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第51章 第五十一章风卷怒涛(五)

作者:欢莫平 · 约 2221 字 · 返回《仙母种情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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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禁忌的种子早从伦常的土壤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参天 大树,一举一动萌荫既久,只是此前我不曾抬头看过罢了。 但要如何讨得娘亲的芳心呢? 玉龙探花当初为洛乘云出谋划策的一席话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他虽然是一介 令人不齿的淫贼,但不得不承认他经验老道,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制定出有条不紊 的计划。 然而,我仔细思量之后,却发现这个计划不适用于我。 原因无他,我的身份,是绝世仙子的亲子,而非其他。 十余年来娘亲一直对我申以礼防,保持着距离,如今我更是长大成人,娘亲 对此的戒心想必定然更深,这是先天的劣势。 什么示之以弱、秀之以强,无疑是南辕北辙。 当务之急,不是其他,而是必须将洛乘云的事情解决,他一日存在我与娘亲 之间,分歧争执就一日不能解决,更何谈攻破心防了。 但我却难以寻找其他的办法来,难不成唯有将他一剑枭首? 不成不成,争执只是试图影响娘亲的决定,以我为人子的身份无可厚非;但 若对洛乘云痛下杀手,无疑是拂逆了娘亲的意志、愧对了娘亲的教导,届时他将 变成我与娘亲之间的死结,永无解开的可能。 一时之间,我竟然发现自己对此一筹莫展、束手无策,不禁懊恼地在青铜鼎 足上捶了一拳。 “ 柳小子,怨气郁结,心中有事?“ 忽然,羽玄魔君沧桑的声音钻入耳中, 我慌忙转身,只见他正立于两三步处,青袍蒙面,眼带笑意。 此时不过一刻钟有余,难道那谶厉道长这么快就将羽玄魔君强运功体的后遗 症彻底治疗了? 我暗自惊叹,那道长于武道修为一途的理解真是高深莫测。 但此事涉及心中禁忌的秘密,我自然不会轻易吐露实情,戒备道:“ 魔君通 天之能,猜不出来吗?“ 我们一行人昨日才到楚阳县城,翌日羽玄魔君就找上门 了,不可不谓神速,定然是有教众目睹了我们的行踪。 “ 呵呵,老夫并无他心通之异能,如何猜得到?“ 羽玄魔君眯眼一笑,“ 倒 是你,决意称呼我为魔君吗?“ 我略微一怔,便即反问道“ 呃,难道你不是羽玄 魔君吗?“ “ 羽玄魔君只是江湖上的污蔑恶称——虽说老夫并不介怀。“ 他缓缓 投来清亮的视线,“ 你可知,为何你娘对老夫全力出手?“ “ 为何?“ 我心中明 白,正戏来了,便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羽玄魔君双目炯炯地盯着我说道:“ 因为老夫所要说的是,本座是来寻那孽 徒的儿子。“ 这番话语如同针线将我所知的线索串联起来,我回望过去,询问道: “ 魔君的意思是,我的父亲,就是你口中的' 孽徒' ?“ 羽玄魔君轻轻点头:“ 看来你娘虽然对你守口如瓶,但你并非愚笨之人,想必早已有所察觉了。“ 得了 他的确认,虽然与我心中猜测不谋而合,但心中仍旧存疑:“ 魔君所言是否属实? 娘亲与我说,我父亲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怎么会是魔君的徒弟呢?“ “ 英 雄与魔徒,不过是不同人的看法罢了,并不冲突。“ 羽玄魔君淡淡解释道,而后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按师徒辈分来算,老夫该唤你一声' 徒孙' 呢。“ 我知他 此言意欲何为,无非是想让我叫他一声师祖罢了,虽然他所说与我所知并无冲突, 但我还是决定慎重为先:“ 魔……阁下与我今日才相识,阁下话中几分真假我尚 不能确定,那等称呼,还是延后再说吧。“ 虽然此时不能确定父亲与他的关系, 但他所说不似作伪,一个绝世高手不至于放下身段来诓骗我这个初出江湖的小子, 倒是不好再称呼他为魔君。 “ 呵呵,倒是个谨慎的性子,你父亲若能有你三分谨慎,今日老夫也不必称 他为孽徒了。“ 羽玄魔君先是赞赏而后又惋惜,似乎感触颇深。 我皱眉问道:“ 阁下此言何意?“ “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 英雄' 与' 魔徒 ' 的故事罢了。“ 羽玄魔君长叹一声,缅怀似地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水天教 欲襄大事,一举推翻玄武王朝的腐朽统治。 “ 适逢你娘初出武林,受皇帝的谕令调查此事,与你父亲相遇,你那能言善 辩的娘亲说服了他,认为以天下苍生为念,维持王朝稳定才是上策。 “ 也是造化弄人,正值此时,太宁炿扳倒了权相蔡渊并肃清了他的党羽,朝 堂吏治为之焕然一新,下诏轻徭薄赋与民修养生息。 “ 你父母二人认为他是中兴之主,将会为黎民百姓谋得福祉——后来他们还 入京觐见——因此你父亲更加坚信,便选择了将水天教的义举透漏给朝廷。 “ 于是擒风卫顺藤摸瓜,扼杀了起义,事败之后不少组织分崩离析、教众身 死魂灭。 “ 这便是你娘亲所谓之' 英雄' ,而我所谓之' 孽徒' ,水天教众所谓之' 叛徒'.“ 这个故事很简短,却十分清晰地将“ 英雄与魔徒“ 的原委脉络厘清,父 母与水天教的选择孰对孰错一时间难以辨明,我只得长叹了一口气,问了个不相 关的问题:“ 我父亲……叫什么名字?“ “ 连生父的名讳都没告诉你,你娘行事 果真滴水不漏。“ 羽玄魔君感叹一句,而后郑重说道:“ 你父亲姓柳,名冥,字 狱残。“ 柳冥,柳狱残。 我在心中默默咀嚼这个名字,不禁觉得有些荒唐:身为人子,已然长大成人 却不知父亲名讳,娘亲对此绝口不提,我竟还要从外人口中得知。 “ 那阁下的名讳呢?我该如何称呼?“ “ 老夫的名讳不值一提,原本告诉你 这徒孙也无妨,不过你回去必然瞒不过你娘,若被朝廷知晓老夫亦是头疼,便恕 老夫敝帚自珍一回。“ 羽玄魔君隔着面巾抚了抚下颔,“ 你照旧称呼老夫为魔君 便是,虽然不好听,但也无关紧要——你若真有心,叫一声师祖,老夫就心满意 足了。“ 我一阵沉默无语,就是因为不想叫你师祖,我才问名字的。 忽然,我想到自己所负的奇怪武功,思前想后,觉得还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毕竟羽玄魔君是父亲的师傅,应当不至于对他的武功一无所知才是。 于是我筹措了一下言辞,问道:“ 阁下是否知道,我身上的武功有何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