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情》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你是苹果做的

作者:半途生 · 约 3440 字 · 返回《暗夜暖情》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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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桌上炭烤炉上的肉串滋滋作响,诱人的香气飘散开来。烧烤店特有的烟火气夹杂着周遭喧闹的声浪,让这二人也受到感染,不由得食指大动。   黄怡真用毛巾垫着拿起酒壶,先把酒壶外面的热水擦干,为两人各倒满一杯。正值冬末春初,夜晚还带着湿冷的寒意,这样一杯温热的老酒恰到好处,格外应景。   店家的厨艺名不虚传,各种烤串口味绝佳,两人的味蕾被大大满足,醇厚的黄酒更让全身暖意融融。黄怡真不像平时那样「冷」言少语,两人谈性正浓。   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竟是出乎意料的坦诚。或许,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关系中的障碍,也都想努力突破这些阻碍。   这晚,杨乐山做了充足的话题准备。毕竟医院这种地方,和发廊,饭店一样,总少不了当地社区里的各种八卦趣闻。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态度都很积极,气氛称得上热烈。   杨乐山发现,他讲的社区里的趣事,虽然黄怡真听得津津有味,反馈热烈,可是里面的好多人她实际上叫不出谁是谁。这时已经喝下去了多半瓶酒,黄怡真正低头专心对付手里的烤大虾。杨乐山停下来,盯着对面的女孩,突然问道,你和刘婕挺好的?   黄怡真手上顿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出声,接着弄她的烤大虾。   杨乐山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儿,专注地看着黄怡真。   感觉到了来自对面目光的压力,黄怡真抬起头,微微一笑:给你剥的。   谢谢,先别扒「虾」。难得杨乐山机智一回。   黄怡真不再躲闪,她放下手里大虾,探询地看着杨乐山,问,吃醋啦?   嗯,有点,主要是羡慕。杨医生老老实实地回答。实话实说是他的最佳策略。   黄怡真的脸蛋早已被酒意晕染得红扑扑的,听了杨乐山的回答,一抹娇艳的羞色在她脸上生动地荡漾。她低下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带着几分好笑,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好意思,黄怡真问道,我还想问你呢,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跑了?   因为我和刘婕不熟,这个答案可以吗?   这个答案似乎很可以,黄怡真笑得非常开心。   杨乐山接过黄怡真剥好的虾,仍然不依不饶地问,该你了,为什么和刘婕一块儿请我吃饭?   人家想谢谢你嘛!那个刘婕,跟我说过好多次,说什么我要是不要你,她就要上了。那天我本来想先走的,可是······可是我又担心她欺负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杨乐山双眼微微眯起,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女孩话语里的丰富信息。他迟疑着问,那你们俩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   黄怡真闻言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杨乐山见状心中一紧,忙说,对不起,我不是······其实,我不介意······   女孩抬起头,淡淡地笑笑,给两人倒上酒,晃晃手中的空瓶,说再来一瓶怎么样?   一瓶够吗?杨乐山「认真」地问。   黄怡真灿然一笑。「识趣儿」的男人!   接下来两杯,黄怡真喝得很快,杨乐山能够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酒精让身体、大脑和舌头都松弛下来,黄怡真终于开口:   刘婕本来有一个处了好几年的男友,后来她被劈腿了,我过去陪她······   听着黄怡真的讲述,杨乐山心中不忍。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他打断她,语气恳切。   黄怡真坐直身子,两眼认真地看着杨乐山,继续说,我大学时处过一个男朋友,我那时是校排球队的,他是我们的队长,也是学长,长得高大威猛。   说到这里,黄怡真笑笑,又说,好多女生都对他动过心,我那时也是犯花痴吧。一有机会,他就想搂搂抱抱的。有一次我们藏在器材室,他急得不行,挺粗鲁的,其实现在想想,他那时也是个雏儿,粗鲁可能是因为没经验吧。他那天把我的······嗯,胸抓得好痛,我感觉嘴唇也肿了,他把我身子扳过去,让我弯下腰,我,我晕晕乎乎的,根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到······内裤上面······黏糊糊的一大片,还闻到一股很腥的味道······   黄怡真停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是杨乐山听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就在这温煦的酒意和缭绕的烟火气中,黄怡真缓缓地讲述着······   黄怡真讲述得平淡,他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可能是也有些沮丧吧,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先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间狭小的储藏室里。在这之后,我们俩谁都没有再找过对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分手了······   俩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黄怡真端起酒杯,猛地喝下去大半杯。   杨乐山仿佛看到了那间逼仄的体育器材室,里面弥漫着汗酸味,两个年轻人正在热烈地亲吻,慌张又急切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高大壮实的男孩子那难以抑制的冲动,那不由分说的鲁莽,那雄性动物的本能,储藏室内本就复杂的味道中,又掺进了一丝腥骚的黏腻气味······   杨乐山试图说些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   ······从那之后,我就觉得,男人都是又腥又臭的······   黄怡真垂着头,喃喃地补充道。   杨乐山本能地就要反驳,他想说我不一样,我很尊重你。可转念一想,他也难保自己的「豆浆」不腥不臭。   所以才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杨乐山轻声说,真诚地替全体男人表达着「歉意」。   似乎是终于卸下了心头重担,也对杨乐山能有这样清醒的认识深表赞同,黄怡真看着他笑道,你不一样,你是······嗯,你是苹果做的,是那种咬上去又脆又甜的苹果做的。   那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咬一口尝尝。杨乐山马上顺杆而上。   黄怡真咬着下唇,望着他,眸子里波光潋滟。   此时无须多言。   杨乐山端起酒杯,跟黄怡真照了一下杯,一仰头灌下去一大口。   喝得有点猛,呛到了。杨乐山「咳咳」地咳嗽起来。   黄怡真低下头,偷着笑。   现在,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建立起了谅解和互信。这是他们关系的基石,以前所有的试探与怀疑,都被这一基石碾得粉碎。他们那一晚接下来的谈话,轻松愉快,说是欢声笑语也不为过。   走出饭店时已经有点晚了,黄怡真不想吵到外婆,似乎早有准备,让杨乐山送她回刘婕那里。   杨医生掩饰住心里的失落,按照一个备胎所应具有的良好修养,把女孩安全送到刘婕家楼下。   俩人面对面站在一起,黄怡真仰头含笑望着杨乐山:不想上去坐坐吗?   不太方便吧。杨乐山答。实际上是太想了,只是对于刘婕的那股疯劲儿,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付。   刘婕今晚有事不在家。看着杨乐山失望的神情,黄怡真笑得更加开心。那个疯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会错过听她汇报今晚的情况,其实是被她提前偷偷赶走了。在她心底里,也不愿意就这样结束这个愉快的夜晚。   女孩子的房间温暖,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客厅中间铺的地毯,沙发上扔着的毛茸茸的抱枕,看哪里都是软软的。茶几上有半杯水,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还有几包还没开封的零食。   杨乐山仿佛窥到了别人私下里的生活,一时有些拘谨。   黄怡真踢掉鞋,随手把外套扔到一个椅背上,说,随便坐吧,别嫌乱哟。我去一下就来。   说着转去卧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轻便的居家服,衬衫领口处露出一小片光洁的胸脯,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杨乐山坐的沙发柔软得令他感到不自在。他嗓子发干,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看出了男人的窘态,黄怡真冲着他笑笑,并不说话。去烧了一壶开水,又从茶几下面变出一套简易的茶具。一边用热水烫着杯子,一边说你尝尝这个茶,我们从台湾阿里山带回来的,说是高山茶,我也不太懂,看看你能不能喝出什么名堂来。   真的是好茶,清新柔顺,在烧烤和黄酒之后喝上一口,再好不过了。   黄怡真看着杨乐山一副陶醉的神情,高兴地问,他们说有一股奶香味,你能喝出来吗?   杨乐山「镇定」地慢悠悠抿上一口茶:你这么一说,我就能喝出来了。   黄怡真轻笑:你再喝,还有一股牛皮味。   杨乐山依言再喝一口:嗯,好像是一头漂亮的小母牛。   猝不及防。黄怡真一下子笑出了声,肩膀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黄怡真抬头看着杨乐山,眼里还泛着泪花。   没想到这个倔家伙也会说几句俏皮话,情场上的男人果然不容小觑。   这会儿杨乐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倚着沙发靠背,情意绵绵地看着女孩。   黄怡真轻轻靠到男人肩头,缓缓地长叹了一口气。   杨乐山紧张地问:怎么了?   黄怡真:没事,就是觉得······挺好的。   杨乐山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那句他刚才就想问的话:你是和刘婕一块儿去的台湾吗?   黄怡真扭头瞪着他:你还能更扫兴点不?   好雨知时节,好话得掐点。这话要是刚刚提到台湾的时候,他顺嘴一问,还不嫌突兀,现在问出来确实是大煞风景。   杨乐山心中懊恼,带着对自己的气说,对不起,我谈恋爱的经验少。确实,老老实实才是他的强项。   黄怡真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中好笑,凑过去,在男人的腮上迅速地轻轻啄了一下。   男人立即就灿烂起来,双臂环住女孩,扭过头去寻找那对唇瓣。   黄怡真轻声说道:先别。   杨乐山闻言不敢冒进,只把女孩抱紧了些,在她的耳朵和脖颈处轻轻地摩挲。   黄怡真紧靠着男人,仿佛怕痒似的,脑袋贴着脑袋,扭动了几下。她轻叹口气,说,就算我男女通吃,也不代表阅人无数呀。   我知道。杨乐山呢喃着答道。在女孩覆盖着柔软绒毛的脖颈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