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红尘》第11章

作者:二狼神 · 约 3467 字 · 返回《罪红尘》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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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2 三年未归,祁俊对这座庄园熟悉却也陌生。他以为这是刚刚重返故里的缘故, 可是只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他就发现,原来并不是如此。 内宅之中几乎不见男丁,只有白日里才会偶有几个家丁入内做些粗使活计, 来去都是行色匆匆。家中的婢女仆妇也都变了,那些年长的几乎一个不见,反而 多了许多风华正茂的青春少女。 午餐的时候,只有祁俊和钟含真二人共进。祁俊也奇怪家中男仆都哪里去了。 钟含真无奈道:「你爹不在了,你也走了,这院子里面若是总有男人出入,成何 体统?」祁俊想想也对,但又一想,既然不便男人出入冯小宝又为何能住了进来? 对于此事他还是颇有介怀的。但为了不让娘亲颜面上过不去,祁俊并不曾提出这 个疑问。 因是昨日冲突,母子二人少了往日亲密,言谈间都小心翼翼。祁俊虽然饭量 不小,可是在这种尴尬气氛中也食不知味。钟含真用得更加少了,她只动了几箸 就放下了筷子,忽然对祁俊道:「俊儿,娘还有些话要对你讲。」 祁俊心中忐忑,昨晚娘亲虽然已向白雅示好,话语间也有接纳白雅意思。可 是不过半天的时间,娘亲就真的能改变初衷么?他也放下了餐具,扬起脸来,陪 着笑,道:「娘亲,您讲。」 钟含真道:「你可还记得你季辅成季伯伯?」 她口中的季辅成乃是玉湖庄属下三江堂堂主。此人掌管的三江堂乃是玉湖庄 一脉财源支撑,此堂名唤三江,取得是贸易达三江之意。 祁俊当然知道此人。母亲为何突然提起此人,却不知为何。茫然点了点头, 问道:「季伯伯怎么了?」 钟含真叹了口气,道:「你季伯伯在两年前不幸过身了。」 「啊!」祁俊大吃一惊,他还记得季辅成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好人形象,总是 和和气气的,见人开口就笑。他膝下无子,见到祁俊特别喜爱,逢年过节,季伯 伯送的红包总是最大,祁俊也爱和他亲近。 季辅成为人看着憨厚,其实最为精明,否则又如何能将一个三江堂做得风生 水起。不但如此,这人腿上功夫也异常凌厉,曾有凌空一跃踢出三十六脚的记录。 因着喜爱祁俊,也传过一套步法给他。昨日祁俊快攻冯小宝,脚下步法就是季辅 成所授。 祁俊不曾想当年一别,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不免神色黯淡,唏嘘世事无常。 可他又想到,季伯伯年纪不长,身体强健,为何突然就没了,便问道:「娘亲, 季伯伯是怎么没的?难不成有人加害他?」 钟含真摇摇头,痛惜道:「季辅成为人忠耿,多年操劳,积劳成疾,他是活 活累死的啊,已经两年多了。唉,不提他了……我要和你说得是他女儿。」 「菲灵妹子又怎么了?」季辅成有个掌上明珠,唤作季菲灵,也是祁俊年孩 提玩伴。那时两小无猜,每每游戏起来,祁俊便要做个新郎官儿,新娘子就是季 菲灵,至于武顺什么的,只好扮成轿夫去了。直到略通人事,懂得男女有别,交 往这才少了。 钟含真道:「昨日你带白姑娘回来,着实让娘难做了。你不知道,我在你季 伯伯临终前见过他一面,已经应允下来照顾菲灵,也答应他要与他接做亲家。你 既然有了白姑娘,娘对你季伯伯实在有愧……」 祁俊这下傻了眼,他怎会想到娘亲竟然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给自己定下了亲 事,而且还是季伯伯的女儿。若是旁人也还罢了,听娘亲的意思,季辅成亡故全 是因为为他祁家操劳缘故,娘在他弥流之际才许下诺言。若是悔亲,怎对得起他 在天之灵。 可祁俊心中只有白雅一人,无论如何也容不下旁人,故此道:「娘亲,恕孩 儿不孝,这门亲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应了。不若用些其他方式补偿菲灵妹子?」 「补偿?」钟含真面色沉了下来,「不瞒你说,我已将菲灵认作义女,此时 她就住在庄里,此外,你也不要小瞧她一个女孩子,和你年纪相仿,我已扶了她 坐上三江堂主之位。你还要娘如何补偿?这门亲,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可是雅儿……」祁俊声音也高了起来,却又被钟含真打断,钟含真语重心 长道:「俊儿,你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如今是一庄之主,多少人看着你呢! 你与菲灵成婚,于私,你了了季辅成一桩心愿。于公,你将三江堂牢牢把控,就 算兵权不在手中,他们没了供给,谁又能奈你何?你以为娘扶这一个小姑娘上位 容易吗?」 祁俊沉默了,他不是默许,也并非被钟含真话语打动。他在想如何抗争,如 何能够和白雅比翼双飞。 「你自己思量思量吧。」说罢,钟含真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母子二人再次不欢而散。 祁俊很痛苦,他此时忽然觉得无所依靠,想去见见白雅,却又不敢。他无法 去和白雅说,家里又给他定了亲。或是一走了之,他也知道这是懦弱的表现。他 是庄主,但回到这个家后,没有一件事顺他心意,没有一件事能由他做主。 僵坐在椅上许久,心绪乱如繁丝,眼前来来回回只有白雅飘逸如仙的身影。 忽得又想到昨日白雅对他所说那番话,他一人独挑恶匪也不曾畏惧半分,如何却 在儿女私情上畏缩了。心中更念白雅好处,定下心来,想道:「早和雅儿说过, 从此永不隔心,这等事不对她讲,岂不是负了她。雅儿也一定会明我苦处,她心 思灵巧,说不定也有办法。」 想到此处,祁俊起身去寻白雅。 此时白雅还在昨日安排的客房之中,陪着她的亦是玉湖庄中两名女眷。一个 是钟含真唯一一名女徒唤作邱思莹的。这女子长了祁俊几岁,亦是天生丽质,鹅 蛋脸庞,婀娜身姿,气质温婉,性情柔顺。 邱思莹早年也曾是钟含真贴身的婢女,钟含真见这女娃聪明伶俐,又是练武 的料子,便免了她奴籍,收做徒儿。多年来跟在钟含真身边亦徒亦仆,学艺之时 也不忘殷勤伺候,最得钟含真欢心。 另一女子名叫朱小曼,祁俊还要唤她一声小娘,是其父所纳的小妾。朱小曼 入祁家门时也不过双十年华,还是钟含真亲自为丈夫选的,只可惜才过了年余, 祁正就没了。可怜大好青春年华,只能寂寞苦守空房。 能入钟含真法眼,朱小曼姿色自然不差。尤其身材最为火爆,丰胸高挺,翘 臀饱满,腰肢纤细。钟含真当年为丈夫选了这名女子,就是为了拴住他的心,叫 他莫把心思全放在远隔千里的祝婉宁身上。 三名女子刚用过饭,正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因着彼此并不熟稔,也不过是相 互恭维客套。 见了祁俊过来,邱思莹和朱小曼俱是起身相迎。两人和祁俊都是熟识的,免 不了又是一番嘘寒问暖。随后也不见离去之意,拉着祁俊东扯西扯。 祁俊总不好开口屏退二人,只得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地对付。不知不觉 间已然尽了黄昏。家中下人来禀,正厅备下了酒宴,请几人过去用宴。 朱小曼道:「俊哥儿,方才呀你来的太急,我这儿可给白姑娘带来些衣物呢, 都没来得及换上。要不你先过去,容了白姑娘更了衣衫,好不好?」 祁俊看出来,他算是没机会和白雅单独相处了,无奈只好一人先去了宴厅。 一进宴厅,见娘亲和一个少女已经在等候了。祁俊又有些为难,娘亲身旁那 女子正是刚刚提过的季菲灵。 季菲灵和祁俊一般大年纪,身材颀长纤瘦,秀发乌黑柔顺,一巴掌大的小脸 上,除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其他都是小巧玲珑。这也是个有着倾城之色的美女, 带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楚楚动人之态,极是惹人怜惜。 但祁俊见了她只有尴尬,呆立在门口止足不前。 倒是季菲灵落落大方,甜甜一笑,道:「祁家哥哥,好久不见了,小妹向你 问安。」 「菲灵妹子,何须多礼,都是自家人。」祁俊讪讪笑道。还了礼,这才迈过 门槛,寻了个位置坐下。 钟含真道:「俊儿,该说的话我也都对你说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今日我给 你面子,不提此事,但你要好自为之。」 「嗯……」祁俊闷声应了一句,不再言语。 季菲灵眨眨明亮双眼,问道:「干妈?您和祁家哥哥说了什么?」 钟含真微微一笑,慈眉善目道:「没什么,家里一些事情,今天跟他说了说。」 钟含真对待这个义女可比祁家还要和蔼,显是早把她当作自家人看待。说完,又 道:「菲灵,我可要说你,还叫祁家哥哥,多显生分,叫祁俊、叫俊哥,怎么不 好?」 「哦……」季菲灵扭捏撇了祁俊一眼,羞涩地低下了头。 她自然也晓得这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虽然江湖中的儿女没有太多繁文缛节, 不计较婚前相见,可是她一个女儿家却仍然有几分矜持,尤其是被钟含真点过这 一句后,再也大方不起了。 祁俊却如坐针毡,怎么都觉得难受,尤其对面的季菲灵,一眼都敢看。他是 男人,又不能低头,只将目光落在眼前杯盘上,眼神空洞,一语不发。 不多时,邱思莹和朱小曼引着白雅入了宴厅,祁俊失神的目光又亮了。 换过衣衫的白雅不再是广寒宫时那般朴素打扮,乌黑秀发盘着成个双丫髻, 上插一柄鎏金坠珠凤簪,发髻梳得很高,镶玉金链垂在美人尖下,把皎洁无暇额 头衬得散出淡淡光晕。 白雅显然是施了些脂粉,黛眉弯弯不浓不淡,粉红俏靥好比人面桃花。只是 白雅一张红艳艳小嘴,祁俊却看不出名堂来了,白雅红唇娇艳欲滴,不加修饰也 让人觉得涂过唇色,这时根本让人无法分辨。 白雅身穿一件淡紫色白底印花提花绡圆领斜襟袄,逶迤拖地岩白色刻丝织金 缠枝纹长裙,身披紫檀色暗纹刻丝蝴蝶葡萄烟纱素软缎。腰系留宿腰封,上面挂 着一个折枝花的香囊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