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第11章 第十一章开幕
月色薄冷,圣心书院内的水面像被人轻轻刮过一遍,泛着一层浅白。
望月剑阁,旁边的亭子里燃着一盏清灯,光不刺眼,落在下方的棋盘上,把
黑白两色照得分明。棋盘两侧坐立着两道绝色人影。
白子一方,月无垢身着素白衣裙,青丝高束,簪影在鬓侧落下,灯光照映出
她清冷无瑕,近乎苛刻完美的脸上,肌理如雪,五官比例精确得像是被匠人一寸
寸量过。眼神澄明而冷清,不需任何装饰。她坐姿极直,肩颈线条干净,落子时
指腹轻贴棋面,几乎听不见声音。
而对面洛天心一身红装,裁剪贴体,线条诱人。小麦色的皮肤在灯下带着健
康的光泽,短发利落地贴在颈侧,露出明快的耳线与下颌弧度,整个人有一丝野
性的明艳。肩背与腰腹收束得极好,勾画出一道惊人的曲线。她落子抬手都带着
干脆的节奏感,笑起来也只是唇角一挑,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皇城那处来消息了,秘境明天要开了。」洛天心执黑棋,看着棋路,「你
不担心暮雪那丫头?」
「担心。」月无垢闻言,轻轻点头,「但这一步她得自己走,我不可能一直
庇护着她。」
洛天心把一子推到星位,停了停:「有件事别忘了,以前那位神算子给她起
过卦,说命里有一场大劫。」
月无垢没有立刻答。她指尖摩挲着棋子,目光在黑白间拢了拢:「我知,神
算子还说能化解此劫的是同一辈修士,我等硬插手,只会把劫搅得更狠。」
洛天心眉头抬了抬:「那个人是谁,叶澈?说实在的,当初叶澈进书院那几
场测试我看了,资质确实不错,但是后面还是落下了。」
「他心性挺不错的,不冲动不莽撞。」月无垢继续执子而行,「而且若真是
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现在去推他,只会坏事,修行,急不得。」
「他在苍铸宗借鼎这事,你就不管了?」洛天心顺手落子,红装在灯下起了
一层细光。
「知道,也放心。」月无垢道,「那口鼎的气很不凡。他若耐得住,不会出
事。短时间别去找他,让他把根基夯实了。」
「那神算子的话你信了?」洛天心抬眼,「就远远看着,不插手?这不像你
的做法。」
月无垢摇头:「我是剑修,本来就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但是那个秘境只
能让五境以下的人进去,我过去也很难硬闯。」
洛天心把一子稳稳压住星位,眼尾挑了挑:「那这事师妹心里有数,我就不
插手了。」
随即洛天心指尖在棋盘边缘轻点了两下,终于把心里那点不安说出来:「我
还想让苏暮雪秘境之后先留在皇城。最近这几年,太清太安静了,像在密谋着什
么。」
月无垢抬眼看她:「你怀疑有人在暗中布局各大宗门?」
「我不下定论。」洛天心压低声音,「那位女皇帝登基头几年,朝廷内外都
是杀得人头滚滚,甚至兵临数个宗门,但最近两年风向变了,太安静了,我想暮
雪能留在京城帮忙留意一下动向。」
月无垢想了想,声音更轻了一分:「留在皇城,风险也大。」
「风险在明面才好。」洛天心道,「我们这些修为高的进京很容易被龙脉心
网察觉,她在明面皇室反而顾忌一些,不会随便下手。」
月无垢沉默片刻:「我这边会问一下她的想法。」
「行。」洛天心点头,眼神还是紧了一分,「还有一件事,秘境那边,宗法
院临时加高台和隔离阵,甚至有数名供奉到场,这种规模,多半是要有人到场看。」
「我知道了。」月无垢道,「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她派的人。总之,秘境那
边应该不会太大问题。」
「行。」洛天心指背在棋盘边缘点了点,「那你呢?你的境界卡在那里这么
久,真没有别的法子?」
「二十年前我破七境,后面那五年能试的都试过,不动就是不动。」月无垢
轻声,「与其强逼境界,不如把要传的东西教给苏暮雪。她走她的,我守在后面。」
洛天心挑眉,靠回椅背:「要不要往更早的书里找?千年前那场圣魔大战之
后,很多法门失传了。也许当时的人,有记录过什么。」
「千年前的人……」月无垢指腹在棋子上停了一瞬,仿佛想到了什么,却没
往下说。她抬眼看了看水上的一层月光,神色微动,又把目光按回棋盘。
风过,灯焰矮下去一指,又慢慢立起。两位绝色身影都不再言语。
……
而此刻苍铸宗,夜风掠过台缘,吹向武台中的黑色大鼎。
鼎腹内,叶澈盘膝而坐,周围灰金壁面阵纹在金皮之下缓缓游移,将空间一
圈圈收紧。发丝般的暗金线悬浮半空,顺着纹路牵引天地灵气,炼化成厚重的鼎
气,随着重压奔向中间少年。
叶澈背脊笔直如杆。呼吸收敛,《清碧衡心诀》缓缓运转,让鼎气沿四路徐
徐铺开,末了再归丹田,如将乱线一根根缠回轴心。旧日淬体遗留的细微不匀,
儿时落难留下的细微暗疾,被重压逐点抹平;灵识运行亦顺滑许多,仿佛有了更
强大的力量能拉到灵识那台沉重的大车。
玉佩微微一震,玉德真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语言温和,比之前好上不少:
「此处修炼比外界真的好上不少,小友应该快看到三境的门槛了吧。」
「还差一点。」叶澈低语:「我想再夯实一下,现在灵识虽然比之前快了一
丝,但是还没有达到预期。」
「你的识海确实古怪,可惜我被你师父限制在玉佩内,不然我能帮你看一下。」
玉德有些感叹,继续道,「但是厚实不会是什么坏事,你境界要是能突破三境,
估计灵识运转速度应该和常人一致了。」
「前辈说的是。」叶澈点头,继续道:「境界之事我想先暂缓,我想继续用
鼎气夯实一下根基,我感觉以前遗留下的隐疾在这里能被鼎气渐渐修复,我如今
状态比之前好上不少了。」
玉佩里一道青碧色道袍的老者静静悬在空中,听到叶澈的话后,默默点头,
开口道:「不错,你心性确实比同龄人好上不少,但是,你今天已经在鼎内修炼
一段时间了,我感觉到你身体有点透支,你最好还是出鼎修养一下,别过犹不及。」
叶澈闻言,轻轻点头,随收功,静坐三息,方才起身。
他一丝灵识缠绕手指,轻点鼎门,随即轻推而出。凉风顺颈滑落,疲惫似被
夜色剥去一层,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透支后的虚弱,毕竟一直在运转修为对抗着鼎
内的压力。
顾长庚守在门外,见叶澈现身,神色一松,翻手递来一颗温润的白色丹丸:
「叶师弟,还撑得住不?」
「多谢顾师兄。」叶澈拱手,仰颈吞服。丹气入腹,化作一股细暖,沿着经
络慢慢铺开,紧绷的筋肉像被热水浇过,松了半寸。
「客气什么。」顾长庚笑道,「你能平安出来,我也好交差。家父在前边等
着,你若无碍,过去见上一见。」
叶澈抬眼望去,只见武台边缘,一道魁梧身影负手而立,气势如山,整个人
仿佛一根钉死的铁桩。
「宗主?」叶澈迈步上前。
顾铁砺回首,目光沉似铁水,声音低稳:「第一次进鼎中修炼,我过来看看。
真要出了岔子,我也没法向你师父交代。」
他说着,视线从叶澈头顶一路扫到脚下,袖中手掌略探:「伸手。」
叶澈抬腕,顾铁砺两指轻贴脉门,一缕沉厚的血气之力从脉门之处散向全是。
叶澈顿时感觉身体状态好上了不少。
片刻后顾铁砺收回手,点了点头:「总体来看脉象还行,相对稳定,不过筋
骨受鼎压这么久还是有地方破损了。」
他语气一转,干脆利落:「你在鼎内这么久有没有发现异常,或者不对的地
方?」
「我在鼎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感觉到魔气的存在。」叶澈据实相告。
「嗯。」顾铁砺思索了一下,继续道,「我也不敢笃定里面是百分百安全,
你以后要是进去修炼,切记别像今天这样,要留有一战之力。」
「谨记。」叶澈拱手。
顾铁砺从袖中摸出一枚青铜腰牌,边角泛亮,正面刻着「玄钧」二字:「拿
好,以后凭此令,可直接入鼎修炼。你师父是不是给你什么保命的手段了?」
「是的,我随身带着。」叶澈答道。
「很好。」顾铁砺把腰牌按进他掌心,又补了一句,「你还后续进去之后,
要是察觉到不对,立刻退出来。」
「明白。」
「明日酉初再来。」顾铁砺侧身让出一线风口,「先把伤养好,凡事过犹而
不及。」
「多谢宗主教诲。」叶澈沉声作揖。
顾铁砺抬眸望向远山,神色有些异样,随即被夜风轻轻吹过,铁一般的嗓音
淡淡落下:「回去之后替我向你师父问声好。」
「晚辈一定带到。」
顾铁砺不再多言,转身沿台缘而行。步伐不快,却沉稳到极致,像每一步都
落在同一条线里。
顾长庚这才走近,拍了拍叶澈的肩:「小师弟,今天在鼎内抗了这么久,累
坏了吧。走,去丹药房那边,我找那几位长老给你看看身体,再给你配一份药浴,
回去热水泡一泡,睡一觉,明早再来。」
「好。」叶澈感激道,随即把「玄钧腰牌」收进怀里,指尖一紧,眼底闪过
一丝亮意,这样的感觉真不错。
……
夜色压城,衡阳王府内一处偏殿,仅留两盏宫灯。
姜承凛身着深玄长袍,袖口半垂,静静翻阅密报。烛焰在他侧脸拉出一道冷
线,诡异的呈现出温和的神色。
「世子,二号求见。」门外通传声低。
「嗯?」翻密保的手微微停顿,姜承凛眉头微皱:「让她进来。」
随即帘影一晃,斗篷与面纱裹身的女子入内。她恭敬行礼,拜倒在地上,带
着一丝狂热:「主人,那人进了秘境。」
「我早知晓。」姜承凛眼皮未抬,有些失望道:「这种消息,并不是什么秘
密,你以后没有要紧事,别随便过来。」
女子沉默一瞬,低声:「是。」
她退下时脚步更轻,眼底那抹狂热被风一吹,竟添几分落寞。出门时想了想,
手指握住,转身又继续说:「世子大人,我想……」
「退下吧,今晚我还有别的事。」姜承凛仿佛预知了她后面的话,想了想又
补了一句:「该你表现的时候还没到,到时候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你会得到你
想要的。」
神秘女子眼里再次多了一股狂热,恭敬行礼:「我随时听候主人吩咐。」
门再次合上。姜承凛将密报折好,指节在案上叩击有节奏,看着案上的秘境
情报思索了一会,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备衣备马,今夜出城。」
「是。」心腹应声,悄然退去。
灯影游移,屏风上的鹤影似在远飞。他的视线掠过「太微道院·谢璇玑」
「望月剑阁·苏暮雪」几行字,他大步向前,犹如刀刃擦拭一过,便即入鞘。
这一刻,还没进秘境的三位天之骄子们似乎产生了命运的关联。
……
转眼已至第二天清晨,皇城外五百里,一座孤峰突兀入云,山脊像刀背,松
海在峭壁间层层铺下,山腰处一个山洞冒出银白光芒,时而鼓动,时而平稳。
远处天边第一线鱼肚白刚刚撕开云幕,寒风顺着台地呼啸而过,把山洞前的
旌旗吹得啪啪作响。
山洞前,已被凿出一处平缓的宽广平台,平台中间已有百来人到场,有北渊
寺的僧人披灰袍,手执木珠,口诵梵咒;也有手背缠着麻绳打结,指骨鼓起,握
拳时骨节轻响的武夫体修,各大宗门受邀之人已经陆续到场。
更前方已筑起高台,高台中阵纹宛若金线潜游,明灭之间低鸣不休,阵法里
面团团迷雾覆盖,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情况。
高台旁宗法院执法队穿墨青法衣,站立在四周,暗处也闪过数道危险的气息。
平台外有几处阴角挂着「监眼符」,偶有一缕灵光掠过,像看不见的人在巡梭。
平台四周禁军披银甲,甲面压住晨色的寒光,不耀眼,却令人心里发紧。
此时,平台入口处,两道纤影并肩到来。苏暮雪身着一袭素白衣裙,腰间佩
剑,眉眼温柔,面容绝美,她步子不紧不慢,目光从人群中掠过,像把一张复杂
的谱子默记心底。
谢璇玑身披渐变紫纱,银丝面纱遮面,只露一双桃花眸,手中把玩这一个小
型阵盘,针纹隐隐泛光。
平台中众人一阵骚乱,目光都看向她们二人,有人如临大敌,有人倾慕之色
流于表面,但是没人贸贸然向前搭话。
谢璇玑侧头看向苏暮雪,压低声音:「没看到有四境修为的,最高好像就三
境后期,也没看到姜承凛。」
苏暮雪看了她一眼,语气温软,却利落:「还是小心一点,说不定有人隐藏
了修为,至于姜承凛,他应该在高台上面,那里有阵纹覆盖,我看不清有谁。」
「也是。」谢璇玑眨了下眼,桃花眸里那点玩味收起,「今天皇室这边的规
模不简单,我还看到了宗法院带『蛟纹』令牌的人了。」
苏暮雪轻轻点头,目光看向高台,细细打量。
此时,鼓点响起,有远到近,一骑银白色盔甲禁军开路,甲面冷光如霜,长
枪横胸。紧接着宫旌与仪仗陆续前行,辇道中段传来沉重的轧鸣,黑金色御驾现
身,辕前拴着九头玄风白马拉行。玄风白马披黑金甲铠,鼻息喷白雾,像两口小
炉,蹄落处石粉微颤。
御驾经过平台,最终停在高台背风处,帘幔垂落,看不见里面的影子,却压
得全场不由自主直了背。
宗法院数道现身,为首者宗法院副院长沈关河,此人青袍玉带,鬓发斑白,
腰间佩戴蛟纹令牌。随即宗法院众人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黑金色御驾内沉寂数息,帘后响起一道女声,高贵而威严,带着一丝不容置
疑的压迫:「诸位请起,朕今日来,只是看一眼东荒的年轻人。此处秘境,仍由
宗法院全权行事,诸卿若是无事,各自退下按点到位即可,切记,此次秘境切勿
生乱。」
「谨奉圣命。」沈关河抱拳肃声:「请陛下放心,今日秘境之事,宗法院早
已做好万全准备,更有数位供奉在暗处值守,秘境之事必定顺利进行。」话语落,
他躬身再行一礼,回身两步立定,袖口一振,声音扩散全场:「各司就位,三处
检台,升幕!」
而御驾这边,辇底阵纹悄然活转,高台法阵在帘侧开出一道无形的「幕门」。
黑金色车身像被水面收入,一寸寸没入光纹之后,直至最后一线暗金消失不见。
山洞前,三处检台依次亮起,人群中再起一丝杂乱之声,却没人敢抬高嗓门。
沈关河抬掌一压:「各位凭请柬按序入检台」
各宗门弟子依次上前,将手中请柬递给宗法院执法弟子,随即检台上面光幕
闪过,确保进入者被限制在五境以下。第一列,迈入。第二列,紧跟。第三列,
已到门前。
侧翼旗影猎猎。谢璇玑把阵盘往袖里一扣,抬眼看向高台,低笑开口:「看
到了吧,女皇帝到了,这阵仗,真够大的。」
苏暮雪顺着目光望去,帘幔垂地,禁军列戟如墙。她声音温柔,却不失锋利:
「有点奇怪,这个只开给五境以下的秘境,按道理以她的身份,亲自来做什么?」
「别想太多。」谢璇玑把指尖在袖中阵盘上轻磕两下,桃花眼微微上扬,
「这么多宗门的人,她就算有算盘,也不会当众下手,而朝廷和宗门和平了这么
久,不会随便撕破的。咱们先进去,别把时间丢在门口。」
说话间,谢璇玑把一枚玉镯戴着苏暮雪的手腕上,看着苏暮雪不解的眼神,
谢璇玑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手指还捏了一下苏暮雪的手,笑着说:「这是一
枚带着小型阵法的玉镯,一共是一对,另外一个在我这,我怕这个阵法能将人分
散随即落点,它能稍微干扰一下,将我两个分在一起。」
苏暮雪挣开她的手,点头:「好。进去之后记着我们的约定。」
「放心。」谢璇玑笑意一敛,语气干净利落,「苏姐姐信我便是。」
两人对了个眼神,同时上前。手中请柬递出,检台上方光芒掠过。冷意一拂
肩,她们不再回头,过了检台,迈步进入山洞中的大阵,背影干脆。
……
高台上大阵内,黑金御驾早已停稳,九头玄风白马静静站立着。
御驾上帘影轻启,太清皇朝女皇下辇而立,她名为姜昭玥,上代太清帝最小
的一个女儿。
她着黑金帝袍,玄色底子在阳光下泛起细密星芒。胸背绣凤凰翔天,暗金与
秘银线把羽翼一路铺到双肩。广袖与衣摆纹着江山与日月的纹样,行止间像把整
个天下印在衣上,头上九龙衔珠金冠高束青丝象征着她至高无上的身份。
她肤色冷白,眉心有一枚细小凤印,形制极净,似朱非朱。唇色是最正的宫
红,是她全身唯一的浓烈色,凤眸深沉,眼尾微挑,视线穿过阵纱直落外场三处
检位的起落节奏。
她身侧站立着两名礼法司红袍宿老,气息深不可测,双手在怀中虚托一名古
印,纹路幽暗,散发着危险气息。
女皇前方台阶下,姜承凛单膝着地,低声道:「陛下,臣已准备入阵。」
女皇静静地看了一眼,微一点头,声线依旧冷艳:「去吧,秘境内切勿大意。」
她看着姜承凛起身行礼,想了想,又问:「王兄这近日可安好?」
姜承凛低声应道:「回陛下,父亲他气色尚可,上月旧疾偶发,太医已调方。
临行前,父亲他再三叮嘱,让臣谨守分寸,不要逞强。」
「替朕转告王兄,好生静养。」女皇收回视线,语气不急不缓。
「臣谨记。」姜承凛俯首,应声更低。
女皇略一点头,凤印在眉心微微一亮又敛:「退下吧。」
「谨遵圣命。」姜承凛再拜起身,退步转身。
左侧红袍宿老抬掌,大阵开出一线通道。姜承凛快步走向检位,路上众人纷
纷让路,检台一亮即收,随即背影被门光吞没。
法阵阵纹流转,姜昭玥负手而立,静静看着检台处人流起落,不再多言,仿
佛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