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第6章 第六章　温柔的眼睛

星期五。 　　按照原先的预计，优香准时出现在书店里。截至礼拜三之前，大约已经找过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了，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今天可以顺利做完搜寻的工作。 　　如果要找的书在里边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但是…… 　　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那就有点麻烦。因为剩下来可能的地方就是阁楼的仓库。在那里到处都堆满着杂物，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搜寻完的。虽然这样的想法很烦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隆介在一旁静静守候着优香，心中一方面祈祷书本能在店面中的同时，另一方面早上醒来时的震撼，也如影随形的纠缠着隆介。 　　“以纱也香为化身，我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不不，绝对不可能会发生那种事！”隆介的理性激烈的否定着。 　　“但是，为什么……优香……” 　　情况确实如此，自从第一次和优香见面后，事情就完全的改观了。 　　“可是，纱也香和优香是不一样的……”内心无法否定这个事实。隆介的内心被无形的思绪缠绕着。 …… 　　最后的结局是原先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 　　所想要的书不在一楼里，隆介的心中已经断定，书一定是在阁楼的某个角落里。优香也很着急，这一个星期放学后的所有努力，眼看着就全部要化为乌有。 　　隆介也没有什么更贴切的话来安慰优香。 　　另一方面优香虽然很着急，但情况倒也没有那么的严重。为了作业的关系，当然是越早找到越好，但自从第一次遇见隆介，看见这间店后，自己的内心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优香开始感受到自己除了来这里找书的本来目的外，现在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孳生、潜在和扩大着。 　　“是什么呢……”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放学后回到的家里洗澡的时候、睡觉前……不管在什么时间，自己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还是不能明白究竟是期盼什么？ 　　应当是不想明白吧。 　　只是，每天都来这里的这件事，却让自己感到无比的安逸与留恋。即使在家里，也不曾有过的这种感觉。 　　“这里是有着什么东西，让自己感到安心与怀恋的呢……是这里的环境和气氛吗？……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现在，自己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　　　　＊＊＊　　　　＊＊＊　　　　＊＊＊ 　　隆介就像礼拜三那样端给优香一杯红茶，然后坐进被炉里，开始和优香说着话。 　　优香则是一会儿喝着茶，一会儿又吃起了糕点。 　　“优香真是抱歉了，我的记忆看来是不准确的。” 　　“……不不，没有关系的。这不是吗？店里也整洁许多了……” 　　“但这并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是来这里找一些东西，但不是就锁定在这方面……所以呢，没有关系的，这样也不错嘛。” 　　看着优香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这样开朗的心情，真是非常可爱。 　　“你真是一个好可爱的孩子啊！优香。” 　　“比纱也香更……”几乎要说出这样不谨慎的话时，但随即就打住了。 　　“我也是……一样的……喜欢爷爷的……”有点咬住牙齿的优香，稍微低着头说出心里的感觉。 　　刹时间，隆介被优香说出的这句话给震慑住了。或许是听错了吧…… 　　感觉又回到了遥远的时候，一股暖融融甜蜜的情绪在内心里蔓延开来。 　　拼命压抑住这样的感觉，隆介继续说：“是‘爷爷’吗……唉呀，是这样，没错。以优香方面来说，这样是没有说错的；但是，听起来却好像很刺耳，如果叫我隆介之类的话，听起来就会更自然些吧。” 　　“隆——介先生？” 　　“呵呵——” 　　“嘿嘿嘿，好奇怪喔！不过，叫隆介先生似乎还不错哩！” 　　“就是这样嘛！” 　　两个人间的道德束缚力首次被暗暗突破了。 　　“呵呵，那么……我现在就再说一次……优香非常喜欢隆介先生！”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优香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的这类的字眼。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眼前和自己年纪差许多的温柔男人面前，能够这样爽快地说出来呢？优香顿时产生一阵不可思议和害羞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啦……”到现在，优香才注意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时钟里传来滴答滴答秒针走动的声音。 　　惹人疼爱穿着高中制服的，天真无邪女高中生说出来的话，隆介的思绪被拉回自己逝去的那个少年的时代、那个让自己在内心里喘不过气的时代…… 　　当时是大战刚完的年代，为了生活努力拼搏着。繁忙的工作挣扎着逐日的成长，然后就变成了大人了。生活的压力几乎压制得没太多要拥抱同龄女孩的想法和空间，连一点点想浪漫的时间也没有。 　　那个年代，要和自己同龄的异性认真地去谈一次恋爱，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样畸形重担下，拼力的工作便是自己的一切。 　　…… 　　在这样的岁月里，跟最后成了妻子的美多子相遇，生下纱也香，然后…… 　　当眼前这个惹人疼爱的十六岁的女高中生，说出像是梦幻般的话，给了自己身心巨大震撼与颤栗般的喜悦！到了这种的地步，隆介已经无法停下这场危险的游戏了。 　　“你到底喜欢我的什么地方呢？”隆介的手下意识的静静搭到放在被炉上优香柔嫩的手上，然后望着优香的脸这样说着。 　　虽然优香是第一次被男人触摸到自己的手，但手里面传来了的隆介体温，感到了非常异样的温馨，凝视着隆介的眼睛，优香做了更详尽的告白。 　　“是眼睛！” 　　“眼睛？” 　　“对的，隆介的眼睛里充满温柔。” 　　对的，就是这双眼睛。从第一次相逢就感到眼睛里传来的温柔眼神令人很神往。对！就是从这对眼睛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颇具诱惑动人的眼神。 　　“温柔的眼睛？”隆介的手不仅是碰到优香的手而已，进而已是轻柔地握住优香的手了。 　　隐约感到优香的手心出了汗。 　　“是很温馨的眼神，过去没有看过的眼神，非常稳重的眼神……”优香也轻轻回握住隆介的手。那是一双掌心汗津津柔嫩的手！ 　　至此的隆介已经意识到优香有委身于自己的意愿。 　　“眼睛很温柔吗？” 　　握住优香的手，隆介从被炉上面稍微前倾把脸靠近优香，直到现在都微低着头的优香，这时却抬起头来。 　　“嗯嗯，优香，现在——好好看清这对眼睛……” 　　优香窥视般的也把脸贴向前了。 　　“好想要亲下去喔……啊啊！受不了了……”隆介渐渐压抑不住内心涌起的欲念。 　　“优香——” 　　自己的名字被如此温情地呼唤着，优香视线里闪烁出陶醉的眼神，缓缓地将隆介的手移向自己胸前，然后压到了双乳之间。 　　也就在这刹那间，隆介终于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优香可爱红润的小嘴唇上，两个人接吻了！ 　　“嗯嗯——”被隆介的嘴唇亲吻的时候，优香紧紧握住隆介按在乳房的手，未满十六岁的身体，猛然起了阵阵的颤抖。 　　“和隆介接吻了……”单是这样轻触的接吻，对优香来说是人生的第一次初吻，也是第一次引发起强烈地性的刺激。从被亲吻着的嘴唇传来甘美的酥麻，立刻向全身扩散开来。 　　另一方面的隆介，也从跟这可爱的年轻女高中生的接吻中，得到像注入麻醉药般的愉悦，自己的下体也顿时传来跃跃欲试的冲动。 　　过了数秒后，两个人的嘴唇分离了，优香的脸上布满难为情的羞态，马上站起来，抓起书包，从房间里向外飞跃似的逃离出来，回去了。 　　隆介像后脑杓被重重敲击了一槌般的震撼。胯下传来肉棒勃起的胀痛感，证明这震撼是真实的存在。 　　“和优香……接吻了……接吻了……”跟自己儿孙般年纪的女高中生接吻的这个事实，再也不能挽回了。隆介重温久被禁锢着突然释放了性的欢悦，接着也不免滋生出一丝的忧虑：“这样做的话……好吗……‘纱也香’……” 　　在兴奋与疑惑交织的情绪下，时间慢慢消逝…… 　　　　　＊＊＊　　　　＊＊＊　　　　＊＊＊　　　　＊＊＊ 　　星期六。 　　一大早，隆介就醒了过来。 　　昨晚的事在自己的人生历程上，所展示的当然又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真像梦幻一般！ 　　“从现在起……我该怎么办呢？接下来要怎样做才好呢？”隆介苦恼于不能回答出这样的问题。 　　　　　＊＊＊　　　　＊＊＊　　　　＊＊＊　　　　＊＊＊ 　　另一方面的优香也是一大早就醒过来了。 　　“我……和隆介……接吻了……”单是一想到这点，脸上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羞赧得好难为情。当然了，这是第一次和男性接吻，而且是和一个年纪跟自己差很多的男性，在一个星期前，自己是完全没有想像到的事呀……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梦。 　　况且，还有一点点是自己也有主动的因素呢！ 　　永远也忘不掉那时自己身体里如同电流激走的感觉！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接吻会是这么刺激的事。 　　“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然后，到了往常去他那里的时候。 　　“他会说什么欢迎的话呢……” 　　满怀着忐忑不安和说不上是期待还是惶恐的那种情绪…… 　　　　　＊＊＊　　　　＊＊＊　　　　＊＊＊　　　　＊＊＊ 　　隆介告诫自己要保持着冷静，先装一下糊涂好了，在优香面前的举止，暂且不露声色表现得自然些，也有助优香的情绪平稳；自己的年纪恐怕比优香父母都来得大吧，况且，自己也已经不再是那种莽莽撞撞年轻的时期了。 　　唯有先保持冷静的态度，这才是目前最妥当的办法。 　　想到这里，隆介的心态暂时稳定下来。 　　“或许是这样年纪的优香，仅仅想尝试做件冒险的事而已。” 　　稳定下来的自己，对于先前想法仍感到有些不安的羞愧。 　　“过几年就不会这样了……” 　　此时，隆介终于恢复到从前的心态。 　　　　　＊＊＊　　　　＊＊＊　　　　＊＊＊　　　　＊＊＊ 　　对家里说要去学校的优香现在正穿着制服，若在昨天以前的话，是为了作业的关系，所以穿着牛仔裤、布料的服装是最佳的选择。但如今这样的穿法，已经是没有必要了。 　　“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