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湾的故事》第2章 (二)
等待的日子,像拉长了的牛皮糖,黏糊糊,慢吞吞,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
间,「啪」地一声,骤然断裂。
八月初,一个同样闷热的下午,村支书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
自行车,颠簸着来到李家院门口,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嗓门大得半
条街都能听见:
「玉梅!玉梅!你家小柱的通知!考上了!考上了!」
当时,刘玉梅正在厨房里熬绿豆汤,秦老师在堂屋看书,小柱在院子里劈柴。
那一声「考上了」,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院子里沉闷的空气。
刘玉梅手里的水瓢「哐当」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滚烫的水花,烫着了她的手
背,她却浑然不觉。她猛地转身,冲出厨房,脚步都有些踉跄。秦老师也「腾」
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书滑落在地。小柱则保持着举斧头的姿势,僵在那里,眼睛
死死盯着院门口。
村支书已经把电报塞到了闻声赶来的刘玉梅手里。刘玉梅的手抖得厉害,几
乎拿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她瞪大眼睛,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认字不
多,但「录取通知书」、「xx省xx专科学校」这几个字,还是勉强认得。后
面还有小柱的名字和分数。
分数不高,刚刚够上那所专科学校的线。但对于小柱的基础来说,这已经是
破天荒的好成绩了。
「考上了……真的考上了……」刘玉梅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发颤,眼圈瞬间
就红了。她抬起头,看向院子里还僵着的儿子,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顺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秦老师也走了过来,从刘玉梅颤抖的手里接过电报,仔细地看着。当她确认
了学校和专业,看到那个虽然不高、却实实在在过了线的分数时,一股巨大的、
混杂着欣慰、酸楚和如释重负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心头。她的眼睛也湿润了,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的笑容。她做到了。她
真的帮到了这个孩子。至少,他有了一个走出去的机会。
小柱这时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扔下斧头,几步冲过来,从秦老师手里抢
过电报,自己看了起来。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纸
张发皱。当看到自己的名字和那所学校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时,一种前所未有的、
复杂的感受击中了他——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茫然,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说
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他考上了。他真的能离开榆树湾,去城里上学了。
「好小子!给咱们村长脸了!」村支书用力拍了拍小柱的肩膀,哈哈大笑着,
「专科也是大学!将来毕业了,那就是国家干部!玉梅,你们李家要出人才了!」
刘玉梅已经泣不成声,只是连连点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秦老师也背过
身去,悄悄擦掉眼角的湿润。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榆树湾。李家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左邻右
舍都跑来道喜,围着刘玉梅和小柱,说着恭维和羡慕的话。刘玉梅脸上挂着泪,
却又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给来人抓瓜子、倒水。小柱被众人围着,有些手足
无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那点真实的喜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冲淡了
些,反而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秦老师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小柱和刘玉梅。她是真心
为小柱高兴,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落寞。小柱考上了,要
走了。她的支教任务,也随着这个结果的尘埃落定,接近了尾声。她留在这里的
理由,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那天晚上,李家破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刘玉梅甚至还去村里小卖部打了
一斤散酒。李新民也从镇上赶了回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红光。一家人,
加上秦老师,围坐在堂屋里。李新民不停地给小柱夹菜,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絮絮叨叨地讲着上学要注意的事项,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处好关系,将来分
配工作要如何如何。小柱闷头听着,偶尔「嗯」一声。刘玉梅则不停地给秦老师
夹菜,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秦老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小畜生哪能有今
天!你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秦老师只是微笑着摇头,说:「是小柱自己肯用功。」她的笑容温柔得体,
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疏离。这热闹是李家的,喜悦是李家的,
未来也是李家的。而她,只是一个即将离开的过客。
接下来的日子,录取通知书正式寄到了,小柱开始着手准备入学的事情。刘
玉梅翻箱倒柜,给他准备被褥行李,把家里最好的、最新的东西都给他装上。李
新民也托人从镇上买了个半新的帆布箱子回来。
秦老师的支教工作,进入了真正的倒计时。她开始整理自己在村小的物品,
教案,书籍,还有一些学生送的小礼物。她不再每天去李家吃饭,有时自己随便
对付一口。去李家时,也多是和刘玉梅说话,或者看看小柱还有什么学习上的问
题,尽量避免和小柱单独相处。
小柱察觉到了秦老师的疏远。那股因为考上学校的喜悦渐渐沉淀后,离别的
不舍和一种隐隐的恐慌开始涌上心头。秦老师要走了。这个闯入他生命、带给他
极致混乱也带给他全新可能的女人,就要像她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了。
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月亮很好,圆圆的,亮亮的,像个银盘子挂在深蓝
色的天幕上。吃过晚饭,秦老师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一个皮箱,一个装书的布袋子。她站在里屋门口,看了看这个住了将近一年的房
间,目光扫过炕,书桌,墙角的脸盆架,眼神有些空茫。
小柱一直靠在堂屋门框上看着她。当秦老师拎起箱子,准备跟刘玉梅告别时,
小柱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秦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哑。
秦老师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堂屋门口照进来,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那
上面有急切,有不舍,还有她熟悉的情欲,但似乎……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我……送送你。」小柱说,不等她回答,就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
刘玉梅站在堂屋阴影里,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
默地看着儿子拎着箱子,和秦老师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
夜晚的村子很安静,只有零星的狗吠和草丛里的虫鸣。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
在土路上,拉得很长。他们没有往渡口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村小学。
教室的门虚掩着。小柱推开门,把箱子放在门口,然后走了进去。秦老师犹
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沉默的影子。黑板上还残留着
白天上课时写的字迹。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粉笔的味道。
小柱走到讲台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秦老师。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
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色的
衬衫和长裤,头发挽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
…遥远。
「秦老师,」小柱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你要走了。」
秦老师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
「我……」小柱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她,「我不想让你走。」
秦老师的心猛地一颤,抬起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她能读懂他眼里的意思。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她忽然抬起手,开始解自己风
衣的扣子。一颗,两颗……风衣滑落在地。然后是衬衫的扣子,长裤的拉链……
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
直到全身赤裸地站在清冷的月光里。
她的身体依旧白皙窈窕,乳房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月光照
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也照亮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羞耻、
决绝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温柔神情。
小柱看着她,呼吸骤然粗重。他也迅速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两人赤裸相对,在月光笼罩的教室里,像两尊完美而无罪的雕塑,可他们即
将做的事,却与这圣洁的光辉和「教室」的称谓背道而驰。
小柱走到她面前。秦老师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
小柱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很温柔,很漫长,带着珍惜和不舍,不像
以往那样急切和霸道。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感受着她肌肤的微凉和
细腻。
吻了许久,小柱才松开她。他后退一步,就那样赤裸地站着。
秦老师明白了。她缓缓地,在冰冷粗糙的泥土地上,跪了下来。她是个爱干
净、甚至有些洁癖的城里女人,可此刻,她不顾地上的尘土,跪在了小柱面前。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那根已经勃起的、粗长滚烫的肉棒,像捧着一件珍贵的圣物。
她低下头,张开嘴,将那个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充满了虔诚的意味。舌尖温柔地舔舐过龟头的每一
道沟壑,舔去顶端渗出的咸腥液体,然后深深含入,用湿热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
包裹、吮吸、侍奉。月光照在她低垂的头上,照在她微微颤动的肩膀和光滑的脊
背上。
小柱站着,低头看着她为自己口交。月光下,她白皙的裸体,跪地的姿态,
专注的神情,构成一幅淫靡又凄美的画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口腔的温热湿滑,
舌头的灵活缠绕,喉咙的轻微收缩。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一波波窜过脊椎。但他
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极致的温柔侍奉。
秦老师舔了很久,直到那根肉棒被她舔得油光水亮,硬得像铁,她才吐出来,
仰起脸,看向小柱。她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迷离,脸颊潮红。
小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很软。他抱着她,走到讲台边,
将她放在冰凉的桌面上,然后分开她的双腿,站在她双腿之间。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俯下身,再次吻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抚摸
着她的乳房。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小柱才直起身,扶着坚硬如铁的
肉棒,对准那个已经湿滑泥泞的入口,腰身缓缓前送。
当肉棒撑开湿热的肉壁,一寸寸没入时,秦老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
紧紧搂住了小柱的脖子。小柱将她整个抱离桌面,双手托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
让她双腿紧紧环住自己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秦老师白嫩的身子紧贴着小柱结实汗湿
的胸膛,乳房被挤压变形。小柱开始缓慢地、一下下地上下抛动她的身体,让肉
棒在她体内深深浅浅地进出。
「啊……小柱……」秦老师被他这样抱着干,刺激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抱
着他,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随着他的抛动而起伏,呻吟声断断续续。
月光静静地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照亮了秦老师晃动
的长发和光裸的脊背,照亮了小柱绷紧的肌肉和汗湿的额头。教室里很安静,只
有肉体碰撞的轻微声响、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呻吟。
小柱的抛动缓慢而坚决,每一次深入都顶到花心。秦老师感觉自己的子宫都
被撞得发麻,快感像潮水般不断累积。她抬起头,主动吻住小柱的嘴唇,舌头急
切地与他纠缠,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和唾液。
这个姿势很累人,小柱的胳膊和腰腹很快就开始酸痛,但他没有停下,反而
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冲刺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
终于,在又一轮猛烈的深顶之后,小柱低吼一声,死死抵住最深处,滚烫的
精液猛烈喷射,灌满了秦老师的身体。秦老师也被他烫得达到了高潮,淫水喷涌,
浑身剧烈地痉挛,指甲深深掐进了小柱肩背的皮肤里。
高潮过后,小柱依旧抱着她,没有立刻放下。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喘息着,
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体内逐渐平息的悸动。
过了好一会儿,小柱才慢慢将她放下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肉棒还留在她体内,只是软了一些。秦老师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开始缓缓
地、用力地扭动腰肢,用自己湿滑紧致的肉穴,按摩、挤压着体内那根半软的异
物。
她的动作很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劲头,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小柱
那根东西,更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烙进自己的灵魂。
小柱被她这样主动而激烈的扭动刺激得再次兴奋起来,肉棒很快重新坚硬。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也开始缓缓挺动。
两人就以这种背入坐姿,又做了第二次。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缠绵,也更
加……绝望。仿佛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都想将对方的一切,都吸吮干净,刻进
骨髓。
当小柱第二次喷射时,秦老师也再次达到了高潮。这一次,她没有叫出声,
只是仰着头,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汗水,滴在小柱的手臂上。
一切都平息后,秦老师没有立刻起身,就那样背靠在小柱汗湿的怀里,下面
还保持着连接。小柱从后面搂着她,脸贴着她汗湿的头发和脖颈。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还未平息的呼吸声。月光移动了位置,照在
教室另一边的墙上。
过了很久,小柱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秦老师……谢谢你。」
秦老师身体微微一颤。
「我……我知道,我当初……伤害了你。」小柱的声音有些艰难,但每个字
都说得很清楚,「我混账,我不是人……但是,秦老师,我……我是真的……喜
欢你。」
这不是少年情急之下的甜言蜜语,而是经历了许多之后,一种混杂着欲望、
依赖、愧疚和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感的、笨拙的坦白。
秦老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握住小柱环在她腰上的手,将它拉起来,按在
自己赤裸的、柔软的胸口,让他的手掌覆盖住自己的心脏。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
来的温热和细微的颤抖。
「别说这些了……」她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小柱,你考上
了,要好好念书,有个好前程。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
她愿意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小柱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她,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依偎着,在月光逐渐黯淡的教室里,直到窗外透进
第一缕灰白的曙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