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邪宗初啼

作者:Yulu · 约 3342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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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南境·官道】 时间:【午时三刻】   跨过鬼哭崖那道看不见的州界线时,周小邪感觉丹田里的三属灵液同时震了一下。不是警示,是某种本能的确认。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并州,风把崖顶的碎石卷起来抛进万丈深渊,连个回音都没有。扭回头,冀州大地在面前铺开,灰扑扑的官道笔直地扎进远方的雾霾里,路面上嵌着深深浅浅的铁轮辙印,辙印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霜。初冬了。   “并州的官道上全是荒草,三年压不出一道新车辙。”凌黛蹲在路边,指虎上的紫金电弧在几根被碾碎的枯草上跳了一下,“冀州这条官道,铁轮印是新的,不超过两天。运的不是凡人货物,是修仙物资。辙印里有灵石粉尘的反光。”   苏晚翻手凝出水镜。冰肌玉骨大成后她的水镜不需要再掐诀,呼吸之间便能成镜。镜面扩到三尺见方,映出方圆六十里内的灵气分布。官道两旁的矮丘上散落着七八处微弱的灵光,每一处灵光旁边都标注了灵力属性,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但没有一处是单一纯色。全是杂灵根。冀州的杂灵根散修密度比并州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冀州修仙盟在官道沿线设了坊市和驿站,散修可以交灵石换取庇护。但这七八处灵光全在官道外围,没有一处进入坊市范围。他们交不起庇护费。”苏晚收了水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冀州的散修比并州多,被宗门当废料丢掉的也更多。”   周小邪站在官道正中央,左手按在烈阳剑柄上。苏晚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落定。被宗门当废料丢掉的。邪宗收徒,不收天才,不收世家,不收灵根天赋异禀的。只收被这世道踩进泥里还喘着气的废物。这条官道,就是他的第一个招募场。   他拔出烈阳剑,古凤天火从剑柄涌到剑尖,暗金剑芒在正午的阳光下毫不掩饰地吞吐着。往前走了三步,将剑尖往下一刺,一道裹着暗金天火的剑罡贴着官道地面往北横扫出去,碎石、枯草、铁轮印里的灵石粉尘被剑罡卷成一道三尺高的灰浪,灰浪在官道上劈开一道笔直的焦痕,焦痕尽头离白骨庙暗哨所在的山坳不足三里。   “天下第一邪宗,今日在冀州南境开山收徒。不收天才,不收世家,不收灵根天赋异禀的。只收被宗门当弃子丢掉的、被世家当废材扫地出门的、被这世道踩进泥里还喘着气的废物。”他的嗓门不大,被崖风吹散了大半,但【道心盟约】的四方神识共振让每一个字都烙进了方圆数十里所有修士的识海。苏晚和凌黛的盟纹同时在额间和指虎上亮了一瞬,她们感应到了,这句话不只是宣示,是他用道心盟约的羁绊之力在铺开一道神识招募令。散修们听不到,但能感觉到,官道上有一股灵压在召唤。   官道外围那七八道杂灵根散修的灵光,在道心盟约神识招募令扫过之后,有几簇悄然灭了,那是吓跑了的,余下三四簇反而更亮了些,开始向他靠拢。   凰漓在他剑罡甩出的同一步走上官道,金丹初期的灵压不加掩饰地释放开来。背后实体凤翼轰然展开,翼尖拖曳的赤金凤炎将官道两侧的枯草点燃,火线沿着官道往北蔓延,与烈阳剑劈出的焦痕并行,像是给这条招徒公告加了两道火做的着重线。左手捏诀,一道凤炎凝成的赤金色巨剑从天而降,深深钉入官道尽头那座山坳前方三里处的磐石中。火凤令,当年火凤宫宫主用来征召外宗弟子的信物。她以火凤宫第七十四代宫主身份,将火凤令与邪宗开山令钉在一处。   “火凤宫已灭,邪宗初生。入我邪宗者,可得火凤宫传承余荫。朱雀宗欠火凤宫的血债,从今日起由邪宗代收。”   三人并肩站在官道中央,凤翼、雷环、冰镜在正午的阳光下交相辉映。苏晚抬手凝了一面巨大的冰碑,碑面平滑如镜,寒渊灵力从指尖逼出,在冰碑上刻下两行字:   天下第一邪宗   只收被这世界踩过的人   冰碑矗立在官道正中央,字体入碑三分,边缘嵌着永不融化的霜纹。就算金丹修士来,也得费三道剑诀才能劈碎。   凌黛没有刻碑,也没有喊话。她只是蹲在路边,用指虎上的紫金电弧在官道旁的花岗岩上烙了一道雷纹。雷纹烙进石面寸许,遇到散修靠近时会释放微弱的雷属灵力共鸣,凡是被宗门或世家抛弃过的人,体内的灵根多少都有些被排斥、被压制后留下的暗伤,遇到天雷气息会产生共振,感到一丝被理解、被牵引的安全感。这是她十七年散修生涯里最想要、却从来没遇到过的东西。   招徒公告铺出去不到一炷香,官道远处的矮丘后面冒出了第一个人影。二十出头,男的,炼气五层,杂灵根,五行中土属稍强但也没强到能入宗门门槛的程度。身上的道袍是补丁摞补丁的粗麻布,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他蹲在离冰碑大约十来丈远的路边石头上,不敢靠近,也不敢走开。   “我叫……孟平。散修,土属杂灵根,炼气五层。三年前被金罡门拒了,说我灵根太杂,浪费宗门资源。我在这条官道上扛了三年包,攒了十七颗下品灵石。够不够入宗费?”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睛很亮,是那种被拒过无数次之后第一次得到回应的亡命徒特有的亮。   苏晚抬手,冰碑最下方凭空多了一行小字:不收灵石。只收一口气。然后把孟平那十七颗下品灵石从石头上扫回他怀里。   孟平愣了几息,眼眶一红,从石头上跳下来,站在了冰碑旁边,没进碑后的范围,只是站在旁边,像是觉得这样就算排上队了。   他站定之后不到一刻钟,官道南边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炼气七层,木属杂灵根,三十来岁,胡子拉碴,走路一瘸一拐,左腿上有道被火属法术灼出的旧伤,疤痕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女的炼气六层,水木双灵根,二十五六岁,长相普通但眼神极倔,腰间挂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飞剑,断口上还残留着被筑基修士一掌拍碎时的灵力灼痕。两人是师兄妹,同门。三年前他们的师父坐化,师叔接手宗门第一天就把他们踢了出来,理由是“杂灵根浪费宗门资源”。   那个半截飞剑的女人走到冰碑前抬头读了一遍碑文,沉默了很久。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捏住自己那柄断飞剑的剑柄,啪地一声将断剑插在冰碑前的地面上,然后站在断剑旁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两个时辰内,冰碑前站了十一个人。修为最高的炼气九层,最低的炼气三层。全是杂灵根,全是被宗门世家刷下来的弃子,全在冀州修仙界最底层挣扎了好些年。没有人问功法,没有人问灵石,没有人问邪宗是好是坏。周小邪没有给他们任何承诺,他只是蹲在他们面前,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把丑话说在前头,烈阳剑插在脚边,古凤天火在剑身上灼灼燃烧。   “第一,入了我的门,就要守我的规矩。我的规矩只有三条:不欺同门、不跪仇敌、不背叛。违反任何一条,我会亲手收命。第二,邪宗在冀州没有靠山,没有宗门联盟,没有元婴老祖在背后撑腰。我们的敌人是朱雀宗,是赤火门影卫,是任何一个觉得杂灵根不配修仙的宗门。入宗第一天起,你们的命就拴在刀尖上。怕死的现在可以走,孟平,你那十七颗灵石还在怀里,没人拦你。第三,”   他忽然咧嘴一笑,伸手从储物袋里把灵石库夺来的灵石哗啦啦倒了一半出来堆在冰碑前。下品灵石堆成小山,中品灵石码成整整齐齐的方垛,灵石的荧光把周围十丈照得雪亮。   “入宗就发灵石。炼气期每人一百颗下品灵石,筑基期每人十颗中品灵石。这是第一笔修炼资源,不是买命钱,命是你们自己的。这笔灵石是告诉你们,你们灵根废、修为低、被宗门当烂泥踩,但从今天开始,你们修炼用的灵石,不会再比别人少。”   冰碑前一片死寂。十一个人全都愣了。散修在冀州底层混了这么些年,从来都是被剥削的份,替坊市扛包、替宗门做杂役、替世家当炮灰,累死累活攒十几颗下品灵石全是血汗。如今一个疤脸男人蹲在他们面前,张嘴就是每人一百下品灵石,条件只是入宗不背叛。   孟平最先反应过来,从怀里把十七颗下品灵石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走到灵石堆前,从下品灵石堆里数了一百颗装进自己的储物袋。装完以后他走到冰碑后面盘腿坐下,闭眼,开始修炼。不是不想说话,是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   然后是断剑女人。她拿了灵石,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把断剑从地上拔出来走到周小邪面前拱手行礼:“弟子柳琴,原金柳宗弃徒,请宗主赐下入宗戒律。”周小邪把三条规矩又说了一遍,柳琴复述一遍,一字不差,然后转身坐到孟平旁边。   她从腰间摸出一小截磨得极薄的兽骨,在冰碑底座不起眼处刻了三个小字:第一批。未来邪宗如果真能壮大,这块冰碑就是历史的起点。那时候她柳琴的名字不在碑正面,但她在底座上刻了一笔,她是第一批人。   周小邪偏头,透过道侣连心向苏晚传了一句话:记下来。我记得那张被冻成冰花的欠条,记得我从黑风洞里醒来第一天,苏晚缩在角落里哭。那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现在我坐在冰碑前,把灵石分给比当年的我还穷的废物们。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天下第一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