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回收宝物的旅途中征服》第2章 第二章·山贼篇 仙子初登场,以及美母的插入放尿play

作者:啾咪 · 约 20753 字 · 返回《在修真界回收宝物的旅途中征服》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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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设在后衙偏厅,规模不大,却颇为精致。主桌只坐了县令张狩及其正妻、一名姿容美艳的小妾,下首一桌则是县令的一双儿子和一个约莫豆蔻年纪的女儿,再旁边便是那两名形影不离的护卫。林渊被奉在上宾之位,与县令对坐。   这县令,还真有几分笼络人的本事。这般家宴式的小规模接待,既显亲近,又不失礼数,比起官场上那套虚伪应酬,对林渊这等不拘小节的散修而言,反而更显熨帖。   步入庭院时,林渊便瞧见那两名黑袍护卫依旧如门神般侍立廊下,不由吐槽道:“怎么还是你二位?”   两人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   “仙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张狩早已候在厅前,圆脸上堆满笑容,拱手作揖。   “县令大人客气了。”林渊也笑着回礼,随他入内。   厅内灯火通明,食案上已摆好几样家常却香气扑鼻的菜肴,酒壶温在热水里。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温吞气息扑面而来。林渊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氛围了。不过……   他咂咂嘴,想到西厢房那对母女,尤其是那具丰腴温软的成熟身子,心头一热。自己或许也快有个家了。   “不知本官送去的薄礼,仙人可还满意?”张狩亲自为他斟酒,试探着问。   “很满意,非常满意。”林渊老实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入口中,眼睛一亮,“唔!这是谁的手艺?当真美味!”肉质酥烂,酱汁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哈哈哈,仙人好眼光!”张狩抚掌而笑,指向身旁那位衣着朴素、容貌仅算周正的正妻,“这正是贱内的手艺。她未出阁时,曾在城中最大酒楼的后厨帮过工,学了些皮毛。”   那正妻闻言,只是腼腆地低了低头,并无多话。   ‘哦?’林渊又多看了她一眼。模样不算出挑,但有一手好厨艺,在这后院之中,便是真本事了。   “不过平日里都是厨娘操持,唯有贵客临门,本官才敢劳动贱内献丑。”张狩笑着补充,既抬高了客人,又显出家宅和睦。   “嗯,好吃。”林渊点头,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饭菜。这县令能处,顿家宴,几句家常,距离感便消融了不少。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张狩见气氛融洽,终于轻咳一声,切入正题:“仙人想必也已听说……本县西面黑风岭,那伙顽劣山贼之事?”   “略有耳闻。”林渊嘴里嚼着菜,含糊应道。这县令夫人的手艺是真不错。   张狩叹了口气,圆脸上露出忧色:“实不相瞒,本官今日冒昧相邀,正是为此匪患。此贼一日不除,我县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商路阻塞,民生凋敝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棘手的是,谁也不知那伙贼人是何时聚拢,更无人知晓……其中竟藏有一位凝丹境的强者!历任县令束手,三城联剿亦是无功而返。”   林渊边吃边想:是啊,剿了匪,你政绩有了,官运亨通,自然好处多多。不过这肉烧得是真入味……   张狩观察着他的神色,见并无反感,便趁热打铁,目光灼灼:“那日见得仙人神通,张某便知遇到了真神!不知……仙人可否仗义出手,助本县除此大害?事成之后,必有厚报!黄金美玉,田产地契……”他顿了顿,眼风极快地向旁边那桌美艳小妾扫了一下,“乃至绝色佳人,只要张某力所能及,定让仙人尽兴而归!”   “哦?”林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向张狩,“我要的……你能给?”   “仙人但说无妨!本官必竭尽全力!”张狩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林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意味,“我要的……是‘别人’喜欢的。”   张狩一愣:“别人喜欢的东西?还请仙人说得……具体些?”   “不是‘东西’。”林渊摇头,目光似乎飘向远方,“是‘人’。”   “人?”张狩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那桌家眷,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小妾,额头微微见汗,“您是指……谁喜欢的‘人’?”   林渊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缓缓吐出几个字:   “宫里那位。”   “嘶——!”张狩倒吸一口凉气,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慌忙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急道:“仙、仙人慎言!这、这可说不得!这与谋逆何异啊!”   瞧他那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林渊心下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哈哈哈——”林渊忽地朗声大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醉意,伸手揽住张狩肥厚的肩膀,将他拉近,喷着酒气笑道,“有些事儿啊,说出来,是挺吓人。”他眨了眨眼,声音压低,带着促狭,“可有些事儿呢,就因为太吓人,反而没人当真,听完一乐,也就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张狩被他这亲昵又危险的举动弄得浑身僵硬,冷汗浸湿了内衫,却不得不挤出笑容附和:“哈、哈哈……仙兄所言极是!极是!就像那……那海市蜃楼,看着唬人,实则虚无缥缈,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好!痛快!”林渊重重拍了他肩膀两下,震得张狩肉浪起伏,“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好贤弟了!贤弟有难,我这做兄长的,岂有不帮之理?来,继续跟为兄说道说道,那山贼,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好!贤兄高义!”张狩抹了把额头的汗,顺着杆子往上爬,连忙又为他斟满酒,凑近了低声道:“贤兄,那山贼窝最奇之处,便在于那位坐镇的凝丹境高人,竟是一位……女修!”   “哦?”林渊挑眉,醉眼迷蒙中闪过一丝兴奋。   “而且听闻年纪甚轻,天赋异禀,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张狩说得绘声绘色,试图勾起林渊的兴趣。   “漂亮吗?”林渊打断他,问得直白。   张狩一噎,讪笑道:“这……贤兄真是性情中人。实不相瞒,虽无人见过其真容,但据侥幸逃回的兵卒描述,那女修身姿缥缈如仙,惊鸿一瞥间,确有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态,美得不似凡俗。”   “好!”林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响,醉醺醺地高声道,“既有凝丹境,又是年轻貌美的女修!这个忙,为兄帮定了!定要会她一会!”   “贤兄豪气干云!小弟预祝贤兄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张狩大喜,连忙举杯相敬。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喝了几轮,林渊方才装作不胜酒力,踉跄着告辞。张狩亲自送至府门外,看着林渊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低声啐道:“真是个要色不要命的疯子。”   转过街角,确认脱离县令府视线范围,林渊脸上那夸张的醉态和兴奋的红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他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眼神已是一片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呵……”他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胖子下的什么药?竟连我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那药力并非毒药,也非迷药,更像是一种能悄然放大情绪、削弱戒备、让人更容易吐露真言或冲动行事的助兴之物。效力温和隐蔽,若非他修为精深、神识敏锐,恐怕怎么也觉察不了。   “调动情绪,降低心防?”林渊咂摸着药力的余韵,“真是好东西。”   他直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袍,眼中最后一丝醉意也被寒光取代。   黑风岭。   这山岭如其名,远望如一头匍匐的黑色巨兽,山势险峻奇诡。主峰陡峭如刀劈斧砍,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只挂着几丛顽强的枯藤。仅有的几条上山小径,皆蜿蜒于两侧高耸的峭壁夹缝之中,宽处不过容两三人并行,窄处仅能侧身而过,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岭上怪石嶙峋,天然形成无数掩体和瞭望孔洞,浓密的黑松林覆盖了大部分山体,风吹过时松涛如鬼哭,更添阴森。   此刻,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象。三城联军旌旗猎猎,甲胄鲜明,足足数千人的军阵肃然而立,杀气腾腾。阵前,十名气息沉凝的聚气境修士一字排开,更有一位身着青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丹气流转,正是那位凝丹初期的客卿长老。三位披甲大将按剑立于马上,两位县令(有一位身体不适)则坐在后方临时搭起的凉棚下,表面镇定,眼神却不时瞟向远处山崖。   如此阵仗,可谓势在必得。   林渊坐在远离军阵的一处陡峭山崖边缘,嘴里叼着一根枯草,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俯瞰着下方对峙的场面,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黑风岭的地形。   “啧啧,三面绝壁,只有几条羊肠小道,还被天然的乱石阵和密林遮掩……高处那些石洞,随便藏几个弓手就能造成大片杀伤。岭后云雾缭绕,怕是还有退路或隐藏的营地。”他吐掉草根,摇了摇头,“怪不得攻不下来。硬冲就是送死,高手突袭又容易被地形分割。”   他收回目光,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后停着的马车厢壁:“喂,你们俩怎么看这阵仗?”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白灵月那张带着不满的俏脸:“还能怎么看?我们是来看你打架的,又不是来当军师的,这些打打杀杀、排兵布阵的事情我们哪里懂?”她撇撇嘴,又缩了回去。   车内,李玉玲轻轻拉了她一下,温声道:“月儿,莫要这般说话。”她掀开另一侧帘子,望向林渊的背影,眸中含着忧虑,“林渊,你万事小心。”   林渊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比起白灵月那丫头,李玉玲的温柔关切简直像春风拂面,特别是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将他放在心上,那种成熟女性的包容和关怀,让林渊很是受用。   “啊!还是玉娘体贴!”他故意大声感慨,果然听到车内传来白灵月一声不满的轻哼,和李玉玲低低的带着羞意的劝阻声。   几天前,他用张狩给的那盒黄金,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穷惯了),硬是把赎身价从“天价”砍到了“肉疼价”,总算把母女俩的贱籍从醉仙楼彻底抹去,拿到了干干净净的身契。   本以为这就算两清了,谁曾想这对母女竟赖上他了!醉仙楼是回不去了,她们也无处可去,竟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跟定了林渊。白灵月更是理直气壮:“人是你赎的,钱是你花的,你就得负责到底!哼!”非要林渊去哪儿都带着她们。   林渊这个大抠门也只能忍痛掏钱买了这辆二手马车时,心都在滴血。   “我在这里画个圈,”林渊回过神,用脚尖在地上划拉了一道浅痕,严肃地对马车方向说,“你俩就待在圈里,绝对不准出来,听到没?外面刀剑无眼,很危险的!”   “知道啦,啰嗦。”白灵月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你放心。”李玉玲轻声应道,那声音柔柔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林渊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他答应三位县令的条件很简单:只负责找出并解决黑风岭里那位神秘的凝丹境高手,其余的贼寇喽啰、攻山破寨,一概不管。   至于那位高手的外貌特征?张狩给的描述模糊得很,什么“身姿缥缈如烟”、“惊鸿一瞥似少女”、“气质空灵不似凡俗”……听起来应该很好辨认,希望一会儿出手时逼格高一些,让他好认出来。   林渊嘴里换了根新鲜的草茎叼着,百无聊赖。下方的军阵还在调整队形,进行着战前最后繁琐的布置,喊杀声、金鼓声隐隐传来,却与他无关。他打了个哈欠,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唉——无聊啊。”他对着天空拖长了调子,“上面两位美女,行行好,陪我聊会儿天呗?”   马车帘子“唰”一下被掀开,白灵月探出半个身子,没好气地瞪着他:“谁要陪你聊天?不过我倒是早就想问了,”她眼睛转了转,“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保密。”林渊闭着眼,回答得干脆。   “年龄总可以说了吧?”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笑嘻嘻地。   白灵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籍贯?”   “南边,大荒地。”   “你是说……南蛮瘴疠、妖兽横行的十万荒山?”白灵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疑。   “嗯哼。”林渊不置可否。   “修为?”她锲而不舍。   “喂喂,小姑娘,你这是查户口还是选女婿呢?”林渊睁开一只眼,戏谑地看着她。   “你倒是一个问题也没正经回答啊!”白灵月气鼓鼓的。   “男人嘛,总要给自己留点儿神秘感,才更有魅力,懂不懂?”林渊重新闭上眼,老神在在。   白灵月被他噎得没话说,狠狠剜了他一眼,“唰”地拉下了帘子,车内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娘,你看他!”   “好了,月儿,莫要胡闹。”李玉玲温软的声音响起,奇异地抚平了林渊的内心。   还是玉娘好啊!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心头那点烦躁被熨得平平整整。林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就在这时,下方黑风岭唯一那条较宽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林渊眼神一凝,缓缓坐直了身体。   来人周身气息鼓荡,隐隐有淡金色的丹气在体表流转,虽然不甚凝实,但确是凝丹境无疑!只是这气息似乎有些虚浮,像是刚突破不久。   目标上钩了?林渊精神一振。可再定睛一看,他眉头皱了起来。   只见那人大步流星走出山林,身高八尺,筋肉虬结,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伤疤,一脸凶悍的横肉,尤其是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更添几分狰狞。他扛着一把门板似的厚重砍刀,头发乱蓬蓬像鸟窝,正对着山下大军挖鼻孔。   “这……跟说好的‘飘渺少女’差得也太远了吧?”林渊嘴角抽了抽。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悄然出现在凉棚的阴影里。张狩和另一位李姓县令正伸长了脖子看着山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那刀疤巨汉把挖过鼻孔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将砍刀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地吼道:   “山下的小崽子们听好了!老子就是黑风岭大当家,洪万森!要打就赶紧上来送死,不打就滚远点刷你娘的时长,别杵在这儿碍眼!”   声音滚滚,竟压过了山下的鼓噪。   林渊差点笑出声。   不过,他说自己是“大当家”,看来不是张狩描述的那个二当家,更不是林渊的目标。据张狩情报,黑风岭那位神秘的二当家,曾以一敌二,击败过两位凝丹初期修士联手,实力恐怕已达凝丹中期,甚至更高。   现在倒好,又冒出来一个凝丹初期的大当家。难道这伙山贼最近集体突破了?业绩这么好吗?   “唉。”林渊靠在凉棚柱子上,抱着胳膊。   连反派都在努力修炼,扩充战力。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内心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林渊脸色骤然一变!   家!   他豁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远处山崖——那辆孤零零停靠在岩石旁、被他划了个“安全圈”的马车!   马车静静停在那里,帘子垂落,方才白灵月和李玉玲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但此刻,那辆马车周围…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波动,只有山风吹过布帘的细微声响。   刚才自己离开时,明明还能清晰感知到车内两人的存在。怎么转眼之间……   “调虎离山?!”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难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是山下的大军,而是……他?   是谁?黑风岭那个神秘的二当家?还是另有其人?张狩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渊来不及跟旁边任何人打招呼,身形在原地骤然模糊——   “嗤!”   一声轻微的空气撕裂声,凉棚下的阴影里,林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缓缓消散。   张狩似有所觉,疑惑地转头看向林渊刚才站立的位置,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柱子。几乎在同一瞬间,林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崖之上,那辆马车旁边。   他脸色铁青,手指微颤地掀开车帘——   车厢内空无一人!   座位上只留下些许熟悉的馨香,还有白灵月惯用的那柄小木梳,以及李玉玲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小小的“玲”字,此刻却皱巴巴地掉落在车板角落,仿佛是被匆忙中遗落或扯下。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灵力残留的波动。   对方手段极其高明,而且对他的动向和马车位置了如指掌!   林渊缓缓放下车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马车周围的地面。泥土上有极浅的、几乎被山风抚平的痕迹,不是脚印,更像是某种轻若无物的东西滑过。   他的目光投向黑风岭深处,那雾气最浓、松林最密最模糊的区域。   千里眼!林渊眼中金光微闪,视线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四周山崖、密林、沟壑……没有异常灵力波动,没有隐藏的身影,除了山贼窝的方向传来喧哗,其他三面只有沉默的山石和随风摇晃的树影。   探查!他不会啊。   再仔细回想刚才用神识锁定山寨时的感知,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人的气息能强到悄无声息破开他布下的圈。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林渊感到一阵烦躁。他猛地转身,粗暴地掀开车帘,钻进狭窄的车厢,开始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手帕?李玉玲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温软香气,无用。   被褥?还残留着体温,叠得整齐,无用。   固定在车板上的小木椅?毫无异样,无用。   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母女二人的淡淡体香?还在,无用。   马?老老实实拴在岩石上,正悠闲地啃着石缝里的草,眼神无辜,无用。   不知名纸条,无用……有用。   他猛地俯身,夹出那张折叠起来的粗糙草纸。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展开——   纸条上是用眉笔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小字:   「我们去旁边林子小解,见不到你人,憋不住了,先行一步。——月」   林渊盯着那行字,足足愣了有三息。   What can I say?!   所以,家没被偷,人没被抓,只是内急?因为找不到他,又实在憋不住,所以自己走出圈子去解决了?   行吧……   林渊表示没招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垂头丧气地从马车里钻出来,慢吞吞地往回走。   凉棚下,两位县令,以及旁边护卫的三名聚气境好手,几十名精锐亲兵,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山道,气氛凝重。   林渊耷拉着脑袋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大军呢?”   张狩头也没回,:“洪万森那厮被刘客卿(刘供奉,凝丹)激怒,贸然追出山道,中了埋伏!此刻大军正一鼓作气,沿着打开的缺口攻进去了!”   “哈?”林渊一愣,这么快?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混杂着惊呼和惨叫,从黑风岭主寨方向传来!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林渊猛然惊醒!心脏骤停了一瞬。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凉棚、紧张的张狩、肃杀的军阵、远处的山岭……景物晃动了一下,然后重新变得清晰。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和太阳穴,那里传来宿醉般的胀痛。   起猛了,是梦啊我天。   对啊!那俩女人根本就出不去那圈子!他布下的禁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同样也出不去!除非实力远超于他,或者精通破禁之法。白灵月和李玉玲显然都不具备这个能力。   他刚才在慌什么?真是关心则乱,自己吓自己,还做了那么一大串逼真又荒诞的噩梦。   “怎么了?贤兄?”旁边传来张狩疑惑的声音,他总算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渊脸色古怪,额角见汗,“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妥?”   林渊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那点残留的悸动和荒谬感,摆了摆手:“没,没什么。可能是山风有点凉。你们继续,按计划行事。我去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惊喜’。”   他需要离开这里,冷静一下,顺便去帮她们小解。   “好,贤兄万事小心。”张狩不疑有他,点头应下,注意力很快又被山上的战局吸引过去。   张狩内心:臭阴阴死你坝了,这要命的地方,这氛围能睡得着觉。。。运气好最后睡一会儿,运气不好最后睡一会儿 这该死的松弛感,刚挖了痔疮都没你松弛。   此刻,山道前,两军对垒的传统保留节目——骂阵,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黑风岭一方,除了那光膀子扛大刀的疤脸大当家洪万森,又蹦出来几个造型各异的头目。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指着山下跳脚大骂:“下面的龟孙子听着!爷爷们在此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贪官污吏的爪牙,也敢来送死?识相的赶紧滚回去喝奶!”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声如破锣:“就是!瞧你们那熊样,铠甲亮顶屁用?爷爷一刀一个,砍瓜切菜!那个骑白马的小白脸(指着阵前一位年轻偏将),说的就是你!细皮嫩肉的,不如上山给爷当个压寨夫人,哈哈哈!”   山下军阵前,那位被点名的年轻偏将气得脸色涨红,但他身旁的主帅,一位面容冷峻、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王姓将军却稳坐马上,毫不动怒,反而朗声回敬:“山间宵小,也敢妄称替天行道?尔等劫掠商旅,屠戮百姓,奸淫妇女,恶贯满盈!今日天兵至此,必踏平尔等巢穴,将尔等枭首示众,以正国法,以慰冤魂!”   王将军身旁一个嗓门洪亮的副将立刻接上:“洪万森!你这无胆鼠辈!只敢缩在乌龟壳里叫唤吗?可敢下山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怕不是裤裆里没货,是个没卵子的阉人!”   洪万森闻言,勃然大怒,砍刀重重一顿,地皮都震了震:“放你娘的狗屁!爷爷这就下来砍了你的狗头下酒!”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旁边一个看似军师模样的山羊胡老者拉住,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洪万森这才勉强按下怒火,不再提下山单挑的事。   双方你来我往,污言秽语与慷慨陈词齐飞,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空对撞。明眼人都看得出,山贼是想激怒官军,引他们进入狭窄险峻的山道;而官军则稳扎稳打,企图激将山贼头目下山,在相对开阔处决战。   林渊就趁着这骂得热火朝天的功夫,身形闪烁,绕着黑风岭外围悄无声息地盘旋了一圈。在山寨深处,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锁定了他。但那目光的主人很谨慎,始终隐藏在暗处,不曾露面。   他回到大军后方,发现骂战还在继续,且愈演愈烈,双方又添了几个人加入“嘴炮”行列,场面一度十分热闹。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打不起来了。   林渊索性溜回山崖边,刚落地,马车帘子就“唰”地掀开,白灵月探出脑袋,一脸理直气壮:“喂!本姑娘要小解!你,过来护法!”   林渊:“……啥?小解还要护法?你……尿不出来吗?”他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要你管!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蛇虫鼠蚁怎么办?快点!”白灵月跳下马车,拽着他袖子就往旁边小树林走。   到了树林边,白灵月却磨磨蹭蹭,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灌木丛,背对着林渊蹲下。细细的水流声响起,她还一边不忘蛐蛐他:“装什么正人君子,想看就看呗,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渊背对着她,望着天:“什么话!我林某人行得端坐得正,偷看女人小解这种没品的事,非我所欲也。”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白灵月嗤笑。   “我对你没兴趣。”林渊语气平淡。   “哈?!”水声戛然而止,白灵月提起裤子,转身瞪他,俏脸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我可是花魁欸!醉仙楼头牌!”   “是是是,花魁大人~”林渊拉长了调子,开始阴阳怪气,“花魁大人小解完毕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白灵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往回走。还没走到马车边,李玉玲也掀开了帘子,柔声道:“林渊……我、我也想去一下。”   “好嘞,玉娘。”林渊立刻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殷勤地走过去,伸手扶她下车。   白灵月看着这差别待遇,气得直跺脚。   林渊扶着李玉玲,却不像对白灵月那样只到树林边,而是带着她往更深处、更隐蔽的地方走去。   “林渊……不用去这么远吧?月儿她……”李玉玲有些不安地回头望了望马车方向。   “啊呀——”她话音未落,林渊手臂忽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转身抵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浓密的树荫遮蔽了光线,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林渊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质的笑意:“当然需要……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宝贝女儿,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   李玉玲的脸“腾”地红透,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滞住了。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的变化,以及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欲念。   “林、林渊……我、我会……我会服侍你的,请你……先让我……解手……”她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哀求,身体因为憋闷和紧张微微扭动。   林渊却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甚至恶劣地按住了她的小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音命令道:   “不许尿。”   第二章·山贼篇(下) 仙子初登场,以及美母的野外中出与放尿play   4   “林渊……别、别闹了,妾身……真的快憋不住了……”李玉玲的声音带着水汽,软软地求饶。她发现越是焦急,身后这人便越是兴奋,那抵着她屁股的物事便愈发灼硬。她只得强忍羞臊,放软了声调,试图用温存让他心软。   “哦?是吗?”林渊说着,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那只原本按在奶子上的大手,顺着那柔软的曲线缓缓向下游移,掀开薄薄的裙料,轻柔地探向那处因憋胀而微微隆起的骚屄,按了按上面的尿道口,又摸了摸下面的屄口,之间一拢,插了进去。   “嗯~”李玉玲被他抠得越来越软,只得将声音放得更柔更媚,带着媚音哀求,“好林渊……让玉娘解了吧,好不好?求你了……”   “叫夫君。”林渊饶有兴致地提出了条件。   李玉玲脸颊滚烫,贝齿轻咬下唇,犹豫着,终究抵不过那汹涌的生理需求,用那吴侬软语般的调子,颤声唤道:“呃……好夫君……老爷……当家的……妾身实在着急,请您……成全~”   她不愧是曾在官宦后宅浸淫过的妇人,这一连串称呼唤得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与讨好,尾音勾着媚,寻常男人听了怕是骨头都要酥了半截。   林渊低笑一声,显然很是受用:“不愧是官家出来的,真会哄人。”   说话间,那本就凌乱的衣襟系带一下被扯开,外衫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踝。微凉的林间空气拂过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随即又被身后滚烫的体温覆盖。   “等等,你这是要……咿呀——”李玉玲猝不及防,她没想到这厮不仅不放她尿,竟然直接插了进来!   “等等!拔出去……轻一些……”   林渊向前顶弄起来,铁了心让她感受那不容忽视的大屌侵入,还逗她说道,“放轻松,只要足够放松,就算抵着也能尿出来哟~”   战斗在沉默与压抑的喘息中打响。粗壮的树干随着撞击的节奏微微摇晃,枝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与连续的娇叫一起散到远处。   “根本……尿不出来……”李玉玲嘴上抗议者,却诚实地夹紧索求。   林渊时而揉捏悬垂的雪乳,时而按压鼓胀的小腹,时而滑下抚摸的手,转而直接探入那嫩滑骚穴,指腹轻点,刺激那细小孔洞——尿道口,频频惹得美娇娘酥软无比,却又只能强撑着撅着翘臀让她不断抽插。   良久。   李玉玲不仅没尿出来,那憋胀的感觉反而因为持续的身体刺激和紧张变得更为强烈,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终于忍不住,用那混合着熟妇的母性娇媚却又尽显无助的哀求嗓音颤声求道:“好夫君……真的……不行了……求你……别动……让妾身尿出来……”   林渊觉摸着差不多到极限了,才终于依言停下,却将那深埋的巨根嵌得更紧,纹丝不动。“好啊,”他贴着她汗湿的耳廓,嗓音低沉,“选一棵树。”   “……树?”李玉玲意识有些涣散,茫然不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标记你的‘领地’。”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带着恶劣的兴味,“我想看着,玉娘被我控制着身子,不得不抬着腿呲尿的样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含义,脸刷的一下红了大片,“不行!这太羞耻了……下流……”   “嗯?那不让尿了。”林渊假装生气,狠狠顶弄了一下。   李玉玲连忙将滚烫的脸埋进粗糙的树皮,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就……就这棵……”   “真乖。”林渊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作为奖励,随即手臂一用力,将她左边那条早已酸软的腿抬了起来,架在自己臂弯,看着就像一条正在呲尿的小狗。顷刻间,美娇娘的体重全压在与他的结合处,那骚穴被巨屌一步步拉扯到极限,憋胀的压迫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   “嗯,尿吧,嘘嘘嘘——”林渊这才满意地不再顶弄,转而另一只手抓住那瓣屁股,捏了起来,一边在她耳边嘘着。   ……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出水,反而是李玉玲带着哭腔无助地颤道:“夫、夫君……还是……出不来……”   寒冷、紧张和体内那不容忽视的粗壮阳具,让她根本放松不下来。   “别急,”林渊的声音异常温柔,另一只手覆盖上她紧绷的小腹,温热的掌心开始顺时针缓缓按揉,然后徐徐向下推移,“为夫帮你。”   “不……不要这样帮……你拔出去……要变奇怪惹……”李玉玲徒劳地摇头,却无法阻止。那手掌仿佛带着魔力,不断试探着她各个方面的极限。在羞耻、憋胀与持续不断的充盈感三重夹击下,她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噗呲——”   细弱的水流声,起初是断续的,仿佛春溪初融,滴滴答答敲打在堆积的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很快,那禁锢的堤坝在某一个瞬间彻底崩塌。积蓄已久的洪流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温热而急促的水柱,激射而出!   “嗤——哗啦啦……”   水声变得清晰而绵长,冲击在树根旁堆积的厚厚落叶层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响。有些水珠溅落在裸露的树根和旁边的蕨子上,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渐渐弥漫起一股带着草木气息的淡淡腥臊。   林渊那根在湿滑嫩穴里的大屌,很容易就捕捉到了美娇娘肚子里持续的脉冲。他将她那条抬起的腿架得更高了些,让水流的方向更集中地浇灌在树根周围。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按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感受着那处柔软的痉挛和逐渐平复的起伏,力道轻柔地继续按揉着,帮助排出源源不断的尿流。   “别忍着,玉娘。”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放松些。你看,它想出来了。”   “呜……夫君……你太坏了……”李玉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娇吟,却不是凄苦,更像是一种羞赧的嗔怨,“这般……这般糟践妾身……”   她的身体在他掌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解脱,还是因为那难以启齿的羞耻感。   “怎是糟践?”林渊低笑,另一只手沿着她脊背舒缓地抚摸,按揉着她肌肤细腻的纹理和细微的颤栗,“这是玉娘最坦诚的样子,只有为夫能看见。”他说话间,手下力道未停,那温热的水流逐渐连成一线,淅淅沥沥,冲刷着地面堆积的枯叶,发出持续而细密的声响。   “可是……好丢人……”李玉玲将滚烫的脸颊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泪水无声滑落,却奇异地不再试图挣扎,“像……像不懂事的孩子……”   “在我这儿,玉娘永远可以是孩子。”林渊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她此刻的狼狈和身下持续的、羞人的水声形成微妙对比。他轻轻吻去她鬓角的汗珠,“想哭就哭,想尿便尿,无妨。”   水流声渐渐减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滴答。李玉玲紧绷的身体也随之一点点松懈下来,软软地倚靠着他和树干。   林渊停止了推按,手掌却没有离开,转而轻柔地在她小腹上打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好些了么?”他问。   “……嗯。”李玉玲闷闷地应了一声,换上了慵懒气味。羞耻感依旧存在,但奇异地,被他这般理所当然地接纳和抚慰后,那尖锐的茫然感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破某种禁忌后的羞耻刺激。   “好了,好了……玉娘乖,都出来了。”他的声音贴着她通红的耳廓,低沉而有磁性,像哄慰一个失控的孩子一样,“看,树也浇了,地也润了……我的玉娘,连‘浇花’都这般动人。”   李玉玲红着脸,抿着嘴不搭理他。   “还生气?”林渊蹭了蹭她的颈窝。   “……生气。”她小声嘟囔,尾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那为夫道歉。”他从善如流,语气里却带着笑意,“不过……玉娘方才的样子,着实可爱得紧。”   “你还说!”李玉玲羞恼地微微扭动身子,这一动,却让两人依旧紧密相连的部分摩擦了一下,让敏感的她立刻僵住,不敢再动。   林渊低低笑了,与这湿滑泥泞之处紧密相连,真是一桩美事。   他手臂稍稍放下,让她被架起的腿得以落地,却依旧将她圈在树干与自己之间,保持着深入的状态,没有退出。   “不闹了,”他啄了啄她的耳垂,声音放得更柔,“就这样待一会儿,可好?”   冷风略过她裸露的全身,让她敏感的身子颤颤巍巍。她只得向身后这个刚欺负过的人抱怨:“冷……”   “没事,就一小会儿。我护着你。”说是护着,林渊却只用大手“护住”了那两团雪腻,按揉掐捏。   “太坏了……”   “还有更坏的哦,别忘了,”林渊慢慢压下身板,贴住她的脊背和翘臀,提醒道,“我还没疼爱完你呢~”   “你!啊哈……”   ……   “怎么这么久?”白灵月坐在马车边缘,晃荡着双腿,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从树林深处走来,尤其是母亲李玉玲脸颊上未褪尽的红晕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不由疑惑了起来。   林渊吹着不成调的口哨,眼神飘向别处,假装没听见。   李玉玲脚步还有些发软,定了定神,才温声道:“是娘……有些不适,耽搁了时辰,不怪他。”   “哼,”白灵月哼了一声,指向山下,“你们再磨蹭一会儿,仗都要打完了!听,已经开打了!”   “什么?开打了?”林渊愣住了,侧耳细听——山下果然传来了呐喊助威声和战鼓声。   坏了!自己方才在林间荒淫无度,竟误了时辰!这……昏君误事竟是我自己?!   他原以为按这年头的打仗规矩,怎么也得先骂上几个时辰,再派小队试探,或者等到夜里搞偷袭,最不济也得先把对方山寨的布防摸个七七八八……哪想到这边骂架刚歇,那边就直接开打了?   他赶紧运足目力向山下战场望去。只见两军阵前空出一大片场地,尘土飞扬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正在急速交错、碰撞,兵刃交击的火星偶尔闪现。看架势,已经过了不止一招。   “还好还好……”林渊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吓我一跳,还以为大军已经冲上山了。”   原来只是阵前斗将,双方各出一人单挑,既是试探底细,也是提振士气。   传统功夫讲究对位互殴,此刻场中交手两人,一位是官军阵前那位面容冷峻的络腮胡王将军,手中一杆镔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另一位则是黑风岭那边一个使双斧的彪形大汉,吼声如雷,斧影重重。两人势均力敌,打得难解难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是开场。官军这边真正的领队,是那位凝丹初期的刘供奉;而黑风岭的底牌,现在来看是那初入凝丹境的大当家洪万森。   而林渊的对位是那个神秘的女子。   “不急,”林渊扫视着黑风岭山寨深处,那里雾气缭绕,静悄悄的,“我的‘对位’还没出现。”   马车旁,白灵月和李玉玲不知从哪里搬出来两张小马扎,并排坐了下来。白灵月并着腿,一脸好奇加兴奋地伸长脖子往下看,李玉玲则微微蹙着眉,目光更多是落在林渊紧绷的侧脸上。   几场激烈的单挑下来,双方各有胜负。官军这边一位使双锏的副将斩了对方一名头目,黑风岭那边一个使链子锤的悍匪也将一名官军偏将砸落马下。鲜血与怒吼点燃了士兵们的血性,山下官军阵中呼声震天,气冲霄汉。山寨那边也不甘示弱,涌出更多喽啰,敲击着兵器盾牌,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声浪几乎要掀翻黑风岭。   紧张的气氛早已被烘托到顶点。   刀疤首领洪万森将肩上那门板似的大砍刀“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朝着官军阵前那位青袍负手、神色冷峻的刘供奉喊道:   “刘寡妇!气氛都到这儿了,光看着小辈们耍有什么意思?咱俩这老对手,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他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极尽挑衅之能事。   刘供奉(本名刘固)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缓缓踏前一步。他周身并无惊人气势,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哼,正合我意。”刘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他目光如电,扫过洪万森,尤其在对方周身那层略显虚浮、却隐隐有淡蓝色水汽流转的丹气上停留一瞬,冷声道:“想不到你这洪癞子,倒是走了狗运,几日不见,竟真让你凝了水丹。刘某倒是小瞧你了。”   (第三境为「凝丹境」,分初、中、后三期。凝结金丹乃修士真正脱胎换骨之始,初凝之丹依修士先天禀赋与功法特性,分属五行,即为「金丹」、「木丹」、「水丹」、「火丹」、「土丹」,各有神妙。洪万森所凝,便是偏重绵长、变化、滋养的「水丹」,虽因根基或机缘所限,丹气略显虚浮,但确已踏入凝丹门槛。)   “哼!刘寡妇,少在那儿阴阳怪气!”洪万森啐了一口,双手握住刀柄,周身淡蓝色的水属性丹气开始加速流转,隐隐有潮汐之声,“本大爷的手段多着呢!今日就让你这老小子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拖拽着那柄沉重无比的大砍刀,卷起一股凶悍无匹的罡风,朝着刘固猛冲而去!刀未至,那凝练的水汽已化作森寒刀意,扑面而来!   刘固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虽言语轻视,心中却知对方既已凝丹,便不可等闲视之。只见他右手并指如剑,虚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刺洪万森刀势最盛之处!剑气凌厉,隐带风雷之音,赫然是精纯的「木丹」之力,木主生发,亦主破坚!   “铿——!”   刀剑之气在半空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开,卷起漫天尘土!周围修为稍低的兵卒被震得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开!”   洪万森怒吼如雷,双臂肌肉虬结,那柄门板似的玄铁大刀并非直劈,而是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刀锋过处,淡蓝色的水属性丹气汹涌澎湃,竟在半空凝成一道丈许宽的汹涌浪涛虚影,并非柔和之水,而是裹挟着千斤巨力、暗流潜藏的怒涛斩!浪涛未至,那沉重的湿寒刀意已笼罩四方,仿佛要将对手拖入无尽深海碾碎。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然修士斗法,绝非简单属性克制定胜负。修为深浅、丹气凝练度、功法特性、临阵应变、乃至环境、心性、法器皆可影响战局。生克之理是基础,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洪万森水丹初成,根基虚浮,但其刀法霸道,以水之“势”与“重”克敌,正合其悍勇性情。)   “雕虫小技!”   刘固冷哼一声,身形不动如山,右手剑指连点,七道凝练的青碧剑气激射而出,并非硬撼浪涛,而是如同灵蛇般绕过正面锋芒,分光化影,直刺浪涛薄弱之处与洪万森周身七处大穴!剑气锐利无匹,带着勃勃生机与穿透之力,正是木属性丹气以点破面、生生不息之特性。   “嗤嗤嗤!”   剑气入水,发出烙铁淬火般的声响,竟将那凝实的丹气浪涛钻出数个孔洞,势头为之一缓。但水势浩大,剑气虽利,亦难尽破。剩余浪涛依旧轰然拍下!   刘固不慌不忙,左手捏诀虚按地面,口中疾诵:“青木为城!”霎时间,脚下地面震动,数十根粗壮坚韧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面厚重的木墙,挡在身前。   “轰隆!”   怒涛斩狠狠砸在青木城墙上,水花与木屑四溅!木墙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痕,却并未立刻崩溃,反而如活物般扭曲生长,不断卸力、修复。木能克土,亦能蓄水生发,刘固此举,是以木之生韧,化解水之冲淹。   “刘寡妇!你就只会躲在这龟壳后面吗?!”洪万森见一击未能建功,怒骂一声,刀势一变,由撩转旋,大刀舞动如车轮,带动周身水汽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刀轮,再次狠狠撞向摇摇欲坠的木墙!这一次,水势中带上了旋转切割之力,专破防御。   “洪癞子!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让刘某躲闪?”刘固反唇相讥,身形却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剑指一挥,那破损的木墙竟主动爆散开来,化作无数尖利的木刺,如暴雨般反向射向洪万森!正是木爆流星!   洪万森狂吼一声,漩涡刀轮转速再快三分,将射来的木刺大部分绞碎,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透水幕,在他裸露的臂膀、胸膛上划出数道血痕。虽不致命,却疼痛难当,更损其颜面。   “找死!”洪万森彻底暴怒,双眼赤红,不再保留,体内虚浮的丹气疯狂运转,大刀高举过头,所有水汽向内塌缩凝聚,刀身泛起刺眼的幽蓝光芒,一股更加狂暴、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湿冷气息弥漫开来——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叠浪千重斩!这一击,将凝聚他所有丹气,化为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的毁灭性刀罡!   刘固见状,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青碧丹气不再逸散,反而急速内敛,于胸前凝聚成一点璀璨如翡翠的绿芒。他双手合十,缓缓拉开,一柄完全由精纯木属性丹气凝成的青木灵剑虚影浮现,剑身纹理如生,散发着惊人的锋锐与生机。   “木剑凌霄!”刘固低喝,灵剑虚影脱手而出,并非直刺,而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带着斩破一切阻碍、直冲九霄的气势,主动迎向那层层叠叠的蓝色刀浪!   这一击,刘固放弃了木的韧劲,转而极致强化了木的锋锐,以点破面,以锐破重,将自身修为与对木属性的理解发挥到极致!   “轰——!!!!”   青虹与蓝浪在半空狠狠碰撞!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与湮灭声!青虹如钻头般拼命刺入叠浪核心,而层层刀浪则如潮水般不断冲刷、消磨着青虹的锐气!   一时间,蓝绿光芒交织爆闪,恐怖的能量涟漪层层扩散,将地面刮去三尺,飞沙走石,连远处观战的两军士卒都被逼得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刘寡妇!你的木剑,破得了我的叠浪吗?!”洪万森须发皆张,疯狂催动丹气。   “洪癞子!你的水丹,虚浮至此,也敢逞凶?!”刘固须发飞扬,剑指稳如磐石。   两人僵持不下,皆拼尽全力。这是丹气浑厚度、属性理解、功法优劣、乃至意志力的全面比拼!   就在这紧要关头,黑风岭山寨深处终年不散的浓雾之中,忽地传来一声看似轻微,却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的叹息。   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寨最高的瞭望塔尖。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透过雾气,遥遥望向了山下僵持的战场,以及山崖边,正凝神观战的林渊。   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下方所有修为足够之人的耳中,尤其是正在僵持拼斗的洪万森与刘固。   洪万森浑身巨震,随即狂喜,周身原本有些紊乱的丹气竟为之一凝,那叠浪千重斩的威势陡然又强了三分!   刘固则是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感受到,那叹息声中蕴含着一丝冰冷而精纯的神念,并非直接攻击,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心神微凛,催动青木灵剑的内息不由出现滞涩。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破!”洪万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怒吼声中,叠浪刀罡猛地向前一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并非刘固的灵剑崩碎,而是那灵剑虚影刺入叠浪核心的尖端,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刘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身形向后踉跄退了三步,胸前气血翻腾。他强行压下涌到喉头的腥甜,双手急速结印,那布满裂痕的青木灵剑虚影“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勉强抵消了剩余刀罡的冲击,却也让他气息萎靡了不少。   洪万森得势不饶人,狂笑着拖刀疾进,刀锋直取刘固头颅:“刘寡妇!纳命来!”   “保护供奉!”官军阵中惊呼四起,数名聚气境将领抢出,刀枪并举,试图拦截。   “滚开!”洪万森大刀横扫,磅礴的水属性丹气如怒涛拍岸,直接将那几名将领连人带马震飞出去,口喷鲜血。   眼看刘固就要饮恨刀下——   “嗡!”   一道淡金色的指风,毫无征兆地自斜刺里射来,快得如同瞬移,精准无比地点在洪万森那势不可挡的刀脊之上!   “铛——!!!”   洪亮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洪万森只觉得一股无可匹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不仅将他必杀的一刀荡开,那沛然莫御的力道更是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沉重的玄铁大刀几乎脱手飞出!他骇然暴退,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灰袍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刘固身前数丈之处。来人自然是林渊。他并未看惊魂未定的刘固,也未理会狼狈后退的洪万森,而是微微仰头,目光越过了混乱的战场,径直投向黑风岭山寨最高处,那道笼罩在月白光晕中的纤细身影。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林渊的调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二当家也该下场活动活动了吧?老是让手下拼命,自己躲在后头吹风,多没意思。”   山崖上,马车旁的白灵月和李玉玲同时松了口气。白灵月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总算出来了,还以为他要看戏看到底呢……”   李玉玲则攥紧了手中绢帕,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渊的背影。   “道友驾临,黑风岭蓬荜生辉。”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音色清越如冰弦拨动,不带丝毫烟火气,反而有种涤荡人心的纯净甜美。寻常人听了,恐怕生不起半分亵渎之念。但林渊却觉得,这声音越是空灵剔透,不染尘埃,便越是勾得人心痒——   先前他只想知道她叫什么,此刻却莫名好奇,这般声音若是情动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林渊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将面色苍白、气息未平的刘固护在身后,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仙子谬赞,林某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了仙子的清修。”   山寨门开,女子款步而出。   她依旧闭着双目,轻纱覆面,月白裙裳流转着淡淡光晕。奇异的是,她身后竟隐隐浮现着一轮纯净的、柔和的光轮虚影,仿佛月华凝聚。数条不知材质的洁白绸带无风自动,轻盈环绕周身,连发间点缀的细小翎羽,都是毫无杂色的纯白。整个人仿佛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月宫神女,圣洁得不似凡间之物。唯有那身段曲线在飘逸裙裳下若隐若现,以及那身独特的肉白肌肤,透出无穷无尽的禁忌魅惑。   她凌空虚渡,步履从容,直至与林渊平视。下方山贼屏息凝神,官军也一时忘了呼喊。   “既是道友,便无需客套。”女子声线平稳,“朝廷许你何物,请动金丹高人?”   “些许俗物,不足挂齿。”林渊避而不答,反而打量着她,“倒是仙子,隐于此山,所图想必非小。方才洪当家身上那缕精纯水气,可是源自仙子?”   女子不置可否,只道:“既知是水,道友何不亲身一试?”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抬,未见掐诀,周遭水汽瞬间狂暴凝聚,化作数百柄晶莹剔透、寒光凛冽的玄冰水剑,如暴雨梨花般朝着林渊激射而去!剑未至,森寒刺骨的剑意已笼罩四方,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林渊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运起护体丹气,只是昂首挺胸,准备硬接。   “嗤嗤嗤嗤——!”   数百柄玄冰水剑尽数命中,深深嵌入林渊皮肉,将他扎得如同刺猬。然而,预想中的穿透并未发生,那些锋锐的剑尖仅仅在他泛着淡金光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陷,便如同扎进了充满弹性的深海玄胶。   紧接着,林渊身躯微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体内轰然爆发!   “吧唧!吧唧!吧唧!”   一连串古怪的闷响,所有水剑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拔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在半空中便纷纷炸裂成漫天冰晶!唯有他身上的灰袍,承受不住这内外交加的力道,化作片片褴褛布条飘散。   林渊活动了一下脖颈,浑身上下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他拍了拍健硕的胸膛,咧嘴笑道:“仙子的雨剑按摩起来倒是别致,力道沉,冰爽透心凉。就是这毁人衣裳的毛病不好,林某家底薄,可经不起这般糟蹋。”   空中,闭目女子光洁的眉头终于蹙起,虽看不见,但神识反馈的景象让她心中微凛。此人肉身之强横,远超预料。   “水丹之利,难破不坏金身。”林渊收敛了玩笑之色,眼神锐利起来,“仙子既已试过,何不拿出点真东西?比如……你那颗藏着掖着的金丹?”   女子沉默数息,周身氤氲水汽如潮水褪去。旋即,一点纯粹、璀璨、蕴含无上锋锐的金芒自她眉心亮起,迅速笼罩全身!金光凝实如甲,却又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圣洁与刚锐并存,威严自生!   “金水双丹?!”“竟是双丹之体!”下方惊呼四起,刘固、张狩等人骇然起身,军阵骚动。   女子无视下方喧哗,空灵声音带上金属质感:“道友如何得知?”   林渊瞥了眼下方的洪万森:“金生水,乃天地至理。洪当家根骨平平,若无高人以自身金丹本源为引,行造化之功,强行催生水行之力,恐难凝丹。有此能耐者,自身金丹必与‘金生水’之道契合极深。”   女子周身金光微漾,默认了推测。   林渊踏前一步,气势勃发,与空中金光分庭抗礼,声音却骤然转冷,字字清晰:   “我想要的——”   他目光锁定女子,或者说,锁定她周身金光下某处隐晦的波动。   “是仙子身上那件惊天动地的珍宝——五行剑。”   话音未落,他身形竟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   并非遁术,而是纯粹快到极致的速度!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女子身前,毫无花哨,一拳轰出!拳锋之上,并无耀眼光芒,只有凝练至极的仿佛能击穿空间的纯粹力量!   女子虽惊不乱,闭目状态下神识反而更加敏锐,双臂交错,金光如水汇聚,化作一面精致小巧的金色圆盾护在身前。   “铛——!!!”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金色圆盾应声而碎!女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护体金光剧烈震荡,气血翻腾,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直冲天际。   林渊甩了甩手腕,看着那道抛飞的金色身影,低声嘀咕:“嚯,真软,手感不错。”他眼中兴趣更浓,看向这仙子的胴体的眼神也变了起来,“现在,我想要的,可不只是宝物了。”   女子于高空强行稳住身形,压下喉头腥甜,心中骇然。此人之强,远超预估!她素手一扬,广袖如云拂出,并非攻击,而是带起漫天金色光点,如星河流转。   然而,林渊的身影再次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仿佛瞬移!这次是一掌拍出,直取她胸口要害,掌风凌厉,更带着一股隐晦的擒拿劲力,显然意图控制。   女子避无可避,只能勉力侧身,将凝练的金光聚于胸前硬接。   “砰!”   掌力印实,金光溃散!女子再次闷哼飞退,胸前衣襟被掌风撕裂一小片,露出底下那抹惊心动魄的雪腻肉白与起伏的嫩乳。林渊掌中触碰到了一片温软滑腻,但他根本来不及品味——   几乎在击中女子的同时,他脸色微变,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侧后方急闪!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锋锐之气,擦着他的残影掠过!他原先所处位置的空气,出现了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啧!”林渊略显狼狈地稳住身形,低声骂道,“这烦人的五行剑!老爷子当年干嘛非要给它加个隐匿的神通?打架都打不痛快!”   他原本的计划是凭借速度与力量优势,近身缠斗,拳拳到肉,以雷霆之势将女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从容取宝,顺便收了这冰清玉洁的仙子好好调教。   可这五行剑隐于虚空,自主护主,神出鬼没,方才那一闪,不仅打断了他的后续连招,更让他不得不分神防备这看不见的利刃。   电光石火间,那被打飞的女修已强压住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与翻腾的气血。她虽闭着眼,但却将林渊那瞬间的停顿与躲闪看得清清楚楚。   机会!   她顾不上胸前春光大泄与内腑伤势,一双素手在身前急速翻飞,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金色法印。刹那间,她身后金光大盛,凝成数十柄光华璀璨、锋锐无匹的金色光剑,剑尖齐齐指向林渊!   “去!”   女子一声清叱,数十金剑化作金色洪流,撕裂长空,朝着林渊爆射而去!剑未至,那股洞穿一切的锋锐剑意已锁定四方!   林渊眉头一皱,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官军和山贼。这剑雨若是落下,无论敌我,恐怕都要死伤惨重。   “麻烦。”他冷哼一声,并未躲闪,只是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金色剑雨,大袖一拂!   只见他袖袍所过之处,空间仿佛泛起一阵无形的涟漪。那数十柄威势惊人的金色光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又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过,接连不断地、无声无息地——   “噗、噗、噗、噗……”   尽数炸裂成漫天金色光点,如同盛大的烟花,旋即消散于无形。   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刘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人方才拂袖,自己竟完全看不懂其招式!   空中,那女修见状,借着金剑炸裂的光影掩护,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北方天际疾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金色轨迹。   林渊望着北方天际那道早已消散的金色轨迹,挠了挠头,叹息一声:“不好办喽……跑中原去了。那地方水深王八多,麻烦。”   他倒不是追不上,只是对方显然有备而逃,身怀五行剑这等异宝,又是金水双丹,保命遁术定然不俗。强行追击,变数太多,况且……他瞥了一眼下方混乱的战场和远处那辆马车。家眷还在呢,总不能丢下不管。   ……   三日之后,黑风岭前。   气氛与之前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官军并未攻山,山贼也未曾突围,双方竟在寨门前摆开了酒肉,虽谈不上其乐融融,却也少了大片杀气。   洪万森那疤脸壮汉,此刻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纵横交错的伤疤,端着一大碗酒,走到同样卸了甲胄的刘固面前,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震得刘固杯中酒水都洒出些许。   “刘寡妇!啊不,刘供奉!”洪万森嗓门洪亮,带着几分爽快,“咱老洪服了!真服了!连咱二当家……啊呸,连那娘们都被打跑了,还当个屁的山贼啊!”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从今儿起,黑风岭上下,听朝廷的!我洪万森,跟着刘供奉您混口官家饭吃!以前多有得罪,这碗酒,赔罪了!”说罢,将剩下半碗酒一饮而尽。   刘固看着这个前一刻还生死相搏的对手,此刻却豪气干云地要投诚,心情复杂。但他终究是官场老手,深知招安之功远大于剿灭,当下也端起酒碗,朗声道:“洪当家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刘某佩服!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今后同朝为官,还望同心协力!”说罢,也干了一碗。   周围山贼与官兵见状,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也都松了口气,气氛逐渐活络起来。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攻山战,竟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当夜,县衙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张狩红光满面,亲自把盏,频频向林渊敬酒。“贤兄!林贤兄!请满饮此杯!”他端着酒杯,身子都有些摇晃,“前番……前番是小弟猪油蒙了心,竟在酒中下了那等不上台面的东西,实在是……实在是该死!小弟自罚三杯,向贤兄赔罪!贤兄大人大量,千万海涵!”   说罢,也不管林渊反应,咕咚咕咚连干三杯,辣得直咧嘴。   林渊端着酒杯,也喝了起来。这胖子县令,贪财好色是真,圆滑世故也是真。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永远的贤哥!”张狩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在这临川县,不,在这松阳府,只要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贤哥您尽管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酣热。两家女眷(张狩妻妾及白灵月母女)识趣地在下首另开一桌,轻声细语。而上首,张狩、林渊、刘固、洪万森,以及几位将领,早已喝得东倒西歪,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全然没了之前的敌对与隔阂。   待到酒酣耳热,张狩搂着林渊肩膀,大着舌头道:“贤哥!这次……这次多亏了您!大恩不言谢!您说吧,要什么报酬!黄金?美人?宅邸?只要小弟拿得出来,绝无二话!”他倒也实诚,知道以林渊展现的实力,自己那点报酬根本不够看,索性让林渊自己开口。   林渊推开他凑过来的胖脸,嫌弃地擦了擦肩膀上的酒渍,想了想,道:“黄金美玉就算了,俗气。给我准备一辆结实舒适的好马车,多配两匹好马,再备足路上用的银钱盘缠。”他指了指下桌的白灵月和李玉玲,“她们俩,各自置办些合身的衣裳细软,路上方便。”   张狩一听,当即拍板,不仅马车要最好的,银钱给足,还额外塞了一包价值不菲的珠宝给李玉玲,又给白灵月添了好几套时兴的锦罗绸缎。   三日后,一辆宽敞坚固、由两匹神骏黑马拉着的马车,在县衙众人的目送下,缓缓驶出临川县城,踏上了前往中原的官道。   马车内,白灵月清点着新得的绫罗绸缎,嘴角却撇着。李玉玲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将那包珠宝仔细收好。   车辕上,林渊懒洋洋地靠着车厢,手里把玩着张狩硬塞给他的一块暖玉,看着渐行渐远的县城轮廓,忽地有些怀念三分。   “这县令,也就只是好色了点,胆子不大,不足为患,不足为患。”他调侃道。   车厢里传来白灵月的冷哼,隔着帘子都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样子:“哼,男人都一个德行!好色就是好色,还找什么借口。”   林渊也不恼,哈哈一笑,扬鞭轻抽马臀:“驾!好色有啥?我要是当县令,肯定比他更好色!”   “呸!”车厢内传来白灵月羞恼的啐声,以及李玉玲低低的笑声。   马车载着三人,向着更广阔的中原大地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