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邪修,我用采补女修变强》第11章 第十一章 夜猎荒山
【黑风洞·前洞】 时间:【戌时三刻】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野一片漆黑。
周小邪蹲在离黑风洞三里外的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嘴里叼着半截草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草根是苦的,涩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吐。咬东西能让他保持清醒,尤其是在这种蹲守的时候。
他已经蹲了一个时辰。
水镜浮在他面前,巴掌大,镜面上映着三里外的黑风洞洞口。苏晚正蹲在洞口外面收晾干的草药,动作不紧不慢。凌黛靠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指间转着一簇电弧,照得她的侧脸一明一暗。
两个女人。一个水灵根,一个雷灵根。一个给他稳根基,一个给他拓经脉。再有十来天,他就能摸到炼气八层圆满的门槛,到时候炼化地火髓,冲击筑基。
周小邪把草根嚼烂了,咽下去。草渣刮过喉咙,又干又涩。
他应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改主意了。
不,不是改主意。是他从没打算只靠这两个女人修到筑基。双修效率再高,灵根再契合,也架不住冷却时间和经脉承受力的限制。他算过了,按现在的进度,每天一次双修,不计词条解锁时的一次性爆发增益,从炼气八层(43%)修到九层圆满,至少要大半个月。大半个月窝在同一个洞里,跟两个女修日复一日地磨同一种姿势。效率会递减,词条会停滞,他的耐性也会被磨没。
他是邪修。
邪修就该去掠夺。
黑吃黑。劫财劫色。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把活的变成死的。
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周小邪站起来,捏碎了水镜。碎片在他指间化成水珠,顺着指缝滴进土里。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灰扑扑的人皮面具,不是苏晚做的那张,是他自己从原身遗物里翻出来的。面具贴上脸的时候冰凉得像蛇皮,瞬间遮住了他那道标志性的疤。
他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人皮贴合得严丝合缝。然后他从腰间拔出原身留的那柄短刀,刀身乌黑,刀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走。
他踩灭地上的脚印,融进了夜色深处。
并州荒山的夜路不好走。
周小邪沿着官道往东摸了大半个时辰,一路上遇到两头低阶妖兽,一只铁皮蛮牛撞断了三棵树从他面前碾过去,他没动手。一头腐毒蝎在路边扒尸体,他绕开了。都是些不值钱的货色,不值得暴露位置。
直到他闻到血腥味。
新鲜的。不是妖兽的血,是人血。
周小邪蹲下,凝了一面小如水杯的水镜。镜面贴着地面扫过去,二十丈外,官道南侧的矮松林里,三道灵气波动正在快速移动。两道在前,一道在后。前面两个在逃,后面一个在追。
他把水镜调到高精度模式。三道波动的灵力颜色逐渐清晰,
前面两个:一个土属,一个木属,炼气五层左右,灵力波动微弱而不稳,受伤了。后面一个:火属,炼气七层,灵力旺盛而暴烈,尾随距离正在缩短。
猎杀。
周小邪收了水镜,压低身子,摸进矮松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看到了现场。
两个散修倒在溪边的碎石滩上,一男一女,浑身是血。衣袍被火属法术烧得焦黑,脸上的皮肤起了大片燎泡,散发着一股焦糊的肉味。那男的腿断了,歪在石头上喘气,每喘一下胸口就往外飙一道血线。女的趴在他身上,后背碎了一大片焦痕,看样子是用身体帮他挡了一记火球。
一个长得短粗肥壮的黑影踩在碎石上向他们走来。那人秃顶、塌鼻、两撇老鼠须,修为炼气七层,掌心里托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火光照得他满脸横肉一抖一抖的。
“两个炼气五层的废物也敢跟老子抢碧纹铜,真是活腻了。东西交出来,老子留你们全尸。”
那男散修咬着牙,满嘴的血挤出一个笑来:“交你妈了个巴子……东西早让我藏了……你杀了我也拿不到……”
秃顶的火球又亮了一分。男的闭上眼,准备等死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女散修突然睁开眼,一只手撑着石面,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绿色的令牌,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往黑暗里一甩。
铜牌划出一道微弱的绿光,当啷,落在一个黑影的脚边。
所有人,秃顶、男散修、女散修,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周小邪站在松林的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铜牌。碧纹铜,炼器材料。不算值钱,但在并州坊市能卖个三五百灵石。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踏进了月光下。
秃顶的老鼠眼上下扫了他两息。炼气七层,疤脸被人皮面具遮住了,一身黑布衣,短刀乌黑,刀尖随意地垂向地面。动作懒洋洋的,脚步也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位道友,”秃顶堆出一个笑,笑容在老鼠须下面挤成一团,“在下赤火门弃徒赵莽,这两个狗男女抢了在下的东西,道友若是替在下拿回来,在下一百灵石相谢。”
周小邪没理他。他把铜牌揣进怀里,走到那对散修面前蹲下,低头看了看女散修的脸。烧伤很重,看不出原貌,但隐约能看出轮廓不差。眼睛很亮,是暗绿色的,木属灵根修士特有的瞳色。
“这东西,是你们抢他的,还是他从你们手里抢的。”周小邪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价。
女散修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明明是我们先找到的……他……他截杀我们……”
“明白了。”周小邪站起来,转向赵莽,“她说是你先动的手。”
赵莽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掌心里的火球猛地膨胀:“道友什么意思。莫非想黑吃黑?”
“是啊。”
周小邪一动没动。但他脚下的影子晃了一下,不是月光晃了,是地面突然涌出了两道水绳。水绳从碎石缝隙里无声无息地钻出来,贴着地面蛇一样滑过去,在赵莽脚下猛然绞紧。
赵莽的反应不慢。火球往地上一砸,整个人借爆炸的热浪弹起来三尺高,水绳绞了个空。但他人还没落地,头顶就笼下了一张水网,五根水绳交错编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水缚笼进阶,冰缚术。
“冰缚?你是水属修士?不对,水属没这么快!”
赵莽话音未落,冰缚笼轰然收紧,五根冰绳同时勒进他的皮肉。他暴喝一声,全身炸开一圈火属护罩,火焰跟冰绳撞在一起,嗤嗤的白雾冲天而起。冰绳被火墙融了两根,另外三根勒进了他的左腿,撕下一大片血肉。
赵莽惨叫着滚倒在地,左腿的骨头露出来了。他忍着剧痛,右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张遁符,还没撕开,脚下又炸开了第二道冰缚术。这一次七根冰绳绞上去,直接把他整个人裹成了粽子,连嘴都封死了。遁符从他指间滑落,飘进溪水里泡烂了。
周小邪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他低头看着冰缚笼里挣扎的赵莽,活动了一下手指。冰缚术比水缚笼快了三倍不止,以前是水绳从地底渗出来,现在是冰刃直接破土而出。十六滴寒潭灵液的加持确实猛。但消耗也猛,两道冰缚术打出去,丹田里四分之一的灵力就没了。速战必须速决。
他走到赵莽面前,蹲下。
赵莽被冰绳勒得脸都紫了,老鼠眼暴突,嘴唇翕动着像是想求饶。
“你刚才说你是赤火门弃徒。赤火门,势力很大?”周小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闲聊。
赵莽拼命摇头。
“那就是没后台。”周小邪拔出短刀,刀身乌黑,血槽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暗红,“没后台就简单了。”
一刀,扎进喉咙。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三尺高,溅在他的人皮面具上,顺着下巴往下滴。赵莽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咯的响,像咽了气的蛤蟆,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周小邪在赵莽衣服上把刀蹭干净,起身走到那对散修面前。男散修已经昏过去了,女散修还撑着,暗绿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写满了恐惧。
“走吧。”周小邪说。
“……什么?”
“趁我没改主意。你男人伤太重,天亮前能赶到坊市他还有救。你,”周小邪看了她一眼,木属灵根,炼气五层,烧伤毁了容但底子还在,“长成这样我下不去手。”
女散修愣了一下,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完以后挣扎着想爬起来给他跪。周小邪一脚把那枚铜牌踢回她手边。
“东西也还你。记住了,今晚的事,烂肚子里。”
女散修把铜牌死死攥在手里,眼泪顺着烧伤的脸往下淌,疼得她整张脸都在抽搐,但她还是撑着给周小邪磕了三个头,才拖着她男人往外爬。
等她爬远了,周小邪才蹲回赵莽的尸体前,解下他的储物袋翻了一遍。两瓶回灵丹,几块不值钱的矿石,一本破烂的火属修炼笔记,以及一个灰布小袋,里面装了两百来块下品灵石。他把灵石和回灵丹揣进怀里,想了想,又把那本烂笔记也收起来了。虽然是低端火属功法,但聊胜于无。
星月微光下,赵莽死不瞑目地瞪着空洞的天空。周小邪低头看了尸体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起身走了。
回到黑风洞已经过了子时。
周小邪站在洞口,把面具揭下来,用袖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短刀洗净入鞘,储物袋的东西分好,回灵丹搁石台上,灵石塞进自己的布袋,火属笔记压在石台底下。做完这些他才走进洞里。
苏晚没有睡。她盘腿坐在石台边,面前的水镜亮着,镜面上是他从三里外走回来的全程轨迹,从歪脖子松树到矮松林,从矮松林到溪边碎石滩,以及碎石滩上杀人的完整过程。
水镜术探不了别人体内的情况,但能精准捕捉灵光爆闪。土属和木属的衰弱灵光、火属的暴烈闪焰,然后是冰缚术的寒光炸开,以及最后火属灵光在水镜边缘彻底消失的那一下。
凌黛靠在石壁上,也醒着,手指间的电弧比平时跳得更快。
“你出去,是为了杀人。”苏晚的声音很平。
周小邪在石台边坐下来,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把今晚的事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个赤火门弃徒劫杀两个散修,他中途出手杀了那个弃徒,拿了他的储物袋。
“那对散修,男的腿断了,女的被火烧了脸。我把东西还了他们,让他们连夜赶去坊市。”他说完又灌了一口水。
苏晚收了水镜,看着他。他的衣襟下摆还溅着几点没擦干净的血,深褐色,在火把光下像铁锈。
“你本来可以顺便把那个女散修也收了。木属灵根,双修能拿木属词条。”
周小邪靠在石壁上,头仰起来,喉结动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本来是想。但她男人腿断了还在护她,她被烧得脸都烂了还趴在他身上挡火球。”
他顿了一下。
“……下不去手。”
凌黛哼了一声,指间的电弧转了两圈。“邪修当到你这份上,真他妈丢人。不过赵莽这种货色,杀得好。炼气七层就敢在官道边劫杀,迟早被人反杀,早送他一程也算积德。灵石多少。”
“两百多。够买半个月丹药。”
“少。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储物袋里才两百灵石,难怪要劫人。”凌黛收了指间的电弧,闭上了眼睛,“下回有这种活,叫上我。我欠你人情,不用白不用。”
周小邪没接话。苏晚站起来,走到石台边拿起水壶,又给他倒了一碗水。周小邪接过碗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很凉,是寒潭灵脉的体温。
“你有没有受伤。”苏晚问。
“没。”
“下次出门前,告诉我一声。”
周小邪抬起头,对上她冰蓝色的瞳仁。那瞳仁里没有责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专注。
“……知道了。”
他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完,搁在石台上。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洞外的夜风停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