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战姫》第14章 14

作者:译者:sunson · 约 3512 字 · 返回《七战姫》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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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那根棍子很难缠。 珊乐莎慢慢拉近距离,同时在内心咂嘴。 开战后,珊乐莎承受住对方的连击,再趁机挥出一击,却在只差一点就能打中对方的时候落空。 对方巧妙地化解她的攻击,巧妙地转移她的攻击目标。 而且不只是防御。 在喉咙、侧腹等要害被精准地打中之后,珊乐莎使出最后一击。 换作一般人,肯定已经无法继续战斗。 虽然竞技场偶尔也会出现实力高强的女性,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么强。 至少她绝对不是可以因为她是女性就掉以轻心的对手。 尽管她没有使用自己不擅长的“刀剑”,但她的实力还是足以杀死珊乐莎。 珊乐莎一时兴起就冲上去,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管怎么想,一开始的攻防都是珊乐莎比较吃亏。 ……不过。 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分什么吃亏或不吃亏。 珊乐莎无视疼痛的喉咙,大大地吸了口气。 ——来吧,看谁比较会忍。 只要做好觉悟,剩下的就很简单。 她用力握紧拳头。 然后蓄积全身的弹力,缓缓摆出架势。 教她如何出拳的男人说过: 「架势就像基础。 架势要确实,才能发挥威力。」 他只教了她架势和出拳的方式。 他的架势非常简单,完全没考虑到防御。 男人相信攻击就是最大的防御。 『你应该也知道这艘船的大炮,根部做得非常坚固。 所以,才能瞄准用威力强大的炮弹射击。 你应该不知道陆地上的大炮更厉害。 所以我们只能在海上活跃。』 教她怎么殴打人的男人,是海盗船的炮手。 除了打架以外都很闲的他,经常让珊乐莎见识大炮。 因此,珊乐莎心中对「大炮」的印象就是拳头。 无论在任何战场,使用方法都一样。 打稳地基,将炮身朝向目标,发射。 她拥有从年幼时期就一直被海盗同伴当成安慰者,却依然存活下来的强韧肉体。 将力量全部灌注在唯一的架式,释放出的一击。 承受所有攻击,即使如此也不倒下,发射炮击。 这就是奴隶斗技场王者的战斗方式。 * * * * * ——仿佛能听见肌肉挤压的声音传到这里。 看着眼前缓缓摆出架式的人,伊克哈在内心低语。 完全不考虑防御,只强化攻击的架式。 原本的肌力应该不及妹妹优娜哈。 从独特的架势中产生的力量,一定比妹妹还要强大。 如果单纯思考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摆出架势的时候攻击。 (……耐久力也非比寻常。贸然进攻只会缩短距离,是不利的。) 刚才的连击。 尽管正确地击中两个要害,她却若无其事。 最后的一击——将气势与体重全部加诸于一击的突刺,也无法打倒她。 虽然很不甘心,但自己的攻击力不足以成为决定性的攻击。 如果单纯地互相对抗,胜算应该很小。 ——那么,必须想出对策。 虽然身体很坚固,但似乎也不是对所有攻击都无敌。 虽然骨头和肌肉比常人还要硬。 从击中的感觉来看,她并没有超出人类的范畴。 恐怕是硬撑着吧。 但是,就算说是硬撑,只要能撑住,就是充分的威胁。 只要她还能动,就会放出如同闪光般的拳头。 在攻击距离中,只要她能保持架势,就很危险。 那么,只要破坏她的架势就行了。 伊克哈当场开始改变自己的架势。 * * * 观众席上掀起一阵骚动。 面对开始摆出架势的珊乐莎。 ——伊克哈解除了架势。 她放下双手,棒子前端也抵在地面上。 正面没有任何遮蔽物,要立刻反应过来似乎也很困难。 伊克哈仿佛在说「来吧,尽管打过来」,珊乐莎会如何回应呢? 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珊乐莎的举动上。 「——呜哇,好猛。」 在优娜哈旁边观战的角乃喃喃说出这句话。 她的表情严肃,其中蕴含着畏惧。 「真亏她能立刻做到这种事。 就算知道对手的战法,还是有点可怕,不敢模仿呢。」 「……我倒觉得一眼就看出姐姐意图的角乃小姐比较厉害……」 「哎呀,优娜哈,欢迎回来~你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角乃不以为意地问,优娜哈再次感到佩服。 ——她看穿自己直到刚才都还在担心姐姐的异常状况。 「是的——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毕竟她都能做到那种事了。」 「嗯,不从远处看清楚就不会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乍看之下,她似乎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等待对方攻击。」 「——对方的攻击绝对无法触及她。」 「真的只差一点点。就算攻击到极限,也只差一根头发的距离。」 「也就是说,如果要让对方攻击到,就必须移动。」 「对对。不愧是优娜哈,她可不是白白当那个人的妹妹。 ……话虽如此,那个银发女孩的攻击,是来自超出极限的扭曲姿势。 ——如果要攻击,就必须先解除姿势。 而且从边缘看起来,她似乎对毫无防备的姐姐感到害怕。」 「一边让状况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同时确实地获得周围的同伴。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爬到近卫队队长位置的人。」 ——没错。 姐姐会考虑到周遭的印象,巧妙地行动。 她的脑袋转得很快,优娜哈根本无法相比,她从小就聪明伶俐。 这样的姐姐。 小时候受到的待遇比狗还不如。 如果她像伊克哈那样懂得观察周遭。 就算被谣传是女山贼所生。 她应该有顺利地运用自己的能力,确保自己的地位。 然而,伊克哈却以其他贵族的奴隶身份度过少女时代。 理由非常单纯。 因为她有个笨妹妹。 「……?优娜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什么怎么了……啊,没事,嗯,没什么。我们继续看比赛吧。」 「?」 锥奴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她本能地领悟到,那一定是不该说出口的话。 『你为什么哭丧着脸?』 ——她这么想。 * * * * * 不行。 从这里打不到。 珊乐莎维持着架式,静静地放弃。 在斗技场,由于对手会主动进攻,所以她不需要主动出击。 因为以斗技场选手而言,面对娇小的女性还不断逃跑是件可耻的事。 珊乐莎也认为自己不需要刻意输掉比赛。 她认为只要维持架式,对手就会主动进攻。 然而—— 对手技高一筹。 原来如此,不摆架式,直接站着不动,还真是大胆。 对方如此露骨地挑衅,会让人觉得我们好像很害怕。 而且,距离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大约2只身长的距离, 就算我继续挥拳并往前踏,距离还是差了一点。 珊乐莎的架势不只是摆个样子,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因此,一旦解除架势,再重新摆出架势时,就会产生致命的时间差。 对方的企图就是趁机利用这一点。 ——真是的,亏她们能发现我攻击的特性。 只看了几次就能看穿到这种程度。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那倒还好。 珊乐莎还有机会获胜。 「…………」 我无言地放松了拳头。 珊乐莎的架势瞬间失去意义,无法再像大炮一样击出拳头。 刹那。 空气裂开了。 棒子前端以让人产生错觉的速度疾驰。 从棒子垂下的状态,以最短距离冲过来。 狙击目标是眼睛。 她立刻微微歪头,用太阳穴接下这一击。 「——咿!?」 比想象中还要沉重,脖子往后弹了一下。 这家伙——很习惯这种攻击方式!?  虽然珊乐莎对此一无所知。  伊克哈在她的头衔上,有很多必须在交涉状态下压制对手的场面。  因此,即使乍看之下毫无防备,其实也具备了瞬间攻击的技巧。  紧接着,流畅地往右肩一击。  几乎要压倒人的沉重突刺,击中肩关节的接缝。  一瞬间,右手因剧痛而麻痹。  这样就无法挥拳。  伊克哈似乎确信现在正是致胜机会,拉近了距离。 ——等很久了。 嘴唇扭曲成笑容的形状。 右手的确使不上力。 但是,那又如何。 我早就习惯疼痛了。 直接将放松的拳头,强行修正成架势。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直接将使不上力的右臂,砸向伊克哈。 防御什么的无所谓。 用蛮力将对手撞飞,趁他满身破绽时,用左拳使出真正的攻击。 就在确信的瞬间。 棍棒。 棍棒不知何时通过手肘下方,到达右肩。 「咦?」 啪叽。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  右肩被卸掉了。  * * * * *  冲击力将伊克哈震飞到竞技场边缘。  ——手感很好。  利用对手的力道,直接破坏了肩关节。  无论势头多么强劲, 无法正确传导力道的拳头,不堪一击。  伊克哈这么想,故意不闪躲,结果威力超乎想象。 (……订正。臂力虽然不及优娜哈哈,但攻击威力是我占上风。 …………看来是特别强化了前进力道。话虽如此,似乎不是臂力——呜!?)  伊克哈想站起来,胸口却感到剧烈疼痛。  肋骨似乎裂开了。  即使脱臼,威力也这么强。  威胁超越了威胁,伊克哈不禁干笑。  但是——右臂被破坏了。  如果像之前的入侵者一样,处于完全脱臼的状态,要重新接上并不困难。  但刚才利用对手的攻击力道,破坏了肩关节。 即使接回去,也无法正常活动。 那可怕的一击,如果只有一只手臂能动,速度应该会大幅降低。  既然如此,伊克哈认为自己有办法应付。  她站起身走向中央。  只见珊乐莎用左手抓住右手,强行将肩关节恢复原状。  她的额头冒着冷汗,右手也颤抖着,似乎很难正常活动。  然而——对手还是没有放弃,缓缓举起左手。  伊克哈再度谨慎地计算距离,同时靠近对手。 即使对手负伤,也不能掉以轻心。 应该要像右手完好无缺时一样,保持一定的距离。 (……嗯?)  伊克哈感到一瞬间的异样感。  起初她以为是疼痛造成的差异。  ——不对,姿势并不相同。有哪里不一样。  伊克哈直觉领悟到危机,打算后退一步。 ——她错了。 她不该往后,而是该往旁边移动。 保持跟刚才“相似”的姿势。 珊乐莎仿佛将脚当作弹簧。 从倾斜的地面往上跳。 她跳向伊克哈。 那跳跃力令人惊讶。 珊乐莎的脚还没着地,就抵达伊克哈身边。 她在空中扭转上半身。 ——强行击出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