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余波
荒野上,夜风卷起枯草。
一道银白的剑痕还悬在夜空中,笔直地贯穿了云层,久久不散。剑气的余韵
凛冽如霜,将周遭的空气冻出一层薄薄的冰晶,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被震碎
成了粉末。
赤红的光芒从远处破空而来,穿过那道银白剑痕的余韵,径直落在荒野之上。
洛天心飘然落地,赤红劲装宛如第二层肌肤般紧裹着身躯。双足踏实的瞬间,
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丰盈随之微微一颤,将紧绷的衣襟撑出一道呼之欲出的傲人弧
度。
那份惊人的分量,与下方柔韧紧致的腰腹形成了极具张力的视觉对比,将她
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色混合着剑气的冷光,洒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泛起一种极具张力的光泽。
她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夜空中迟迟不肯消散的剑痕,凤眸微眯,慵懒的神
色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身后,镇体阁副阁主裴崇岳等几名书院高手接连从夜空中降下,将两人和
昏迷的宋宝山围在中间。
叶澈与谢璇玑同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参见掌尊。」
洛天心的目光先是落在叶澈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转
向他身旁的谢璇玑。
谢璇玑微微低首,抬手在自己面上轻轻一拂。易容术如水纹般荡开,层层褪
去,露出了那张真正的面容。
红色薄纱之下,一双桃花眸重新显现,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倦意。赤红纱裙
上沾着泥土与碎草,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洛打量了她片刻,微微颔首。
「辛苦了。」
谢璇玑屈膝还礼:「不敢当掌尊的夸奖。」
洛天心没有再多言,转身扫了一眼四周空旷的荒野。夜风拂过她的短发,将
几缕碎发吹到颊侧,她抬手随意拢了一下,凤眸落在被叶澈丢在地上的宋宝山身
上,眉头微皱。
「这里不宜久留,那老东西的一缕灵魂虽然被打散了,宋家不会善罢甘休。」
她偏过头,朝裴崇岳扬了扬下巴,「把人带上,走。」
裴崇岳应了一声,弯腰将昏迷的宋宝山扛上肩头。
洛天心双臂抱在胸前,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中那道正在渐渐消散的银白剑痕,
凤眸中的神色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惯有的慵懒。
「走了。」
她红唇微启,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磅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
那气血之力化作柔韧的罡风,精准地卷住一旁的叶澈、谢璇玑,以及扛着人
的裴崇岳。
在众人还未及反应的瞬间,洛天心已化作一道赤色长虹逆空而上,气血之力
托着无法御空的几人,飞速掠向远方,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荒野重归寂静。
直到他们离开许久,方才那被无形劲力压弯的野草,才在夜风中缓缓回弹。
……
太清京,绮梦楼。
这座曾经灯火辉煌的销金窟,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半座楼阁被爆炸的余威轰塌,残垣断壁在夜色中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
糊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
数百名禁军与城防军将整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将四周映照得
如同白昼。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街道尽头大步走来。
宋魄。
礼法司首司。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紫袍执法使,个个面色铁青,周身气息冷得如同寒冰。宋
魄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小眼睛里燃烧着两团
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走到废墟前,一把揪住率先赶到此处的城防军统领的衣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炸裂在夜空中,紫袍无风自动。
「这楼里的人呢?!宗法院的人怎么管的?本官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那名统领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回、回宋大人,卑职带人赶到时,这
里已经是一片废墟,楼里的人……全都跑光了,连个底层的杂役都没剩下啊!」
宋魄盯着他看了两息,猛地一把将他重重甩在地上,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
荡的废墟四周,咬牙切齿地开口。
「给我查!」
「把绮梦楼的每一块砖都翻过来,我要知道它背后究竟站着哪家势力!」
「传令下去,礼法司全员尽出,立刻封锁周遭所有街区!各大城门安排紫袍
严守,所有神色可疑的人统统拿下!」
「还有太清京里所有的书院余孽,不管藏得多深,都给我一个一个挖出来!」
「凡有嫌疑者,先抓再审,有抗拒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身后的紫袍执法使齐声领命,分散开来,朝着太清京的各个方向疾速掠去。
……
太清京上空,四道红袍身影悬立于云端。
几人周身的灵压沉厚内敛,周遭翻涌的夜云宛如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在
他们身侧无声地散开了一片空白。
居中之人,正是宋家大宗老本尊。
他刚从祖宅强行破关而出,苍老的面容上怒意森然,额心那道细小的裂痕尚
未彻底愈合,七境后期的强悍气息随着起伏的情绪在周身激荡翻涌。
另外三名宗老分立两侧,呈拱卫之势。
这三人,正是先前曾联手拦截过月无垢的四宗老、六宗老与八宗老。此刻三
人皆是神色冷硬,默然不语,目光俯瞰着下方的太清京。
「大宗老。」
四宗老率先开口,「究竟出了什么变故?竟连您的神魂都受了创伤?」
大宗老缓缓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眼底怒火未熄。
「老夫的独孙宝山,在绮梦楼被人掳走了。」
他每吐出一个字,周身的气压便随之沉重一分,「我留在他身上的那缕神魂
碎片,在追出城外后,被人当场打散。」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宗老的脸色齐齐一变。
六宗老下意识握紧双拳:「您留下的神魂印记何等强悍,寻常七境修士根本
不是对手,到底是何人,敢对您出手?」
大宗老缓缓阖上双目。
当那个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时,周遭凝滞的气流都跟着隐隐一颤。
「月无垢。」
这三个字落下,云端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宗老的面色骤然一白,六宗老握紧的拳头停在了半空,八宗老暴涨的气息
也在这一刻生生顿住。
「月无垢……」
四宗老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上次月无垢闯入太清京时,他们三人联手都没能将她留下,最后还是上宗亲
自出手,才将她重创逼退。
那一战留下的阴影,至今仍压在每一位七境宗老的心头。
「不只是她。」
大宗老继续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我那一掌被她的剑意破开之后,紧接
着又现身了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洛天心!」
六宗老猛地抬起头,满眼骇然:「洛天心?书院掌尊?」
「不错。」
「连书院掌尊都亲自出手了……」
四宗老的声音隐隐发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月无垢和洛天心齐齐下场,
这书院分明是要开战的架势!」
「不是要开战。」
大宗老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杀意滔天。
「是已经开战了。」
他转过头,目光一一扫过另外三位宗老。
「宝山被他们掳走,至今生死不明,老夫那缕灵魂碎片被打散的时候,那两
人应该刚刚传送到了城外某处,距离不会太远。」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劳烦三位,即刻带人出城,沿着西南方向搜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宗老沉吟一息,点头应下:「大宗老放心,老夫这就去调集人手。」
六宗老和八宗老也同时拱手。
临行前,四宗老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宗老,书院两位七境下
场,这等同于撕破脸的大事……是不是该入宫知会陛下一声?」
大宗老负手而立,目光转向太清京最深处那座辉煌巍峨的宫城,眼底的晦暗
被深深敛去。
「既然书院已经坏了规矩,这盘棋就不是宋家一家之事了。」
大宗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深究的冷意,「也罢,老夫这就进宫面圣。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然该请陛下圣心独断,看看后续怎么处理。」
三位宗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深知大宗老与宫里那位向来是面和心不和,如今大宗老在嫡孙生死未卜
的当口进宫面圣,名为请旨,实为施压,今夜的皇宫只怕太平不了。
但谁也没有多言。
「大宗老费心。」
四宗老拱手告辞,随即与另外两位宗老同时飞身而起,化作三道赤色流光,
朝着太清京的城墙之外疾掠而去。
大宗老独自立在云层之上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周身翻涌的森然煞气
尽数收敛入体,恢复了上位者该有的沉稳,这才向着皇宫的方向破空而去。
……
皇宫最中央,凤栖殿。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伫立在夜色之中,殿顶覆着暗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
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殿门两侧各有八名禁军持戟而立,甲胄上刻着繁杂的符文,
气息深沉。
大宗老落在殿前的汉白玉阶上,一身红袍猎猎作响。
殿门虽未开,阶前却早有两道身影在此等候。
左侧那位老者须发花白,面容瘦削,身上同样穿着一袭深红长袍,色泽形制
与大宗老如出一辙,正是同属礼法司红袍的二宗老。
右侧那人则着一身墨青色官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她容颜清冷,腰间悬着
一枚蛟牌,在夜色中流转着生人勿近的冷光,正是如今暂代宗法院院务的陆尚仪,
陆绯禅。
两人见到大宗老落地,同时拱手,微微行礼。
「大宗老。」二宗老率先开口,「陛下已经知晓您的来意了。」
大宗老并未理会,目光径直越过他们,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让开,老夫要亲自面见陛下。」
陆绯禅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与殿门之间。
「大宗老。」她平静地迎上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陛下已有口谕。书院
劫走宋公子一事,陛下准您调动礼法司全权追查,凡有所需,太清京上下任您调
遣,您可以即刻出城拿人。」
大宗老收回看向殿门的目光,缓缓落在陆绯禅脸上。
「口谕?」
他嘴角多了一抹冷笑:「老夫的独孙被人公然劫走,书院两位七境亲自下场,
这分明是要与我太清皇室开战!这等滔天大事,陛下竟然只用一道口谕来打发老
夫?」
他往前踏出一步,七境后期的威压陡然攀升。
「不够。」
「老夫今日必须亲眼面圣,问个清楚!这圣心书院,是不是真的已经反了!
是不是要把我太清皇朝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陆绯禅寸步未退。
「陛下已经安寝,大宗老之事,可在天亮之后求见。」
大宗老怒极反笑。
「安寝?」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老夫的孙子生死不明,陛下却能
安寝?」
「今日,老夫非见不可,陆尚仪若是不让,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那股沉重到近乎实质的威压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毫不留情地朝
着陆绯禅当头倾轧而下。
「咔嚓——」
坚硬的汉白玉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痕从大宗老脚下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殿前两侧的禁军被这股余波逼得齐齐后退数步,面色惨白地按住兵刃。
陆绯禅身躯微微一晃,脚下的玉石瞬间崩碎出数道裂缝。
「大宗老,慎行!」
二宗老低喝一声,深红色的身影瞬间插在了陆绯禅身前。同为七境的浑厚灵
力轰然爆发,将那股狂暴的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两股顶尖力量在凤栖殿前激烈碰撞。
殿檐的暗金琉璃瓦上浮现出一层如水波般的微光,将那些足以撕裂金石的余
波悄然吞没。
大殿巍然不动,未发出一丝声响。唯有两人僵持的方寸之间,空气被极度的
重压挤勒得微微扭曲,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大宗老,冷静!」
二宗老寸步不让,沉声喝问:「圣意已决,大宗老非要强闯凤栖殿,你眼里
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大宗老冷冷地看着他,周身的灵压隐隐沸腾:「老夫就宝山这一个独孙,你
让老夫如何跟你讲规矩!」
二宗老面色一沉,心知今日单凭言语已无法善了。他大袖一敛,左手悄然扣
起法诀,七境的灵力在掌心暗暗积蓄。
站在一旁的陆绯禅亦不动声色,指尖已然搭在了腰间的蛟牌之上,眸光冷彻。
二道强大的气机在死寂中互相锁定,殿前的张力瞬间被拉扯到了极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嗡。」
一声极低的共鸣从皇宫地底深处荡开,直透神魂。大宗老与二宗老同时一滞,
齐齐抬头望向夜空。
夜幕亮起。
漫天繁星间,纵横交错的阵纹如巨网般无声铺展,顷刻间吞没了整座皇宫。
极其繁复的阵印透着慑人的威严,将周遭尽数锁入一片森冷的金光之中。
龙脉心网。
太清皇朝立国以来的最强底蕴,借助地底无尽龙气与灵脉之力凝聚而成。此
刻,这座足以压制任何七境修士的庞然大物,被彻底激活。
沉重的压制力自天穹倾泻,化作无形的枷锁精准坠在大宗老身上。
大宗老身形微顿,七境后期的磅礴气息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如同撞上了一
堵无形的壁垒,被尽数压制在周身三尺之内,再难向外蔓延分毫。
「朕的皇宫,何时成了礼法司宗老可以随意动粗的地方了?」
伴随着这道自殿内传出的冰冷的女声,殿门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从殿内缓步走出。
那身黑金帝袍在龙脉心网的金光下泛起细密的星芒,九龙衔珠的金冠高束青
丝,冠下是一张冷艳到了极致的面容。
冷白的肌肤映着金光,愈显霜雪之色。凤眸深沉如渊,眼尾天然上挑,不怒
自威。唇上那抹正红的宫色是她周身唯一的浓烈,衬得整张脸愈发冷艳。
太清皇朝的女皇,姜昭玥. 二宗老与陆绯禅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大宗老在金光下顶着阵法威压,只是微微低了低高昂的头颅,双臂虚拱:
「参见陛下。」
女皇她行至台阶边缘,目光扫过大宗老,落在裂开的汉白玉地面上,缓缓开
口:「大宗老的脾气,朕清楚,独孙失踪,情急之下做些出格的事,朕能理解。」
大宗老神色微缓,刚要顺势开口,女皇却向前踏出半步,目光中充满了威严:
「但理解归理解,但朕的皇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的威压骤然沉凝。
大宗老挺直的脊背被迫向下弯折,本就只剩三尺的护体气机被压退至体表。
即便如此,他依然强撑着,迎上女皇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沉声开口:「陛下!
书院欺人太甚!竟敢在皇城之内当众掳走我宋家嫡孙!这分明是要与陛下开战!
臣请陛下下旨,发兵讨伐圣心书院!」
胸腔的怒意伴着极力抗衡的灵气隐隐震荡,将周遭的残瓦悄然碾成粉末。
女皇静静听完,不发一言,只是慢慢抬起右手。
「嗡——」
龙脉心网光芒大盛。
漫天交织的金色阵纹陡然生变,流转的金线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向着大宗老
头顶上方极速汇聚、凝结。
短短一息之间,九尊古朴厚重的巨鼎虚影自虚空中显化而出。
九鼎环绕,鼎身镌刻着太清皇朝历代开疆拓土的血色图腾。鼎口倾斜,九股
吞噬一切的无上杀伐之气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下,生生斩断了方圆之内所有的气
机流转。
攻伐显化,杀机临颈。
大宗老周身残留的护体气机如冰雪遇沸水般寸寸消融,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
角渗出。久违的死亡阴影化作实质的寒锋,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女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大宗老似乎忘了一件事,上宗闭关,太清京内,龙脉心网的最高权限在朕
手中。」
她微微俯身,凤眸半阖,「这座阵法,不仅能困人,更能杀人。九鼎悬首,
朕若现在斩你,整个太清京没人拦得住。」
悬在头顶的九鼎虚影缓缓流转,垂落的锋芒如无形的铡刀,架在大宗老的颈
骨之上。
作为七境后期的大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绝阵的底蕴。龙脉心网全力开
启之下,八境不出,绝无生还之理。
他眼底的狂怒被这股实质的杀机强行压下,化作一丝极深的忌惮。此时他才
意识到,自己不仅错估了女皇手中的权柄,更低估了她敢于掀桌子杀人的决绝。
女皇直起身:「念你寻孙心切失了分寸,今日之事,朕不追究,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有下次,朕不介意重演三年前的旧事,替礼法司再换一位红袍。」
女皇敛起视线,语气复归平淡:「至于圣心书院,他们在皇城脚下越界,朕
心中已有计较,待时机一到,朕自会给宋家一个交代。」
大宗老跪在地上,胸膛起伏。他的视线定在地面交织的金色光纹上,后槽牙
磨出细微的声响。
片刻后,他才沉声开口:「老夫明白了,今日是老夫僭越。」
他后退三步,躬身行礼,再抬眼时,眼底的狂怒已尽数收敛,化作极深的阴
沉。
「陛下所言,臣自当铭记。等上宗出关之日,臣会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禀告
上宗。」他抬起手,缓缓拢了拢起皱的红袍袖口,「届时该如何算,请陛下早作
准备。」
语罢,他拂袖转身,沿着宫门方向一步步离去。
苍老的红袍背影渐渐隐入夜色。
殿前重归死寂,二宗老与陆绯禅垂首而立,静默无言。
天穹之上,九鼎虚影如烟云般溃散。龙脉心网的光芒渐趋黯淡,遮天蔽日的
金色巨网无声收拢,重新隐没于皇宫的地底深处。
夜风拂过阶前倾倒的宫灯。
女皇依旧立于殿门正中,黑金帝袍在这片死寂中逐渐融入暗影,唯有她眉心
那枚凤印,还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微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