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音武道签到系统》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过家家
【叮,你在黑岩城进行签到,获得基础奖励15铜币。】
【时间:圣元历5867年3月19日。】
【道具栏:凤凰涅槃币10枚、铜币25445枚、黑岩城产粗米84斤、黑岩城产铁矿石1斤。】
陈凡一大早,就带着钱家三个孩子出门玩耍。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邀请田木和田穗兄妹来玩游戏。
田家兄妹在自家的租田里喂鸡,地上的鸡屎味让陈凡有些难受。
陈家作为纯收租的地主家庭,自家不养耕牛,也不养鸡,全家人都将心思用在经营田产和修炼上。
没有耕牛,是因为不需要亲自种地。不养鸡,是因为佃农交租的时候会顺便孝敬一点鸡蛋,这是租田的条件之一。
陈家的瓜果蔬菜几乎都来自佃农逢年过节的孝敬,不需要自己动手生产,缺少的东西也可以去集市购买。
因此,陈凡在自家闻不到任何牲畜产生的臭味。陈家与其说是农业地主,不如说是一个标准的武道家族。
土地是最核心的生产力,但陈家没人种地,也没人去养牲畜。他们都知道,粮食可以让佃农去种,牲畜可以让佃农去养。
陈家人只要不断提高武道境界,未来就不缺土地,也不缺来投奔的佃农。
陈凡走到二人面前,打招呼道:“田木,田穗,来一起玩游戏吗?”
田木有些警惕,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该懂的事情基本都懂。加上蒋欣的教育,田木从一开始就知道陈凡的目的。
陈凡这几天到处涨租,别的佃农都答应了,就田家不同意。他此番靠近,必然不怀好意。
田木:“你们要做什么?”
陈凡:“我是来交朋友的。我看你妹妹挺漂亮的,怎么样,要不要结交一下?”
田穗一听,吓得躲在田木身后,不敢和陈凡对视。妈妈说了,陈凡是要剥削田家、不劳而获的贪婪地主。
在蒋欣的认知中,地主不断地加涨田租,会逼得佃农越来越穷,最后为了吃一口饭而不得不卖儿卖女。
陈凡说她漂亮,基本就是要购买她的意思。田穗只有十岁,却也能明白这样浅显的道理。
田木张开双臂挡在妹妹身前,坚定地说:“我们不想和你交朋友,请你回去。”
陈凡也不气馁,直接说:“我想玩过家家,找个女孩子和钱莉莉轮流扮演妈妈,我扮演儿子。谁扮演的妈妈更温柔,我就奖励谁一斤米。”
田木:“你肯定是骗人的。你只想拿走我们的米,怎么会给我们米?”
田穗:“......”
田家兄妹对陈凡抱有十足的防备。
这时,田工走到他们身后,说:“你们和陈凡少爷玩吧。俺们家很穷,你们赢了这一斤米,今晚就多吃一碗饭,为啥不玩?”
见田工配合,陈凡可以确定自己基本赢了。这把优势很大,不怕田穗防备自己。
田穗是一点也不相信陈凡的,但听到过家家赢的奖励是一斤米,她还是有些心动。她在家里每天固定的伙食就是中午和晚上各吃半碗粗米,根本吃不饱,每天都饿肚子。田穗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妈妈一直都希望她能多吃点,田穗自己也想要吃饱。
可田家只租种了四亩地,每年收成大约1200斤粗米,三成交租,自家只能留下840斤粗米过日子。四个人一年吃840斤粗米,想吃饱是不可能的。
田工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必须吃饱。田木是半个劳力,也要吃饱。为了供父子俩不饿,蒋欣和田穗就要委屈自己饿着肚子。
她们母女要是多吃了,干农活的父子就要挨饿,那会减少粮食产量,得不偿失。
田穗一直在想,要是没有那三成田租该多好啊!虽然自耕农要交两成税,那也能多留下一成给自己家。那样田穗就能吃饱一些,也能有钱去缝补裤子上的破洞。
收到来自父亲的指令,田木也不好说什么了。
田穗十分紧张地走了出来,怯生生地问:“赢,赢了真的奖励一斤米吗?”
钱莉莉看准时机,立即抱住陈凡,整个人贴上来,模仿江琳那种和蔼的语气说:“那当然,我家凡凡最诚实了!是不是呀,儿子?”
陈凡和钱莉莉蹭了蹭脸蛋,亲昵地说:“娘,凡儿肯定不骗你们!莉莉娘,今天我们玩什么?”
钱莉莉:“凡凡想玩什么,娘都陪你。”
钱莉莉早就练习好了。她平日里和江琳朝夕相处,知道江琳最爱陈凡,也能够模仿江琳的举动。
江琳那种无条件的宠溺,与钱莉莉自身对陈凡几乎无条件的忠诚很相似。只要抱着爱陈凡哥哥的目的,莉莉就可以模仿出江琳的性格。
田穗没想到开始得这么快,心虚地问:“开,开始了吗?少爷......”
陈凡:“你叫我儿子就开始。要是不愿意玩,我也不强求。”
田穗思索了一番。
这当妈妈,好像不是一件吃亏的事情。传出去,别人说她扮演了陈凡少爷的母亲,绝对不会掉了她的面子。
如果赢了,奖励一斤米。
如果输了,毫无损失。
田穗平时也缺乏娱乐,陈凡抛出奖励一斤粗米的过家家作为橄榄枝,田穗肯定是心动的。她不信任陈凡,但她觉得陈凡作为一个地主少爷,也不至于在一斤米的事情上骗她。
那当妈妈就当妈妈吧!即便有些屈辱,可她也只是为了赢钱莉莉,为了让家人能多吃一口米饭。
田穗对陈凡张开怀抱,羞怯道:“儿,儿子,到妈妈这里来。”
田穗一上钩,陈凡就从莉莉怀中离开,转而走近田穗,同样张开双臂面对她。田穗现在很警惕,不能一下子贴太近。
要慢慢地,慢慢地拥抱上去。
两人抱在一起。
田工眼疾手快,悄悄将儿子田木拉到一边,生怕坏了陈凡少爷的好事。他已经把田穗卖给陈家了,该怎么处理田穗,是陈凡少爷自己的事。
田穗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一上来就当妈妈,而且还要比谁更温柔。
她不是没有在佃农小孩的过家家之中扮演过母亲,只不过之前玩的都是没有奖励的过家家,随便说几句妈妈的台词就算成功了。
这次,田穗和钱莉莉谁更温柔,谁就能拿到一斤米。这是必须认真对待的游戏,是必须赢得的比赛。
田穗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扮演母亲的角色。
田穗忍着恶心与不适接受陈凡的拥抱,问:“儿子,你今天想玩什么?”
陈凡:“我想躺在妈妈的膝盖上,听妈妈讲故事。”
田穗:“好,好啊,娘给你讲。”
田穗认为说故事是自己的强项,因为她经常听妈妈讲故事。正好她也可以借说故事,提醒陈凡不要乱涨田租。
陈凡:“我们去那条长椅上讲。”
陈凡将大家带到一张长椅前,田穗和莉莉分别坐在左右两边,陈凡则是躺在二人的大腿上。
陈凡的脑袋枕着田穗的大腿,屁股坐在椅子中间,双腿放在莉莉的膝盖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田穗那紧张的表情。
田穗坐在木椅子上。她裤子后面破了个洞,不用隔着裤子,她的右边屁股直接接触到冰凉的木板。
这个洞已经破了大半年,一直挨饿的她连换块破布的钱都没有,只能让右边屁股一直光着。田穗平时尽可能躲在哥哥后面,实在要站出来,就只好用右手放在身后,捂着裤子的破洞。
她这样坐着,正好压住裤子破洞的地方,不担心被人看见。
“唔......”田穗思索了一番,开始了她的故事。
田穗:“曾经有一个姓刘的地主恶霸,经常欺压手下的佃农。他每年都要涨租,逼得佃农卖儿卖女,饿死了好几个人。最后佃农活不下去了,纷纷离开他的土地,以后也再也没有人敢租用刘老爷的土地。刘老爷和他的子女不会种地,也不会经商,更不会打工干活,所以刘家很快就吃光了存粮。没有粮食,刘家开始变卖土地,等土地和传家宝物卖光之后,刘老爷破产了,他和他的子女被迫沦为乞丐上街要饭。”
田穗:“儿子,你听这个故事怎么样?好不好听?”
田穗的情商让钱家兄弟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样和陈凡讲故事,和指着陈凡的鼻子骂,诅咒陈家以后破产沦为乞丐有什么区别?
陈凡没有气恼,只是说:“穗穗娘讲得好。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穗穗:“当然是真的呀,凡凡子,陈老爷不就是买了刘老爷的地,才在这西郊当上地主的吗?”
“嗯?”陈凡满脸疑惑地看向钱家兄弟。
钱忠:“陈老爷是买了那个刘老爷的五十亩地,后来刘老爷带着全家人进城乞讨去了。”
陈凡:“好吧,穗穗娘得一分。”
钱莉莉:“凡凡,到娘这里来,轮到娘给你讲故事了!”
在钱莉莉的催促下,陈凡从正面坐起来,然后转了一边,脑袋枕在钱莉莉的大腿上,将田穗的大腿用来放脚。
钱莉莉抚摸着陈凡的脸蛋,认真地说:“凡凡,你听好了。曾经有一个姓陈的地主,他来到西郊,然后生下了一个天才神童。这个神童拯救了莉莉,帮助莉莉一家修炼。以后莉莉会嫁给这位神童做妾,给他生好多好多个孩子。”
钱莉莉的故事也很浅显,说的就是她和陈凡的事情。和田穗的故事一比,莉莉说的故事虽然也是真的,但没有任何寓意和值得借鉴的地方。
这也不怪莉莉不会讲,她平时没怎么听人讲故事,只知道自己家周围的这点事情。
“嗯。”陈凡非常享受莉莉的枕膝,田穗的大腿也在他的膝下,两个女孩子伺候他一个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温馨的时刻吗?
只讲两个故事,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陈凡要增加和田穗接触的时间,一次过家家玩得越久越好。
陈凡:“穗穗娘再讲一个,讲完轮到莉莉娘讲。”
田穗:“好,儿子,那你再到妈妈这里来。”
陈凡又换了个姿势,躺在田穗腿上。
陈凡没有被田穗讲的第一个故事惹生气,这让田穗松了口气,从第二个故事开始,她可以更加放松,随心所欲。
田穗:“灵风城有两个富户,一个姓孙,一个姓黄,两家都拥有千亩良田。孙家的孙老爷是个吝啬小气的扒皮鬼,动不动涨佃农田租,弄得佃农怨声载道。黄家的黄老爷不同,他心地善良,让所有佃户交统一的租子,丰年不涨租,灾年还会借款给佃农渡过难关。有一天,一伙强盗洗劫了孙老爷的宅邸,没有一个佃农帮孙老爷守护房产。可当强盗们袭击黄老爷家的时候,黄家的佃农全部集结起来,帮助黄老爷赶走强盗,守住了黄家宅邸。”
田穗:“儿子,你听了这个故事,有没有学到什么?”
“嗯嗯。”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要效仿黄老爷,最终让所有佃农都交五成租。灾年的时候借粮给你们,收百分之五的年利息,利滚利。”
“什么?前几天不还说四成吗?”田穗大惊,没想到这才过几天,陈凡的胃口就从四成租子涨到了五成租子。
要是田家真的被涨租了,那她以后还不得饿死?
田穗紧张地说:“那,那什么......儿子,黄老爷那么心善,肯定只收佃农三四成租的。五成租,那是要饿死人的呀。”
陈凡摇了摇头:“嗯嗯,不对,穗穗娘,你看钱家。钱家也是交五成租,还能养三个孩子呢!钱家不仅能供三个孩子修炼,还能把莉莉送给我做家奴,让莉莉每天给我做家务!”
田穗想要反驳,但钱家的例子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钱家确实和田家一样是佃农,钱家确实和田家一样只种四亩地,钱家确实交五成租,钱家确实在供三个孩子修炼,钱莉莉确实在给陈凡做家务。
可钱家暂时还有之前卖地的收入支撑,三个孩子的修炼也会出结果的,钱家长期来看还有希望。
而她田家呢?没有耕牛,没人修炼,没有多余的钱粮,什么都没有。
不管田家被涨一成租还是两成租,田穗的肚子都要被逼着狠狠挨饿。
“这不一样,儿子,我们家没有钱家那么多存粮,也没有人修炼。钱家未来可期,我们家只能一辈子做佃农......”田穗说到这里,心中十分委屈,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陈凡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无情的话:“我不管,别人交五成租,你们家也要交这么多。现在西郊流民众多,你们不租,有的是人租。”
田穗听了这番话,当即忍不住委屈,眼泪哗哗往下掉。
“求,求你.......别这样......”田穗心里清楚,陈凡是有能力说到做到的。
以陈家现在的势力,要欺压或者赶走田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陈凡继续躺在田穗的大腿上,一边轻抚她的脸颊,一边用温柔的语气说:“穗穗娘,别烦恼了,这是你父母的事情,你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还在过家家呢,你再给儿子唱首歌,把一斤米赚了再说。”
陈凡和田穗已经图穷匕见。田穗不想和他玩,但又怕惹陈凡生气,导致自家被陈凡强制涨租。
说白了,涨不涨租的权力全在陈凡手里。
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田穗的脑海中:如果我和陈凡交上朋友,他是不是就能不涨我家的租子?钱家把莉莉送给陈凡当家奴,我也可以去。只是去做点家务,能换陈凡不涨租,就是我家赚了。
想到这一点,田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十岁,不是小孩子了,家里没怎么让她干活,她也应该主动为家里分担压力。
陈凡用手指在她脸上刮下一滴眼泪,送到嘴边,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泪水舔掉。
咸咸的味道,还带有一丝轻微的苦涩。
田穗伸手擦干眼泪,强行忍住哭腔,颤抖地说:“陈凡少爷,我们别想大人的事了,我愿意继续当你妈妈。”
陈凡笑了笑,道:“那今天的一斤米就奖励给穗穗娘了,以后想要米的话,每天下午来这里找我。不来的话,我就去你家涨租。”
田穗颤抖了一下,苦笑道:“儿子,娘知道了,你想玩多久,娘都陪你。”
年仅十岁的田穗被胁迫扮演母亲,对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地主少爷献出了自己的尊严。
她轻轻张开小嘴,用哭腔轻唱着妈妈平时哄她睡觉的儿歌:
(注:歌词为GPT5.5生成,小说正文为浊音原创。作者无法词曲全能,才艺不足的部分只能依靠ai。)
黑岩月儿弯,
照着西郊田。
田里麦苗青,
娘在门前眠。
小雀落篱边,
啄米三两钱。
莫啄穷人米,
穷人米不甜。
北山风儿寒,
南河水儿浅。
爹爹归来晚,
衣上带霜盐。
一斗谷,半斗租,
半斗留来熬稀粥。
粥儿清,灯儿暗,
娃娃莫哭夜漫漫。
黑岩月儿圆,
照见小窗前。
娘给娃儿补破裤,
一针一线到明天。
睡吧穗儿睡,
梦里有白面。
醒来若无白面吃,
娘把故事讲三遍。
讲个黄老爷,
心善不欺田。
讲个小阿穗,
长大不受怜。
黑岩月儿低,
风吹草门西。
娃娃睡安稳,
明朝麦又齐。
田穗的声音颤抖,委屈。伴随着她的哭腔,唱两句就要吸一下鼻涕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凄凉,悲惨至极。
母亲用来哄她入睡的歌谣,现在竟成了她讨好地主少爷的价码。唱完这首歌,她还要讲故事。
钱家兄妹看着田穗涕泪横流的模样,三人心中震颤不已。
陈凡很聪明,是天才,他想欺负田穗,田穗绝对无法反抗。这是钱忠钱梧心中早有预料的。
今天是陈凡与田穗结交的第一天。
这才第一天,第一次游戏,第一次过家家。
任谁都看得出来,田穗哭了,哭得非常伤心。可他们竟然无法指责陈凡。
陈凡没有骂田穗,也没有打田穗,只是只言片语,就让田穗哭得像挨了爹娘的重打似的。
最可怕的是田穗并没有像被爹娘惩罚的孩子一样,挨了打就坐在地上大哭。
她没有,或者说她不敢坐着大哭。哪怕哭着,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把儿歌唱给陈凡听。
民谣《黑岩月儿弯》是这一带的小孩子最喜欢听的歌曲,现在被田穗以如此凄惨的声音唱出来,这让钱家三个孩子都有了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首安抚人心的入眠儿歌,在陈凡只言片语的操控下,变成了田穗一边流着泪一边唱出来的凄凉声调。
只一次试探,表面上连欺负都说不上,陈凡用最温柔的语气,用最简洁的话语,逼迫田穗做了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甚至连逼迫都算不上,因为田穗是自愿唱出来的。
陈凡少爷,不,现在钱家孩子应该管他叫陈凡老爷。他此时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哪怕是最懂他的钱莉莉都被狠狠震撼了一番。
哥哥果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聪明到有些可怕,聪明到令莉莉感到惊恐。
如果不听哥哥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被欺负成田穗这个样子。所以莉莉要听话,以后要更爱哥哥,绝对不能变成田穗这样试图违逆哥哥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