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神雕》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风谲云诡助贼胆

作者:zwkooo · 约 4875 字 · 返回《笑傲神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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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胜火,烈阳似炉,待午后一过,大江南面堪比蒸笼一般,连草木都有枯 萎的迹象。 如今已近立秋,气温仍如此炎热,不知是天有反常,还是冷流来临前的回光 返照。 此刻襄阳城北,军营附近聚着不少百姓,或探头张望,或议论纷纷,皆被不 久前突然爆发的喧嚣吸引而来。 不过守营士卒甚多,个个掼甲执锐,他们虽然心奇,却无人敢靠近。 校场之上,方才聚拢的数千宋军,在吕文德及郭黄夫妇等人到来后,已散去 大半,可仍有愤慨不平者不愿离去,怒视着那位无端生事的御史,以及护在他身 侧的几个御前班值,想替自家主将讨个公道。 吕文德见状怕惹出事端,忙请郭靖率众将前去安抚,又下令释放被囚禁的刑 杀才等人,随后指着那瑟瑟发抖的汪御史,劈头盖脸骂道:「区区一个乌台新进, 既非天使,又非监军,何敢羁押军中战将?!各营收支皆有账簿可对,并无半分 差错,你这厮如此妄为,莫非是想激起士卒哗变?!」 「要知我乃两路经略安抚使,纵无假节之权,然则战时斩个小小御史,哼! 且看官家与宰执们追不追究!」 「是某算错了……一时疏忽……一时疏忽……」 想吕文德凭借郭黄夫妇之能,镇守襄阳已有十余年,早被宋帝倚为柱石,先 前虽对汪御史有所顾忌,可现下见他挖自己立足的根本,哪还管此人背后的倚仗, 直接撕破了脸。 那姓汪的本就做贼心虚,方才又险被数千士兵围殴,早吓破了胆,唯唯诺诺 不敢多言。 那老太监亦得到消息,也在两位御带陪同下赶来,此刻臭着脸立在一旁,也 不相劝。 他虽觉吕文德骂得难听,可想起自己早有叮嘱,此人却当成耳边风,因而有 心让他狼狈一回。 另一边,中军大帐前,黄蓉与庞达遥看校场上的情形,皆眉头紧皱。 在两人身后,立着几个家将、侍卫,当中混着个獐头鼠目的丑汉子,正是乔 二。 猥琐虞侯趁两人观望,胡乱打量着身穿紫裙的女诸葛,更在脑中将前晚窥见 的婀娜女体,与眼前的绝色美妇加以对照。 当鼠眼扫到纤细如柳的腰肢,以及撑起裙摆的挺翘弧度,不禁淫光大盛,喉 结滚动数次。 黄蓉一边要应付庞达,一边又苦思他的退敌之计,怎能察觉身后丑汉子色胆 包天,正用贼眼视奸自己。 她望了片刻,见吕文德越骂越起劲,只怕耽搁了军议,便对儒生柔声道: 「庞郎可去劝劝,左右都能落个人情,往后于仕途有益。」 「呵呵,某要这人情有何用?需落下你得才是……」 闻听此言,庞达古怪一笑,起身道:「也罢,既是蓉儿为我考量,某又怎能 不遵从。」 话毕,迈步而行,前往校场正中。 女侠目视着儒生离去,待他走远,原本星眸中透出的暧昧柔顺,已变作成冰 冷之色。 而一旁,贼虞侯正痴盯着她完美的腰臀曲线,发觉女诸葛已站了许久,猛然 生出一个淫念。 他去附近寻了个树墩子,先擦拭干净,又吭吭哧哧搬着返回,放到黄蓉身后 讨好道:「郭夫人请安坐,都怪小人没眼色,看您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多谢……」 黄蓉以为是寻常军汉,只道了声谢,依旧盯着庞达,双手缕裙缓缓坐下。 她这一缕,裙绸更是紧贴丰臀,展现出惊人的弧度,堪比挺拔的山峦;且随 臀木相接的刹那,原本的高山竟融化在树墩上,泻出海浪铺沙之势,险些溢满圈 圈年轮;再等坐定后,不堪一握的腰肢香扭几许,与下面挤压变形的饱满臀肉, 形成鲜明的对比。 「娘的,早知就将养龙润凤油抹在树墩上,好让你这骚诸葛一会出丑……咦, 这娘们怎地……」 发觉黄蓉不正眼瞧自己,乔二心中冒出火来,可凑巧一撇,却窥见她星眸透 寒,直望庞达的背影,不禁暗自生疑。 只是刚欲深想,臀覆木桩的艳景就展现在他眼前,那种惊魂撩魄的冲击感, 让猥琐虞侯哪还有半分心思,暗暗咋舌道:「入他娘,这肉腚竟如此肥圆弹滑, 老子若能把着,定要来个虞侯推夫人……嘿嘿,再尝尝女侠反坐莲……」 暂不提乔二的意淫妄想,且说有庞达相劝,吕文德堪堪止住喝骂,不管灰头 土脸的汪御史,陪着范都知来到中军帐前。 另一边,郭靖凭借威望,也安抚好不愿散去的士卒,遣他们返回营房相待。 其间,遭羁押的刑杀才等将领亦被放出,来到校场时,脸上皆带怒容。 吕文德宽慰过几人后,见众将齐聚,便于大帐中召开军议,请老宦官旁听。 那汪御史并无参会的资格,可这人不肯离去,在十余个侍卫的怒视中,眼巴 巴在外面等候。 至于乔二则混不关心,抱着树墩寻个隐蔽处,随后似赖狗一般,嗅着女侠残 留在上面的体香。 战前议事不比战时调遣,众将皆有交椅而坐,且有随侍小校推来舆图,以供 参考。 那位范都知见黄蓉身为女子,竟能出席这等场合,更位于上首,不免暗自诧 异,得知她便是未曾接旨的青阳县君,脸上又多出几许不快。 吕文德待众将坐定,命人斟上茶汤,起身道:「诸位,战事刻不容缓,吕某 便长话短说,鞑子现下已在江北聚兵,我军是攻是守,究竟该如何退敌,今日诸 位尽请道来。」 自鞑军南下以来,襄阳众将于私下早有推演,待他话毕,便讲出各自构设的 应对之法。 具体如何再不细说,无外乎借汉江之利据守不出,水军则寻机交战,毁鞑子 的运兵舟船,以保城池不失。 按敌我形势而言,此举最为稳妥,就连韩如虎、刑杀才等好战之辈,亦这般 作想。 吕文德早将决断之权赋予郭靖,现下只听不言,待众将说完连连点头,似对 固守之策甚为满意;范都知则脸现焦急,暗感如此拖沓有负皇命,不过他并非监 军,倒忍着没有插话;而北侠夫妇一个连连拂须,一个星眸半咪,虽缘由相去甚 远,却同样在等待庞达的败敌妙计。 「众位将军之言,皆老成谋国,加之城中尚有郭大侠坐镇,如此一来,也算 固若金汤……」 庞达不负夫妻俩所望,起身先附和几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兵法有云, 久攻必破,久守必失,自樊城沦丧,我军只能被动苦守,形势愈加凶险。 众位将军固守之法虽稳,然鞑军战船众多,此番若躲寨避战,待我军稍有松 懈,遣快船偷渡南岸,只需三五千铁骑,便可使京西北路遍地烽火。」 「况且众位也都知晓,鞑子如今疆域极广,论国力我大宋已多有不如,今次 纵然取胜,也难消这些异族的南侵之心,仍旧会年年来犯,到时我等不光焦头烂 额,疲以应对,四方供应恐也难以为继……」 想是话语过长,说到此处他脸色更白,干咳几声后,问向老宦官道:「大监, 我观今年酷暑逼人,各地旱情……」 「庞参军果然智计非凡,竟能见微知著!」 范都知看他光讲鞑子厉害之处,心里有些烦躁,听到后面才反应过来,不禁 连声赞叹。 他本就坐得不耐,又发觉众人皆望向自己,忍不住道:「不错,咱就不瞒各 位了,皆赖这鬼天气,如今江淮旱蝗并起,朝廷赈灾已捉襟见肘,不然官家怎会 吝于封赏……」 「因此,今次我军需主动出击,斩获一场大胜,以解燃眉之急,亦要使鞑子 数年内不敢南顾。」 儒生见他有跑偏之嫌,接过话头,沉声出言激励。 众将虽有动容,却知鞑骑难挡,又未听他透露具体方略,因而皆不言语。 「先生,该如何交战,还请仔细说来。」 郭靖知他不会无的放矢,亦期待许久,连忙恭敬发问,而他身旁的黄蓉也睁 开星眸。 庞达闻言拱手,行至舆图前,指着其上画着的汉江道:「水战便如众位将军 所说,主动搦战,寻机破敌,将鞑子注意吸引在江中。」 话到此处,儒生略一沉吟,而众人也知稍后才是关键,皆聚精会神。 等待片刻,见他手指上移几寸,点向新野与邓县,嘴中道:「鞑子水战尚未 得胜,便隔江聚兵,看似不合兵家常理,实则是笃定我军不敢登北野战,可如此 一来也暴漏出个破绽,正好为我所乘。想敌骑聚集不下四万,皆一人多马,粮草 耗费数倍于我,更因拢兵不久,这等巨量储粮难以南移!这两处,应是他们的存 粮之地,可趁其骄兵自傲,遣军突袭焚之,鞑子定然不攻自溃!」 众将闻言一惊,只觉庞参军当真胆壮心雄,此番不光欲先发制人,更要孤军 深入,焚毁敌粮。 不过在座的哪个不是久卫疆场,也知此举若成,倒真能如他所言那般,使鞑 子不攻自溃,最不济,亦能让数万铁骑退还冀豫,另择就食之地。 范都知见庞达要主动出击,直笑开了花,一时连连点头,吕文德则被吓了一 跳,听到最后又有些纠结。 郭靖则脸露喜色,盯着舆图时,来回扫视襄阳及那两处,似在考量应如何出 击。 至于女诸葛,早猜到儒生的大概方略,倘若换做是她,亦会如此定计,只是 不知其中的具体细节,以及攻两地的哪一处。 同时,美妇看着认真的丈夫,敏锐的直觉又渐感不详,暗道:「此贼才智并 不下于我,若只这般布置,倒似真心要助靖哥哥获胜……可他……想来没这么简 单……」 「庞参军,这两地相隔虽近,亦有数十里之遥,如何两边兼顾?总要选一处 为主吧?」 众将纷议之时,韩如虎首先提出疑惑,庞达则看向沉思中的黄蓉,作势请教 道:「问得好……郭夫人,你才智远胜小可,不知有何高见?」 「参军说笑了,妾身怎及的上你……」 听他问向自己,黄蓉不惊反喜,微微一笑道:「若非亲临两地,如何能知? 不过狡兔三窟,料想……两处皆有存粮,且邓县相比新野,恐还要多些。」 说罢,一对星眸盯住庞达,想看他神情变化,未曾想那儒生面色如常,一时 疑窦丛生。 等黄蓉说完,众将心有不解,想这两处虽皆离樊城甚近,可南下直行,邓县 却要远上新野十余里,其境西南又山泽遍布,道路坎坷,如若运输粮秣辎重,更 增损耗。 怎料庞达听罢,却拍了拍手,赞道:「夫人与小可不谋而合,鞑子素爱行诡, 粮道尤为多变,众位将军万不能以常理度之,邓县虽离樊城稍远,然比新野相距 南阳更近,且鞑子车马众多,途中所耗相差无几。」 话到此处,他又转身面向众人,神色真挚道:「此外,诚如夫人所言,此事 亲临方可知之,庞某不比太公留候算无遗策,到时还需领军之人临机决断。」 众将听他说的在理,又见郭靖、吕文德都不言语,似有默认之意,当即围着 舆图指指点点。 韩如虎及刑杀才等人倒能看出纰漏,比比距离,前者又咋呼道:「庞参军, 俺倒不惧生死,亦想在敌境厮杀一遭,只是从襄阳绕到这两地,少说也有二三百 里,况且按你之言,若有不对,更要急行军至另一边,这等长途奔袭,步卒决然 不成,唯有精骑才行……」 「是啊,参军,上次得胜,我军虽缴获颇多良马,可把全部斥候加起算,也 不过百十个儿郎,这么点人如何能成事?」 旁边,刑杀才接过话来,不似韩如虎那般吊儿郎当,认真发问。 「两位将军说的是,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这路奇兵乃关键所在。」 庞达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润喉,斯条慢理道:「深入敌境看似凶险,却不 需与鞑子厮杀纠缠,只要烧了粮草便可,是以,倒用不上军中士卒……」 众将闻言一愣,暗觉不遣精锐前去,难不成要用农夫、小贩?唯有黄蓉大吃 一惊,立时记起昨夜女婿之言,心如擂鼓道:「他话中之意……莫非把驿站那些 人也算了进去?!若派他们前去,靖哥哥定要同行……这贼书生……欲一网打尽?!」 亦如女诸葛所想那般,庞达在众人的注视下揭开谜底,问向郭靖道:「敢问 郭大侠,据闻那些武林义士所中之毒已解,恢复的也甚好,不知……?」 「不错,诸位前辈、朋友眼下尽皆痊愈。」 北侠闻言不解,如实回话,儒生眼中一亮,对众人道:「所谓术业有专攻, 我军中善骑者无多,且惯于结阵厮杀,潜伏袭扰并非所长;而这二百余义士自小 习武,精通骑术,飞檐走壁亦不在话下,乃此行不二人选。」 「只不过,这些义士虽有拳拳报国之心,然江湖习气甚浓,性情大多豪放不 羁,为免途中误事,还需郭大侠您出马,率他们在江北走一遭。」 长篇大论一番后,他颇为疲惫,喘着气出言相邀,惹得众将尽皆凛然。 郭靖听罢极为赞同,重重点头,又似想起何事,并未立即给出答复。 而在一旁,黄蓉神色自若,实则已心乱如麻,一对星眸稍显飘忽。 经数年交往,她知那阴险儒生甚为惜命,此番设下生死相扣的毒计,按理不 会让丈夫涉险;可身遭挟持的厌恶与警觉,使她不得不往坏处盘算,同时又实在 看不透,在这重要关头,此人究竟站在宋蒙哪一方。 不过女诸葛虽急,倒未乱了阵脚,更知帐中尚有一人,此刻恐比自己更急。 果不其然,只见与郭靖并坐主位的吕文德弹起身来,连连摆手道:「不行不 行!此事万万不行!郭大侠乃襄阳庭柱,怎能轻动?奔袭焚粮之事,择一良将即 可,何须郭大侠亲自出马……」 等他嚷嚷完,黄蓉心中叹息一声,暗骂这吕老倌越活越回去,如今连话都点 不到紧要处。 庞达则微微一笑,正欲分说,却听郭靖道:「承蒙吕公抬爱,郭某如何担当 得起?先生所言不差,如虎他们领兵的本事不在郭某之下,却与那些前辈、朋友 不熟,恐难以约束,若要往江北一趟,非郭某不可……」 「先生之计妙极,原本鞑子便骄兵自傲,疏于防范,再以水战引其注目,突 袭当有八成胜算。」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1】【2】【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