤害，惨叫和鲜血的喷涌声中，无数人倒毙在地上，野蛮人的中路部 队开始动摇了，他们渴望着目的地那肥沃的土地，可是如果生命失去了，那土地 对于自己又有什么用？很快，他们混乱了，胆怯了，后退了…… 　　可是他们的退却很快停止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后是成冲击阵形的自己 的骑兵部队，闪着寒光的矛头很明确地告诉他们再敢后退就只会死在自己人的长 矛之下。 　　中路的野蛮人被同伴驱赶着继续进攻的时候，两翼的蛮族部队已经和雅蓝的 重步兵方阵开始了接触，雅蓝的重步兵们抬起盾牌严密地防护着自己的身体，另 一只手中的长剑和短矛却在不断地对着敌人身上最致命的部位，咽喉，胸口，刺 杀，砍杀，一排排的野蛮人倒了下去，却有更多的扑上来，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上 来，奋力地试图用自己劣质的武器在雅蓝重步兵的阵列上打开一个缺口，可实际 上，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徒劳而绝望地用自己的血肉去磨钝敌人的刀锋。 　　冲过了层层的箭雨，野蛮人的中路部队再一次地扑向了雅蓝军团的中路，现 在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是雅蓝的银色兵团。 　　「挺枪！前进！」军官发出响亮的命令声，前排的士兵平放手中的长矛，后 排的士兵则将长矛架在前面战友的肩膀上向敌人发起冲锋，锋利的长矛象穿肉串 一样刺穿了成排的野蛮人的身体，蛮族士兵们绝望地发现，他们每个人都面对着 五支甚至更多的长矛，他们既无法阻挡长矛的刺杀，也无力拨开眼前密集的长矛 阵。前进，刺杀，前进，刺杀，雅蓝的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有条不紊地推进 着，所经之处只留下被刺穿的尸体。 　　中路的野蛮人再次被迫后退，他们的右路也被占据了有利地形的雅蓝重步兵 死死地压制住，只有左路取得了进展，那里地势平缓，野蛮人利用自己数量上的 优势完成了对雅蓝兵团的侧翼合围，双方陷入了胶着之中。 　　紫藤在山腰观察着战局，他也为右翼的兵团捏着一把汗，跳下塔楼，他大声 呼喊着：「辛格尔德！」 　　「什么事少爷？」一个蓝发的年轻骑士快步跑到他的面前，辛格尔德是城邦 另一个行省卡南的总督的儿子，一个年轻而优秀的骑士，也是禁卫骑兵部队的指 挥官。 　　「集合你的部下，跟我来，我们侧翼的部队需要支援。」 　　「可是命令是……」 　　「让你的命令见鬼去吧！跟我来！」…… 　　这个时候对于右翼战局的变化，卡托也作出了相对应的部署，兵团中最精锐 的部分，突击步兵终于投入了战斗，他们从山坡上发起冲锋，借助着奔跑的力量 狠狠地挥动手中的长戟向敌人砍去，野蛮人们慌忙举起盾牌抵挡，但在沉重而锋 利的长戟面前，他们的下场只能是和自己的盾牌一起被砍碎。突击步兵们如扑食 的猛虎一般屠杀着装备简陋的敌人，战场的局面一瞬间扭转了。 　　塔维斯几乎已经嗅到了失败的气息，如果唯一还有一些优势的左翼也被击溃 那么这里必然将要成为自己的坟墓，自感情况不妙的他马上派出一部分的骑兵去 向雅蓝英勇的突击步兵们发动冲锋，只有打败这支象征着力量的部队，自己才还 有挽回败局的可能性。 　　然而蛮族的骑士们冲向了战场上最强悍的部队，雅蓝突击步兵，此时这些可 怕的杀戮者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几倍的敌人的尸体，可野蛮人的骑士们怎么也想不 到，他们的冲锋却会因为自己的同胞带来的麻烦而前功尽弃，由于野蛮人的步兵 们抵挡不住强大的雅蓝突击步兵的冲击开始溃逃，这些慌不择路的可怜人竟然很 不巧地挡住了自己的骑兵冲锋的道路。 　　人为的混乱给雅蓝的战士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他们相互配合着向敌人的骑 兵发起进攻，对于如何应付这样的袭击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将敌人的步兵驱赶 到一起，让他们挡在了自己和敌人的骑兵之间。 　　塔维斯已经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但他依然在作最后的挣扎，可是此时，令他 绝望的消息传来了，一支雅蓝的骑兵部队正在扑向自己的左翼，他很清楚，自己 唯一还没有溃败的这里的部队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再遭到冲击，那么溃 败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塔维斯亲自率领剩余的骑兵全速迎向这支部队，但他觉得很反常，对方的骑 兵并没有全速发动冲锋，相反，他们的速度相当慢。 　　「镇定！大家听我的命令，继续慢速前进。」眼睛紧紧盯着告诉接近的敌人 紫藤不紧不慢地命令着，直到敌人相当接近的时候，「转向！」他大声喊道。慢 速前进的雅蓝骑士们很轻易地转向避开了敌人的冲锋，而蛮族的骑兵们却因为无 法停止脚步而一头撞进了自己的步兵之中，翻倒的骑兵和步兵混杂在一起，野蛮 人们已经崩溃了。 　　塔维斯绝望了，他鼓起最后的勇气向紫藤冲了过去，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 他粉碎了自己最后的希望，塔维斯疯狂地叫喊着挥舞着战刀向紫藤砍杀过去。 　　紫藤正率领着骑兵追杀溃逃的敌人，突然发现一个疯子一样的野蛮人骑着马 向自己杀来，他并不认识来者，不知道眼前就是这些野蛮人的首领，但他却清楚 一件事，任何敢于向自己挑战的人就是想送死的敌人。 　　紫藤挺起长矛，矛尖旋转着刺杀而出，带着眩目的蓝色烈焰刺向对方，那速 度快似闪电，那力度震撼着矛尖划开的空气。 　　塔维斯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对方的攻击竟会如此的犀利，他下 意识地转砍为挡，一声脆响，铁制的战刀经受不起这样的撞击而碎成几段，而塔 维斯自己也经受不起那剧烈的冲击力惨叫着摔下马去。 　　还在拼死战斗的少数野蛮人们惊恐地发现，刚刚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首领 已经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是逃跑了，战死了还是被俘虏了？但无论是 哪种情况，他的消失对于已经毫无斗志的野蛮人而言都是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打 击。 　　野蛮人终于全部崩溃了，他们不要命地逃窜着，雅蓝的士兵们趁势追击着， 任何被他们追上的敌人都是可悲的，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象羔羊一样被屠杀，此 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暮色渐浓，残余的野蛮 人越逃越远，雅蓝的战士们也放弃了追击，经过这一场战斗，那些不知好歹的野 蛮人在几年之内是无法再对城邦构成任何危险了…… 　　战斗结束了……落日回到了山峰的顶端并终于再次沉入了山峰之下，战场恢 复了平静。紫藤带领着年轻的骑士们回到营地，士兵们列成两排以凯旋式的礼节 迎接着这些英雄，迎接队伍的尽头，卡托和妻子丽丝等待在那里。 　　「你没有执行我的命令。」卡托的语气有一点严厉。 　　紫藤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丽丝却紧张了起来生怕丈夫会处罚自己的小情夫， 但丈夫下面的话，让她安了心。 　　「但是你的行动加速了胜利的进程，挽救了许多士兵的生命，我代表他们， 感谢你……现在，士兵们，让我们为胜利欢呼吧！」 　　「胜利！」欢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