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鬼哭崖

作者:Yulu · 约 3588 字 · 返回《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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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北境·鬼哭崖】 时间:【辰时三刻】   并州北境的尽头是一片断崖。崖壁上寸草不生,风化的岩石呈现出暗红色的铁锈色,像是几千年前被血浸透过。崖底是一条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河道,河道两侧的岩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窟,每一口洞窟里都曾经住过散修、逃犯、妖兽,或者更古老的东西。   这就是鬼哭崖。并州与冀州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过了鬼哭崖往北,就是冀州地界。   周小邪蹲在崖边一块风化的巨石上,水镜浮在面前,镜面上映出鬼哭崖方圆五十里内的灵气分布。不是他在催动水镜探测,是苏晚。苏晚盘腿坐在他身后三步外的碎石地上,双手掐诀,冰蓝色的寒渊灵力如极细的蛛网般向四面八方铺开。冰肌玉骨距大成只差最后一步淬炼,她的神识范围在突破边缘被短暂地推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平,水镜的精度前所未有地清晰。   “鬼哭崖底有三道修士灵光。一道筑基初期,两道炼气后期。属性全是火属,但灵光里有赤火丹余毒,是丁字队那两个失踪残党。”苏晚将水镜上的三道灵光位置标记出来,指节微微发白,她在同时维持水镜探测和体内冰肌玉骨的自循环淬炼。   “范弘醒了?”凌黛蹲在周小邪右边,指虎上的紫金电弧在崖风中噼啪跳跃。她问的是之前在乱石岗被周小邪敲晕后塞进石缝里的那个筑基初期残党。按理说那一掌够他睡到天亮。   “不是范弘。花名册上两个失踪的,一个叫马槐,一个叫钱铎。范弘是被影卫打残后跑来找我们的,这两个是早就逃进鬼哭崖躲影卫清洗的。”周小邪收了水镜站起来,拔出烈阳剑。古凤天火从剑柄涌到剑尖,暗金剑芒在崖风中拉出一道灼热的残影,“影卫追杀他们,说明他们脑子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抓活的。”   凰漓站在四人最外围,背后实体凤翼微微张开,翼尖朝向冀州方向。从踏上鬼哭崖的那一刻起,她的火凤感知就捕捉到了一股极淡的灵力波动,不是崖底那三个残党,而是更远的地方,冀州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体内的火凤血脉。不是赤火门,不是朱雀宗,是某种更古老、更沉寂的存在,像是被埋在地下几千年的火属灵脉在感应到古凤血脉后微微跳动了一下。她没有把这个感应说出来。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崖底三个,我正面突,凌黛封左,苏晚封右。凰漓空中压制。十息之内拿下。”   四人同时消失在崖边,三道遁光一道凤影垂直坠入鬼哭崖底的古河道。   鬼哭崖底的古河道比从上面看更阴暗十倍。崖壁高耸入云,阳光根本照不到底,只有岩壁上某些发光苔藓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荧光。干涸的河床上铺满了碎裂的鹅卵石和枯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的。古河道深处一座被掏空的巨大洞窟里透出微弱的火光,三道人影正围着火堆低声交谈。   马槐,炼气九层,火木双灵根。跟之前被周小邪采补后放走的那个女修一样,但马槐年长得多,至少三十五六岁,脸上的胡茬乱糟糟的,眼神里有种被追杀了太久之后破罐子破摔的麻木。钱铎,筑基初期,身材矮壮,双手布满赤火门炼器房留下的烧灼旧疤。第三个人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炼气八层,长相普通,但身上的赤火门外门道袍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她不是战斗人员,是丁字队的药草供奉,专门负责给据点炼制火毒解药。   三人的谈话声压得极低,但崖底的回音太好,每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周小邪的耳中。   “……影卫的灵压昨天半夜突然消失了。不是撤走,是陨落。”钱铎的声音沙哑低沉,“能杀金丹中期影卫的人,杀我们跟碾死蚂蚁一样。”   “所以更要躲在这里。鬼哭崖底有上古禁制残痕,神识扫不穿。我们在这躲三个月,等风声过了再出去。”马槐往火堆里添了块枯骨,火焰跳了一下,照得他的脸一明一暗。   女药草供奉没有说话。她抱着膝盖缩在火堆最暗的角落,眼睫低垂,像是在想什么不相干的事。   然后钱铎的脖子被一柄剑从背后架住了。   剑刃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古凤天火,灼热透过皮肤渗进颈动脉,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护罩都不敢弹开。马槐反应比他快,双手同时催发火木双属灵力,两道火藤从掌心甩出,但火藤还没离手就被一道紫金雷弧从半空中劈断。凌黛的雷蛇矛已脱手飞出,矛尖抵在他喉结上,紫电顺着皮肤往他经脉里渗,他闷哼着跪倒在地。女药草供奉站起来想跑,脚下炸开七道冰雷绳,将她双腿和躯干同时绞住,冰霜从脚底蔓延到腰际,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在崖壁间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三人全部制服,前后不到三息。   周小邪收了烈阳剑,用手肘在钱铎后颈上一击将他敲晕,矮壮的身体扑通倒在碎石上,后颈灼了一片暗金色的焦痕。然后他走到马槐面前。马槐跪在地上,喉结被雷蛇矛抵着,但还是咬着牙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狠厉。   “我们可以交换情报。我知道赤火门在冀州边境线上一共设了几道暗哨。我还知道影卫丙字队的人员编制!丙字队正统领是金丹后期,副统领被你杀了,但还有两个队长,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都在冀州总坛。”   “说。说完我留你一条命。”周小邪垂着剑尖。   “一共三道暗哨。第一道在鬼哭崖北出口的鸦风岭,一个筑基中期,四个炼气后期。第二道在冀州边境的白骨庙,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初期。第三道在冀州入境关隘的碎石城,金丹初期坐镇。每道暗哨的换岗周期是三天。昨天刚换过岗,下一轮换岗在两天后。”马槐的声音在雷矛下越发吞吐,“影卫丙字队一共五人,正统领金丹后期,两个队长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加上被你杀了的邱百劫。还有两个金丹中期的客卿供奉,不在正式编制里。”   周小邪听完,剑尖敲在他后颈上将他击晕。然后凌黛收回雷矛,对周小邪做了个手势,马槐说的情报跟她之前追踪残党时摸到的线索基本吻合,没有撒谎。   周小邪走向最后一个被冰雷绳绞住的女人。   女药草供奉瘫在碎石上,冰霜从双腿往上蔓延到了腰际,冻结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青白色的霜花。她在发抖,但眼神清亮,没有像之前那个炼器房女修那样哭。她的眼睛里不是恐惧,是茫然。一种被卷入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厮杀、想挣扎却连动手能力都没有的弱者特有的茫然。   “……我只是炼药草的。我不是战斗人员。赤火门招我的时候说只需要帮他们配制火毒解药,不用杀人不用修炼邪功。我不知道他们是暗部。”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空洞。   周小邪蹲在她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丁字队花名册翻了一遍。花名册最末页附注栏里确实有一行小字:“方苹,炼气八层,木属灵根,丹房供奉,非战斗编制,魂灯未入影字序列。”她的魂灯不在暗部系统里,赤火门影卫清洗并州据点时大概率不会专程追杀她。   他拔出短刀,一刀挑断她身上的冰雷绳。方苹愣了一下,蜷缩着揉了揉被冻得发麻的小腿,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些踉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小包递过来。   “这是我自己炼的丹药。不是赤火门的方子,是我在散修坊市用采来的药草配的野方子。能解一般的火毒,对赤火门火引丹的毒性也有一点缓冲作用。你们杀了影卫,一定有人中了朱雀真焰的余毒。这颗解火毒的野方丹药力虽然不强,但很温和,不会跟其他药力冲突。给你。谢谢你没杀我。”   周小邪接过灰布包掂了掂,里面大约有十几颗浅绿色的丹丸,散发着一股极淡的青草味。木属炼丹师的野方子,确实温和,给苏晚的冰肌玉骨做辅助淬炼也许有用。他把药包收进储物袋,朝方苹挥了下手。   “往南走,别走官道。并州南边有个散修聚集的小镇,离这大约三天脚程。到了以后隐姓埋名,别再跟赤火门有任何瓜葛。”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影卫丙字队的正统领叫谭冲。我在药草房里听他们提过这个名字。金丹后期,修的也是朱雀真焰。但他跟邱百劫不一样,他体内有三道金丹级凤血,比邱百劫多一道。你们……小心。”说完加快脚步消失在古河道的黑暗里。   崖底重新安静下来。钱铎和马槐昏迷在碎石堆里,不知多久才会醒来。周小邪将方苹给的野方丹药包递到苏晚手上。   “木属炼丹师的方子。也许对冰肌玉骨最后一步淬炼有用。你先炼化它,我们在这里休整半个时辰,等你冰肌玉骨大成,然后过鬼哭崖进冀州。”   苏晚接过灰布包,取出一颗浅绿色丹丸放在掌心,以寒渊灵力裹住缓缓炼化。丹丸在冰寒灵气的包裹下化为一道温润的青色药雾渗入她的丹田,药力虽然微弱但极其纯净,入体后自发融入正在自行运转的冰肌玉骨淬炼循环中。她闭眼运气,周身冰霜从皮肤表面往骨髓深处收敛,冰肌玉骨最后一步,将外放的冰寒灵力彻底内敛,大成之后冰甲不再需要主动施法,呼吸之间即可凝成,肉身强度堪比金丹级体修。   凌黛在旁警戒,指虎上的紫金雷环保持在随时可以炸开的状态。凰漓在崖壁上找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站定,实体凤翼微微张开,火凤感知向鬼哭崖北出口的鸦风岭方向扫去。第一道赤火门暗哨就在那边,一个筑基中期四个炼气后期。她背后的凤翼在感应到火属灵力波动时自发震颤了一下,不是畏惧,是猎杀前的本能反应。   周小邪盘腿坐在方苹留下的火堆余烬旁,将烈阳剑横在膝上。天火从剑柄涌到剑尖再从剑尖收回丹田,每一次吞吐都让剑身上的破劫剑意雏形凝实一分。他体内水府中那颗微型朱雀火种在古凤天火的淬炼下逐渐融合进三属灵液的火属部分,等彻底炼化之后,再遇上修朱雀真焰的金丹,他的天火可以直接吞噬对方的真焰转化为自身修为。   崖底暗河的水声在静默中格外清晰。远处的冀州方向,那团凰漓感应到的火属灵脉似乎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