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15章 第十五章 符鸟追踪
【黑风洞·前洞】 时间:【巳时】
凌黛在洞口布了三道雷纹警戒线。紫色电弧嵌在岩石缝隙里,细如发丝,不凑到三寸之内根本看不见。只要有人踩过那道线,电弧就会炸开,洞里的三个人能在三息之内进入战斗状态。
“来的不止外门弟子。”周小邪蹲在洞口,水镜浮在面前,镜面上显示着山体外的灵气分布。山脚方向有三道火属灵光呈扇形铺开搜索,其中两道跟昨晚那道一样是炼气期的暗红色,另一道偏橙,更亮更稳。橙焰,筑基初期。
“筑基带队,两个炼气后期。不像是来找证据的。”他说。
凌黛指尖转着电弧,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盯着水镜。“昨晚那个筑基,我就觉得他话多。赤火门弟子在外头死了,按规矩查一圈就走了。他把令牌给我,说明他在拖延时间。”
“你接令牌的时候暴露了紫雷灵根。”苏晚盘腿坐在石台边,指节微微发白,“变异雷灵根的灵压跟普通灵根完全不同。他回去查了赵莽的尸体,发现致命伤是水属冰缚术,但尸体上残留的灵力波动里还有你们俩双修时残留在巢穴附近的雷属痕迹。紫雷灵根在并州太罕见了。他只要在坊市问一圈就能打听到你在官道附近出没过。”她顿了顿,“是我百密一疏,上次去坊市打探商队时被人看到了。”
“那就不是来找证据的。”周小邪捏碎了水镜,“是来抓人的。”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地火髓。正要把其中一块递给苏晚让她先加持寒霜封印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洞口十几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片叶子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不是风,其他叶子都没动,只有那一片在颤。
苏晚的指尖也在同一瞬弹出一粒冰珠射向那片灌木,冰珠穿入叶丛,当的一声打在某种硬物上,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火焰猛地从灌木中炸开,火浪掀飞了半边树冠,一个瘦高的人影从火里滚出来,左肩扎着冰珠炸裂后的碎冰,右手掐诀催动一张赤红色的符纸。那人修为约莫炼气七层,符纸在他指尖轰地烧成一只巴掌大的火鸟,振翅冲天,带起一道尖锐的哨音划破山间。
“传音符鸟!”苏晚厉喝一声,水缚笼同时从天而降,但慢了半息。七根冰绳绞碎了那人身边的岩石,却没能拦住那只冲天而起的火鸟。
周小邪在苏晚出手的同时已经撞出洞口十几丈,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不是法术,是纯粹的肉身力道,炼气九层的灵压灌在掌心里,那人胸骨咔嚓碎了至少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口喷鲜血滚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周小邪踩住他右腕,短刀抵在他喉结上,刀尖入肉半分,血珠子顺着刀脊往下淌。
那人口吐血沫咧嘴一笑:“……赵莽是我师弟。你杀他的时候就没想过赤火门会查?”他喉结滚动,喉咙深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橙红色火光。不是法术,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火引丹药力爆发。
周小邪瞳孔骤缩,一把扯开他的衣领。这人胸口正中央,一团暗红色的火纹正在迅速变亮,像是被点燃的符纸,烧出皮肤、烧穿肌肉、烧进经脉。
“……赵莽死的时候没告诉你,”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里却透出一股疯狂的快意,“赤火门每一个弃徒,体内都种了火引。杀我们的人,会被火引标记。”
火纹猛地炸开,不是火焰,是一道纯粹的追踪烙印,橙色,刺目如正午的太阳。烙印从那人胸口脱离,直直射向周小邪的胸口,速度快得避无可避。
凌黛的雷电先到了。紫电裹着雷光从她指虎上炸出,在烙印飞到周小邪胸口前轰然击中,但那道烙印不是实体,是灵识标记,雷电穿过了它,只在空中炸开一团雷火。电光摇曳间,周小邪看见那团橙光正正印在他的左胸口上,位置刚好是心脏。
衣服没破,皮肤没伤,但灵识里多了一道在他感知里炽热得令人反胃的橙色印记。他的水府本能地涌出寒霜灵气试图覆盖,冰霜封上去,那道印记只是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稳如磐石。冰雷双极体也压不住。
“操。”周小邪低头看着胸口那道透过衣服仍在发光的橙色纹路,“这是什么。”
苏晚冲到他身边,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灵力从她掌心涌出来,比他自己催动的更加纯净,一层冰蓝色的寒霜覆上去,将那片橙光勉强压暗了几度,但仅仅两息之后,寒霜便被一股灼热的火毒反噬融化,她的指尖被反噬灼得发红。
“……火引死印。赤火门的独门追踪禁术。施术者必须以命为代价,燃烧全身灵力在凶手身上种下标记。方圆三十里内所有修炼过赤火决的修士都能感应到。”她猛地抬头,水镜在指尖翻出,镜面上山脚那团橙焰正在急速上升。领头的筑基修士已经感应到了死印的气息,正带着两个炼气期弟子沿山脊快速逼近,距离不到三里。
“走还是打。”凌黛收回指虎上残余的电弧,紫色瞳孔里电弧跳动,语气倒还沉着。
周小邪收回短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赤火门外门弟子,临死前一声不吭,献祭自己的命给师门种追踪标记。这还只是外门弟子。赤火门这条线,比他想得更深。他站起身,抹掉脸上的血点。
“打。但不是在这里。三里,够我们设伏。把他们的筑基引到水脉裂缝那边,我和凌黛正面强攻,苏晚从侧面冰缚封他后路。那个筑基死了,两个炼气的自然跑不掉。”
苏晚脸上的忧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点了点头,翻手凝出水镜,探测范围拉到极限。“三里外有一道断崖溪,溪底连着山体水脉。水灵气浓度比平地上高差不多一倍。把战场设在那里,你的水缚术威力能放大三成以上。”
三个人没有废话,同时消失在洞外的密林里。
断崖溪的水灵气确实浓。
周小邪蹲在溪边的乱石堆里,半个身子没入水面。水府感应到周围的水灵气密度,二十五滴寒潭雷纹灵液在水府里同时震颤。他拔出短刀握在手里,抬头看了一眼峭壁上方的凌黛。凌黛蹲在断崖中段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指虎已套紧,紫电雷体的雷纹在她手臂上一闪一灭。
苏晚在溪流对岸一块巨石后,手指间四根冰绳已经凝成形。三个人,三个方向,水面、崖壁、对岸,把溪谷围成了口袋。
水镜上橙焰已经到了一里之内。周小邪收了水镜,握紧短刀。他压低身形潜入溪水中,只剩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冰雷双极体被动运转,水面开始结冰,不是整片冻住,而是碎冰、冰膜在他周围缓缓扩散。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筑基初期的男人踩在溪谷碎石上的脚步不重,但火属灵压在碎石上烫出了一串焦黑的脚印。他身形精瘦颧骨高耸,正是昨天在坊市给凌黛令牌的那个人。两个炼气后期的弟子跟在他身后十几步,成掎角之势散开。其中一个手里托着追踪罗盘,指针直直指向周小邪藏身的溪面。
“在水里。”筑基男子抬手,掌心凝出一团橙焰,“逼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同时掐诀,两道火柱从溪谷两侧向水面轰然砸下。
周小邪没有躲。他从水中爆射而出,同时催发了冰雷双极体。
左手冰缚术,右手雷纹。水面炸开,不是被火柱蒸发,而是被他自身释放的冰雷双属灵力炸开的。七根冰绳裹着紫色电弧从溪水中爆射而出,每一根冰绳上都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电。赤火门从未有过这种法术记载,七根冰雷绳有三根被筑基男子的橙焰护罩挡住,另外四根准确命中了两个炼气期弟子的位置,他们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掐完。冰霜冻住护罩的同时雷电穿透防御,两个人的灵光在被冰绳绞碎的瞬间同时熄灭,连惨叫声都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筑基男子的橙焰护罩扛住了三根冰雷绳的轰炸,但护罩表面被雷电击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震惊地看着溪面上的疤脸男人,冰雷同行,双属混合。昨天他感应到的只有水属和雷属两个人。过了一夜,就变成了一个人。
“冰雷双属!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小邪没有回答。他双手同时催发冰雷灵液,水面炸开十几道冰雷混合的水柱,同时他本人踏着水柱冲到了筑基男子面前。短刀裹着冰雷灵力直刺心口,刀尖碰到橙焰护罩的瞬间,冰霜冻住护罩外壁,雷电穿透护罩内部,两股力道同时发力,护罩应声碎裂。
筑基男子不愧是筑基修士,护罩碎裂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爆裂的火影,不是火焰遁术而是以身化火,三丈之内火浪冲天,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了。周小邪的短刀刺了个空,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筑基级火属灵压从正面轰来,将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撞上断崖,后背砸碎了一大片岩石。
筑基和炼气的差距在这一掌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落地的时候嘴角溢出一缕血,但冰雷双极体立刻运转,寒潭灵气自动涌出来封住胸口的灼伤。
“你很强,炼气九层能破我的护罩,整个并州找不出第二个。”筑基男子站在原地,橙焰在掌心里凝聚成了一把火焰长枪,语气阴冷,“但筑基就是筑基。”
火焰长枪脱手而出的同一瞬,凌黛从崖壁上直线坠落。球形闪电从她右手指虎上爆射而出,正砸在那把火焰长枪的侧面。雷电与火焰碰撞炸开,冲击波将她震飞回崖壁上再次撞落几块岩石。她嘴角溢出血丝,但紫色瞳孔里的电弧反而更亮了。
“他妈的,这橙焰有毒。”她抹掉嘴边的血丝,感觉到经脉里多了一缕燥热的火毒在乱窜。
筑基男子正要追击,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不是法术,是苏晚早在他落地之前就埋下的七根冰绳。冰绳从碎石缝隙里爆射而出,绞紧了他的双腿和躯干。寒潭灵脉的冰寒之气瞬间冻住了他护体灵力的运行,火属护罩被冰霜压得黯淡了三分。
苏晚从对岸巨石后现身,双手掐诀脸色发白,一次性操控七根冰缚绳锁住筑基修士对她的灵力消耗是巨大的,但她咬牙撑着。只有三息。
周小邪抓住了这三息。
他从断崖碎石中暴射而出,左手冰缚术右手雷纹同时催发到极限。二十五滴寒潭雷纹灵液全部涌进双手,冰雷双极体前所未有地爆发,十几根冰雷混合的水绳从四面八方绞上筑基男子的身体,冰霜冻住他的橙焰护罩,雷电穿透护罩内部,两股力道在同一个点同时爆发。
护罩碎裂。
凌黛的球形闪电紧跟着砸进去,正中他胸口。紫电雷体的雷暴在她所有雷纹同时亮到极致时彻底炸开,筑基男子胸口炸出一团血肉模糊的焦痕。
周小邪的短刀刺进了他的丹田。
一刀,从肋下斜刺入腹,避开肋骨直直扎进丹田正中央。刀尖触到丹田内壁的瞬间,寒霜灵力从刀刃上爆发,将丹田里的橙焰灵气冻成了冰碴。筑基男子瞪大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扑通一声倒在碎石滩上,丹田被毁,修为尽废。
周小邪拔出短刀,低头看着他的脸。昨天在坊市居高临下丢令牌的人,两刻钟前还说要抓人领赏,现在躺在他脚下,胸口一个焦黑的血窟窿,嘴里涌出带泡沫的血,还没死透。
“赵……赵莽……是弃徒……但我们……我们自己的人……”筑基男子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必须……报仇……火引……死印……你……跑不了……”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小邪蹲在他尸体前。他胸口的火引死印还在,筑基男子死了,死印没消失。赤火门会派下一个人来,可能是筑基中期,可能是一整个执法队。死印不消,追杀不止。
他站起来甩掉刀上的血,扫了一眼溪谷。两个炼气期弟子被冰雷绳绞碎了灵光,筑基男子丹田被毁,三具尸体横在碎石滩上。凌黛扶着崖壁滑坐下来,手指按着被火毒侵入的经脉,呼吸粗重。苏晚从对岸跑过来,脸色还白着,双手因为强行操控七根冰绳还在微微发抖,但她跑到周小邪面前时没有先检查自己,而是直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灵力涌出来一层一层覆上那道火引死印。
“……压不住。冰霜只能让它暗几息。”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息。她抬头看到周小邪胸口那道隔着衣服仍在发光的橙色纹路,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火毒反噬灼出的红印,水泡正在快速生出又迅速被她的寒霜体质冻成冰珠,疼得她蹙了一下眉。
周小邪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上拉开。
“别浪费灵力。这玩意不是冰属法术能解的。”他转向凌黛,“你经脉里的火毒多久能逼出来。”
凌黛闭眼内视,过了几息睁开眼。“橙焰火毒不算烈,两个时辰能逼完。但下次再来人,苏晚的冰缚术只能撑三息。你的冰雷双极体能破筑基初期的护罩,但灵力消耗太大,刚才那套爆发打掉了水府灵液的三分之一。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再打两套。”她靠回石壁上,用一贯冷静的语气说完了这个事实,然后补了一句,“两套之内,必须决生死。”
周小邪还刀入鞘,灵力确实只剩六成多,但道侣同心正在高速回灵。溪谷的水灵气浓度高,回复速度更快。他走到筑基男子的尸体前蹲下,解了他的储物袋。倒出来时苏晚和凌黛都围了过来。
三瓶筑基期才能服用的元火丹,药力太烈,炼气期吃下去经脉会被烧穿。一本赤火决内门心法,封面烫金,内页却只写了一半,后半本全是空白,残篇,只有到筑基中期的修炼法门,结丹部分全无。一小袋中品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颗,这是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了,折合下品灵石两千。还有一枚赤红色的令牌,跟筑基男子之前给凌黛的那枚铜绿令不同,这枚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字:“影”。
周小邪不认识这个字。苏晚拿过令牌看了看,眉头微皱。“‘影’字在门派令牌里通常代表暗部。赤火门的外门和内门之外还有一个暗部,专门清理门户和追杀叛徒。这应该是他的执法令。”她把令牌翻过来,指向令牌边缘一道极细的符文,“这上面还有一道追踪阵纹,跟刚才那只符鸟的波动一模一样。”
凌黛将令牌接过去掂了掂,作势想把追踪阵纹烧掉。周小邪伸手按住:“留着。死印消不掉之前,这东西能让我们提前知道他们在哪。”
他把元火丹和灵石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心法残篇翻了翻。赤火决的运气路线跟他的水府内景经水火相克,他练不了。但里面有一章书页折了角,专门记载怎么压制火引丹的毒性。这对凌黛有用,她经脉里残留的橙焰火毒虽然不烈,但赤火门的高阶火毒专门克制雷属经脉,下次再战如果有针对性解法,她的紫电雷体就不会被火毒影响。他把这一章折角的地方给它折得更深了些,递给凌黛。
“水火相克。但你的雷属被火毒克,这一章记载了怎么运气绕开火毒侵蚀。你自己看着练。至于这些元火丹,炼气期不能吃,”
“但炼化地火髓的时候,如果有元火丹的药力中和火毒,成功率还能再提一成。”凌黛接过心法残篇,直视他的眼睛,“你现在被下了死印。赤火门下一个追杀你的人随时会到。你现在是立刻炼化地火髓冲击筑基,还是等死印自己消。”
“不等。今晚炼化地火髓。”周小邪的声音很沉,“火引死印是筑基修士献祭命的追踪术,整个赤火门目前只感应到我一个。他们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最晚三天后赤火门就会派人来,我不能赌下一个是筑基初期还是中期。今晚就炼,冲筑基。”
苏晚和凌黛对视了一眼。凌黛把心法残篇往怀里一塞,扶着崖壁站起来,看着溪谷里三具尸体,指尖电弧再次跳跃。“那现在先毁尸灭迹。赤火门只感应到你,没感应到我们俩。你把痕迹处理干净,我用水镜伪造一道往西逃窜的灵力痕迹。死印在你身上,他们当然会跟着死印追你,但多一点假象能拖他们半天。半天够你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