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第16章

作者:折戟沉尘 · 约 21963 字 · 返回《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目录

字号 19px
第16章:我到底真的想要什么?   先说说老方这个人,因为如果后面的故事里他要出场,你得先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路。   老方全名方浩然,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大型国企做IT运维。头发染成夸张的橘黄色,每次来我们公司找我,都被门卫大叔多看两眼,保安甚至私下问过我这人是不是社会上的。他本人完全不在意,还自恋地对着电梯镜子整理发型,说这是『高级蜂蜜橘』,特别显气质。为这事儿我们俩吵过不止一次,我说那颜色活像方便面调料包,他死不承认,梗着脖子说:『你懂个屁,这是潮流。』   这个审美分歧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没解决,估计这辈子都解决不了。   我和老方认识快十年了。   最早是大学时候,我大三他大四,我们俩因为一个校级编程比赛分到同一组。 那时候他头发还没染这么骚,技术却已经很牛,带着我熬了三天三夜把项目做完,最后拿了二等奖。比赛结束后我们去撸串庆祝,他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陈默,你这人虽然长得欠揍,但做事靠谱,以后有事儿找我。』   后来他毕业进了国企,我留在外面漂。我们俩联系没断过,每隔一两个月就约出来喝一次酒。十年来,他帮过我不少忙。有一次我电脑彻底崩溃,里面有王悠敏好几年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我急得要死,他半夜过来帮我抢救数据,还一句多余的都没问;还有一次我跟前公司领导闹翻,差点被穿小鞋,他托关系帮我递了份简历,让我顺利跳槽到现在这家广告公司。   反过来,我也陪他喝过不少烂酒。他谈过两次正经恋爱,都没超过三个月就黄了。第一次是因为女孩嫌他工作太忙,第二次是女孩发现他还偶尔出去『消费』,直接把他拉黑。他那时候喝醉了跟我说:『谈恋爱太他妈累了,哄人、猜心思、维护关系、还得担心以后结婚生孩子……老子就想爽一下,干嘛非得搭上整个人生?』   我当时没反驳他。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遇到系统,也还没真正理解『好感度』这种东西。现在回头看,老方的问题其实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爽』,但其实他缺的是『有人懂他』。   这两件事差得很远。   从那以后,老方彻底走上了「付费解决」的路线。   这个习惯其实从他大学毕业那年夏天就开始了。   那年他刚进国企,入职培训结束后第一个月工资到账,他拿着那点钱没去买新电脑,而是直接约了人生中第一个「专业人士」。事后他跟我喝啤酒的时候说:「谈恋爱要花时间、花精力、还得猜心思,最后搞不好还得分手闹心。花钱最干净,谈好价格、说好规则、完事走人,谁也不欠谁。」   我当时还劝过他:「你条件不差,找个正经女朋友不行吗?」   老方叼着烟,眯着眼笑:「正经女朋友?最后还不是要谈婚论嫁、生孩子、买房还贷?我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先把自己伺候爽了再说。」   从那以后,这条路他一走就是七八年。   这些年他见识相当广。刚毕业那会儿,他主要找的是学生兼职和刚入职的小白领--那些女孩大多二十出头,缺钱又好奇,他出手大方、说话直接,从不纠缠,口碑反而越来越好。后来他逐渐往上走,开始接触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少妇。 有的是老公长期出差的,有的是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的,还有的是离异单身的。他跟我说过最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个三十二岁的银行柜员,丈夫常年在国外,那女人第一次约他就直接在酒店哭着说:「我都快忘了被人好好操是什么感觉了。」   老方当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人伺候得第二天走路都打颤。事后那女人给他转了比约定多一倍的钱,还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职业的他也碰过不少,从外围到高端会所的都有。但他说,最有意思的反而是那些非职业的--有一次是个三十八岁、老公是小企业主的富太太,在微信上聊了半个月,约出来后直接在车里就忍不住了。那次结束后女人靠在他肩膀上发抖,说自己结婚十几年第一次知道高潮能连续来三次。   老方对这类事的态度,比一般男人淡得多。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真正见多了之后的平静。就像你问他服务器今天稳不稳,他永远是那句云淡风轻的「还行」。有一次我们俩喝多了,我问他:「你就不怕哪天碰到个真爱,把你这套体系给崩了?」   他当时笑了一声,把啤酒罐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   「真爱?老子这些年见过的女人,加起来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真爱这玩意儿,要是那么容易碰到,我早他妈碰上了。现在这样挺好,大家各取所需,干完拍拍屁股走人,省心。」   更重要的是,他有个特殊配置--两年前在下面弄了一颗入珠,还是上翘款。   这事儿他也是跟我商量了很久才下决心的。那天我们俩在一家烧烤摊,他喝到一半忽然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堆入珠前后的效果图和论坛讨论帖。   「陈默,你觉得怎么样?」他难得地有点认真,「听说这个东西能明显提升女性快感,尤其是针对前壁那一块。」   我当时差点被啤酒呛到:「你他妈疯了吧?真要去入珠?」   「试试呗。」他耸耸肩,「反正又不是割蛋,疼一阵子就好了。万一效果好,以后岂不是如虎添翼?」   两个月后,他真的去做了。   手术后第三周,我们俩又出来喝酒。他走路还有点别扭,但脸上带着一种「老子终于升级完成」的表情。我问他疼不疼,他骂了一句「操,第一次尿尿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废了」,然后又很平静地说:「不过值。等完全长好,我得好好试试。」   后来他确实试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他自己说,去过的地方,走之前基本都会被问一句「下次还来吗?」。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半点炫耀,就跟陈述「今天服务器没宕机」一样自然。有一次我们俩在KTV包厢,他喝高了,我故意逗他:「老方,你那颗珠现在战绩多少了?」   他靠在沙发上,橘黄色的头发在彩灯下格外骚气,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具体没数。不过上个月那个三十六的少妇,第二次约我的时候,直接把价格加了两千,还说以后每个月固定来一次。」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主要是她们爽,我也爽。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干?」   我看着对面这个头发骚得一批、却又异常靠谱的老朋友,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家伙活得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简单。他不骗自己,也不骗别人。想要什么就直接去买,买不到的就不强求。   国企的老方日子过得稳,但稳得没什么意思。他说国企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叫『什么事都不要第一个做,也不要最后一个做,踩在中间才安全』。他进单位第一年就学会了这个,然后用这套规矩平平安安混到了现在,职级升了两级,工资涨了一截,离退休大概还有三十年。   三十年。   每次想到这个数字,他就要喝一杯。   那家老烧烤摊叫『老孙家烤肉』,在公司附近一条背街上,已经开了大概八九年。门面是一间半砖半铁皮的棚子,门口永远停着两三辆电动车,晚上六点开始出摊,凌晨两点才收。老板老孙,五十多岁,剃着光头,脸晒得黝黑,手腕上纹着一条龙,说话嗓门大,但记得住老客人的口味。我每次去,他见了我就知道要一份板筋、两串腰子、一份烤茄子、不要辣。这让我觉得他才是这条街上最厉害的CRM系统。   七点半,我到的时候,老方已经坐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依然是那个让我每次见到都会有轻微视觉冲击的橘黄色,在棚子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炸裂,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他正低头刷手机,面前摆着两瓶冰啤酒,一瓶已经喝了一半。   听见我走过来,他头也不抬,说:『迟到五分钟。』   『红灯。』   他终于抬起头,朝我点了点头,『老孙,再来两串腰子。』   棚子里人不算少,七八张矮桌摆在一起,旁边是老孙的炭火炉,烟熏着,带着肉和孜然混合的香气,在夜风里飘着,能飘出去半条街。这个味道我从大学时候就熟悉了,闻到它就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像是一个不会变的坐标。   我拿起那瓶没开的啤酒拧开,喝了一口,顺手在脑海里扫了一眼老方头顶:   【方浩然(31岁)对你的好感度: 378】   三百七十八。   我认识的人里,好感度最高的是王悠敏的 987。其次是一些相处多年的朋友。 老方的 378,说明在系统看来,这个人对我有相当真实且长期的好意。没什么特别,就是十年交情的重量。   『坐,』他把牙签吐掉,拍了拍旁边的塑料凳子。   我坐下来,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脸都凹进去了。王悠敏没给你做饭?』   『做了,天天做。』   『那你怎么还这副德行?工作上的事?还是你那个组长赵什么又恶心你了?』   『赵涛,』我笑了笑,『他天天恶心我,这不算新闻了。』   『操,早说了让你跳槽嘛。』老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铁桌子咣当响了一下,『你那个公司就是个屎坑,破广告公司月薪七千六还被人当狗使,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习惯了。』   『你他妈习惯个屁。』他啧了一声,拧开一瓶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来,先喝一口压压惊。我他妈这一星期出差开了十二个会,每个会都超时,我现在一听到'各位领导'四个字就想吐。』   我接过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下肚,一股尖锐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然后化开,变成微微发麻的放松感。   这就是老方。你只要坐在旁边,听他骂老板、骂开会、骂出差酒店的热水不够热,然后时不时插一句嘴,这个晚上就算完成了。   烤串上来了。老方点了满满一桌子。   羊肉串、鸡翅、烤茄子、蒜蓉生蚝、锡纸金针菇、烤馒头片,还有两碗凉面。 他撸串的姿势非常粗暴,一只手抓四五根签子,牙齿一刮,肉就全下来了,嚼两口咽掉,再灌一口啤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说说你,』他嚼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问,『最近过得咋样?除了赵涛恶心你之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想了想。   『好玩的事』……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从哪说起,也不知道能说到哪里。 系统的事我不可能告诉他,郑雪梅和林佳的事也不方便全盘托出。   『还行,』我说,『工作上最近在跟另一家设计公司合作一个品牌全案,四百多万的项目,算是我进公司以来参与过的最大的单子了。』   『四百多万?』老方眼睛一亮,『操,你们广告公司也能接这么大的活儿? 你牛逼啊。』   『不是我牛逼,是对方公司找上门来的。他们那边有个品牌策划叫林佳,是她牵的线。』   『林佳?』老方撕了一只鸡翅,『谁?』   『合作公司的人。』   『女的?』   『女的。』   老方嚼鸡翅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咧嘴笑了。那笑容我太熟悉了,那种『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的笑。   『别,』我赶紧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正经合作。』   『你说正经就正经啊?』他把鸡骨头扔进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陈默,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你他妈提到一个女的名字的时候,如果纯粹是工作关系,你只会说'对方公司的人',你不会说名字。你说了名字,就说明这个人在你脑子里占了一个单独的位置。这是基本逻辑,别试图骗一个做IT的。』   我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老方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但逻辑思维是理工科训练出来的,一旦他发现了一个疑点,他会像debug一样层层追踪,直到找到那个bug为止。   「先不说林佳,你和老婆感情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说。   『还行。』他语气里带着『你给我说人话』的意思,『我上次见你是三个月前,那时候你还说'很好'。所有事情都'还行'的人,大概率有一件事不太行。』   『性生活不和谐?』他问。   『挺好的,』我回答,『比三个月前更好。』   『那就是你有什么事不好说。』   他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他不是聪明得让人不舒服的那种人,他只是不太爱绕弯,见多了弯路,就懒得再走。   『你约我出来,也有事要说吧?』我反问。   『我先问你。』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正式切换成了『我要认真跟你聊』的模式,『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和人搞暧昧?是那个林佳吧?』   啤酒差点呛着我。   『我只是随口一问,』他补充道,『如果没有就算了,如果有,我当你倾诉的垃圾桶。』   『你怎么猜出来的。』我没有否认。   『你上次发朋友圈是四个月前,但这三个月你朋友圈里唯一一条动态就是那张你们公司附近咖啡馆的环境照。你一大男人,发什么环境照?和谁去喝了?』   我沉默了两秒。   『你个IT的,就这点出息。』   『我这叫专业素质,』他理直气壮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戳,『说,怎么个情况?』   我叹了口气,『有点复杂。改天再跟你说。』   『别改天,』他一口灌了半瓶啤酒,『现在说。我这次出差结束就得回去了,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你有事不跟我说还跟谁说?你跟王悠敏说?她会把你腿打断的。』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他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方便跟王悠敏说得太细。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听了之后会启动她那套严密的分析系统,然后给我一大堆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建议,搞得我压力更大。   老方不一样。他听完之后最多骂我一顿,然后拍着我肩膀说『你看着办,我支持你』。   我斟酌了一下,把林佳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系统相关的部分。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任何人解释,或者说,根本没法解释,说出去的下场要么是被当成精神状态有问题,要么是被当成在吹牛。但其他的大致说了:公司认识的郑雪梅,便利店碰上的林佳,几次吃饭喝酒,郑雪梅的故事,林佳的故事。   老方从头到尾没打断我,就坐着听,偶尔夹串腰子放进嘴里嚼一下。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悠敏知道吗?』   『知道。她都知道。』   『……』   他又沉默了五秒。然后他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来之后,平静地说:   『陈默,你老婆是人类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正常人类女性,在得知自己老公在外面同时推进两个女人,通常的反应是摔东西或者离婚,对不对?』   『……』   『她不仅没摔东西,还帮你分析?』他看着我,表情复杂,『我这辈子见过最豁达的人,也没这个境界。』   『她不是豁达,』我说,『她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爱我。这件事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想清楚。』   『一段时间,』他重复这几个字,『她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完全知道。我只知道有一次她跟我说,她不是不介意,她是介意了、但她更信任我。这两件事对她来说不矛盾。』   老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瓶,转了几圈,没说话。   棚子里有人在高谈阔论,说什么公司年终奖被砍了一半;老孙在炉子那边拿长铁签翻动烤串,炭火噼啪地响;远处街上有辆外卖车骑过去,车灯扫了一下棚子外面的路面。   『那两个女人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郑雪梅和林佳--你现在对她们是什么感觉?』   『不一样,』我说,『郑雪梅那条线,我跟她相处了很长时间,她对我的好感,是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有真实的基础。林佳那边……也是真实的,但更短,更快,我自己还在摸索。』   『短快的那种,通常不长久。』他说。   『我知道,』我点头,『但不长久不代表不真实。』   『这话有点诡辩的意思,』他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你能再解释一下吗?』   『就是说……』我想了想,『一件事是不是真实的,跟它能持续多久是两个不同的维度。就像一首歌,它可以只有两分钟,但那两分钟里的情感是真实的。 时间长短不决定真实性。』   『陈默,』老方把酒瓶放回桌上,看着我,语气收紧了,『你在用一个比喻骗自己。』   我愣了一下。   『一首歌不会因为你去听另一首歌而受伤,』他说,『但那两个女人不是歌。 她们是人,有感觉的人。你现在跟她们玩的这个游戏,不管是主动的还是半主动的,本质上是用她们的'真实'去喂你的'新鲜感'。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有分寸,但你有没有想过,从她们的角度,你是什么?』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真正问住了。   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下去,却没能帮我找到一个立刻能开口的回答。   炉子那边老孙把一串新烤好的板筋用长签挑起来,喊了一声『板筋好了』,送过来放在我们桌上,再走回去。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去拿,就坐在那里。   『从郑雪梅的角度,』老方继续说,语气没有批判,『她三十九岁,婚姻冷掉了,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然后遇到你,你认真听她说话、帮她解决工作的麻烦、在她害怕的时候把鞋让给她穿……她当然会心动。但她心动的,是一个她以为自己能真正拥有的人,还是一个永远只能'周末出来吃个饭、喝个酒、偶尔发生亲密关系'的人?』   『林佳那边更是,』他接着说,『有老公的女人,敢在巷子里亲你嘴,说明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觉得这件事是安全的,是值得的,是她认真考虑过的。那'认真考虑'的终点,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   我把酒瓶放下,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太扫兴了?』他问。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这些。』   『你是一个聪明的人,陈默,』他拿起板筋,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聪明的人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在聪明里绕圈子,把自己绕得越来越顺手,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圈子很漂亮,但没有出口。』   我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食物慢慢变凉,两瓶啤酒各自喝了一半,棚子里的声音还是热闹的,但我们这一桌安静下来了。   我最终说了一句话: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老方看着我,停顿了两秒,然后说:   『我觉得你应该先把那个问题回答了--你到底真的想要什么?不是这条线那条线,不是这个女人那个女人,而是,陈默这个人,他最终想要的,是一段什么样的人生?』   『然后,』他补充道,『在你想清楚之前,对那两个女人,尽量公平一点。 不是公平到你能给她们什么,你其实给不了多少。而是公平到,你起码让自己知道,你在对她们做什么。』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落下去,半天没有平静。   我低着头,把板筋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老方也不说话了,端起酒瓶喝酒,望着棚子外面的街道,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但不冷漠。   外面街上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车篓里装着外卖袋,车灯在路面上划过一道光。两侧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老孙的铁皮棚子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老方拿起一根羊肉串:   『陈默,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谈过两次恋爱,都黄了。不是我不会谈,是因为我每次遇到一个还不错的女的,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我喜欢她',而是'她能给我带来什么'。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人不是商品,你不能用性价比去衡量一段关系。』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啤酒。   『你刚才说林佳,亲完你之后主动退了一步。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她不是那种'得不到就不要脸'的人。这种人很稀罕。大部分人包括我,在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前,是收不住手的。她收住了。你扪心自问,换你你能做到吗?』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感情了?』   『我他妈一个人待了三十一年,谈了两次恋爱都黄了,我不分析感情干嘛? 坐着等死啊?』他没好气地说,『别以为只有你们已婚人士才会思考感情问题。 我们单身狗想得不比你们少,只是没人听而已。』   我笑了。他也笑了。   我们同时拿起酒瓶,碰了一下。   我们一直喝到快十一点,吃了一地的串儿,喝完了四瓶啤酒,又叫了两瓶。 期间老孙过来收了一次空盘子,顺便把桌上的纸巾筒换了新,说了一句『今晚你俩喝得少』,然后走了。   也聊了些别的。聊大学那些年的事,聊他们国企里的奇葩同事,聊我公司的赵涛。他听完之后很简短地评论了一句:『这种人不值得你多费脑子,时间会自己解决他。』   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国际形势,从国际形势聊到最近打的一款游戏,最后又不知怎么绕回到感情话题。   聊到很晚,他忽然问了一个和这个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你觉得一个人,可不可以在爱一个人的同时,真心地喜欢另一个人?』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我端着酒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觉得可以,但'喜欢'和'爱'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词。喜欢可以同时发生在很多人身上,爱通常不能。』   『那你现在,』他看着我,『你爱的是哪个?』   我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的街道静下来了,远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棚子里其他几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我们这一桌还撑着。老孙靠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刷手机,炭火的余温把他的侧脸映成橘红色。   『你知道的,』我最终说。   老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这个『你知道的』,本来应该是回答,但说出来之后,我自己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答案。也许是。也许只是一个暂时站得住的地方,等我哪天真正想清楚了再来确认。   老方叹了口气,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陈默,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老婆,虽然王悠敏确实不错。』他摇了摇快空的酒瓶,『我羡慕的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的人就在你旁边,你每天都能看到她,你知道回家有人在等你。这个感觉,我没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眼睛盯着桌上那堆空签子和骨头。   老方这个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百无禁忌,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很敏感的人。 他把自己包裹在『粗犷』『不在乎』『老子就想爽』的壳子里,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乎。   『你会遇到的。』我说。   『你别安慰我。』他笑了笑,『我今年三十一了,国企待了快八年,身边的同事不是结婚了就是在准备结婚。每次部门聚餐,人家带着老婆孩子来,我一个人坐角落刷手机。我妈每个礼拜至少打两次电话催我相亲,我姑我姨我表姐轮番上阵给我介绍对象,照片发了一堆,我一个也没看上。』   『为什么看不上?』   『不知道,』他皱了皱眉,『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长得还行的,一聊天就觉得没话说。有话聊的,又没感觉。偶尔遇到一个好看又能聊的,一见面发现人家嫌我头发染得太骚。』   『那你把头发染回来不就行了。』   『那不行,』他梗着脖子,『这是原则问题。她连我的发色都接受不了,还怎么接受真正的我?』   我看着他一脸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个屁。』他瞪我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没笑你,』我收住笑,『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其实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能看到你好的人。』   『操,你这话怎么跟王悠敏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了。』他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被她同化了?』   『有点。』   他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夜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塑料凳子硌得屁股疼,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签子。   很乱,很烟火气。   但就是这种时刻让我觉得踏实。   不用想好感度,不用分析谁的眼神停了多久,不用在脑子里同时运转三条关系线。只需要和一个认识了十年的兄弟,在一张铁桌子旁边,把酒喝完就行了。   我们结了账往外走。老方住的酒店就在旁边两百米,他走路已经有点晃了。   『明天你几点的高铁?』我问。   『下午三点,上午还得去合作方开个会。操蛋。』   『那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他也笑着骂了我一句。   『你好好想想,』他把手插进兜里,看着我,『那两个女人,终究是要给一个答案的,早给晚给都得给。逃的时间越长,到时候要还的就越多。』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朝我挥了挥手,『回去陪你老婆,别让她一个人等着。』   我转身往地铁口走,走了十几步,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默!』   我回头。   『那个橘黄色,』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是'高级蜂蜜橘',你有没有艺术眼光的问题。』   『是方便面调料包。』我说,转身继续走。   听见他在背后笑出声,笑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然后被一阵风带走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我换了鞋,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王悠敏靠在床头看书,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头发散着,脸上是那种已经准备睡了但还想多看两页的松弛表情。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却又带着期待。   「回来了。」   「嗯。」   「喝了多少?」   「三瓶。」   「没吐?」   「没吐。」   「老方呢?」   「送他回酒店了。」   「嗯,」她把书扣在膝盖上,嘴角微微弯起,「他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头发还是橘的,工作还是忙的,对象还是没有的。」   王悠敏轻轻笑了一下。很淡,却带着真心的暖意。她嘴上总是嫌他邋遢、吵、审美灾难,但每次他来我们家,她都会提前准备两个菜、买一瓶他喜欢喝的精酿。 因为她知道,老方是我为数不多的、真正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洗澡去,身上全是烧烤味。」她捏了捏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娇嗔。   我笑着点头,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热水冲刷着身体,我却怎么也洗不掉今天在茶水间里郑雪梅掌心的温度,以及林佳在电梯里那压抑却又滚烫的轻哼。 愧疚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心头,却又被回家后的踏实感轻轻压住。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关了灯,但床头灯还留着一盏。她靠在床头,薄毯滑到腰间,身上只穿着一件我最喜欢的浅粉色吊带睡裙。裙摆很短,露出她修长雪白的大腿,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爬上床,躺到她旁边。她立刻侧过身,把头枕在我肩膀上,一条腿搭上来,脚趾轻轻蹭着我的小腿。   「陈默,」她叫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   「你今天喝酒,没想着她们俩吧?」   我沉默了两秒,如实说:「主要在想老方的事,以及他问我的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我想了想,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他问我,我这个人,到底最终想要什么。」   王悠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不快不慢。   过了片刻,她忽然坐起身,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盒子。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羞赧。   「陈默……今天,我准备了点东西。」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做工精致的假鸡巴--尺寸和我差不多,但表面带着细微的颗粒纹路,底部有吸盘。旁边还配着润滑剂和一条细细的束缚带。   我愣住了。   王悠敏咬着下唇,脸颊微微泛红,却直直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有系统……我知道你在外面……和她们……但我只要你回家。我想……用这个,和你玩一次……让你知道,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我这里,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准备。」   「我做不到出轨,你就和假鸡巴一起,3p我把。」   她说完,把假鸡巴递到我手里,然后主动跪坐在床上,背对着我,高高撅起雪白圆润的屁股。浅粉色睡裙被她掀到腰间,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下体。粉嫩湿润的屄口已经微微张开,晶莹的淫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来吧……」王悠敏声音软软的,「先用你的鸡巴……插进来……我等你已经等得湿透了……」   (未完待续)   第17章:和老婆的假3P游戏(万字大章)   (上个月玩滑板摔伤进医院了,没法更新,近期逐渐恢复,辛苦大家久等了。因为太久没写了也不知道感觉对不对,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写的和前文有冲突,大家在看的时候如果感觉哪里不对,可以回复或者私信我提出,感谢感谢)   周日晚上,老方走了之后,我洗了澡,头发还没擦干就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廊的灯光从我背后泄进去一条,落在床尾。   床头灯开着,调到最暗那档。王悠敏靠在床头,浅粉色睡裙的肩带松松地挂在锁骨上,手里捧着那本她看了快一个月还没看完的英文小说。她听见门响,抬起眼看我。书页没翻,那一页始终是同一页,她盯着同一个段落起码盯了五分钟。不是因为那一段有多难懂。我在走廊的时候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过她两次——她每次翻一页,看了看,又把那页翻回去。   “喝了多少?”她问。   “三瓶。没吐。”   “老方呢?”   “送回酒店了。他明天下午的高铁。”   她“嗯”了一声,把书扣在膝盖上。薄毯滑到腰间,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被床头灯映成了暖色。在家她从来不穿内衣,说勒得慌。两团柔软的轮廓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若隐若现,乳头把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站在床边擦头发。她也不催我,就那么靠着床头看我,目光从我的脸慢慢往下移,经过胸口、肚子,停在我围在腰间的浴巾上。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想到了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她忽然说。   “干嘛?”   “闭上。”   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闭了眼。听见她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那边。抽屉被拉开,翻找东西的窸窣声,然后是抽屉被推回去的闷响。她的脚步声绕到床的另一侧,床垫轻轻陷了一下。   “好了,睁开。”   她跪坐在床中间,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面印着银色的logo,做工精致,是专门去店里挑的。她咬着下唇,耳根已经红透了,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假鸡巴。   东西做得很讲究。肉色硅胶,表面带着细微的颗粒纹路,长度和我差不多,微微上翘,龟头格外饱满——不是那种工业流水线做出来的圆头,是有冠状沟的,龟头下缘那一圈棱线凸起分明,多看两眼就会不自觉地想象它撑开穴口时那道棱刮过内壁的触感。底部有个吸盘,旁边配着一小瓶润滑剂和一条细细的黑色束缚带。束缚带的搭扣是磁吸的,咔哒一声就能扣紧。   她从盒子里把假阳具拿出来,握在手里。硅胶在她白皙的指间泛着暧昧的光泽。她的手指围上去,拇指和中指刚好合拢。   “我上周在网上挑了快一个星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拇指沿着龟头的弧线慢慢滑过去,再滑回来,“看评论、比长度、比硬度、比颗粒密度……比当年挑结婚戒指还认真。”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一声,气息从鼻子里喷出来,吹动了额前那根碎发。笑完她把假阳具竖起来,立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从根部往龟头方向慢慢描过去,描到冠状沟的地方停了,指尖轻轻按了一下。“你看这个龟头——评论说这种弧度的最接近真人。我看了两百多条评论才选到这一款。加了一个群,群里的姐妹们管选假鸡巴叫‘面试’。面试了好几个候选,最后选了它。”   她抬起眼看我,眼眶里有一点亮,笑声还挂在嘴角。“我知道你有系统。我知道你在外面和她们做了很多事。郑雪梅给你口,给你乳交,让你摸她屁股,在你面前高潮。林佳在巷子里亲你嘴,在电梯里让你摸她下面……”   她每说一件事,声音就抖一下,但每一下都抖得更用力。   “我也想被新鸡巴操,就像你攻略新人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假阳具塞到我手里,转过身,双手撑在床垫上,膝盖分开,腰肢下沉,屁股高高撅起。睡裙下摆滑到腰间,下面空无一物。那朵浅褐色的后庭紧紧闭合着,两片粉嫩阴唇早已湿透,淫水拉丝滴落。   “我已经想好了。”她声音发颤,却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我做不到出轨。一想到让别的男人碰我,就觉得恶心。上周末那个男模,他还没碰到我的腰,我就推开了。我脑子里全是你。八年前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四年前你在婚礼上给我戴戒指,今天早上你在玄关弯腰系鞋带。我做不到,我试过了,我真的做不到。”   “但我可以让你和假鸡巴一起操我。”她把假阳具从我手里拿回去,自己握着,让龟头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沿着阴唇的缝隙慢慢来回滑动。硅胶沾了淫水,发出细微黏腻的摩擦声。她的腰肢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摇摆,屁股在我眼前画着极小的圈。“你和它一起,3p我。”她转过头看我,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只眼睛从散落的发丝间露出来,眼角泛着水光,嘴角却弯着,“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只有我们两个。”   我跪到她身后,手扶上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摸上去有肉,柔软的,掐下去能陷进指腹。我的手掌顺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上滑,指尖勾住睡裙的肩带,一根一根往下拽。浅粉色的棉布从她肩头滑落,经过胸口时被她硬挺的乳头卡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堆在腰间。她的后背完整地露出来,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脊椎的线条从脖颈一路延伸到臀沟上方那两个小窝。   我俯下身,嘴唇从她后颈贴上去。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第一凸起在后颈根部,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她肩胛骨收了一下;第二在肩胛骨之间,她的背肌在我嘴唇下打了个颤;第三、第四、第五节往下,腰肢开始塌陷,脊椎线变成一道浅沟,我的舌尖沿着那道沟慢慢划下去,从第六节到第十二节椎骨,每一节都停一下,停到她开始习惯这个触感,再继续往下一节。吻到那两个腰窝的时候,她忽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又埋回去,发出一声长长的、闷住的呜咽。   “陈默……”   “我在。”   “你快点。你再这样亲下去,我光被你亲就要去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蹭掉眼角渗出来的水,然后把屁股往我这边又顶了几公分,穴口直接蹭在我龟头上。滚烫的皮肤碰滚烫的皮肤。   我直起身,重新扶住她的胯骨两侧。她跪趴的姿势比刚才更低了,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床垫上,屁股还高高撅着。我把她的臀瓣轻轻分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完全暴露出来,阴唇沾满了透明的淫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穴口微微张合,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来,肿胀发亮。   我从床垫上拿起那根假阳具。硅胶在掌心里已经有了我手心的温度,不再像她刚从盒子里拿出来时那么凉了。我先用自己的手指探进去——两根手指并拢,缓缓塞进她的穴口。里面又热又湿又紧。在LV2‘敏感区透视’的微光视野下,她阴蒂根部和前壁那块凸起正散发着幽深的橙红色光芒,系统标志性的“4.1x”和“2.8x”字样在黑暗中隐隐跃动我顺着那道红光的指引,慢慢旋转手指,在内壁上轻轻划了一圈,极其精准地按在了那块略微粗糙的G点上。   她整个人从尾椎到后颈猛地一颤,穴肉剧烈收缩,几乎把我的手指挤出来。   “你——”她咬着枕头角,闷声说了半个字。   我把手指抽出来,满手都是她的水。用这些水抹在假阳具的龟头上,硅胶表面瞬间变得滑亮。然后把润滑剂也拧开,在她穴口周围挤了一圈透明的凝胶,用指尖轻轻揉开。凝胶是凉的,碰到她滚烫的穴口时她嘶了一声,穴口快速收缩了两下。   “准备好了?”我俯下身,贴在她耳边问。   “嗯。”   我握着假阳具,一点一点往里推。她里面又热又紧,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把硅胶的每一寸颗粒都含得死死的。龟头撑开穴口的画面让我硬得发疼,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鸡巴直挺挺地翘着,龟头几乎贴到肚脐,马眼渗出透明的黏液。   “不疼。”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有点胀。它好硬。比我想象的硬。硅胶我以为会软一点——但它是硬的。很硬。”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屁股突然主动往后顶了顶,把剩下半截也吞了进去。假阳具完全没入她体内,只留一个吸盘底座在外面,紧紧贴着她的阴唇。吸盘底座的边缘压在她阴蒂上方,每一次她动都会蹭到阴蒂。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腰肢抖了两下,然后开始缓缓前后摇动。   我松开手,让她自己控制节奏。   她自己用屁股套弄着那根假阳具。抽出来一小截——硅胶上裹满了她的淫水,在灯光下亮得像涂了一层油——再坐回去,吸盘撞上阴唇发出一声湿闷的轻响。再抽出来多一点,这次能看到穴口的嫩肉被带出来一小圈,粉色的,紧紧箍在硅胶表面,随着假阳具往外拉而被翻出来。再用力坐到底,那圈嫩肉又被推回去,连带着吸盘底座狠狠撞在阴蒂上。她撞一下,肩膀就抖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后背在每次吞没时绷紧,肩胛骨收拢又展开;每次抽出都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穴口的嫩肉被带出来一小圈,又随着下一次插入被推回去。   我低头看着她用屁股套弄假阳具的全过程。那根硅胶在她穴口进进出出,每次都带着新的淫水出来。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大腿上画出几道蜿蜒的水痕,最终滴在床单上洇开,先是一小片深色,再慢慢扩大,和她之前滴的那一滴汇在一起。   她越动越快,呼吸越来越乱。终于她一只手从床头木栏上松开,绕到胸口,握住自己左边那团软肉用力揉捏,指尖夹着乳头又拉又扯。乳头被她自己扯得胀红发紫,比刚才挺得更高。她一边揉自己奶子,一边屁股往后顶得更用力了,假阳具的吸盘撞在我扶着她胯骨的手掌上,响声清脆。   “陈默……”她喘息着叫我,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来。你帮我。我自己不够深。”   我握住假阳具的底座,开始帮她抽插。先是慢的,整根拔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缓缓推进去,推到吸盘贴住她的阴唇。她穴口每次被撑开都发出湿润的“咕叽”声。然后我加快速度,握着假阳具快速进出,每一下都插到底,龟头狠狠撞在她最深处的那块软肉上。   “啊——太深了——陈默——太深了——”她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拉成一条弧线,双腿开始发抖,膝盖在床垫上打滑,整个人几乎要趴不住。我把空出来的那只手绕到她身前,两根手指找到她肿胀的阴蒂,用力按下去,快速画圈揉弄。   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穴里剧烈痉挛起来。假阳具被里面的嫩肉疯狂吮吸,往外抽的时候居然遇到了明显的阻力。高潮轰地砸下来,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长叫,身体僵住,腰肢拱起,屁股死死往后顶,把假阳具吞到最深处,穴口剧烈收缩,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和硅胶之间的缝隙里喷出来,溅在我的手掌和大腿上。   “陈默——操我——用力操我——啊——”   她喊我的名字的时候,眼珠往上翻,只剩大片眼白,舌头长长地吐出来,口水拉成银丝滴在枕头上。双手无力地向上举起,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够不着的东西。整张脸彻底被操成了失神的阿黑颜,吐舌头、翻白眼、双手举起。她只是那么举着手,像投降。   高潮过后,她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大口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睡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大腿还在微微发抖,穴口还没完全合拢,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假阳具还插在她体内,只露出一截吸盘底座,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我俯身贴在她后背上,从脊椎一路亲到后颈。她的背全是汗,咸的,混着体香。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着看我,眼睛红红的,整张脸从颧骨红到耳根,像喝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仍然硬挺的鸡巴,龟头上沾着她自己的淫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伸手握住,拇指在龟头侧面慢慢画了一圈,把黏液均匀地抹开。那层湿滑的液体在她掌心和我鸡巴之间拉出极细的丝,断开的时候弹回她虎口上,凉凉的。   “躺下。”   我翻过身,后背陷进床垫里。她翻身跨坐上来,膝盖分跪在我腰两侧。她没急着坐下去,而是回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根假阳具。硅胶的,肉色,尺寸不小,头部微微上翘。她把它放在我小腹上,和我的鸡巴并排搁着。两根抵在一起,假的那根头部翘起一个弧度,真的这根直直地贴着肚皮,龟头刚好碰到她垂下来的阴毛。   “比比,”她用手指拨了一下假阳具,让它滚了半圈撞在我鸡巴上,硅胶和真肉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啪一声,“差不多长。”   她用虎口卡住两根一起握住,手掌包不过来,指缝撑得开开的。她低下头仔细看,头发垂下来扫在我小腹上,痒得我腹肌抽了一下。她把我鸡巴往上扳了扳,又松开让它弹回去打在自己肚皮上。然后她用指甲尖沿着我鸡巴侧面的那根血管慢慢划上去,从根部划到龟头沟,再划回来。   “你比以前粗了。”她不是在夸我,语气更像发现了什么事实,那种在超市拿起一盒草莓发现比上次买的大了一圈的语气。她歪头看了一会儿,又说,“以前我一只手能圈住,现在握不满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变大了?”   “可能是被你咬肿的。”   她在我大腿根掐了一把,不重。然后她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假阳具。   假阳具的龟头撑开她的嘴唇,硅胶表面被她舔得湿亮。她吃得深,假龟头捅到喉咙口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眉毛微微皱拢又松开。她用舌尖绕着假龟头的冠状沟慢慢转了一圈,把硅胶上的唾液均匀涂开,然后啵一声拔出来,嘴唇和假龟头之间拉出几根透明的口水丝。她用虎口擦了擦嘴角,把那几根丝抹在我鸡巴上。   “冷的。”她说,把假阳具换到左手,右手握住我的鸡巴往下按了按,龟头对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还在发亮,上面沾着自己刚才舔硅胶留下的口水。她没马上含,先伸出舌尖在龟头顶端那个小眼上轻轻点了一下,咸咸的,是我自己的前列腺液的味道。她咂了一下舌尖,然后把整个龟头吞进去。   口腔里的温度比硅胶高太多。她的舌头贴在龟头下面那根筋上,舌面的颗粒感磨过那根筋最敏感的地方,我的腰往上一挺,她用手掌按住我的小腹把我压回去。她含得深,嘴唇一路往下滑,滑到包皮系带那里停一下,用嘴唇箍紧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吞。龟头捅进她喉咙的时候她的喉咙口收紧了一下,食道的肌肉蠕动挤压龟头前端。她闷哼,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淌在她握着我鸡巴根部的手指上,湿湿热热的。   她拔出来换了口气,嘴唇红红的有点肿。口水从下唇挂下来落在黑丝大腿上,在丝袜表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没擦,低头看我鸡巴——整个鸡巴被她舔得精湿,口水裹在凸起的血管上,灯光照上去反着一层明晃晃的水光。   她重新把假阳具拿过来,含进嘴里。这次给假阳具口的时候她眼睛看着我,含得很认真,嘴唇在硅胶柱身上上下滑动,脸颊凹进去用力地吸,把假龟头上的唾液吸得滋滋响。她一边吸假阳具一边用左手的虎口套着我鸡巴根部慢慢撸,撸的节奏和她嘴上吸假阳具的节奏同步——吸三下,撸三下。换气的时候她松开假阳具,把脸侧过来贴近我的鸡巴,近距离看了两秒。龟头离她的眼球不到五公分,她眨眼的时候睫毛差点扫到龟头上。她把假阳具并过来,两根再次贴在一起,她张嘴同时含住了两个龟头。   口腔被撑到极限,嘴角绷得发白。她含不住太多,只能含到两个龟头的前三分之一。假阳具的硅胶味和她自己口水的咸味混在一起,她用舌尖在两根之间来回扫,从假的龟头舔到真的龟头,再舔回去。然后她吐出来,大口喘气,胸口起伏,锁骨之间的汗珠顺着胸骨往下流,流进乳沟里不见了。   “太粗了,”她用手背擦嘴角,手背上的口水和龟头黏液拉成一道亮线,“两个一起根本含不住。   她把假阳具的吸盘贴在了床头板上。床头板是木质的,吸盘贴上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她试了试牢固程度,用手按了两下,确认吸紧了,然后跪在床头,双手扶着床头板,屁股对准我的鸡巴缓缓往下坐。   “我要一边被你操,一边自己吃它。”   她的穴口贴上我的龟头。和硅胶的冰凉不同,我的龟头是滚烫的,碰到她湿漉漉的阴唇时,她整个人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她往下坐,龟头撑开穴口,挤进那层层叠叠湿热紧致的嫩肉里。和假阳具不同,真鸡巴有温度、有脉搏、有硬度变化的弧度,她的穴肉能感受到那些血管的跳动。她往下坐到一半,仰起头喘了两口,然后又坐到底。整根没入,龟头撞在花心上。   “好烫。你的鸡巴好烫。比假鸡巴烫多了。”   她开始上下套弄,身体前倾,双手握着床头板,低下头,张嘴含住了那根吸在床头板上的假阳具。她含着硅胶龟头用力吮吸,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腰肢却还在上下起伏,用自己湿热紧致的穴肉套弄着我滚烫的鸡巴。上面含,下面吞,两根同时。   我双手托着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她背就弓一下,含着假阳具的嘴就发出一声闷哼。穴肉从四面八方裹着我,抽插时那些褶皱在龟头上刮过,无数条柔软的小舌头同时舔弄。假阳具被她的口水浸得湿亮,嘴唇每次含进去都在硅胶上留下一圈模糊的唇印。   “悠敏……”我喘息着叫她的名字,腰部顶得更快更狠。   她吐出假阳具,转过头看我,嘴唇红肿水亮,沾满口水和淫水混在一起的黏液,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连在龟头上。眼神迷离,眼角泛红,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说。说我是你老婆。说。”   “你是我老婆——”我一把将她从假阳具上拉下来,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把她两条腿架到肩上,从上往下狠狠操进去。这个角度最深,龟头每次都能撞在她最敏感的前壁G点上。她立刻弓起腰,十指死死掐进我的后背,指甲划出火辣辣的红痕。   “再深。再深一点。把我也操成她们那样——操成你最喜欢的熟女——啊——”   “你不是熟女。”我俯下身贴着她耳朵,声音沙哑,“你是我老婆。王悠敏。图书馆门口等我的那个。婚礼上给我戴戒指的那个。今天早上在玄关问我系好鞋带没有的那个。你不是她们。她们也不是你。”   她听完这句话,整个人从身体深处开始剧烈痉挛,穴肉疯狂收缩。双手举起,十指张开,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无力地落在枕头上。腿从我肩上滑下来,搭在我的腰两侧,脚趾蜷得发白。   “陈默——操我——我爱你——我只爱你——啊——”   我被她高潮时疯狂吮吸的穴肉推到极限,低吼一声,腰部狠狠往里顶,把积攒了整晚的浓稠精液一股一股全部射进她子宫深处。滚烫的液体灌满她的穴,从结合处的缝隙里挤出来,混着淫水变成乳白色的粘液,顺着她的股沟往下淌,流到后庭的褶皱上,又流到床单上洇开。   我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在此时,脑海里悄然划过几行半透明的淡蓝色文字。系统似乎很识趣,没有发出刺耳的叮咚声,只是安静地沉在视野角落:   【检测到宿主与高感度配偶(王悠敏,当前好感度 993)完成深度共情交融。】   【配偶达成“吐舌、翻白眼、双手上举”极限高潮状态,原定奖励100点。】   【由于目标为宿主合法配偶且好感度超越临界值( 900),触发“正宫庇护”机制:本次亲密接触无视冷却期,并获得1.5倍特权加成,额外追加50点。】   【本次事件统一结算:获得系统点数150点。】   【当前剩余点数:181点。】   过了很久,久到床头灯的灯泡都开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她才开口。   “我疼。”   我赶紧撑起身子,“哪里疼?”   “哪里都疼。奶子疼,屁股疼,屄疼。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我和假鸡巴都操烂?”   “是你自己说让我帮你3p你的。”   “我让你帮我,没让你帮我拆了我。”她闭着眼睛,嘴角却弯着,声音嘟嘟囔囔的,“你赢了。陈默。我也赢了。我把自己全都赔进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背对着我蜷成一团。我以为她在哭,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哭,只是累了。被操到虚脱的累。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口水印。   我把床头灯调到最暗,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靠过来,就那么被抱着,一只睡着了的猫。然后我也睡着了。   床头板上那根假阳具,到早上才取下来。吸盘在木头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印子。第二天王悠敏起床时看了一眼那个印子,拿湿纸巾擦了擦,没擦掉。她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很久,然后说:“留着吧。反正就我们两个知道那是什么。”   ---   周一早上,我被王悠敏的闹钟吵醒。   她的闹钟永远设得比我早二十分钟,铃声是一首我没听过的小提琴曲,不高亢,但足够把一个人从最深的睡眠里拽出来。她翻了个身去摸手机,腿从我腰上滑下来,床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了一下。我迷迷糊糊伸手想把她捞回来,捞了个空。   “别,今天周一。”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背对着我,把手机闹钟按掉,没有立刻起身。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冬天早晨特有的那种薄薄的、像稀释过的牛奶一样的天光。我侧过头,假阳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毯上,吸盘朝天,在晨光里泛着廉价硅胶特有的哑光。   卧室里残留着昨晚的气味,汗水、淫水、润滑剂的甜腻。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   “你在想什么?”王悠敏的声音把我拽回来。她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睡裙肩带滑下来一条,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昨晚被我吸出来的红印。眼睛还有点肿,分不清是没睡好还是昨晚那场哭的余痕。   “想你。”   “嗯。”她把肩带拉回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空空的。她把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侧过身,把手伸过来,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抓了抓。“陈默。”   “嗯。”   我把手从她膝盖后面穿过去环住她的小腿,把她的腿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她把手从我头发里抽出来,拍了拍我的后脑勺,换了一种起床了别赖床的的语气:“七点半了,你再不起赵涛又该在会上骂你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假阳具也被她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塞进了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那个抽屉通常放过季的围巾和手套。她把抽屉推回去,动作很轻。   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了,坐在餐桌旁喝牛奶,面前摊着那本英文小说。我走到她身后弯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她没动,继续喝牛奶翻书页。我闻到洗发水和热牛奶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种刚起床的体温,透过睡衣暖烘烘地往外散。   “昨晚我说到做到了吗?”她头也没回。   “做到了。远远超出。”   “那你就记住。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这里只有我,和它。”   “记住了。”   “去吧。”她用后脑勺轻轻顶了一下我的下巴。   我出门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她从餐桌那边走过来靠在走廊的墙上。”   我拎着包走出家门。楼下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空气里有冬天的味道,干冷干冷的,闻起来像铁锈和枯草。我缩了缩脖子往地铁站走。   手机震了一下。老方发来的消息。   “兄弟,昨晚喝多了,在酒店吐了两回。我现在还记得你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刚醒,我想了想,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咱俩扯平。祝你周一不被赵涛骂。”   我笑了一下,回:“晚了。今天开会,他已经预订了。”   老方:“操。那你好好活着。我高铁下午走,到了给你报平安。”   我回了个OK。   然后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要早点走,去城东取块表,我准备送老婆的礼物。上周店里打电话说货到了,工作日去取最合适,人少不用排队。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分,踩线打卡。前台小刘已经坐在工位上了,看见我进来,照例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我从她旁边走过,扫了一眼她头顶——【-23】,比上个月又掉了三个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已经放弃讨好她了。有些人的好感度就像漏水的龙头,你不用也照样往下掉。   工位上,小姜已经到了,正在往杯子里倒速溶咖啡。看见我进来,压低声音说:“默哥,今天周会取消了。但赵涛让你九点半去他办公室一趟。单独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但我看他脸上那个表情——”小姜想了想,用勺子搅了两下咖啡,“就是那种,你懂的,‘终于抓到你了’的表情。”   “我天天都被他抓到,有什么新鲜的。”   “不是,”小姜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跟你旁边那谁——刘源,问了好几个关于你上周那个方案的事儿。问得很细,什么时候改的、什么时候发的、发给客户的时候有没有经过他。”   我放下包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个方案。客户那边已经通过了的那个方案。他问了什么时候发的。   “知道了。谢了。”我拍了拍小姜的肩膀,打开电脑,趁着开机的时间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周四,赵涛把方案打了回来,说“客户看不懂”。周五我直接找到了客户邮件里的原始意见,按意见改了方案,把客户邮件的原文抄送在邮件里发给客户确认。当天下午客户回邮说“整体没有问题”,实质上是通过了。赵涛周五下午没找我,周一上午就要找我单独谈。   他如果只是要骂我越级汇报,不至于隔一个周末才发作。以他的性格,隔了周末说明他在周末里想了这件事。一个人在工作时间之外还在想怎么对付你。   我看了一眼赵涛的工位方向。他正坐在格子间里跟什么人打电话,表情平淡,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   九点半。我深吸一口气,先给王悠敏发了条消息:“赵涛好像要搞事。”   她秒回:“搞什么?”   “还不知道。先跟你说一声。”   “好。注意安全。”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拿起笔记本,往赵涛的玻璃格子间走。   他的门没关,我敲了一下门框。他抬起头。“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平时和善得多。   我坐下来。格子间不大,他的办公桌占了大部分空间,桌上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打印出来的,很正式。我扫了一眼,是我上周五发给客户的邮件,正文和抄送栏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赵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了我大概三秒,然后开口,语气推心置腹:“陈默,你来公司快两年了吧?”   “两年三个月。”   他点了点头,“不算长,也不算短。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虽然平时要求严了点,但都是为了你好。年轻人嘛,多打磨打磨,才能成器。”   这套开场白我听过不止一遍。每次他想在我这里找到某种“知恩图报”的软处时就会来一遍。我等着他说正事。   “上周那个方案,”他终于切入了,“客户那边回邮件说通过了,结果当然好,但这个过程中有些东西,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   他拿起那叠打印的邮件记录,翻到第二页,用食指指着其中一段红圈标注的文字。我斜眼看到内容:“抄送:赵涛(策划部)、谷明远(副总办)”。   “你把客户原始意见的全文,作为附件,连同修改后的方案一起发给了客户。这件事,你没有跟我提前沟通。”他的语气仍然平和。   “当时客户在邮件里说了,如果不紧急处理可能会影响下个月的排期,”我说,“周五下午您不在工位上,我就先处理了。事后我补了邮件给您。”   他打断我,手指在那叠纸上敲了两下,“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客户回复‘通过了’之后了。你觉得这样做对团队协作有没有影响?”   我理解您的顾虑,”我说,尽量让声音保持中性,“当时情况紧急,我的判断是客户的时间线优先。如果做法让您不舒服,我向您道歉。以后类似的情况,不管您是否在岗,我都会先等您回复了再发给客户。”   我和他都清楚,“等您回复了再发”这句话在现实操作中意味着什么——如果他在开会、在出差、在休假,客户就得干等着。效率不再是第一优先级,流程才是。而他想要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我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行。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把那叠邮件记录随手推到桌子角落,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翻开来,是一份新方案的撰写任务单。“蓝标那边的年框续约策划,需要在下周二之前出初稿。这个客户是我们明年的重点,我打算交给你做。有信心吗?”   蓝标。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年度框架合同,每年续约金额大约两千万往上。这个级别的客户的年框方案,以前从来轮不到我做,都是赵涛自己或者刘源做。他现在把这个方案交给我。做好了,他可以解释为“这是他培养我的结果”;做砸了,“我委以重任,没想到他不堪重负”就是现成的剧本。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   我看了一眼文件夹,抬头看他的脸,也露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谢谢赵总。我回去就开始。”   他把笔递给我,让我在任务单上签字。我接笔的时候顺带扫了一眼他的头顶:【赵涛(44岁)对你的好感度:-47】。比上周又掉了三个点。三个点,大概就是我说“我理解您的顾虑”和“等您回复”之间,他确认了我是真的在敷衍他。但他收下了我的敷衍。在职场上,对方愿意给你一个表面的客气,已经是重要的体面。   我把任务单签完,推回给他,站起来。走出格子间的时候,他忽然在身后叫了我一声:“陈默。”   我回头。   “那个蓝标方案,初稿发给我就行,内部先审。”   “好的收到。”   走进走廊的时候,我把那叠任务单在手里掂了掂。小姜从茶水间方向过来,手里端着杯新泡的咖啡,看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他骂你了没?”   “没骂。给我派了个大活。”我把蓝标的单子给他看了一眼。   小姜接过去一看,眉毛差点飞进发际线里。“蓝标?他让你做蓝标?这他妈不是他的专属地盘吗?”   “所以他不是给我派活,是给我挖了个坑。”我把任务单拿回来,走到工位坐下,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   小姜跟过来,站在我工位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跟谷总说一下?毕竟上周谷总在邮件里也看到了。”   “先不用。”我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桌面背景。一张去年秋天和王悠敏去爬山拍的照片,远山的轮廓在夕阳里像一排剪影。谷总上周在办公室跟我谈话的时候说过“对的和能做的,是两件事”。他知道赵涛是什么货色,但他选择维持现状,因为换掉一个策划组长的成本比容忍几个被压制的年轻人要高得多。不过,今天接到蓝标正好。审核过程中赵涛如果做出什么未经授权的“修正”——以他的性格几乎不可避免——我能在最终版本上留痕追溯,那他碰的就是客户的法务条款,而不只是团队的内部流程。完全不同量级的问题。   “小姜。”   “嗯?”   “蓝标的年框方案,刘源以前做过吗?”   “做过。去年就是他辅助赵涛做的。他那边应该有模板和数据底稿。”   “帮个忙,”我压低声音,“你私下问问他,能不能把去年的底稿给我一份。就说我参考格式,不提蓝标的事。”   小姜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行。下午给你。”   与此同时,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林佳发了条消息:“佳姐,你们公司对接蓝标的是哪个部门?我们这边要开始做明年的年框方案了,我想了解一下客户那边今年的侧重点有没有变化。”林佳做过蓝标的品牌策划业务,比我更了解这家公司的运作风格。   几秒后她回复:“蓝标?那是我们品牌三组的客户。他们的市场部下半年刚换了一位新VP,听说对年框方案有比较大刀阔斧的调整打算。陈默,你主动问这个,是不是赵涛在给你施压?你要是觉得棘手,我今晚陪你吃饭,顺便把资料带给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微微一暖。 139的好感度,让这个有夫之妇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超出工作范畴的偏心。   我回:“先不用,我先了解一下。你方便的时候跟我说说新VP的风格就行。”   “没问题。不过今天上午我在开会,十一点左右我给你打过来?”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都还没到。“行,等你电话。”   把手机扣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往外呼一口气。从被赵涛叫进去到出来,前后不到十五分钟,但今天显然不是普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