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开》第46章 46
“哥。”
表弟看见我来了非常热情得和我打着招呼,满脸轻松笑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窘迫,满是阳光的笑脸对上我内心的阴郁,这让我产生了一丝的不悦。
“你过来一下。”我对他点了点头。
“怎么了哥?”他跟着我来到了阳台上。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直视双眼看着他,他没有躲闪,而是用询问的眼神和我对视,那双眸子居然是如此的清澈,我居然没能在其中发现一丝一毫的贪婪与淫欲。
“跟你说个事,明天我下班后要回趟老家看奶奶去,星期天晚上回来。”
“啊?什么事这么急?”表弟语气关切,神态中却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喜色。
“我也不清楚,回去了再说吧。”
“哦,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还有个事要跟你说。”
“啥事哥?”
“顺子,我大你几岁,但我俩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有什么心里话从来不瞒着你,哥让你做的这事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惊世骇俗,传出去没法做人的那种,你说对吗?”
表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哥你说这干啥呀?我还能出去给你下咋呼不成?”
我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答应哥一件事。”
“哥你说。”
“这事就是个借种,不管成不成,我不能允许这件事长时间影响我的生活和婚姻,所以我希望你在让你嫂子不再那么僵硬的同时也要时刻记得她是你嫂子,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这里面的尺度。”
表弟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嫂子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想好好完成你给的任务。”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伸手去拍他的肩膀,他的一声“但是”让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但是吧,我觉得这事你还得给我一定的自主权。”
我的眉毛挑了一下。
“哥你别生气,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做好而已,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嫂子不是?”
我呼出一个长长的鼻息,一时竟然无言以对,是啊,相信妻子,难道我还能在一个外人面前说我其实并不怎么相信我妻子的自制力吗?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不管成还是不成,我答应你的东西一样不会兑现,知道了吗?”
表弟有些畏惧的看着我,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哦对了,不管你之后是打工还是回家,记得别沾赌,你玩不起的。”
他脸上的惊色一现即逝,“是不是小芳告诉你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是。”
表弟点了点头,“其实好久没玩了,不过我知道了哥。”
表弟表现出的恭顺态度还是能让我满意的,也许是被我撞见的那次让妻子有些尴尬,晚上大家早早地就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我忙活了一上午,算是提前把一整天的活干完了,匆忙吃了点午餐就赶去高铁站。
等我抵达省城车站叫了辆车,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到家时已然是夜幕低垂,可是迎上的却是我父母惊到张大嘴巴的表情。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叫我回来的,你们不知道?”我随口说道,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这里的逻辑性。
奶奶亲自打电话叫我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并且摆明了对父亲未将这件事对我坦白的不满态度,父母此时的反应就在情理之中了。
母亲的深情从茫然慢慢变得了然,脸上本该浮现的对儿子归来的喜悦并未如期而至,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阴郁神情却掩饰不住的浮了上来,我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对奶奶叫我回来的目的愈发好奇起来。
“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奶奶这几天说是难受,昨天就送去县医院了,检查下来说是没什么大事,让住院观察几天,要不你先早点休息,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她。”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你妈也真是的,不知道锦彦在上海工作多忙啊,有事没事的折腾我儿子。”
我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流连了一阵,“哦没事的,最近没有多忙,我这不也是趁着周末回来一趟吗。”
“你奶奶和你说什么了没有?”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原本存着一份老人家年纪大了,只是想着看看孙子于是找了个借口让我回来而已的想法,但是自从进了家门看到母亲如此表现之后,我内心的疑窦便愈发凸显。
经过了十万元事件之后,我对父母确实有些失望,但我实在想象不出他们还能有什么更大的事瞒着我替我擅自主张,家里的情况我太了解了,这十万块钱还是我上学那年就早已传开的拆迁所引发的,已经是邻居乡亲们口中天大的事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但是我也同样了解奶奶,老人家这几年因为年岁渐长得了一些器质性的疾病,但总的来说身体还算过得去,头脑更是一如既往地清醒,很难想象她会因为想见我就任性地把我从千里之外叫回来,在父母面前我暂时收回了自己的疑虑,只想着明天见到奶奶后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儿子,妈问你,顺子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母亲把我拉到一边,不是对我嘘寒问暖,而是先问起了自己的外甥。
“还好啊,找了份工作先做起来。”
“这么快啊?这刚过完年的你也不让他多休息几天再开工啊,你这做哥哥的怎么护着弟弟的?”母亲说着话居然带了些责备的语气。
“刚过完年?这都一个多月了,天气都转暖了,不出去干活还呆在家里干嘛?”我语气有些冲的回复道。
“什么工作?累不累啊?一个月多少钱啊?”
不知为何我对眼前的母亲愈发反感了起来,“大城市哪有偷奸耍滑的工作?要挣钱就得吃苦,他自己倒没说什么,你在这边瞎起劲个啥?”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老远的回来就呛我?”
“是啊,你也知道我大老远的回来,这都几点了?我进门你们谁问我吃没吃饭了,累不累,要不要早点休息了?”
我连珠炮似的一通牢骚把母亲说蒙了,瞪了我半天可能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理亏,于是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你吃过了没?我给你炒个蛋炒饭?”
“算了不用了,我也就是回来报个到,我在县城订了酒店,一会儿就过去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县医院碰头。”说完拉着行李走出了房门。
“诶,锦彦,我送送你吧。”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我对这个有事只会躲起来,风雨过后出来马后炮的男人实在谈不上有多少好感,送我?就凭你那辆电动自行车载上我和我的行李箱跑十公里去酒店?呵呵,这话是认真说的吗?
“不用了,车在门外等着呢,你明天带我去医院就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已经记不得这是我成年后第几次和父母不欢而散了,小时候我会因为得不到他们的重视而在背地里偷偷哭泣,有时候还会怨恨奶奶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么小就离家,以至于和父母的感情渐行渐远。
但是长大后我才发现奶奶的做法是多么的明智,父亲的软弱,母亲的强势以及她不加掩饰的帮护娘家人的做法都注定了如果我对这个原生家庭依附性过强的话一定不会得到太多帮助从而影响我今后的发展。
到了酒店稍作休息,洗去旅途的疲惫,躺在床上就想着打个电话给妻子,可是手机刚拿到手里电话就响了,低头一看正是妻子打来的,我的心里顿时涌过一股幸福的暖流,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喂,老公,你休息了吗?”
“嗯,刚躺下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我们还真是默契。”
“嘻嘻,我可是算着时间骚扰你的。”
“淘气,你在干嘛呢?”
“有点累了,躺床上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就睡了。”
“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一天应付检查工作,形式主义累死人啊。”
“谁叫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应付形式主义呢,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吧。”
“哈哈,算是吧。”
“顺子在干嘛呢?”我问道。
“哦,他在客厅看电视呢。”
“你们今天……?”我欲言又止。
妻子轻轻呼了口气,“没有,过了排卵期了,今天开始大家都休息几天,好好准备下一轮吧。”
“嗯,他还年轻,精力旺盛,你别太顺着他,对你们都好。”
“行啦,你昨天就说过啦,我知道的。”
我们两人又闲话了一些家常,她在我早点睡的嘱咐下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思路,表弟住进我家半个月之后终于有时间一个人心无旁骛的将整件事情复盘一遍。
表弟逐渐表现出的玩世不恭,以及妻子半推半就的个性仍然是我最为担心的,说实话我到这个时候仍然不相信两人会在这个过程中擦出不该有的火花。
特别是因为有了周明这个前车之鉴之后,妻子会在这个问题上比之以前慎重很多,我相信她对我的感情,以及自制力。
虽说有些好奇,但我直到此时并没有将明天奶奶要找我谈的事情太放在心上,我想的是无非奶奶又对我这个孙子吃的暗亏打抱不平而已。
我并不知道那将会是一件几乎改变我人生走向的终极大事件。
第二天一早在酒店吃了早餐,我便早早抵达县医院的大门口,因为持续不断的疫情的关系,探视人员必须有陪护证才能入内,而我家唯一一张陪护证便是父亲办理的。
没等多久,父母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按理说陪护证持有人最多只能带一名亲属入院探视,可是小地方终究是人情大于规矩,在医院有熟人的父亲只是稍微打了招呼就把妻子儿子都带了进去。
母亲的脸色不太好看,以我的观察两人似乎就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争吵,不过这种情形对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也懒得理会,甚至在电梯缓慢上升的过程中我选择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奶奶的病房在住院楼的八楼,在我们这座十八线小县城已经是少有的高层建筑,站在走廊的窗前能一览无遗的看到县城的大部分景色,可是我的心情却没有因此畅然起来。
“锦彦啊,你奶奶最近有点老糊涂,她要是和你说什么你千万记得要告诉我啊,别到时候有的说成没的,没的说成有的,你妈我可没地儿说理去啊。”老妈把自己说的可怜巴巴的,临了还不忘瞪了老爸一眼,“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老爸没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老妈见状还要开口数落他,这时候我看不下去了。
“行啦行啦你们俩。”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心里的疑惑却是更甚,但是嘴上还是装作云淡风轻,“你们俩是我爸妈,不管说什么我都尊重你们,十万块那么大一笔钱你们叫我让我也就让了,奶奶那儿还能有什么事?一会儿进去别大眼瞪小眼的让奶奶糟心。”
两人对视了一眼,老妈真的如同变脸一般放缓了颜色,我在他们指定的那间病房门前站定,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是一间标准的双人间,房间宽敞明亮,在我们这种地方属于罕见,以前是作为干部病房使用,但是最近几年随着反腐建设的推进逐渐开放给了普通民众,只是每天的房费在医保基础上高了不少,这也是我给父母提的要求,给奶奶治病一定要最好的条件,钱不够我来出。
奶奶睡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之上,靠坐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老花镜正在看报纸,而靠外的一张病床叠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还没有人入住,这里实际上成了奶奶的专属病房。
“奶奶,我又来了。”我笑着走进房间,将路上买的水果营养品放在了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奶奶的床前。
奶奶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露着慈祥的笑意,一笑起来皱纹浮现的脸上竟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配上一口不是很洁白但是却很整齐的牙齿,竟然有些迷人的感觉,一头未加烫染的天然微卷中短发让我想起一个形容词——奶奶灰。
奶奶用发自内心的笑意看着眼前也就阔别大半个月的孙子,一双已然微显粗糙不再如记忆中那般丝滑的手温暖着我的掌心。
“锦彦啊,也没什么大事,奶奶只是太想你了才想叫你回来看看。”奶奶笑着说道。
我一愣,但是再看向她却发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一丝戏谑和顽皮,不禁感叹我怎么忘了村里老人评价奶奶是个人精。
“妈,你也真是的,锦彦平时多忙啊,你也不能老是让他说来就来啊。”老妈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是语气与神情却是装得尽可能的平和,这和她在老爸面前的强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奶奶上翘的嘴角一收,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知道你疼你儿子,难道我疼我孙子比你么差哪儿了?”
老妈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老爸扯了一下只能闭嘴。
“要不你们忙去吧,我和锦彦说会儿话。”没想到奶奶就此对儿子儿媳下了逐客令。
老妈没说什么,板着脸转身就往外走,老爸只能怏怏地跟在她的身边。
“伟松你先过来。”奶奶忽然对老爸招了招手。
老爸闻言愣了一愣,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妈,转身走了回来,只剩老妈一人气鼓鼓地摔门而出。
奶奶冷眼看着儿媳妇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眼冷冷看着老爸,“你说你这一家之主当的什么窝囊劲儿?”
也许是因为在儿子面前被自己的母亲训斥,老爸有些尴尬,“妈,你这说的……”
“我来问你。”奶奶打断老爸的话,“锦彦那十万块钱凭什么就得给顺子了?”
老爸面露为难之色,“妈,这事儿吧……其实锦彦也是同意了的,不信你问他。”
“哼,是你们先斩后奏逼他同意的吧,你老婆胳膊肘往娘家拐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平时都是些小事我也不计较,这么大的事你也就顺她的意思同意了?你事先问过我问过锦彦吗?”
老爸吞吞吐吐扭捏了起来。
“朱伟松,我当年和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指望你能像个参天大树一样撑起这个家,可是你现在呢?年纪也一大把了,越长越像个歪脖子树。”
奶奶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在一旁听得是想笑又不敢笑。
“我告诉你,要是你们以后再敢自说自话把我孙子的东西给别人,看我不收拾你们两个!好了,我跟锦彦说会儿话,你先出去。”
“哦哦,妈,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你要啥了让锦彦出来跟我说。”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里说不出的怅然,转眼看向我时,一抹欣慰却又回到了眼里。
“锦彦啊,奶奶呢还没老糊涂,之前你忙着上学工作娶媳妇,奶奶心里想你,却也不好意思让你来陪我这老太婆,这回特地把你叫来你不怪我吧。”
“奶奶你说什么呢,之前是我忙得把您冷落了,这不现在也没那么忙了,以后你要看我提前几天和我说就行,下次我把娜娜一起带回来看你。”
“要是能再带上我们的小锦彦那就更好喽。”
我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是我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那当然,保证满足奶奶的愿望。”
奶奶拍了拍我的脸,嘴角尽是忍不住的笑意,不过随即笑脸一收,脸上现出一丝忧虑。
“锦彦,本来呢奶奶也没想过这次要叫你回来,不过呢,上次病了之后我算是明白岁月不饶人的道理,我就怕和你叫一面少一面,再加上前两个星期,你爸有一次在我面前把那十万块钱的事说漏了嘴,把我给气的呀。”
我连忙给奶奶拍了拍背,“奶奶别生气,十万块钱我还真没太在乎,顺子这些年替我照顾二老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挣钱给他就给他了。”
“照顾,是啊,照顾的好啊。”奶奶的嘴角竟然浮上一丝冷笑,“你觉得顺子这人怎么样?”
“还行啊,除了身上有点小毛病之外还算不错啊。”我很自然地回答道。
奶奶点了点头,“行,那就随他去吧,总之这人你以后尽量少打交道,奶奶看人眼光不会错的。”
我刚想开口询问奶奶为什么对他如此评价,奶奶又开口了。
“这次叫你回来主要是有件事必须和你说了。”
“奶奶什么事儿啊?”
“不瞒你说,以前村里关于奶奶的说法其实很多都是真的。”
“哪些事儿?”
“以前呢环境不好,有些事儿说多了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可是再不说呢,有些事就得带到棺材里去了,奶奶是在解放前的上海出生的,当时家里也算是名门望族,后来眼看上海要解放了,家里不少人跟着国民党逃去了台湾,我的父亲犹豫了那么一下就来不及走了,后来新中国成立了,政府一查我们家,发现还算是有良心的资本家,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就给了我父亲个爱国资本家的名头,他也就打定主意好好经商报效国家了,好日子过了十几年,可是在我二十岁那年形势却变了,我爸的资本家身份忽然成了我们一家的梦魇,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拉出来批斗,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我和我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头,终于她受不了了,在我父亲死后的第三天也服毒自杀了。”
听奶奶说到这里我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没想到以往只是听说的故事居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奶奶叙述自己的过往。
“我在度过二十岁生日后的不到一个星期内成了孤儿,当时家里的保姆为了保护我把我过继成了她的女儿,带着我离开上海来到了这里,长相上我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土气一点让自己不那么出众,可是一言一行藏不住一个人的内在,我很快就被有心人盯上了,当时我的保姆,也就是我的继母提醒我说农村里哪有姑娘二十多岁还不嫁人的,让我早点出嫁好断了那些坏人的念想,于是我选了个最不起眼的男人嫁了,也就是你的爷爷,后来结婚生了你爸爸也算是在这里彻底扎下根来了。”
我静静地听着奶奶回忆过往没有打断她,想着这些事也算是奶奶时隔多年之后的彻底倾诉,这也算是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单就这些也完全值得让我回来一次,于是认真听着不忍打断。
“后来在你爸爸十八岁那年,我的继母去世了,那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我父亲也被平反了,继母在临死前给了我一张地契,告诉我说我们家的祖宅已经被政府征收改建了,但是另一处住宅却被保留了下来,而且把产权还给了我们家,说实话我小时候除了一直居住的祖宅之外对家里别的房子没啥印象,也不知道那房子多大,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地理位置,更不知道值多少钱,反正肯定不只那十万块钱。”
“这事我前几年和你爸说起过,我那天突然想起就问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结果他吞吞吐吐的我就知道他们还瞒着你,于是我一气之下把你叫了回来就为了当面告诉你这事,这房子绝对有你的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不许抢!当年你爷爷家对我有恩,我就生了你爸一个孩子,你爸就生了你这一个孩子,你作为朱家的后人也该继承我的房子,我不许它落到外人手里,你记住了吗?”
我看奶奶说得慎重,于是连忙点了点头。
“那地契现在在哪儿?”
“在你爸那儿,几年前就给了他,唉,我都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
“放心吧奶奶,我爸是窝囊了点,不过既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在手里,那腰杆子只会越来越直,我妈早晚对他服服帖帖。”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奶奶噗嗤一笑,“奶奶年纪大了见的世面也少,还真不知道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你要不回去之后有空去打听一下,也好让我开开眼。”
“行啊,我一会儿就问我爸要个地址,回去就查查。”
奶奶沉思了一下,摆了摆手,“不行不行。”
“怎么了?”
“我对你妈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她对这个外甥太好了点,比对儿子都好,你暂时先别告诉他们你知道这事了,我怕你妈又动啥脑筋。”
“嗯,也行,反正我现在不缺房子住,奶奶你肯定长命百岁,过一阵子等你身体好些了我接你去上海住一段日子,到时候我带你去那里亲自看看。”
奶奶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哎呀,好多年没回去过了,还真有点怕回到那个地方。”
“奶奶,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争取今年里就带你回去看看。”
奶奶看着我,眼里分明闪动着泪光,含笑点了点头。
我们的对话持续了两个小时,等到奶奶的眼皮开始耷拉,我知道她累了,于是我扶她躺下替她盖好了被子就走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我就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母亲吓了一跳,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锦彦,奶奶都和你说什么了?”
望着她紧张的眼神以及抓着我手臂的力道,我感叹着奶奶的料事如神,心里不禁怀疑起老妈难道真有别的心思?我的心里转着想法,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之色。
“没说什么,跟我说了些年轻时候的事儿,这会儿累了睡了我就出来了。”
“真的没说什么?”老妈满脸狐疑之色。
“哦,还真有。”
“什么事?”
“她对你们俩处理那十万块钱的事很不满意,还当着我的面把我爸说了一顿,然后爸走了就接着跟我念叨这事儿,我还劝她来着。”
“哦……那,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事儿了?”老妈不放心的问道。
“我说老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要不你来告诉我我还应该知道什么事儿。”我的嗓门大了起来。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哎呀,主要是你奶奶最近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回事,老是说些有的没的,我怕你听了有啥想法。”
我看了她一眼,把老妈和奶奶的话两相印证了一下,愈发觉得这事透着一丝诡异,但我最近心事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没法把这件事的重要性排在很靠前,于是又随意敷衍了几句离开医院回了酒店。
我所住的酒店可以算是整个县城里最好的酒店了,在订房网站上的评价是四钻,五百块钱一晚的房价结合酒店自身的条件绝对谈不上便宜,但是好在是距离县医院最近的且条件算是最好的。
酒店并非品牌连锁,据说是当地一个有名的地产商开的,从俗气的名字中也可见一斑,房间设施还算不错,只是透着一股浓浓的土豪气息,大鱼缸和太湖石堂而皇之地摆在了大堂最醒目的地方,都快三月份了,大厅中央居然还竖着一棵圣诞树,整个感觉就是不伦不类。
酒店的二楼是个酒吧,其实更像是个KTV加歌舞厅的结合,一边听着驻唱歌手还算能入耳的演唱,一边却要忍受周围隔音并不好的包房内传来的鬼哭狼嚎。
舞池内还有男男女女扭着各具特色的舞步,旁边还有一桌小年轻玩着骰子,发出阵阵夸张的叫声,吵得我头皮发麻怎一个乱字了得,这让我这个喜欢清静的人顿时觉得杯中的啤酒苦得发涩。
我快速喝完杯中的啤酒,想着离开这个喧嚣的鬼地方去街上走走,那里至少会比这里清净不少,结完账我朝着卫生间走去,想着尽量释放身体的负担轻装简从。
接连问了两个服务员才找到了标识不明的卫生间,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是个无性别卫生间,也就是不提供男卫生间常见的小便池,却是一整排的隔间,不管男女,见有空的进去就是。
卫生间里人不多,大部分的隔间都是绿灯,于是我随便推开一间走了进去,就在我反身准备关门时,薄薄的隔间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隔间门被来人啪的一声从内关上了,小小的隔间内就剩我们两人四目相对。
我这才稍稍平静下来看着这位奇怪的不速之客,只见来人是个女孩,个头矮我一头,大概一米六左右,此时她正抬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窘迫中带着一丝惊恐,看眉眼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很是清秀,算是个小美女。
“你……这是干什么?”
我毕竟是个大男人,面对突然闯入的女孩,而且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心中好气又好笑,于是疑惑地问道。
“我……”女孩面对我的询问吞吞吐吐的。
“这里隔间那么多,你进来这间干嘛?”我又问道。
女孩涨红着脸,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你用吧,我去别的地方。”我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诶你等一下!”
女孩一把挡住了隔间门把我挡在了隔间内,那样子居然把我气得笑出声来。
“这位小妹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商量事?在这儿?”我说着特意指了指马桶,“那你说吧,什么事?”
我干脆打定主意想要看她搞些什么花头。
“这位大哥哥,我想求你帮个忙。”女孩怯生生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几个朋友在这儿玩,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听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我上学时候玩的游戏现在还有人乐此不疲呢,只听她继续说道。
“这把我输了,我选的是大冒险,他们让我……让我……”女孩说着又嗫嚅了起来,小脸唰的一下红得像块大红布。
“让你干嘛?”这下轮到我好奇了。
“让我……”女孩说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让我找个男人帮他打飞机,然后……然后射在纸巾里拿给他们看。”
女孩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轻,而我却是惊得几乎下巴脱臼,我感到自己受到了愚弄,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居然成了一群二十来岁小屁孩玩闹的工具,我心里本就揣着心事,这么一来火气就上来了。
“让开!没空陪你们这些小屁孩胡闹!”我说着就要推开她的阻拦推门而出。
女孩正想开口说话,门外传来一男一女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着像是两人中至少一个人喝多了,两人说着话就打开了我们隔壁的隔间走了进去。
女孩挡在我的面前,脸上满是企怜的神色,拼命打着手势让我先别出去,而我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暂时乖乖待在了原地。
隔壁传来男人解开皮带拉开裤链的声音,随即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两人口舌交缠的声响,女孩以手掩口,示意我也别说话。
隔壁的互动还在继续。
“哎哟我操!”男人轻呼一声,“老子刚尿完就给我嗦,一会儿别和老子亲嘴。”
只听得隔壁的女人嬉笑一声,随即传来咕咚咕咚的一阵声响,而男人则以一阵嘶嘶的吸气声作为回应。
我是个成年有家室的男人,光凭这些声音我已经能知道隔壁正在发生什么,除了不久之前发生在KTV中的那一幕。
我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旁听来自于陌生人的暧昧,这让已经长时间将丈夫的角色让位于表弟的我感觉到久旷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
再看向身旁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孩,只觉得更加顺眼了起来,可是我却还是不能接受她那荒唐的提议。
我很想不管不顾地推开她离开隔间另选一间去清空自己的身体,不用照顾任何人的感受,但是听着隔壁传来的销魂的声音我却发现自己迈不动腿了。
我胯下的兄弟不争气地慢慢抬起头来,抵抗着裤子的束缚顽强地想要展现自己的雄壮。
正在它感到万分憋屈的时候,一双柔嫩的小手隔着裤子轻轻抚弄着它。
虽说隔着两层布料,但是我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里传递过来的温暖,我不禁轻哼了一声表示享受这种触感。
男人的呻吟声和咕咚声继续透过不隔音的隔板从隔壁传入耳中,女孩见我没有抵触,于是干脆轻轻拉开了我的裤链。
她的小手有些微凉,也许是因为紧张,但她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因为她将我的肉棒掏出的动作透着娴熟。
凉凉的小手握住滚烫的肉棒,冰火两重天的享受让我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我意识到这个动静极有可能被隔壁听到于是马上捂住了嘴,可事实证明终究还是晚了。
男人嬉笑几声,轻轻敲了敲隔板示意大家一起乐呵。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我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女孩的手法很是轻柔,丝毫没有因为是为了完成大冒险任务而快速粗暴。
她的小手握着发烫发硬的肉棒上下撸动,拇指还不时轻柔地按压着我的龟头,那感觉还真的挺舒服,见我还挺享受,女孩的紧张情绪也舒缓了很多。
我睁眼低头正好迎上她的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对着我忽闪忽闪的,手里做着暧昧的两性之事。
可是她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淫邪之色,反而澄澈透明,我一时竟然看呆了,不明白这样清澈的眼神为什么会和娴熟的打飞机技巧结合在一起。
“呃……我操!”隔壁传来男人的一声低吼,紧接着是女人的呜咽。
“给老子咽下去。”男人粗鲁地说着,然后寂静的卫生间里传来两声清晰的吞咽声,显然是隔壁的女人在男人的要求下吞下了男人射出的精液。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我的小腹一热,被陌生女孩握在手中的肉棒又硬了几分。
女孩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澄澈的眼中多了几分期待的神色,这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兄弟,继续享受哈。”
隔壁的男人走出了隔间,经过我们隔间时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说完和女人嬉笑着走出了卫生间。
经过了最初的不可置信甚至是一丝愤怒,我这会儿算是慢慢沉下心来半推半就地享受起了女孩的服务,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女孩胸前一抹沟壑吸引住了视线。
想着这女孩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于是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投注到了那里,谁知她看到我的目光投注点之后居然伸手将衣服往上拉了一点,这让我大感意外。
女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舔了舔嘴唇,这一系列无声的举动忽然让我对眼前的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我伸出手慢慢摸上了她的屁股,她穿的是一条百褶裙,我的手掌隔着裙摆在她年轻而结实的臀瓣上画着圈圈。
我并非一个轻浮之人,但却是一个生理和心理上都正常的男人,起初的抗拒更多是来自于对陌生人的不信任,但是经过一系列的无声交流之后我至少确认了女孩对我并没有恶意。
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踹开隔间门,声称我猥亵了他的女人要我赔钱之类的狗血场景。
女孩并没有对我进一步的举动表示反对,只是撸动肉棒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其间甚至因为手酸而换了次手。
出于捉弄以及试探的原因,我不满足于隔着裙摆把玩她的小屁股,而是悄悄伸进她本就不长的裙摆之中,将手掌贴上她温热的臀瓣。
“呀!”她轻呼一声,一手按在了我作怪的大手之上,脸上竟然显出一丝羞窘的红晕,我看了更是玩心大起,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很难撸出来,要不你帮我口吧。”
我故意将语气说得有点痞气,为的就是看她接下来的反应,老实说如果她真的蹲下身体将我的肉棒纳入温暖的口腔,我绝对会安之若素地享受她的口舌侍弄。
“不要……”女孩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还不熟。”
这个回答让我差点笑喷了出来,一个主动为陌生男人在卫生间打飞机的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线?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我点了点头,“那我摸摸你的屁股总可以吧。”我说着使劲捏了一把弹力十足的臀肉。
“嗯。”她点了点头,“别弄疼我就行,还有……别伸进去。”
“什么伸进去?你说这样?”我说着将两根手指挤进她的内裤边缘试图去零距离触碰那条臀缝。
她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认真想了想之后说道,“这样可以,可是……不许摸我前面。”
她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没有经常混酒吧女孩的那种老练世故,这让我充满了不解,甚至对她产生了强烈的求知欲。
我的手不客气地从上往下伸进了她的内裤之中揉捏着她的臀肉,那种坚实的手感非常的舒服,那是一种只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特有的手感。
青涩是我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不同于熟透的妻子那种柔软但不松垮的肉感,她的屁股真的就是弹力十足,每一次揉捏之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原状。
我一时间竟然玩得爱不释手,感受着女孩淫荡中带着可爱的一面,她小手撸动下的肉棒感觉越来越酥麻,小小隔间中的暧昧气氛已经浓到化不开。
“你还不出来吗?”女孩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不想让她失望,但是又感觉始终差那临门一脚的感觉。
“快了,我能摸你的胸吗?”我伸出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胸前。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摸了就能射吗?”
“嗯,肯定。”我很坚决的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似乎浑然完了身处封闭空间之内根本不用担心被第三人看到。
“那你保证不会捏疼我。”女孩撅着小嘴说道。
在得到了我的保证之后她撤掉了捂在胸前的手,我从她的领口将手慢慢插入轻轻握住了那团并不如何丰腴但同样充满了青春气息的乳肉,坚挺的蓓蕾顶着我的手掌让我心里痒痒的。
她的手继续撸着,我的双手同时上下揉捏着她青春的胴体,身体越来越兴奋,我嘶嘶的吸着气,她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抬起头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居然满是成就感,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一点。
“我快来了,啊……”
伴随着我的低吼,一股电流从我的胯下直冲脑门,我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几股精液冲出了我的身体,射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纸巾之中。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性生活了,这次喷发来的比我想象的更为强烈和持久。
“哇……这么多啊。”女孩傻傻地低头看着我依然雄壮的肉棒。
等到确认我已经喷射完毕,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纸巾,团成一团捏在手中,又抽了一团纸巾塞给我让我擦拭肉棒。
“嘻嘻,谢谢你哦。”女孩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喜滋滋地对我道了声谢,忙不迭地就要开门离去。
“喂!”我连忙止住了她。
“怎么啦?”
我白了她一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这么出去万一被人看见……”
女孩的脸僵了一僵,我连忙意识到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是有问题的。
“我不是说你不要脸,只是让你出去的时候注意一点。”
“嘻嘻,没事的。”女孩说着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打开隔间门向外张望了一圈。
“没人,我先走啦。”说着一闪身窜了出去,留下我一人苦笑凌乱。
走出卫生间经过酒吧,我赫然发现女孩正和一群人叽叽喳喳聊着什么,正是之前在我身旁不远处喧嚣玩骰子的那群年轻人。
想来女孩的荒唐举动就是他们的杰作,为了避免尴尬,我选择贴着外围绕着他们走。
记得小时候,每次被父母带着来到县城都是很快乐的事情,这里就是我儿时用来见世面的地方,很长时间以来都是我心目中大城市的模板。
时过境迁,我早已在真正的大城市安家落户,国外的大城市也去了不少,如今的县城给我的感觉就是带着儿时记忆的有些温暖的小城镇而已。
这里的市容建设比较无序,各种排档几乎摆到马路中央是我如今生活的城市无法想象的。
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聚集在这里吆五喝六,说着我听得懂或者听不懂的方言,要说我内心最深处的感受,这里既属于我又不属于我,如今的我只能是这里的匆匆过客。
按着之前的记忆沿着酒店门前的那条主干道一直往西走就是代表市中心的步行街,这里并没有南京东路步行街的宽敞与豪华,仅仅只是用若干石球隔绝了机动车的通行制造出了一条只供行人行走的街道而已。
街两边的店铺应有尽有,从卖日用百货的到大城市已经很少的音像店,从经营本地小吃的到全国标准的烧烤小龙虾,偶尔经过街边有些年头的老建筑还能和记忆深处的某些碎片对应上,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又有些温馨。
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本就不长的步行街居然被我来来回回走了三遍,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首老歌的歌词,难道我要在这儿走上九遍吗?
就在这时,路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其实我和那个身影的主人并不熟悉,要不是闲来无事我也不一定会发现。
我加快脚步走到那个身影身后几米的位置进一步确认了身份,考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身边。
“一个人?”
那个身影听到身边有人叫,猛地回过头来,赫然就是刚才酒店卫生间里的那个女孩,她几乎花了三秒钟的时间确认了来人就是我,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啊?哦,呃,嗯。”
一连串的语气词确认了我的判断。
“你那些朋友呢?”
“他们还在喝酒呢,我先出来了,回家晚了家里人要说我的。”女孩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心里哑然失笑,行事如此大胆的女孩居然还是个知道准点回家的乖乖女,女孩答完我的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不紧不慢地和我保持相同的走路节奏。
“没想到还挺有缘的,家里远吗?要不我叫个车送你回去?”我说道。
我承认对这个女孩并没有恶感,甚至有一丝隐隐的好奇。
“不用了。”女孩摇了摇头,“我家穿过步行街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要不你陪我走走吧。”女孩的回答落落大方。
“小妹妹你胆子挺大啊。”我斜眼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女孩居然腼腆的笑了笑,随即就恢复了大大方方的表情,“哈哈,就是觉得好玩。”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我问道。
女孩想了想,“其实今天这样还真是第一次,以前最多和陌生人求抱抱。”
我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啊?第一次就给了我,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啊!”
女孩掩嘴一笑,“其实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我还挺好奇你们是怎么玩的呢,要不和我说说吧。”
女孩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嗯……其实就是一般的真心话大冒险,那一把我输了,本来想选真心话的,但是陈艳真的很讨厌,她就喜欢问我有没有和男朋友做过,用的什么姿势,我不想回答这些所以就选了大冒险,谁知道我偏偏抽了个这么大尺度的,我当时人都吓傻了,但是我们规定完成不了就要买单,乖乖!三四百块呢,我哪有这么多钱!”
女孩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却是把我逗笑了,心中不由感叹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会玩。
“那怎么会选到我的呢?”
“他们说谁先进厕所就选谁。”
我一听原来自己早就被卯上了,“那如果这时候进去的是个比你爸爸还大的老头子呢?”
“嘻嘻,所以说我运气好呀,你人还挺好的呢。”女孩对我笑着,那是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不过以后别这么玩了,万一遇到坏人占你便宜怎么办?”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说得好像你没占我便宜一样,人家上面下面都被你摸了呢。”女孩说着俏皮地对我吐了吐舌头。
我被她说的一愣,但是想想也是,原来一不小心把自己归入了坏人一类,心中不觉有些懊恼。
她却再次对我皱了皱鼻子,“开玩笑的啦,我这人会看面相,我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摸我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啦,所以没事的。”
女孩和我并肩走在街上,我们自觉保持了两拳的间距,这是一个友好又不失礼貌的距离,完全想象不出不久之前我们还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进行着仅次于突破最终底线的暧昧互动。
我这时候才有机会在一个正常的距离和角度观察她,女孩的发型是两条垂在胸前的麻花辫,脸上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黑色眼镜框架,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外罩一件藏青色小西装,脖子上是一条装饰性的小领带,下身黑丝配灰色百褶裙,赫然竟是一副诱惑学生装的打扮。
之前在隔间内她并没有戴领带,而且至少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以至于胸前的沟壑一览无余,相比之前的魅惑,此时的她则尽显年轻女孩的纯欲之美。
“对了,你还在上学吗?”我试图转移话题,试探着问道。
“不是啊。”女孩耸了耸肩。
“上班了?”我有些吃惊地问道。
“也没有啊。”她再次耸了耸肩。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被工作牵绊的打工人哪还有时间玩这种幼稚又有些危险的游戏呢。
“你是本地人吗?”她歪着头问道。
我笑着冲她说了句本地方言,问道,“你说呢?”
“原来你是本地人呢。”她有些惊喜,“你人不错,以后我找你出来玩啊。”
我摇了摇头,“我是本地人,但我不在本地生活,我这次回来是看长辈的,明天就回去了。”
“回哪儿?”
“上海。”
“哇!”女孩忽然夸张地捂住了嘴,“原来你去大城市工作生活了啊!那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有钱?哪有啊,讨生活而已,大城市生活可不容易。”
“哈哈,也是哦,我倒是也想去上海打工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很辛苦。”
“你可以去试试啊。”
“哈哈好啊,啊,我家到了,就在前面。”女孩说着指了指前面的一排楼房。
“好,那就送你到这儿吧,对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们还不熟啊怎么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呢?”女孩朝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她的回答有礼有节,正想打个招呼就离开,她却叫住了我。
“哈哈,看你送我回家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叫李雯雯。”她说着冲我露出俏皮的表情。
“李雯雯,那我叫你雯雯吧,雯雯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正色说道。
“什么呀?”她好奇地问道。
“今天和我做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玩这种游戏了,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好吗?”
李雯雯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之后冲我点了点头,“嗯……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玩大冒险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乖,好了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李雯雯说道。
我拍了一下额头,“哦,我姓朱,朱锦彦。”
“好的,朱哥哥再见。”李雯雯边说边蹦蹦跳跳朝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