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风月日记》第19章 第十九章 ·噩梦前的「噩梦」】

作者:yinfaqiang · 约 3837 字 · 返回《女教师风月日记》目录

字号 19px
二零一四年一月十日:   最近大腹便便的干什么都不方便,胃口也一般,身子总觉萎靡无力,但这都 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心忧难解的是家元的种种言行和举止。元旦之后,他被领导 选中,升职为办公室主任,三年的苦熬和努力终于换来硕果,我打心底里为他欢 喜开心。   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兴奋之情,反而像是落选了一般,每日忧心忡忡,满腹心 事的样子,常常脸色苍白,半天不发一言,而且我还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 我的目光,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每每眼神相碰,他的目光中都会闪过一丝 慌张和难过。   我追问过几次,他都说是因为自己为了争取升职,工作压力有点大,精力跟 不上,导致有点精神恍惚,胃有些不舒服,怕我担心影响养胎,所以没对我细说。   我虽然将信将疑,但心想不管怎样,他都不会骗我的,可能工作中确实有些 棘手之事,又不方便对我说,所以才会如此,我挺着个大肚子也确实帮不上什么 忙,只能多安慰,多陪陪他了,正好肚子里又有个万能【法宝】,每次摸着我的 圆肚子,和他谈论宝宝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难得的轻松和喜悦。   昨晚饭后,我们靠在一起看电视闲聊,里面播放的是甄子丹拍得《叶问1》, 虽然几年前看过一遍,但是再次看来依旧津津有味,除了精彩无比的动作场面外, 还有遭逢生活骤变后,各种人的改变和坚守,刻画得都不错,看到结尾,我还在 为叶问中弹后的命运担忧的时候,刘家元突然问道:「之贻,你绝得电影里李钊 这个人怎么样?」   我微感错愕,不解的说道:「怎么问起这个?」他摸着我肚子的手快速摩挲 了两下,语气急切的追问着:「我就是突然对这个人物感兴趣起来,觉得挺真实、 挺丰满的,所以想听听你是怎么评价他的呢?」   我微微一笑,说道:「哎呦,和我这个教中文的媳妇呆久了,都学会分析人 物形象了啊。」   他讪讪一笑,我向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续道:「李钊啊,我觉得他这个人 并不能单纯的用好和坏去评价,他代表了在那个日寇横行无道的乱世、很大一部 分人的无奈和妥协,他迫于生存压力,做了走狗翻译,可是内心深处的善良并没 丢失,最后也用生命、用觉醒的民族道义换完成了救赎,所以,我也觉得李钊这 个人塑造的很真实,民族气节有亏,却没有完全泯灭底线和良知。」   说完之后,隔了几秒,听他没有反应,我好奇的抬起头,却发现他怔怔的望 着电视,眼神呆滞,一动不动,我赶忙推了他两下,娇声道:「喂,喂,想什么 呐,注意课堂纪律,上课溜号,太不尊重『媳妇老师』啦,是不是嫌弃我说得不 好!」   他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答道:「没……没有啊,媳妇,你说的特别好,特别 专业呢。我只是由李钊又想到了现实生活中的人们,虽然现在是和平小康社会, 但是好多人同样会遇到一些大的变故和意外,从而变得身不由己,不得不做出一 些错事,甚至改变之前做人的原则和底线,其实这些人心里肯定也是无奈、痛苦 的,对不对?」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表情也变得有些失落和酸楚。   我双手放在他胸前,柔声道:「嗯嗯,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每个人一生中 都会因各种考验或是变故而做出判断和抉择,总会有人做出一些错的决定,但是 不能因为他们心里存着无奈和痛苦,便一股脑的怜悯继而原谅,有些底线是永远 不能触碰的,比如说触犯法律,伤害到他人利益甚至生命的;比如说,为了一己 私利,欺骗、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和原谅呢。」   他的手在我肚皮上机械地摸着,嘴里呓语似的嘟囔着:「伤害自己最亲近的 人,最亲近的人……不能原谅……」   我见他还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赶忙摇着他的胳膊,笑着转移话题道: 「哎呀,不谈这个了,老公,我问你,你觉得里面的熊黛林漂不漂亮?」他没料 到我的问题,但是表情却明显比刚才放松不少,笑着回答道:「挺漂亮的,气质 也好。」   我撅了下嘴,直起身子,故作严肃的又问道:「那和我比呢?谁漂亮、气质 好?」此时,电视上正好播放着孙俪代言的超能天然皂粉的广告,只见他眼珠转 了转,问道:「媳妇,选项里不把孙俪也加上么?」   我急着说道:「好啊,那熊黛林、孙俪和我比起来,谁漂亮气质好?」他再 次把我搂在怀里,轻吻着我额头,深情的说道:「其实,好老婆,这个问题根本 没必要问,你懂得,答案很明显就是:孙俪嘛!哈哈哈哈。」   「啊,你这个坏蛋,看我不打你!」   「哎呦、哎呦,好媳妇,我错啦,我开玩笑的,当然是你啦,你是全天下最 漂亮、最有气质的女人!啊,疼。疼,饶命呀……」   二零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离预产期还有大概一周时间,我便已经住到了市医院的产科护理房间,本来 这种事情我俩之前是想都不会想的,一是因为我的身体一直不错,虽然生孩子事 大事,也没必要如此享受如此奢侈的待遇,二是这里每天的护理费用是非昂贵的, 我一直不赞成把钱花在这上面。   但是昨天家元给我说,他们徐科长的外甥正好是妇产科的主任,他听说我快 生产了,还没等家元拒绝,便已经帮忙提前安排了床位,并且最大限度的减免了 一部分费用,木已成舟,箭在弦上,家元就说让我们领了这个情,放心先把娃娃 生下来,徐科长的人情,以后找机会再还。   我虽然心觉不妥,如此大的人情哪能说还便还,但是,人家都这么热心帮忙 了,再言辞拒绝就显得固执、不识抬举了,再加上心念宝宝,下意识里也想着万 无一失,在这里终究稳妥,私心里的小虚荣一作祟,便也同意了。   可是,即便已经住下了,但一想起这种享受是来自徐科长的关心和帮助,心 里还是一阵阵的纠结和不安,脑海里每每便会闪出那晚他趴在陆曼身上淫猥放浪 的样子,所以,我心里对徐科长一直有种极其矛盾的心理。   一方面,从上次酒席上我对他言行举止的观察,还有平时常听刘家元对他的 介绍和评价,我都觉得他是一个形貌爽利、精明干练,很有才华,工作能力很强 的领导,私下里对下属也是嘘寒问暖、关爱有加。   可另一方面,他竟然一边和陆曼的老公把酒言欢、畅谈工作,一边偷偷出去 玩弄陆曼,而我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但管中窥豹,也足可见出他们平时淫秽 纵欲的一斑,甚至可以通过徐科长几年前又离了婚这件事推测出,他绝对不止陆 曼一个情妇,他的私生活定是混乱不堪。   如此天差地别的行为和做派,竟然完全统一在一个教育局科长的身上,躺在 这个教育科长帮我安排的床位上,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徐志摩写出了天籁一般的《再别康桥》,在我中学和大学的多数时间里,他 都是我心目中最浪漫有才的现代诗人,我觉得他多情浪漫,温柔似水,我曾对他 痴迷到无以复加,整个厚厚的日记本里誊写的全是他的诗歌。   可是后来读了更多关于他的记载,了解了更多他的生平记录,尤其是熟查了 他的情感经历后,我原来的世界观几乎一瞬崩塌,尤其是为了离婚,他要求张幼 仪打胎,在张幼仪委屈的诉求:「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而死掉」后,竟然冷漠无 情的说着:「还有人因为坐火车死掉的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么?」   我才明白,原来诗人的才华不代表人品,更不代表他为人处世的价值观正确 无误,多才浪漫和情感登徒子完全在徐志摩的身上聚为一处。   我记得大一文学课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让我们每人介绍一首自己最喜欢的诗 词,大家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但是大都不离唐诗宋词、李杜苏辛,唯有一个男 生介绍得让我眼前一亮,印象深刻,诗名为《慷慨篇》,内容道:「慷慨歌燕市, 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整首诗慷慨激昂、引人振奋,有种面对砍头也无所畏惧的浩然正气,可是当 我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汪精卫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纠结之中, 我才明白,原来年少时的慨然正气不代表他后来人生选择的正确和问心无愧,正 义少年和卖国走狗完全在汪精卫的命运里合而为一。   我不是不知道人性的复杂和多变,在我热爱的文学领域,便有好多极其矛盾, 徐志摩一般的让人又爱又恨、难以定评的作家,包括好多官场上的丑闻,我也通 过各种文字和媒体了解一些,可是那些全都是间接的触动,都是别人的说法和记 录,终究隔了一层,就像电影一样。   虽然我也会随着情节和表演或喜或悲,但并不会真正让我难忘挂牵,可是, 徐科长这个人,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全都是我亲眼所见,一幕幕毫无阻拦的映 入我的眼睛,我感觉我已经变成了这部电影的一部分,所有的疑惑、惊喜和震撼, 都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生活便是导演,徐科长和刘家元是主角,而我便是偶尔见 证了一些血淋淋事实的配角,所以,才倍加惊心,我第一次觉察出自己的生活可 能比书里或是电影里更加残酷真实。   我感激着徐科长为我提供的舒适医院环境,可是心里另存着的鄙夷和不屑同 样难以释怀。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就在这种纠结的心境中,迷迷糊糊睡着了,原 想着睡着之后,心绪会慢慢平和,哪知道噩梦又来作祟。   我梦到自己马上要生产的时候,徐科长突然支走所有医护人员,竟然要强奸 我,我百般求饶也无济于事,还威胁我如果不从,便要刺死我腹中孩儿,我悲痛 欲绝,忍辱答应了他,我含住了那根曾经插在陆曼淫穴里的硕大肉棒,他淫笑着 一边抽插着我的小嘴,一边和正在加班的刘家元通着电话,他说他一定会照顾好 我,让刘家元放心,没等他说完,便早已泪流满面,泪水和口水黏糊在一起,缓 缓流到地上,大大的一滩淡白色乳液,倒映出了我苍白绝望的脸庞。   就在他高挺肉棒准备插入我身体的时候,我霎时从梦中惊醒,身体猛然一抖, 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嘴里不觉发出啊啊两声惨叫,背脊早已涔涔渗出一大片冷汗, 坐在床头倒水的刘家元被我吓得一脸迷惘,他赶忙冲过来把我抱住,我此时早已 顾不得周围其他护士和病人异样的目光,一下扑到刘家元怀里,失声哭道:「老 公,你……你抱紧我,我害怕,刚才的梦太吓人了!」   他抚摸着我的后背,不停地柔声安慰,慢慢地我缓和了好多,可是这个奇怪 屈辱的梦,却还是时时窜到我心头,从那以后,我对于徐科长,除了鄙视和不屑 之外,竟又慢慢多出一份恐惧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