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敌是老爸》第43章 第43章

作者:秋事已过 · 约 7266 字 · 返回《我的情敌是老爸》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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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心情,整理好情绪,诗诺就又在我猝不及防下切断了联系,其实我还想和她多聊聊,多看看她的,尽管我和诗诺并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尽管大多数时候她都让我感觉难缠,但其实细细想想,我也觉得挺温馨的。   可惜呀,恢复自己调皮性子的诗诺,是不会让我轻易琢磨透的。   放下手机,我仰头靠在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略微放松神经,解决一天奔波的疲乏,开始闭目养神。   放空自己的大脑,不知不觉间,渐渐的我丢掉了所有的思绪,在异国他乡的一个小木屋里,在我旁边桌上发出昏黄光亮的油灯侵染下,伴着窗外时有时无的风铃,伴着小巷外更远处传来的低鸣,还有一丝好闻的天然清香味,不知是什么,让我感觉很舒服。   (后来我知道,那是红雪松的味道)   我进入了一次很满足的睡眠,没有做梦,很深入,却也很短暂。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桌上的油灯还在摇曳着灯火,似乎从我休憩到现在,它都没有一点变化,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   小小的伸个懒腰,微微活动筋骨,天色已晚,也不知明天会有什么等着我,陈露虽说让我住下来,却说不好她随时都有可能来招呼我,好好睡一觉吧!   话说这房间里的所有摆设都很简单,唯独一张不知用什么木材做的大床异常奢华,基本上占据了整个房间小半的空间,床单被褥都是崭新的,而且看起来都是很名贵的丝绒,与其他家具显得格格不入,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不禁让我联想在这之前,这张床可能还不属于这里。   话说我想这些干什么,摇了摇头,澡也不洗了,脱了鞋就这么一头栽倒下去,平躺在了床上。   只是我这一躺下去,不知何由,却是再难入眠了。   奇怪得很,分明我什么也没想,也没什么事烦心,而且身体还很疲倦,可却就是无法入睡,我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戴上耳机听着轻音乐也睡不下去。   折腾半天,我的大脑好像在抗拒我自己一样,这就是失眠吗?   我幽幽坐在床上,想着其他人睡不着都会怎样,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抽烟。   可惜我身上没有,不然我也要点一根试试。   看了看窗外淡薄的夜光,不如出去走走?   我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慢慢的走下楼梯,穿过堂屋开了大门,确定没有打扰到阿兰,这才放下心来向巷子外面走去。   又来到陈露把我丢下的那条大街上,找到一家便利店,看了看店里各式各样的香烟品牌,犹豫半天不知道该买哪种。   在前台的是一位白人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见我磨磨蹭蹭的,便主动问我   “TheChinese?”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yes!i…”   还没等我说什么,女孩就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红色的烟来,我一看,中华!   女孩朝我努努嘴,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愣了半天才接过来,问了价格,居然只要3美刀,这价也太良心了吧!   ……   在异国他乡的纽约,拿着一包国产的中华,漫无目的晃荡,抽出一根,略带生疏的叼在嘴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自从白晴离开后,我就很少碰了,林逸和诗诺慢慢长大后,我就再也没有买过。   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几次打着又几次熄灭,始终没有点燃,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买烟是为了什么。   我早就已经不依赖烟带给我的丁点儿安宁,虽然我也还记得吸烟入肺的那种奇妙感觉,但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那我出来干嘛来了?   呵呵,就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吧。   不怕陈露明天突然使唤自己了吗?   她不是让我逛逛这边的夜场吗?理由都已经替我想好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应该说,我是绝对服从她的安排,这也算是她交给我的任务吧…   想来想去,走走停停,我已经离住的那条小巷有一段距离了,再回过神来,我到了一个人字路口,抬头一看,无数的聚光霓虹朝我射来,各种带节奏的音乐此起彼伏。   来来往往的人流比我住的那边多了不知道多少,街上有好几处黑人小哥在朋友的节拍里喊着rap,也有一副忧郁范儿的白人年轻小伙儿在弹吉他。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在招牌最显眼明亮的大门里外穿梭,且基本每个人都穿着华丽,气质非凡。   看来这就是陈露所说的很有名的夜店吧,我要进去吗?   摸了摸口袋,还是算了,我大概连点一杯最便宜的酒都舍不得吧,而且我的口语实在差劲,还是不要把脸丢在大洋彼岸了…   我在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买了一根烤肠和热咖啡,坐在店铺外面的临时椅子上,一边听着动感的打鼓声,一边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几口咖啡下肚,身子感觉暖洋洋的,烤肠也已经消灭干净,长舒一口气,突然有了想吸一口烟的冲动,毕竟以前是因为要在两个孩子面前保持形象,从来不接触烟,但现在兜里就揣着一包,就难免会有这样的冲动。   感觉一到,便不再迟疑,动作利索的抽出一根中华,叼在嘴里立马点燃了火机,火苗蹭的一声燃起,我手持着这点弱不禁风的小火苗,慢慢向烟尾靠近,视线也聚焦在即将接触的烟火上,恰恰也是在这么微不足道,再正常不过的瞬间,我心底一下冒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在我的视线边缘,在我眼角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好像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红色一掠而过…   我放下火机抬头看去   在这条纽约城市里的主干道,两侧相距有40米宽的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红色连衣长裙的女人,正无所事事一般,悠哉悠哉的踩着天鹅步,漫步在几家大夜店门口。   虽然距离不算近,在晚上各种霓虹招牌光线的影响下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无比确定,那肯定是一个中国女人!   ……不…也不能直接下结论,也有可能是韩国…日本…   不对!她就中国女人!   咦?我这突如其来的莫名预判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突然冒出的那股熟悉感…   就好像…好像在曾经的某时某刻,我正经历着如同当下一模一样的情况…   不对呀,我是第一次来美国没错吧…   既然场景不对,那么,这种感觉的来源,就是那个女人吗?   我和她很熟?或者说我见过她?应该不只是见过吧,要有了一定的熟悉感后,才会引起这种冲动吧…   应该…   她是陈露??从身材比例来看,她真的和陈露很像,只不过陈露走的时候穿的是红色风衣,对面的女人却是一身红色连衣裙。   话说我还从来没见过陈露穿裙子的样子…   不对我在想什么…   在我思索间,女人已经在一家夜店外场的遮阳伞下面的桌椅上坐了下来,招呼服务生说了什么,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了一杯不知是什么酒,女人却也只是任酒杯放在自己面前,没有碰它一下。   这就是陈露吧!我如此想,所以才会让我来夜场逛逛?   你打扮成这样又是什么意思?你真是来度假的?   女人好像撩了撩肩膀上的头发,右手靠在桌面上撑起侧脸,似乎是在打量眼前街上的来来往往,也像是在打量对面…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她好像特地看了我一眼,继而又毫无兴趣的挪开目光。   我有了一股想要过去的冲动,想去看看,但转念一想,如果是我看错了,那岂不是很尴尬,如果真的是陈露,那我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额…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怕个屁呀,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就过去和她喝一杯!如果不是,随口编个理由糊弄一下就行了。   电话拨通中…   我把手机放在耳旁,盯着对面依旧没有碰那杯酒疑似陈露的女人。   电话依旧在拨通中,嘟…嘟…   她动了…拿出了手机…   真的是…   电话已被拒接…   啊??陈露给我挂了??   对面的女人拿出手机看了看,又百无聊赖的收起来了。   这不是陈露是谁?喂,你几个意思啊?   我真的无语了,我现在特别想过去给她来个惊喜!   刚站起身走了几步,我又有点畏缩不前了…   我看了看陈露,她手里正拿着酒杯在轻轻摇晃,我给她发了一个信息   “陈总,外面的夜场的确很不错”   我又看了看她,她依然拿着酒杯,没有要拿出手机看短信的意思。   不管你是想做什么,我都来者不拒,既然你想一个人独处,那我就不打扰了。   ……   这次回去,总该睡得着了吧。   一夜无所想,回来之后还是睡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玩了两个小时游戏,最后终于困意来袭,才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全部倾泻在这个小木屋里,摸了摸被子,被子都被阳光晒得发烫。   我揉了一把脸,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时间,解锁一看,三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   我连忙打开,电话都是陈露打过来的,时间分别是早上7:308:00还有最后的10:30!!   第一条短信是早上7:00发给我的   “看来你还挺懂行的”   满满的嘲讽语气啊!还有8:10分发给我的第二条   “你什么意思?”   我擦,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分明今天天气这么好,太阳这么大,我额头上却开始冒出冷汗了…   我已经没空去思考陈露这两条短信的含义,以及昨晚遇见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的问题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回复陈露…   直接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先发短信试探一下?又该说什么呢?   糟糕啊,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罢了…她总不可能吃了我吧,再说了,我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让她生气的事情吧…   我如此侥幸的想到,拨通了陈露的电话…   令我没反应过来的是,刚一拨通,陈露就接听了,就像是她一直等着我的电话一样。   “喂。”   电话那头的陈露淡淡的开口,语气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我着实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有可能是陈露碰巧无聊没事做,刚好接到我的电话而已,我开始自我安慰。   “喂,陈总…”   我咽了下口水,努力控制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经理…”   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冷若冰霜,态度依然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能解释什么?告诉她我昨晚好像碰到了一个很像她的人?   恐怕那样只会招来陈露的冷嘲热讽吧。   我只好编造借口…用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多睡了一会儿为理由先敷衍一下吧,只是我刚一开口,就被陈露无情打断…   “你想说什么?”   我有点汗流浃背了…   “陈总…您不是让我…”   “解释吗?解释你为什么刚到美国第一天就不接我的电话?还是要告诉我纽约的繁华风情有多迷人?”   “呵~”   我听到陈露笑了,是那种轻蔑,不屑的笑。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也没用了,我昨晚为什么要手贱啊!!   我单手扶额,呲牙咧嘴,大感头痛。   这时陈露又来一句   “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在那边多住几天吧。”   “陈总,我!”   我还想试着再争取一下,却又被陈露一声讪笑打断,我都能想象到陈露此时肯定正一脸温怒,憋着一口气却又不失礼貌的对我挖苦。   “就当是我给你的假期,好好享受~”   电话被她挂断,我坐在床上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直重复陈露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仰头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天塌了!   多住几天?几天是多久?等你心情变好,我又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搭理我?   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想去找她也行不通,我看了看手机,电话她肯定也不会接了…   就在我愣愣出神的时候,手机又没有征兆的响了,我一看来电人,林诗诺…   ……   又被诗诺毫无意外批斗了一个小时,我才得以清净一会儿,这时候肚子空空,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简单洗个澡换好衣服,下午都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带上房门下楼去,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沙发和几张小桌子,靠近门口的桌子上,还有一台和我房间里一样的老式转轮电话。   大门虚掩着,一小片透明白光直射进来,我推开门,阿兰正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戴着一副老花镜,低头织着一条毛线围巾。   听到动静,阿兰抬起头来和我对视,慈眉舒展,笑了笑。   “林先生要出门吗。”   我点头当做回应,没有和她有语言交流,一方面是我不太习惯,还有就是,我总感觉她就是替陈露在这里盯着我的,秉承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处事原则,在最初的时间里,我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   我走下台阶,想出去先吃点东西,这时阿兰又在后面提醒到   “林先生如果在外面待得太久,可能会赶不上晚餐哦。”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阿兰仍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老花镜片后的那双眼笑眯着,我正欲开口说句不必,阿兰又接着说   “只要林先生住在我这里,每到时间我都会为林先生准备好三餐的,今天林先生起得有点晚了,也只能浪费掉一些食材了。”   我站在原地哑口无言,过了小会儿才点头回应   “我会的,谢谢。”   阿兰没有再说什么,抹了抹老花镜继续着自己的手工活儿。   我又去了昨晚那家麦当劳,还是一杯热咖啡加烤肠,先为自己提供一点能量,待一会儿就回去。   只是吃着吃着,可能是场景一致,我又想起了昨晚那个红衣女人。   昨晚她只和我隔了一条马路,就在我视野所能及的对面。   那个女人,不是陈露吗?   那为何,我会有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呢?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我看着街对面的那几家夜场,临近黄昏,已经开始有工作人员在做晚上开业前的准备了,他们在外面打好了遮阳伞,摆好了桌椅,我的目光又盯在了那个女人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不知不觉间,我的思绪渐渐的陷进一个画面。   在一个虹光四射,音声嘈杂急促的夜晚,在无数白色与黑色的风经过,进出的夜店门口,有一个身穿一袭红裙的华籍女人,独自一人坐在那个无人问津的位置,点下一杯酒却不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   无论周围灯光有多绚丽,人流有多拥挤,她却是那般的不染尘埃,像是一株静立在黑暗中的火莲,比身后的霓虹还要耀眼,吸引我的视线。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不自觉的开始慢慢挪移起来,朝着脑海里的那副画面接近。   待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出现在了昨晚那个女人待过的地方。   我愣愣出神,回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竟然没有自己走过的记忆。   轻笑一声,我还真是容易多愁善感,一个自己都不确定是谁的女人,竟还让我如此流连忘还。   我真是…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是诗诺发来的信息。   “臭老爸,说好的一天三次电话,你怎么还不打给我。”   我哑然失笑,正欲回复,身旁传来一声问候   “Salesperson:CanIhelpyou,sir?”   我转身一看,一个白人小哥正礼貌的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份酒水单。   我这才开始注意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   视频刚一接通,诗诺就开始孜孜不绝的吐槽,数落我这个当爸爸的对她这个宝贝女儿一点都不关心,似乎我只要一和她断了联系,我便会在外面寻花问柳,开始冷落她了。   “老爸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非要我这个柔弱小女孩来找你。”   “外面的世界就有那么好吗,这么快就开始乐不思蜀了!”   “还有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吧,你怎么还在外面?你那里还这么吵,是不是在约会?”   我好一阵无语,盯着视频里诗诺叽叽喳喳半天,终于沉下脸来,质问到   “你每天都在做什么?作业做了没有?”   诗诺被我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刚刚的那股子嚣张气焰也顿然全无了。   看她这个反应,我甚为满意,又继续补刀   “怎么哑巴了?你不会根本没碰吧!”   “看来我考虑得还是有点欠妥,只让林逸照顾你,忘了让他监督你,你的性子要是没人管还不得把天给翻过来!”   “去叫你哥哥过来,我要和他好好说说,你这个问题少女,是该被管教…”   话还没说完,诗诺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急匆匆的挂断了视频……   收起手机,我在心里嘿嘿一笑,诗诺这个不嫌事大的丫头也被我拿捏了一把,我有点小窃喜,但话说回来,我明天还是给诗诺再好好聊聊,别真把她吓住了,以后不都理我了。   我坐在夜场外的遮阳伞下,面前桌子上是一杯还没动过的调和酒,我和诗诺视频通话的这段时间,酒里的冰块儿已经融化了许多。   我端起酒杯,视线却停留在离我只有两张桌子的一个位置上,那个红衣女人坐过的位置,只是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刚好借着和诗诺通话的机会,才在这里坐下,点下一杯我平时根本舍不得也喝不惯的鸡尾酒。   还是我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目的,和诗诺通话只是顺势而为。   分不清…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待多久。   我是在等谁吗?   等那个被我误认为是陈露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等她?   我都不认识她,就算等到了我又能怎样?   况且我还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除了露瑶和诗诺外,还有能牵动自己心神的女人吗?   陈露呢?不算不算!!   我摇了摇头,开始陷入一种奇怪的自我怀疑中,就像昨晚那个女人,不知也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我怎么又想起她了,我真该死啊!   我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座位。   走吧,待在这儿没多大意义…   我又看了眼桌上还没动过的酒,喝完再走吧…   小小的抿一口,真苦啊,又苦又涩!谁会喜欢喝这种酒?还卖我80刀一杯!   这么难喝的酒,要慢慢喝才行,80刀一口喝完也有点太浪费了,说不定喝着喝着就觉得好喝了呢…   林枫啊林枫,你可真是个伪君子啊,你怎么这么贱啊!   我在心里捶胸顿足,大骂自己下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细细品味…   只不过无论我是否是在故意还是无意的拖延时间,我关注的那个座位,始终都没有人过去。   酒杯已经空了,一旁的白人小哥过来问我要不要续杯,我听说续杯好像要给小费,于是摇了摇头,白人小哥一脸失落。   看着他这种表情,我心里更难受了,对的,只是因为心疼自己的80刀,我只是出来体验这边的夜场风景的,这就走吧…   我起身准备离开,白人小哥也来收拾桌子。   检查了一下衣服口袋,东西都在,拍拍手,转身就走。   有时候一个小细节就能改变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不任你耗尽千般手段,是如何也触发不了的。   我想起了一句诗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   刚转身过来,我等了好几个小时,本该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袭红衣,这个时候,正安静的坐在我身后的座位上,依旧是点了一杯不去碰它的酒,一如她昨晚那样。   只是一眼,我就呆住了。   此时心里只有一种感受   好熟悉,好熟悉,好熟悉!!   可你是谁?我并没有见过你…   女人身披一件红色连衣裙,小木桌下面踩着一双红色的细高跟鞋,缕缕发丝染成淡黄,如波浪一般微微卷动。   眉如柳叶,唇若薄霜,眼线似勾描,琼鼻近枕梁…   她涂了一层浅浅的红妆,口唇轻抿,淡淡晕红好似扩散开来,我心头猛地一镇!   她抬头朝我看来,在对视的刹那,我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招呼已经走过了一半的白人小哥。   “refill!refill!”   小哥一脸振奋的朝我小跑过来,我忍着肉疼拿出一百美刀,多出来的就是他的小费,小哥手脚麻利的给我换好一杯酒,我坐在座位上背对着身后的女人,如坐针毡。   奇怪,真是奇怪,她应该也不认识我,那我这是怎么了,我也会犯花痴吗?   我拿起酒杯心不在焉的喝着,心里老是觉得她就在我背后盯着我,可我又不敢回头去看,如芒在背,真难受啊!   这个时候我反而祈祷她快点离开了,我也好早点抽身…   也不知我坐了多久,话说这调和酒的后颈儿还不小,我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了…   不管了,等下直接走吧,反正又不认识。   我看着手里杯中的一点残酒,随着我手臂的渐渐无力,三种颜色混合的酒也开始摇晃起来,我好像听到了酒水碰撞玻璃杯的声音。   嘀嗒…嘀嗒…   噔…噔…噔…   我双眼有些迷离,开始分不清各种色彩在这个夜晚里所表露的各种情绪。   直到我的身旁略过一抹鲜艳的红色,是那种犹如火焰一般的绚丽…   我猛的一下清醒了许多,一袭红衣整从我的身侧离开,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