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练器法》第51章 第五十一章众生相·我喜欢的是主人但不是主人

作者:白任飞 · 约 15583 字 · 返回《阴阳练器法》目录

字号 19px
「列为看官,却说华盛顿初临那方世界,便见到万千樱桃如雨落下,随后一根万年古樱拔地而起。可华盛顿是何许人也?我们都知晓,便是后来的大美尊者、原初至尊。不过是古樱成精,自是不惧。只见他褪去绸衫,赤膊缠了条星条汗巾,竟从储物袋中拔出一柄开山长斧。那斧刃寒光凛凛,映着朝阳竟泛出紫气,隐隐有鹰啼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华盛顿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树干,足见轻点如踏水而行,衣袂带风呼呼作响。树精见来者不善,霎时抖开千万枝桠,那枝叶间竟绽出无数樱桃,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倪哥——」   无数酒客围坐一团,连酒博士都驻足旁听。此时一位酒客出言问道:「小兄弟,倪哥是何物啊?」   「这倪哥便是……额,昆仑奴。」   「嗨,昆仑奴有什么稀奇的。」众酒客哄堂大笑。   「便是不稀奇,那万千昆仑奴一拥而上,何人能够招架?」   酒客们这才倒吸一口凉气,停止喧嚣,专心听那俊朗兄弟讲着故事。   「原来这些倪哥并非自愿,而是被那樱桃精怪控制神魂,成为鹰犬走狗。华盛顿为人刚正,不愿见到这番场景,便要来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但见他开山斧不断劈砍,便将倪哥斩得七七八八,却有更多倪哥奔涌而来。华盛顿自知鏖战不敌,便大呵一声,手中开山斧不断闪烁,数息之后,众倪哥方才看清楚——这哪是什么普通木斧,分明是伊甸神器·落樱神斧!」   「于是华盛顿在北,樱精在南,酣战至三百回合,落樱神斧不断劈砍,树精自知不敌,忽地化作青烟想要遁地而走。华盛顿厉喝一声:「妖孽休走!』飞跃向前,便有一只上古白头鹰落到他脚下,成为华盛顿的坐骑,随后追那樱精至天地尽头。眼见逃脱无路,万年樱精大喊:「苦也』,华盛顿也暴喝道:「剥你皮来!』将全身灵力贯于右臂,落樱神斧竟脱手而出,在半空旋成轮明月。『咔嚓』一声裂帛响起,随后『噗嗤』、『哦齁』,樱精便被连根带土劈做两半,断口处涌出的不是汁液,竟是漫天星斗化作的十三颗绿色星辉!」   「自此之后,昆仑奴得到解放,人人平等,大美王朝便成立起来。世人为了纪念这一故事,称之为『南北绿斗』。」   众宾欢也,纷纷鼓掌,其中一位壮汉更是举起酒杯,大喊道:「好故事,好酒。诸位,饮!」   「饮,都饮!」王仇说了半天故事也口渴,举起酒葫芦豪迈道:「今日的酒钱,我王公子请了!」   说罢,将一枚大金元宝塞到酒博士手里,大声嘱咐:「酒保,将你店里最好的酒都开了!」   众人看到这笔巨款,也不贪图什么,反而劝道:「公子,又是听你讲故事,又是喝你的酒,这算什么事啊!便是请,也得俺们请啊!」   「是啊公子!」「俺们虽然都是乡下把式,却也不差这些。」「大家摊一下,您的酒俺们请了!」「是啊是啊!」   「诶,我说请就是请了,今日谁要是站着出去,才是不给我王公子面子,饮!」   「饮!」   于是众宾又欢也。   在郡主府待着的日子也算无聊,不如出来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晚上正好是庙会,王仇下午便到大街上当起了东北街溜子。毕竟穿越到修仙世界,而且这趟旅程算得上是支线,没什么压力,享受生活最重要。   中途走累了,王仇来到酒馆里歇脚。得益于修仙世界的先进生产力,即使是凡人,也不像前世古代会为了生计发愁,至少王仇还没见过饿殍,因此下午也有很多酒客在开怀畅饮。王仇顺势加入其中,开始胡编段子,便有了「华盛顿与南北绿斗」的励志故事。   挤在人群里,汗味是大了点,不如美人堆里香甜,可跟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逼,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王仇收起酒葫芦,拱手道了个别,洒脱离去。   此时阳光减弱,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素思牵早就在酒馆门口等候,眼看王仇出来,藕荷色的素面袄裙如同一阵风儿拂过,小跑着来到男人身边,然后恭谨地退到了男人身后。   少女的青丝间只簪了根白玉簪子,白皙的脸蛋不施粉墨,在满街的绮罗珠翠里,清淡得几乎要化进暮色里去,却依旧能让无数游客驻足。随后这帮路人被他们的女伴狠掐腰肉,晚上难免少不了一顿争吵。   王仇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伙人拦住:「美人,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啊?看你也不认路,不妨让哥哥我带你去耍耍?」   王仇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泪汪汪:这都穿越快两年了,终于有不开眼的混混来挑事,这才像无敌文里该出现的反派配角嘛!可以用来扮猪吃老虎的配角,不长脑子的配角,而不是什么冷空寒、舞梦臾之类的老阴逼。   让他回忆一下穿越者前辈们的范本,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来着?对了……   王仇站在素思牵面前,将少女遮掩在身后,冷冷说道:「滚,不长眼的狗东西。若是再烦她,便杀了你们!」   那是一伙锦衣玉袍的年轻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纨绔扮相,平日里肯定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最后都是靠家世来摆平。最好他们的背景是什么修仙世家,家里还有金丹元婴的老祖,王仇杀了他们之后,老祖找上门却被王仇一把掌扇死,之后王仇来到他们家族,发现还有那几个纨绔的姐姐妹妹,便一并收到家里当肉便器,吃屎喝尿那种——剧情应当如此吧?   当先的那位金袍男子,听到王仇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没曾想你这小美人还挺火辣!嘿嘿,爷就喜欢有个性的。」   「哼……」王仇冷笑一声,突然意识到不对,怒气消散,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啊?什么美人?我?」   这不是东北么?怎么穿越到蓉城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细皮嫩肉的,啧啧,不知是什么滋味……」几人淫笑着靠近,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烁,那是王仇见到美女时的眼神。   素思牵默不作声,取下腰间长剑,正要去给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个教训,却被王仇拦了下来。   「主人,请放开思牵。他们侮辱你,思牵要杀他们。」   少女一开始也以为是她被调戏,所以没放在心上,意识到被调戏的是主人时,心中已被怒火填满。   「诶,你是正道仙子,不能脏了你的手……看我的。」王仇劝完素思牵,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等等啊,等我摇波人。」   「呵呵,小娘子还认识别的美人,快快叫来。」几人虽然不是修仙者,但也是豪族子弟,在依兰城里跋扈惯了。他们将王仇团团围住,也不怕这「小娘子」翻出什么花来。   王仇取下玉牌,让后者传音了几句,随后玉牌精光大作,竟从里面蹦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美人儿。   「呦吼~ 宇宙无敌的叶新影大人应召唤而来,主人有什么事情么?」叶新影一手叉腰,一手在眼前比耶,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pose。   然而王仇还没说话,纨绔们一看来人长相俊朗,黑色短发齐整,一袭黑衣飒爽无比,便纷纷狼嚎道:「哇,小娘子果真厉害,竟又招来一个美男,这下我们兄弟能够享福了。」   不知名的反派喽啰,你这家伙,明明只是区区凡人,见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不想着怎么逃跑,第一反应居然是色胆包天的挑衅么?王仇心中愕然,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无脑的杂鱼了。   不管主人怎么想,叶新影倒是愣住了。她顾左右而醒悟,做出了和王仇之前一样的手势,指着自己,懵逼问道:「什么美男?我么?」   「自然是你了,今夜便和这位小公子一起侍奉我们吧。」众人缓缓向前,面目狰狞淫贱,双手还做出撸着什么的姿势。   「等等!」白皙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闪烁,叶新影强作笑容:「我……人家应该是女人吧?」   「哪个女人的胸这么小?」   叶新影感觉袖中短匕在颤抖,只想血祭一番,却还是咬牙忍住了,生怕误杀了王仇的新朋友。她凑到男人身旁,耳语道:「主人,这些人您认识么?」   「别诬陷嗷,谁认识这帮挑事的死基佬。你是混黑的,给我想办法处理了。」 王仇满脸嫌恶:「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们了,最好卖到窑子里,被男人肏一辈子。」   叶新影作为无殇门的刺客,是门主的亲传弟子,被舞梦臾炼作神魂分离的傀儡,之后落到了王仇手上。虽然开始时不适应,甚至有些抑郁,但好歹迎来了姐妹团聚的happyend,主人对她的控制欲也不强,让她继续在无殇门潜伏,因此很快恢复成了曾经那个活泼跳脱的假小子。   现在对付这种人渣,死亡反倒对他们是种解脱。叶新影在魔道走南闯北交友甚广,处理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主人,我觉得不妥。」   「怎么了?」   「他们有龙阳之好,被男人那个反倒是种享受……不如卖到普通窑子里。我认识一个道友就是干这个的,可以托关系,让他们优先接待丑女。」   「嗯,有道理,你很有经验嘛。」   「谁有这样的经验啦!本少女是无殇门的天才美女杀手,又不是合欢宗的皮条客!」   「竟是无殇门的天才肉便器大人,失敬失敬……这样吧,这几个人接待二百斤以上的顾客补贴两枚下品灵石——你朋友拿一枚,顾客拿一枚,不会让你朋友吃亏。四百斤以上酬劳翻倍。」   「主人,这样是不是花费有点多?」   「老子有的是钱!对了,再去找舞梦臾弄点延年益寿的丹药,让这几个byd多活十年。」   该说不愧是无殇门的顶级刺客,业务能力超强。得到命令的叶新影很快发力,只是一片黑影划过,眼前众人都消失不见,没留下丝毫痕迹。赏览花灯的人流将空地吞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又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王仇暗笑一声,便顺着人流向前。他是来参加庙会的,不能被庸人打扰了雅兴。   素思牵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这次因许负而起的西行之路,主人只让曲屏痕和素思牵化形跟随,明面上的身份是书童和侍女,其余灵器则随身携带。毕竟二女都是这个修仙界的陌生人,没有秋少白那么显眼。   因此原本属于苏听瑜的保镖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素思牵身上,这次观赏花灯也只有她一人陪伴。可这些日子下来,即使遇到不长眼的,由于对方实力低微,也是王仇出面解决,还说「男主不能放过扮猪吃虎的机会」之类奇怪的话语……但素思牵才应该是保护主人的啊,怎么能让主人保护她呢?   看着男人的背影,素思牵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升起委屈。虽未被炼化,她此生都绑在男人身上,如果不被主人需要,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少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王仇扭过头,严肃地说「出来玩该开心才对」,随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思牵不爱笑的。」少女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   真是爱搞怪的主人,但是素思牵好喜欢主人。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烟花,随后阵阵响起,长街便像是被谁猛地浇上热油,霎时间炸开了声浪。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叫和声、呼喊声,各种小吃的甜腻芬芳都混在一起,燥热的春风沉甸甸地往下坠,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了这场庙会的鼎盛。   灯笼是早就挂起来了的,得到了烟花的呼唤,才如流水亮起,从街头一直蜿蜒到街尾。二人抬头,红的、黄的、还有描着金粉的走马灯,一片片晕开的光,把二人的脸都照得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暖纱。   仙子看着这番人间景色,眼睛也随着灯笼一同亮起,烟花在清澈的眸子里绽放。但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原来是男人把她举到了头顶,让她可以坐在男人的脖子上。   「主人,快放思牵下来……这是僭越啊……」少女的声音少有地急促起来。   王仇一边在人流中往前挤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不放,你看别人也这么干了啊。」   素思牵居高临下地四处张望,果然在人头攒动中也有几个人被抬到了同一高度,却都是和父亲玩骑大马游戏的小孩子,像她这般年纪的就只有一人。耳边是路人对她们这对情侣的善意调侃,少女羞红了脸,心中抱怨着,绣花鞋想踢男人的胸口,抬了抬脚却又放下。她才舍不得踢主人,只能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或许是素思牵自己都觉得这副模样可怜吧,她低着头,将绯红的脸颊掩盖在男人的发丝中,怯生生说道:「思牵生气了……」   说完又害怕男人误解,赶忙补充道:「不是生主人的气……是……是不高兴,思牵有些不高兴。」   「那这样会高兴么?」   含笑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少女看到一根冰糖葫芦缓缓升起,最上方的那枚却有整齐的牙印。男人催促道:「快吃吧,也幸亏咱们在东北,这个时节,别的地方可没有糖葫芦吃了。」   素思牵看到了,明明主人自己也在吃冰糖葫芦,递上来的这根却被故意咬过,任谁都能猜出男人的坏心思,如同初中男女同桌用间接接吻来调情打趣。小口一张一合,红色的山楂一点点消失在朱唇中,她还是满足了主人这点幼稚的欲望。   「好吃么?」   「好吃。」   「嘿嘿,作为老吃家,没人比我更懂冰糖葫芦。这家的糖葫芦用的是麦芽糖,有股子焦香味儿,甜度和火候适中,正是上上品的好货啊!」   素思牵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同,毕竟早已辟谷,她也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觉得好吃也只是因为最上面那颗被王仇咬过,便觉得格外的甜——当然,只有王仇咬过的那颗才甜。   不知不觉间,王仇被人流裹着往前走了几步,挤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头。 那老匠人的手活倒是巧,一小块热乎乎的糖稀,在指间捏、拉、扯、吹,转眼就成了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活灵活现,随后插在木台上,那里已经有许多成品了。   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从胸口垂下,像是粗壮的双马尾,王仇用手捏了几下,看着那只糖狐狸,调戏道:「思牵看这个,像不像你?」   老匠人一眼就看出谁是消费主力,也笑眯眯地抬头问:「姑娘喜欢么?让这位公子买一个吧。」   感受到头顶抓握的力度下意识变大,王仇自觉猜到了少女的小心思,正要付钱,谁曾想一只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极轻地点了一下。男人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少女贴在男人耳边,用只能给一个人听见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甜腻地耳语起来:「哼唧,思牵……思牵是主人的……小母猪……」   王仇骇然:素思牵,你究竟是何时、从哪里学得这种招式!是鹊渡潇教的么!   当然,这时的王仇已经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情商为负的男人了。他又调戏了一下少女的小腿,对老板问道:「老爷子,会做剑么?」   「会的,会的。」能赚钱的样式,他都会。在惊人的老人百般操作下,一柄栩栩如生的糖剑便从麦芽糖中长出来,既不虚浮也不沉重,是一把很有写实风格的细糖剑。他问道:「公子,要刻字么?」   「刻个『惊鸿』吧。」   惊鸿仙子素思牵,是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名字,也是王仇从无数香木中捡回的名字,自此以后只属于他的名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仇把糖人放到素思牵面前,少女想去够,糖人却转着圈圈飘走,是男人在恶作剧。素思牵生气地轻咬男人的耳廓,又心疼地去舔舐那道红印,低声问道:「主人……不想让惊鸿仙子当你的小『剑』人么?」   「都从哪个剧本里学来的台词!以后禁止你和鹊渡潇学坏!」   王仇突然有种既视感:炎热的夏天,他从冰箱里取出半块西瓜来消暑,却吃出了红烧肉的味道。那是冰箱里存放的剩菜,串味了……可恶的剩菜,居然玷污了冰凉可口的西瓜,鹊……红烧肉真是太可恶了。   「你是我的剑,不是什么『剑人』,以后不许这么说了。」男人惩罚性地颠簸了两下,让少女不得不抱紧他,才将糖人还给老板:「帮我包起来。」   「公子,不在这里吃么?」「主人,快还给思牵!思牵错了,思牵再也不耍宝了……求你了……」   老板想的是,这对年轻情侣若是在这里吃了,还可能接着买;素思牵想的是,这是主人送给她的东西,不能这么收回去;王仇想的却是……诶,糖人这种东西,是白发老头用嘴吹的。买一根观赏下就行了,就当支持三十岁程序员下岗再就业,真要放进嘴里,他还觉得不卫生呢——美少女吹的糖人除外。   对了,以后让那帮灵器吹糖人吧?秋少白是酒香,胡藕雪是奶香,白羽花是茶香,至于刚收的那对筑基期大能嘛……鞋香?合乎粥礼。   顺着人流继续向前,王仇被动告别了老头,不禁想到了前世在高峰期挤地铁的感受,都是被人推着走。这也是男人将少女抬起的真正原因,生怕对方被人揩油。王仇的女人当然只能王仇来当痴汉。   于是男人走走停停,少女手中的袋子也越来越多,甚至连玉腮都可爱地鼓起来。素思牵不想放弃主人买下的每个零食,哪怕糖饼和桂花糕一起吃会串味、哪怕是吃进去会爆浆的恶心烤蚕蛹,她都要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王仇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脸却红了起来,那是她露出峥嵘的小肚子。    (别问我为什么修仙者吃了东西肚子会变大这种煞风景的问题)   终于走累了,王仇在皮影戏摊子前站定,却只听得咿咿呀呀的唱腔、配着激烈地锣鼓点,至于画面……他虽然身高一米八,但在这个修仙世界只是平均身高,再加上九十斤的重担压垮了他不宽的脊梁,双眼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壳。   少女坐在巨人的脖子上倒是看得清楚,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幕布上那些翻飞跳跃的彩色影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夹着男人的双腿却下意识绷紧。   正演到热闹处,台下叫好声一片,王仇说道:「思牵,帮我讲解一下吧。」   「嗯……猴子,拿着棒子,打骨头。」   三无少女的语言模块暂时不支持这么高级的功能,话没说一半,听到男人的隐隐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于是恼火地揪着男人的头发,男人终于放恣地大笑出来。   王仇就是故意刁难,因为欺负素思牵真的很有趣。   锣鼓声稍歇,人群终于松动些。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蜿蜒的河水,水上漂着无数盏莲花灯,烛火摇曳,倒映在水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桥栏边挤满了放灯的人,多是些年轻男女,烛光映亮了他们脸上的虔诚祈盼。   这是只属于年轻情侣的地方,行人不多,喧嚣的夜色终于安静了一些。男人挤到一处空档,才舍得将少女放下,随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盏早就备好的小灯,一盏是黑的,一盏是白的。   「喏——」他把那盏白的递给她,自己则捧着那盏黑的:「你也放一个吧。」   坏人就该是黑色,仙子就该是白色,本该如此。   少女接过白莲灯,指尖触到竹篾,凉丝丝的,烛光升起后又暖洋洋的。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她偷偷看向男人,发现男人已经放完了,正在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满河的灯火,亮得灼人,吓得少女赶忙低下头去。   她突然觉得手中莲灯好烫,热得她脸颊好烫。   「没有想许的愿望么?听说惠疆说,这片下游的依兰湖里有条龙,许愿很灵的……不过嘛,都是传说。荒郊野岭的偏僻小镇哪来的龙?大概是假的,」   素思牵看向远方,发现湖里确实有条沉眠的白色蛟龙,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垂下眼帘。她没有回答主人的话语,只是痴痴地看着手里的灯,似乎在思考该许什么愿望。又或许她的愿望太长,小小的花灯无法容纳仙子的贪婪。   「那我替你许一个。」   不曾想男人坏笑一声,大手伸过来就要抢,素思牵赶忙将手打掉,匆匆给心中的愿望收尾,将花灯放在了水面上。灯盏晃晃悠悠地,汇入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里,与众人的心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后消失在星河当中,再也寻不到了。   「你许了什么愿望?」   「思牵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要是命令你说呢?」   少女眉尖微颦:「思牵不说,因为思牵不是主人的灵器,命令也没用。都怪主人不炼化思牵。」   看来素思牵依旧对没有被炼化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使那道束缚意味着修为再也无法进步,但那道束缚也代表着同生共死——生同裘,死同穴。   看着少女满脸写着不高兴,王仇勾了勾她的鼻子,打趣道:「你不听话,主人可就不喜欢你咯~ 」   「不喜欢也不说。思牵就算老死、饿死、寂寞死,都不会说的。」   「那我就说说我的愿望吧……」   少女赶忙踮起脚尖捂住男人的嘴巴:「主人也不许说,会不灵的!」   「可我的愿望,只有说出来才会灵。」王仇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素思牵,生日快乐。」   如果这是言情小说,那下一步就是kiss了,王仇得意洋洋地期待着少女用亲吻来回报,却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他低下头,看到少女在发呆:「怎么了,不开心么?」   「不是的,思牵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少女依偎到了男人怀中。   男人于是亲了上去。寇不往,他亦要往。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喧嚣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了更璀璨的灯火,更加躁动许多。就在这时,王仇听到一阵淅沥得水声,往河道上游看去,黑暗中一个光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艘小型画舫。   船泊在王仇面前,一个胖女人探出头来:「公子,买花么?」   说是画舫,实际上就是个简陋的小渔船,用红漆重刷了一遍,再在外面雕满花纹,便成了渔民在庙会时候赚取外快的工具。来人把帘子掀到最大,将满仓的锦簇展示给二人:「公子,小姐,买两朵吧,俺家女儿这两天从山上采的,正漂亮呢。」   「姐们生意不好吧?」王仇有些无语。   「公子怎么知道的?」来人大惊,随后叹息了一声:「本来俺想趁机攒点钱,给女儿添点嫁妆。没曾想忙活一晚上,花是没卖出去几朵,倒是饿坏了俺。路边的馄饨吃了好几碗,反而亏了钱,诶……」   「你看这条河道上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放完花灯后,黑漆漆的鬼知道在做什么事。你突然开着这么一艘亮堂东西过来,搅扰别人雅兴,连点漂亮话都不说,直接就卖花,不被打算你运气好了。」王仇有些恼火地吐槽两句,将几锭金元宝扔到女人怀里:「你也别攒钱了。这船我买了,赶紧滚。」   「公子大气!祝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胖女人生怕这俊朗公子反悔,连滚带爬地下了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王仇上船,发现舫内虽布置简陋,堆积的各色鲜花倒是不少,迷乱的芬芳中带着淡淡的酸菜味。他低下头,看到地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馄饨,于是连汤带料地扔进河里喂鱼。   回过头,看到少女还傻傻地站在岸边,于是向她伸出手,笑着说:「愣着干嘛啊,游河去啊。」   少女还在奇怪,主人为什么要突然买一艘小船,此刻才意识到他的意图。微红的指尖放在粗糙的大手上,炼虚期大能就这么被男人拉上贼船。   「秋畜,出来划船!」王仇猛地一拍葫芦,后者便化作一道飞光,落在地上成了个高挑丰腴的美妇。   秋少白满脸委屈:「主人~ 您和思牵在船里谈情说爱,却让我在大冷天里划船,您忍心么?诶,一代新人换旧人,我酒剑仙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   「你还有脸说呢!」王仇一脚踢在美妇的屁股上:「都怪你那死徒弟,神级丹药都能随手送给一个废物,他脑袋是被驴踢了么?他自己当糖豆吃了我都不生气,现在……诶,真他妈的气煞我也!」   血刀老祖伏法之后,秋少白找了个月亮很圆的夜晚,叫王仇出来喝酒,趁机把张鼎和东方白的事情通报了一下,试图大事化小。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暴怒的王仇摁住秋少白的屁股猛操,狠狠在肉穴里发泄却依旧不够解气。   掌管万道仙宗之后,他已经调用净世天盟的权力,让张鼎交出丹药,谁想那傻小子就是抱着丹药不放手,甚至最后跑路了。前些日子,王仇组织过一帮修士去追踪他,现在倒好,人找到了,药却没了,甚至白白给了东方白。   吃都吃了,变成屎拉出来,王仇能怎么办呢?还能把东方白炖了喝汤不成?   最关键的是,王仇都不知道该找谁生气——当初复活用的精液被惠疆当饮料喝了,导致东方白的身体没修复完全,王仇嫌麻烦就懒得管了。但谁能想到东方白的气运能逆天到在家练剑都能被路过的炼虚期大能免费送丹药和剑谱这种神级机遇啊?   所以王仇该怪谁呢?是为了讨好男人而把精液当个宝贝的惠疆?还是看东方白可怜而劝说主人不要炼化的曲屏痕?又或是寻找秋少白至此却被少女感动而把丹药送她的张鼎?总不能是懒得杀了东方白再复活一遍的王仇吧?   无数机缘巧合凑成了整件事的因果,王仇也是推波助澜的一环。但他是反派,自省是不可能的,没怨天尤人都算烧高香的了。   于是无处发泄的他,只得把怒意发泄到张鼎的师尊身上。原本看秋少白在攻打万道仙宗时表现不错,王仇允许她随意化形,甚至给了她些自由,可以抽空出去玩,这也是王仇在郡主府快活时、酒剑仙可以去东方白家中当家教的原因。现在嘛……变成酒葫芦绑在腰带上关禁闭吧!   「人家不是把血刀老祖特意送到您身边,当作赔礼了么~ 」   「哼,我看你本来就想为民除害,只是给我做了个顺手人情吧!」老夫老妻的王仇早就猜到对方心中的小九九。   秋少白这厮,见到魔修就是杀伐果断,见到正道修士却会百般放水。老虎于是一脚踹在伥鬼浑圆的屁股上,大骂道:「白畜,快点滚去开船!」   「是是是~ 还请两位主子在船里歇好,奴婢这就去掌舵~ 」秋少白揉着屁股,低笑着走出船舱。   被骂作「白畜」,其实秋少白也清楚,王仇并没有侮辱的意味,只是在借着个由头发泄罢了,所以也乐得调情。   就在二人争吵时,素思牵已经把床舱清洁干净,并且换上了崭新的桌案、地毯。她此时跪坐在席,为男人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主人,请用。   王仇摸了摸她的头:「嗯嗯嗯,我家思牵真乖,比那什么酒剑仙好多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惊鸿仙子已经彻底代入了侍女的角色,平日里对王仇的照料无微不至。少女看男人坐好并接过茶杯,才想到还需备好茶点,于是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看来她的侍女之路还颇为遥远啊。   「主人,张鼎好可恶,思牵要不要杀了他?」   「你个惊鸿仙子怎么整天喊打喊杀,恶堕了是吧。」   「思牵杀过的魔修都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反派么?」   「厮,也对哦……不过还是算了吧,和一个废人较什么劲啊。」   王仇耸耸肩。如果是舞梦臾、胡藕雪的徒弟,王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或者让对方求死不得。可是爱屋及乌,还是多少留张鼎一条性命吧……   当然,主要原因是上次杀赤莫有点草率了,让王仇索然无味。   「这种夺人师尊、师姐的快感,还得让苦主活着才有乐趣啊。」曹贼发表了他的惊世言论。   「主人,他还有个未婚妻。」少女糯糯地提醒道。   「素思牵啊素思牵,你真是……真是越来越像本尊丹田里的蛔虫了。」   「嗯哼……那主人的丹田怎么办?若是迟迟不能恢复……对不起,思牵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靠着万道仙宗的天材地宝续命,多少能再活个三年……三年后的事,那就三年后再说吧。」   王仇将身子探出船舱。微凉的晚风吹拂而过,带着浓浓的青藻味,和春天特有的清新,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其实对于恢复丹田的事情,即使没有枯木逢春,王仇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在穿越初期,他便有了薛丹复炼作的飞机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人以全盛之姿复活,修复丹田自然不再话下。但由于《阴阳炼器法》的桎梏,主人与灵器同生共死,只要主人死亡,其效果也会一同失去,所以当初王仇没办法卡这个bug……   直到他炼化了柳晓亭。那是一把剪刀,可以剪断事物之间的因果,如果应用在灵器与主人之间,就能让灵器恢复自由,同时保留角色的一部分灵器能力。当初秋少白在与舞梦臾战斗时,便是靠着酒葫芦的逆天恢复能力,才能吊打对方。   于是修补丹田的办法便有了:王仇恢复薛丹复的自由,然后自杀,再让薛丹复复活他……可问题是,如果王仇死了,如今手底下的这些个灵器,还有几个不跑路的?   甚至薛丹复这个蓬莱土地公级的人物,虽然活了十万年后脑袋空空,却是真正的半步天仙。如果不是当初濒死,哪能让王仇捡漏;等王仇一死,她还恢复自由之身,不鞭尸就算她善心大发的了,还想着复活呢?攻略她更是不可能。薛丹复是个不粘锅兼老油条,看淡世间冷暖,只会用阿谀来阳奉阴违,所求之物唯有长生。   所以王仇需要有一个人,能保证在王仇死后也绝对忠诚,并且足够强大,可以把剑架在薛丹复的脖子上,逼她复活王仇。   王仇下意识地看向素思牵。这个静静与他对视的三无少女,就是他所能依仗的最后保险。   至于秋少白……不管王仇再怎么情商捉急,也能在事后回过味来,对她的感情自然不需质疑。但在第二次炼化之后,王仇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就怕等他死了,故事的结局不是王仇被复活,而是王仇被秋少白炼化,然后小说变成大女主文,恶贼化作仙子的面首,到时候才是欲哭无泪。   但无论怎样,以上方法在王仇心中只是下下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他还不想死。或者说,他不想把复活的可能性压在别人的忠诚上。王仇是自私的独夫,无论对多亲近之人,都始终保持一份戒备,而不是无条件相信,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就在王仇沉思之际,感觉身体逐渐发沉,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男人回过神来,发现素思牵依偎在他怀中。于是王仇拾起身旁的一朵黄花,插在少女的银发之上,用花朵来妆点少女的美丽:「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少女抬起头,澄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小声说道:「将恐将惧,予惟与汝……」   「什么?」王仇有些没听清。看到文字肯定能明白,但从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云里雾里了,毕竟「yuweiyuru」什么的,不擅长文言文的话,真的很难懂吧。   「思牵的意思是……主人,您可以再多信任思牵一些。」   王仇被素思牵的少女外表迷惑,只以为对方单纯懵懂,因为他还没能代入这个修仙世界——没有人能活了三百年还是傻逼,除非他真的是傻逼。三无少女素思牵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长久下来,对待感情的方式总是笨拙,心中却能清晰、平稳地看待世事。   或许是害怕男人又没听清,于是补充道:「再怎么多都不为过。」   「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说。」王仇感到懵逼。从他的视角看,对方的思维实在跳脱,不知怎么就到了表白环节,是他跳过什么剧情了么?   迷糊归迷惑,今天的正事不能忘。王仇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着打开,是一枚银环的钻石戒指:「在我的家乡,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求婚,钻石代表永恒的爱……」   在春天的河水上··,在摇曳的小船里,在花团锦簇当中,他牵过素思牵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少女的无名指上:「素思牵,生日快乐。」   出乎王仇的意料,素思牵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示。她看着自己手,手指屈伸不断,似乎在查看戒指的样式,随后看向男人,双眼里尽是平淡。   为什么?即使是刚刚逛庙会时,那么无聊的剧情,王仇都能感觉到少女的开心;为什么现在这个无异于求婚的场景,少女反倒表现地如此平淡?王仇无法理解。   可是少女突然扑上来,用轻柔的吻来回应男人,随后二人的脑袋分开,对视一眼后,是如同暴雨倾泻的叼琢。   许久之后,素思牵意犹未尽地坐起身子,将男人压在身下:「主人,思牵做的饭好吃么?」   啊?什么饭?王仇失忆了?他看了看桌子上剩余的茶盏,没有发现进食过的痕迹,说明他上船之后没有吃饭,更没有遗失记忆。那素思牵的话是什么意思?   「额……好吃?」没搞明白状况的王仇,对少女进行全肯定:「只要是你做的饭,我都喜欢。」   「思牵早已辟谷,成为主人的侍女后,才开始学着做饭,还以为主人不喜欢。 主人喜欢的话,真是太好了。」   王仇明白了过来,素思牵说的是离开万道仙宗之后的事情,这段时间他的起居都是少女负责。虽说是刚学,味道属实不错,可能这就是素思牵吧,连做饭都是天才。   「每天晚上,等到主人睡着了,思牵都会向厨房的前辈们学习,就是为了给主人呈上更丰富的饭菜……」   「太累了,你不用这么辛苦。郡主府还有凡人侍女,实在不行还能传送回万道仙宗呢。」   「不,思牵要给主人做饭……其实,思牵并不喜欢烹饪,但思牵喜欢给主人烹饪。看着主人把思牵准备的食物吃下去,没有比这更令思牵欣喜的了。」   「你……」   「思牵喜欢主人——喜欢看主人吃饭时露出的笑脸,喜欢站在主人身后注视您的背影,喜欢主人的一切。」少女将脑袋埋在男人怀中,让王仇只能看到银白的发丝,可绯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少女的表情:「所以,请主人不要再这么假惺惺了,好么?」   「我没有……」王仇下意识地反驳掩饰。   「不要撒谎,主人,会长针眼的。无论是复活时给思牵的这具身子也好、为思牵缝的这双绣花鞋也好,乃至于今天的庙会和这枚戒指,都是主人在作秀吧? 主人想让思牵喜欢您,想把思牵牢牢捆在身边……不需要这样的,思牵早就喜欢主人了,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王仇一直在用礼物和约会来刷素思牵的好感,没想到少女直接点破了男人的心思,因为她的好感早就刷满了。   感情上的作秀被对方一语道破,若是放到刚穿越的时候,王仇或许会不知所措,但现在已经是galgame领域大神了。男人将少女扶起,脸对着脸、鼻尖贴着鼻尖,四目相对:「你以为我只想利用你?」   「难道不是么……」   「哼……当然是。只要落到我手里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得一辈子老老实实地被我肏,你也一样。」王仇冷笑着说完后,又捏了捏三无少女的脸蛋,将她脸颊的软肉捏成绯红:「但是,即使是飞机杯,也要有不同的型号。素思牵,你的眼中只有我,我很高兴,可你偶尔也要看看这个世界,那会让我更高兴。」   王仇想要的后宫,应当是一盘什锦,在剥夺了她们的自由意志之后,品尝每个女人不同的口味,而不是没有人格的飞机杯。他对秋少白很纵容,即使她打苏听瑜放水、打白羽花放水、打舞梦臾放水,未来打南海佛母甚至也可能放水。即使她放的水快灌满大坝了,王仇依旧没有生气,因为这就是酒剑仙的「口味」。 如果排除掉这些口味,肏秋少白和肏飞机杯又有什么区别?   他得到女人的手段总是下作,可女人真正属于他时,又会忽略细枝末节,这是高位者的纵容。   至于素思牵,从开始点燃香木的初遇,少女便一直在想着怎么付出自己,为此不惜燃烧一切……王仇看过素思牵的全部人生,她因为面瘫而自卑,因为害怕被人厌恶而讨好他人。惊鸿仙子从生到死都在为了宗门和亲友而燃烧自己,为免太过可怜。   「主人要赶思牵走么?思牵……真的有那么不堪么?连被主人享用都做不到么?」三无少女感觉无比委屈,注视着王仇,眼中泛起阵阵涟漪。   作为一个男人,被这么一个讨好型人格的少女钟爱,王仇确实会感觉很爽,但这种毫无保留的爱,难免会让人心生怜惜。他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问道:「知道这次往西南的旅程,我为什么要选你做其中一人么?」   「主人需要两个清白的人,充当侍女……」   「不仅仅是这样。素思牵,你已经睡了太久,久到被这个世界遗忘。惊鸿仙子应当像鸿鸟一样翱翔、再度看看这片天地,体验更多的乐趣……就像今天的庙会一样,明明有那么多令人开心的事,可你只想着我。」   「主人不喜欢么?」   「被这么可爱的思牵注视着,当然喜欢。」王仇揽过少女脖子,让少女的视线跟随自己的手指望向船窗之外。此时圆月高悬,澄亮的光华洒向河道,但比月光更加耀眼的,是伴随着小舟一同漂流的万千灯火:「看到了么,思牵,众生的心愿化作莲灯,与我们一同摇曳着,多么漂亮的景色啊。这姑且只是凡人的风景,你是惊鸿仙子,飞升成仙不过是时间问题,能看到的肯定更远、更广……你不是为我而生的素思牵。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还要有你自己。」   素思牵终于明白过来。主人并不是觉得她没用,更没有不信任她,只是想让她恢复一点自我,多自私一些……可此生已然许君,为君付出,不也是一种自私么?   「哼,思牵要是飞升成仙,就是仙子,再不要主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怕你飞升了,我钻也要钻到仙界去,狠狠地强奸你。」   「好贪心的恶人。」少女微笑着躺入男人怀中:「拿了思牵的心,还想着拿走思牵的身子,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儿。」   等等,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王仇将少女再度扶起,看着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诧异道:「你刚刚笑了?」   「主人看错了,思牵天生不爱笑的。」   一段自懵懂中牵连的因缘,终于在今天绽开了绚丽的花朵——无论晴雨霜雪,这花儿始终只为一人绽放。   「诶诶诶,再笑一下吧。」   「不笑。」   「你不笑我笑……嘿嘿。」   「主人笑得好猥琐。」   伴随着二人的嬉戏,小船终于从喧嚣的河道中驶离,来到城外下游的依兰湖中,周遭的一切终于安静了些。璀璨的星空之下,如镜的湖水之上,泛舟其间,二人的耳中尽是对方的心跳,以及蛙鸣虫戏,这或许也是一种远离尘世的喧嚣吧。   秋少白醉卧船头,手指挥舞间,剑气驱动着小舟前进。她听着船舱内传来的打闹声逐渐平息,随后是窸窸窣窣得脱衣声,以及少女的喘息和男人的低吼,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秋少白打了酒嗝,往湖下瞪一眼,让那只瑟瑟发抖的大白蛟安生一些,别打扰了主人的雅兴。随后自己也闭上眼睛,且寻得一晌贪欢。   (这章写的太多了,省略肉戏10086字)   ……   几日的依兰之旅终于要结束,郡主府的后院中人声鼎沸,侍女将一箱又一箱的礼品搬入院中,而惠疆在一旁指挥着。   王仇嚼着糖葫芦,骑在小母牛上,早就等得不耐烦,大声问道:「好了没啊,意思意思得了。」   惠疆看着素思牵将大包小包放入储物戒,回头应付道:「父亲大人,就快好了!」   「不是,山参灵芝什么的也就罢了,酸菜怎么也塞啊。」王仇哑然失笑。他想到前世离家的时候,母亲也总是想往后备箱中多塞些东西,虽然情感不同,却是一样的关心。   「爸爸,这个很好吃的。当初我从京城过来,也看不上这东西,吃几次就爱吃了。」郡主赶忙把几个泡菜坛子先塞进储物戒里,生怕被义父婉拒。   如此又是半个时辰,满院子的礼品才终于收拾干净,全部塞入了一枚小小的储物戒当中。该说不说,如此先进的生产力,在修仙世界开家物流公司倒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临别之际,惠疆又是一番依依惜别,抱着男人哭了许久。王仇看着自己身上的鼻涕和眼泪,嫌恶道:「我在这里留了坐标,随时能传送回来,怎么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爸爸,人家舍不得您啊……」   惠疆泪眼婆娑地注视着王仇,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女娃到底是为了复国大计而惺惺作态,还是真的恋恋不舍。于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王仇才算出了郡主府。   来了这个修仙世界,赶路自然不需要在地面上。曲屏痕和王仇骑在小母牛背上腾空而起,素思牵则是跟在身后飞行,顷刻间几人便消失在了惠疆的视野中。   只是飞出城后,秋少白化作人型,将一沓秘籍塞进空的储物戒,随后扔进了依兰湖中。她向主人解释:「前些日子我答应了东方白那小妮子,自然要说到做到。」   王仇不解:「我说,你们当仙人的怎么这么拧巴啊。要送秘籍就直接送呗,扔湖里是怎么回事啊,她能找的到么?」   「这湖里有条蛟龙镇守,她总归能发现。等她拥有了打败蛟龙的实力和勇气,机缘才会属于她。」   「你对东方白的期望这么高?又是蛟龙又是秘籍的,之前还有张鼎给她枯木逢春……我操,这气运无敌了,怎么剧本跟女主似的。」   「没有东方白也有南宫婉,不是特地给她的。谁打败蛟龙为民除害,这枚储物戒便归谁。」   「懂了,打败妖兽的任务奖励是吧。」王仇恍然大悟。于是将几枚至纯源石放入那枚塞满礼品的储物戒中,一起沉了湖:「那我就加个码吧……桀桀桀,最好拿到奖励的是个美少女仙子。真不知道她兴致勃勃打开储物戒的时候,发现至纯源石泡在酸菜缸里,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用这种灵石修炼出的金丹会不会是酸菜味的?」   「主人只是不喜欢吃酸菜吧。」   「他妈的,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拿泡菜汤给你灌肠啊你个白畜!」   「呜呼,主人不要啊!」   酒葫芦会不自主地把内容物酿造成酒,之前就有过奶酒和茶酒。如果灌入泡菜汤的话……嗯,想想就恶心。   (ps1:肉戏比例居然小于20% 诶,我真是肉文作者之耻。但真不知道怎么加了,加到第四章又有些臃肿,还有一堆人在催更……嗯,还是之后写番外吧。感觉这文的肉戏越来越少了,但又要有伏笔、又要塑造人物、还要写肉戏……我操啊,写文好难。不得不说,第三章的肉戏确实给我写爽了,性斗就是要斗啊,管什么性,神人作者自嗨了。)   (ps2:本来素思牵不该有这么多戏份的,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被随手燃烧的香木,用来衬托舞梦臾不把人当人的工具,连复活都不会有,是类似于第一章出现的灵田袋子一样的悲剧。但我是作者,写完之后感觉不爽,遂复活。然后感觉这个人设真的好可爱,于是我内部爱了,甚至第四章本该是曲屏痕の场合,被我挪到素思牵身上……啊,真是好可爱的三无少女啊,还是masterlove类型的,想娶来当老婆。)   (ps3:血刀老祖这个角色自始至终就充斥着我的恶趣味,比如明明穿着黑袍男女不明却是个大美人,以血证道最后却成了个自慰棒,桀桀桀,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武夫就要被狠狠地戏耍啊。其实一开始想让她当白发红瞳的嗜杀萝莉的,但这卷目前含萝量超标,许负东皇天问惠疆什么的,遂罢。对了,东皇天问不是什么很深的伏笔,这卷就会收,只是提前出场混个脸熟。还有,接下来的小篇章就要有马和小母狗了,不用再骑牛了。说到马,接下来肯定就是草原了嘛。游牧民族的野妹子们,哀嚎吧,王仇来肏你了!)   (ps4:星星已经排列好了,东方白啊,自强不息的少女啊,面对独属于你的海浪吧!)   (ps5:怎么感觉明明没写什么,就有四万字了呢?难道我真是灌水高手?)   (ps6:我突然找到了zimage的正确玩法,只要把文字发进去,ai自会帮你生成图片,诶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