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第14章 第十四章·苏醒
苍铸宗,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武台中已经有数名弟子在修炼,个个筋骨不凡,
气血如牛。
而离武台不远处,丹药坊已经大门打开,内室里药香微苦,像清水里压了一
把薄荷,又被火气微微烤过,不过隐约中带着一丝雪竹的清香。纱帘后,榻上少
年睫毛一颤,慢慢睁眼。
叶澈有点恍惚,头脑一片空白,他没说话,侧耳听了会儿外面动静,才撑着
肘坐起。身体莫名的虚弱,胸口像被灌进了一口冷风,冷意一闪即过,他闭眼,
静静感受身体内的状况。
「……三境?」
他自己都有些不敢信,指尖轻抖了一下。体内灵力一转,他能清楚感到有一
道「桥」搭起来了,神桥初成,神识牵引顺手得多,像有人把原本乱糟糟的线头
一根根理顺。
而昏迷前身体那股邪恶、寒冷的魔气已经消失不见了,体内只残留大病初愈
的虚弱感。
他枕边放在一块玉佩里,此时微微抖动,玉德真人声音出现在房间内:「醒
了?你现在先别急着起来,先将灵气运转一番,活络一下身体。」
叶澈照做,灵气运转,体内经脉渐渐舒展,胸口那根冷线淡了些。他低声道:
「前辈,我……好像进了三境。」
玉德沉默了一瞬,玉佩里他神色怪异:「你这次算是走了大运,不过这事算
是结束了,你身子还虚着,先运功巩固一下境界。」
叶澈沉思了一会,脑海中闪过那些记忆碎片,心里疑问重重,忍不住问道:
「前辈,你要不和我说一下,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玉德真人再次沉默,过了半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天你昏过去后,魔气
凝结成一滴魔血,然后进入你体内,后面的事……」他顿了半拍,像在翻旧账,
最终只是道,「后面的事,连我也没看清,只记得你体内冒出了一道白光,然后
我也被影响到……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体内有道白光?前辈知道是什么来历吗?」叶澈回想起之前在废祠的时
候也出现过这道白光,再次问道。
「不知,我看不透。」玉德轻咳了一声,声音里有股干涩的沙粒感,「记住
两件事:第一,以后进这种地方,要做好万全准备,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第二,
等会叫你师父给你一件守护识海的宝物。」
「嗯……师父?」叶澈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大吃一惊。
「嗯,你师父。」玉德真人顿了顿,继续说:「你出事当天,她就来了,还
是提着剑来的,当时整个苍铸宗都被吓了一跳,还是他们宗主和你师父说你没事,
这事才消停下来。」
闻言,叶澈有些感慨,师父性子虽然冷到是她是真的比谁都护短。
突然间,门被推开,冷风从外面卷进来一线,掀起帘角。顾铁砺一步踏入门
内,靴跟落地一沉,屋内温度瞬间暖和了不少。七境体修的气势如同厚石压梁,
铺面而来,只让人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他身旁跟着一名白袍老者,袖口绣着小小药草纹,手里捧着个药盅。叶澈见
状正要下床行礼,顾铁砺指尖虚点,空气嗡地一紧,叶澈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回
榻上。
「你身体还虚弱,」他沉声道,「先躺着,不用这么多礼。」
白袍老者将药盅递上,顾铁砺抬手接过,放到案上,「咚」的一声。他袖口
一抹,拭去盅沿热汽,抬眼与叶澈对视一瞬,声线平稳:「这位是丹药坊的坊主
李老,他看过你的身体,你体内很干净,就是脉象有点虚浮,他根据你的情况给
你煮了药羹调养,你到时候记得喝了。」
「谢谢顾宗主。」叶澈拱手一礼,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道:「顾宗主,这次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铁砺摆摆手,细细打量了他一下,随即开口:「算不上是麻烦,玄钧镇骨
鼎的器灵现在已经恢复了,那道裂缝现在也在慢慢恢复,鼎内的魔气应该是彻底
消散了,如此一来,我们反倒欠你一个人情。」
叶澈微微一怔,问到:「顾宗主,你是说器灵恢复了?。」
「对。」顾铁砺轻轻点头:「那天你一直没出来,长庚他担心你在里面出事,
然后告知我,我进鼎看到你当时已经昏过去,而鼎身那会就已经慢慢修复,之前
沉睡的器灵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还是你玉佩里那位
道友托音,说你被魔血入体,我才把前后对上。事后我还挺感兴趣的,你到底怎
么把那魔血驱散掉的。」
叶澈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话音未落,门外一道白影出现,月无垢已经来到了门槛,容颜清绝,似山巅
终年不化的积雪,长睫如蝶翼轻覆,在如玉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影,绝色容颜上
没有太多表情。
她没寒暄,步子一错直接入屋,冷意和屋里的药香撞一起,竟把那股苦味压
下去了些。
「把手给我。」她淡淡开口,目光看向叶澈。
叶澈乖乖伸手,她轻轻点住他腕脉,指尖微凉,沉住三息,眉梢几不可见地
松了下:「基本已经无碍了,这三天内要好好修养下。」
「是。」叶澈答得很快。
月无垢不再说话,不过美眸一直看着他,叶澈渐渐感觉到压力,沉默了数息,
随即诚恳说道:「师父,我错了」
「嗯?」
「我不该掉以轻心,明知鼎内有危险,还没有做好防范。」
场面再次沉默数息,月无垢终于开口:「其实我并不怪你,修炼一途,并没
有什么一帆风顺的说法,我只希望你每次遇到危险,你都要保持自己清醒,去想
解决的办法,更要多积攒一下属于自己的底蕴,并不是每次都会像今天一样会平
安无事。」
叶澈压住心头的杂念,点头:「记住了。」
月无垢轻轻点头,看向旁边的顾铁砺:「顾宗主,借一步说话。」
顾铁砺一怔,随即「嗯」了一声,随她出门。门带上,只留下了一丝淡淡雪
竹清香。
门外回廊,风雪略重了一翻,但靠近二人,都无声消融。月无垢停在檐下,
侧身看着顾铁砺,声音清冷:「鼎那边的事,你们宗门打算怎么处理?」
「器灵已经醒了,鼎内也再无魔气,玄钧镇骨鼎已经算是完全恢复了。」顾
铁砺声音低沉,看向月无垢:「后续我打算不再封鼎了,定期安排弟子进去修炼,
毕竟里面的鼎气对低境修士还是很有用的。」
月无垢点头:「嗯,鼎这一事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么一来,你是不是又欠我
一个人情?」
顾铁砺苦笑了一下,看向她,神色带着一丝复杂,语气感慨:「你性格还是
如此,如同十年前一样。」
月无垢神色淡然:「没什么需要改变的,十年对我来说,不过一瞬而已。」
「是啊。」顾铁砺多了一丝唏嘘,继续说道:「后面我打算组织门内年轻一
辈开展一场比斗,让叶澈也来吧,算是还他帮我们清理鼎内暗疾一事的报酬。」
月无垢眉头微皱,不语。
「我还会给他一件能守护识海的灵器。」顾铁砺轻咳一声,继续说:「无论
胜负,我都会给他一份奖励,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太年轻了并没有战斗经验,这
次宗门大比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月无垢沉吟一瞬,终于松口:「到时候劳烦顾宗主了,至于那份奖励,我听
闻你们苍铸宗的炼体法决能拓展经脉……」
顾铁砺面色一僵,有些无奈道:「这可是我苍铸宗的根本……」
「玄钧镇骨鼎也是你们的根本。」月无垢神色不变,好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
的事情。
「最多到第五境,再后面那些法决要是给了,宗门那些长老估计要去堵你们
书院门口了。」顾铁砺苦笑着说。
月无垢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安排下去。」顾铁砺把袖口一拢,像是把心中思
绪压下去:「你呢,等大比完了再走吗?」
「不了。」月无垢轻轻摇头,随即转身回望丹药坊的门:「明天再看一眼他,
要是无碍我就回去了。」
「这么快?」顾铁砺有些吃惊,随即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嗯,本来我就不打算过度插手他的事,要是一直在我庇护下,对他来说不
是好事。」月无垢说完,向着门廊外走去。
顾铁砺静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远的背影。他宽厚的肩背依旧挺拔如岳,
肌肤下虬结的筋骨似龙虎蛰伏,可他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落寞。
有人说,不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其实有时候不止年轻时……
——
而秘境,六角厅内。
随着最后一道门的灯熄灭,存来「嘭」的一声轻闷,紧接着,六面门上的纹
路像被一口气吹灭,瞬间全黑。
中间一个阵法浮现,随即淡光闪过,陆续有人走出,最先出门的是两个浑身
带血的宗门弟子,衣角被撕成条,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迹。他们刚喘了两口,就
被后面涌出来的人群推着往前走。
苏暮雪和谢璇玑二人也从阵法中走出,随着二人出来的还有数人,脸上都是
佩服讨好之色。当初二人通过木骨关后,进了那道门后就发现门内已有数十人,
再打服了几个不开眼的人后,才得知她们来到了「青梯」关。
阵法渐渐消失,最后只有三十多人走出,甚至没有来时的一半人,活着出来
的脸上尽是疲色,眼神戒备得像刺猬,每个人都把手往袖里压,提防着其他人。
「传承玥片,谁得到了?」人群里有人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没人应答,不过人群中有人戒备之息更浓。
忽地,一圈淡光自厅心上方铺开,像有人以光作笔,沿地飞快勾画阵纹。篆
线从石缝里亮起,先连成六点,再彼此牵起细线,阵心众目之下开始勾画。
所有人一愣,下一息,人群中出现六道淡光,所有传承玥片同时透出月白般
的光线与厅心上空的阵法呼应,像被阵法隔空点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几道目
光瞬间刺过去,气氛当即紧绷。
下一瞬,场面立刻炸开,剑光劈落如雨,掌风如雷霆击出,空中符芒连点,
罡劲成线,招招都奔着那六道淡光处轰击。
「谢妹妹,小心。」苏暮雪见状,眉头微皱,淡青色长剑拔出,四境气势向
前一压,一道剑气正面扫出,所过之处,尽数攻击齐齐斩断,余势不散,又硬生
生把数人逼退半丈。她身后,谢璇玑袖口未动,手中阵盘却微微发亮,带着一股
危险的气息。
苏暮雪气势再盛一筹,持剑而立:「各位,别打这边注意。」
同一时间,姜承凛那边也掀起一片攻势,毕竟他身上散发着两道光芒,在持
有传承玥片数人中最为亮眼。远处有人连掷数道法符,近处数名半步体修握拳向
前冲出。
姜承凛脸色温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目光一抬,体内功法运转,
热潮像从骨缝里溢出,《九阳渡火诀》随即发动,掌心并起两指向前一挥,一道
炙热阳息从他指中射出,所有进攻都被那股阳息一股股化开,连他衣角都没掀起
一线。
此时场中,三人四境的气势彻底放开,一股逼人的压迫弥漫全场,后续那几
个还想出手的人,脚下齐齐一顿,有人低声喝到:「退!这里居然还有四境的。」
趋利避害,人群的矛头立刻一偏,改向另外两名持片者。
谢璇玑和苏暮雪背对背站立,静静地看着人群,谢璇玑压低声音:「没想到
最后还是乱作一团。」
苏暮雪轻轻点头,看向厅中还在勾画的法阵:「后面等这个阵法成型后,估
计还有变数,或许我们所要之物就在阵法中。」
「那个阵法看纹路像是传送阵纹,我感觉应该是通往最终的传承之地。」谢
璇玑桃花眸看向了远处的姜承凛:「那人就是姜承凛,法修第四境中期,没想到
他居然能拿到两个传承玥片。」
苏暮雪也看了过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遇到他要小心点。」谢璇玑点头,
不再言语,警惕地看着场中众人。
场中纷争不断,其中一名传承玥片持有者是一名女剑客,她肩头缠着布,身
上血还未止,刚挡住一波攻势,后续又有四五股杀势压上去。女剑客脸色一变,
猛吸一口气,咬牙挥剑,一道淡青色剑意发出,直接一个错步,从人缝里狼狈逃
遁。
剩下那名持片者被逼到厅心石缝边,眼见无路可退,忽然一笑,袖中冒出数
道黑线,掌背翻出一道冷厉的煞气,气息变得阴冷、邪恶,直接一道黑光击穿前
方来人的胸膛,四境修为实力全力展现。
「天魔教!」人群中有人惊恐喊道那名持片者是一名年轻蓝衣男子,他魔气
围绕,口气极其狂妄:「是你们逼我的,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非得自找死路。」
他掌上黑纹游走,指节扣落,直奔离他最近的一名散修眉心,随即一指洞穿。
远处,苏暮雪见状,眼神一敛,手中长剑覆盖着一层淡青色光芒:「居然有
天魔教的人混进来,谢妹妹,帮我看一下其他人。」
「好。」谢璇玑点头,手中阵盘微微发亮:「苏姐姐去便是,我帮你掠阵」。
远处,那名蓝衣男子指尖一弹,黑线骤然分叉,像毒蛇吐信,直取最近几人
的咽喉,有两人闪得慢了半拍,喉头一紧,连声都来不及出便软下去。
「退开。」苏暮雪声音不高,却稳住了人群的浮躁。她脚下一扣,身形前掠
半步,长剑平提,锋口一抹,一道剑气直直切开对面扑来的阴寒劲浪,黑气被硬
生生划出一道缺口,四散回卷。
蓝衣男子眼神一冷,掌背黑纹游走成环,指锋抬起又落下,黑光蓄到极盛,
往苏暮雪胸前戳去。苏暮雪手中长剑轻颤,淡青色光芒覆盖剑身,直接斩向那道
黑光,叮」的一声,那缕黑光消散。余劲未尽,剑锋带起半圈逼人的风压,把他
逼得退开半步。
蓝衣男子面色一沉,低喝:「阴魂爪!」五指如钩,黑气裹指成刃,朝着苏
暮雪挥去,空气像被撕出一道阴冷的缝隙,寒意直扑面门。
苏暮雪不退,脚尖轻点,身形前贴半步,春雨剑意随念而出,长剑淡青色光
化作剑幕,爪影被硬生生截断,长剑攻势不减,剑锋一转,干净利落地斩向那只
黑爪的虎口,金铁一声闷响,黑气炸出一圈细浪,蓝衣男子虎口崩裂。他脸色狰
狞,随即见势不对,急速后退,想钻进人群中。
「谢师妹,拦一下。」苏暮雪见状,朝谢璇玑喊道……
「苏姐姐放心。」谢璇玑闻言,手中连结数道法印,周身星芒汇聚,下一瞬
星点铺开,沿着地纹直冲那名蓝衣男子脚下。
蓝衣男子刚要扎进人群,脚腕像被无形细索一拽,身形猛地一顿,肩头一歪,
差点栽倒。
谢璇玑眼神一凝,手势再变:「微算!」蓝衣男子脚下地脉轻轻一抖,着力
点生生空了半寸,整个人被迫倒向人群另一侧。
苏暮雪持剑跟上一步,春雨细针连点,三缕青光直刺他臂弯与颈脖。蓝衣男
子用力一扭,手臂黑气冒出,想要挡住剑意,但剑意最终还是擦破他的侧脸,血
线「嘀」的落在地上,他脸色更加狰狞。
「你们逼我的,天魔圣法!」蓝衣男子怒吼,掌背黑纹疯长,肩后浮出一圈
黑色的魔纹轮,寒气直拢人心,气势陡涨一截,直冲已有四境中期实力。一股黑
雾从他脚踝往下窜,地上影子被拉出三四道虚影,左右同时朝苏暮雪扑去,爪风
阴冷,直抄要害。
苏暮雪眸光微敛,长剑横收再吐,春雨剑意再出,淡青色如雨幕,向着虚影
挥洒。虚影一暗,噼啪碎灭,只剩一道淡如浅灰的虚影冲到苏暮雪面前,随即也
被她一剑扫灭。那男子眼皮一跳,指虎处「咯」的一响,数道黑纹缠绕手中,直
冲苏暮雪而去。
「天魔教妖人,看招!」谢璇玑低喝一声,周身数道星线发出,顺着男子侧
后绕往双肩,随即钩住蓝衣男子的肩胛。那人肩头一沉,杀势被拖偏半寸,落在
空处,石面崩出数道裂缝。
蓝衣男子面色扭曲,眼角却在余光里瞥见厅心阵纹愈亮。「啧,魔主大人还
是眷属着我。」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意更狂,「记住我的名字—释魔罗!都给
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左臂一甩,袖中黑线炸散成雾,整个人借力横掠。也就在此时,
厅心上方阵法彻底成型,六枚玥片同时泛白,细光桥在半空彼此相接,地心一声
闷响,传承之门自石缝里缓缓升起,门面漆黑如墨。
苏暮雪眉头一皱,剑锋前探半寸,直指他的肋下空门。蓝衣男子硬吃了这一
击,肩侧血线当场爆开,他趁势把身体挤进了那道门里,最后狠狠地看了一眼苏
暮雪,随即消失在门里,连个涟漪都不带。
另一边,方才被打得东倒西歪的那名三境女剑客咬着牙,步伐奇异,硬从人
潮里挤出一条直线,趁着人群被门一惊那瞬间的失神,跟着扑入门内。
「门开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人心像被松开了一根弦,当即乱了起来,一
窝蜂朝黑门涌去,贪婪二字还是贯彻了人心。
姜承凛静静地看着人群蜂拥,等人过去了大半,他才从石柱阴影里走出,衣
角整齐,风度不凡。他侧头望向另一端的苏暮雪与谢璇玑,神色温和,带着一丝
笑意「二位当真巾帼不让须眉,那魔人修为不凡,却在两位手下走不了几招。」
苏暮雪带着一丝警惕,轻声道:「世子说笑了。」
谢璇玑把阵盘在指尖一丢一接,桃花眸含着笑意,却不见半点松懈:「姜世
子,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出手呢。」
「谢姑娘说笑了,我修为平平,有些事情掺和进去反而让你们多心。」姜承
凛嗓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玩味:「门内情况未知,要不我们三人一起结伴同行?」
「刚刚和那魔人动手,现在状态有损,就不耽误世子了。」苏暮雪接过话来,
警惕之意不减。
姜承凛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袖口轻摆,背向二人,眼中一道血线闪过,随
即一步跨入雾黑,门面如水收拢,不起半点涟漪。
谢璇玑鼻翼一动,低声道:「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血腥味。」
苏暮雪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此人很危险,绝不像他表面这样。」
谢璇玑目光扫过厅中乱痕和躺在血泊中的数具尸体,眉梢轻挑:「而且来时
百来人,现在不到一半,之前六关内肯定有大变故,这个姜承凛有很大嫌疑。」
苏暮雪看着大厅内已逐渐无人,她将剑收起,柔声道:「走吧,进去之后小
心点他。」
谢璇玑轻轻点头,随着苏暮雪先后踏入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