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要让我女儿发现我们的关系 番外二(关于我的女友母亲是我炮友这件事)》第10章 第十章:分娩

作者:番外二 · 约 4068 字 · 返回《嘘~不要让我女儿发现我们的关系 番外二(关于我的女友母亲是我炮友这件事)》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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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一前一后。 浅浅的是二月十四日。苏艺的是二月二十八日——双胞胎通常会提前,可能会在二月中旬到下旬。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 二月二日,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艺坐在沙发上,肚子大得已经几乎动不了了。她现在的姿势只有两种——躺着和斜靠在沙发上。餐椅坐不了,因为肚子顶桌子。马桶坐不了,因为大腿角度不对。洗澡需要浅浅帮忙,因为手够不到脚。 她的双胞胎在她肚子里撑到了第三十七周。医生说三十七周是双胎足月的标准线,过了这条线就可以考虑剖了。双胞胎剖宫产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但苏艺各项指标还不错——两个胎儿都是头位,胎心稳定,羊水量正常,所以她还在等。 等什么呢?等宫缩自然发动。 因为浅浅说过,如果条件允许,尽量顺产。剖腹产恢复太慢,她需要苏艺尽快恢复——两个孩子需要喂奶,浅浅自己也需要帮手。 所以苏艺坚持到了三十七周。 这天下午,她斜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正在感受胎动。两个小家伙在里面的空间已经很挤了,动起来不如之前那么剧烈,但每一次踢蹬都能从她的肚皮上看到一个小鼓包——有时是脚,有时是拳头。 浅浅坐在她旁边,也在感受自己的胎动。她三十六周,肚子也不小了,但和旁边那个双胞胎巨肚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今天下午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浅浅说,“如果医生建议剖,就剖。不勉强顺产。” “嗯。” 苏艺的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收缩。 那不是胎动。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波浪式的紧缩,从子宫顶部开始往下蔓延,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拧她的肚子。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第二波来了。比第一波更明显、更持久。 “浅浅——”她说,声音变了。 “怎么了?” “宫缩。” 浅浅一下子站起来。 “确定?” 第三波来了。这一次苏艺疼得弯下了腰——肚子太大弯不下去,只能弓着背,手抓着沙发扶手。 “确定。”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浅浅没有慌。她拿出手机,打开秒表,开始计时。 “疼多久了?” “刚才就是……第一下。” “好。从现在开始计时。告诉我每次疼的开始和结束。” 浅浅同时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林霖,让他立刻回来。第二个打给预约的私立医院,说有产妇出现宫缩,双胞胎,三十七周,头位,需要马上安排产房。 然后她扶起苏艺。 “走。去医院。” “等等……东西还没拿……” “待产包早就准备好了。在玄关柜子里。林霖回来拿。我们先走。” 苏艺站起来,走了两步,第四波宫缩来了。她疼得蹲下去,大口喘气。羊水还没破,但宫缩的频率已经达到了每四分钟一次——这对于初产妇来说异常的快。双胞胎的子宫比单胎撑得更大,宫缩的效率也更高,产程通常会缩短。 “出租车到了。”浅浅扶着她走出门。 --- 私立医院的产房和公立完全不同。单间,空调,电视,独立卫生间。灯光可以调节——从白昼模式到暖黄夜灯。产床不是那种冰冷的不锈钢床,而是可以自由调节角度的多功能床,床垫是记忆海绵的。 苏艺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宫缩已经密集到每两分半一次,每次持续四十五秒。她躺在产床上,额头全是汗,脸上的淡妆全花了。 浅浅陪在她旁边,穿着医院发的消毒服,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羊水还没破?”医生——就是之前产检的那位女医生——戴着医用手套,正在检查苏艺的宫颈开口。 “没有。但宫缩频率很快。宫颈开了三指了。” “要人工破膜吗?” “等一下。”浅浅插话了,“医生,她的羊膜能不能保持到开五指以上?自然破水比人工破好。感染风险低。” 医生看了浅浅一眼。年轻女孩,二十岁左右,也在怀孕,却在这里陪着另一个产妇,用非常冷静的语气讨论羊膜破裂时机。 “理论上是这样。但她的宫缩频率太高了,如果羊膜一直不破,子宫可能会过度收缩。”医生说,“先观察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还没自然破水,就人工干预。” “好。” 苏艺躺在床上,听浅浅和医生对话。剧烈的宫缩让她说不出话,但她一直在听——她的女儿在帮她做主。她的女儿,十九岁,肚子里也怀着同一个男人的孩子,此刻正站在产床边,用比她更冷静的头脑安排她的一切。 又一波宫缩来了。这一次的痛感级别至少是之前的1.5倍。苏艺感觉她的子宫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然后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 “羊水破了!”医生说。 床单湿了一大片。羊水是清亮的——没有胎粪污染,这是好兆头。 “宫颈开了四指半。快了。” 林霖赶到了。他站在产房门口,穿着消毒服,看起来很紧张。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医生说,“但站在产妇头部那一侧,不要妨碍操作区域。” 林霖走到苏艺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苏艺的手全是汗,凉凉的,抓他很紧。 “爸爸来了。”她说,声音虚得不行。 “嗯。我来了。” “爸爸……母狗要……要把爸爸的两个种生出来了……母狗好紧张……” “不紧张。你行的。”林霖握着她的手,声音比平时温柔很多,“你生过一次。有经验。” “那次是二十年前了……啊啊啊啊——又来了——” 宫缩一波接一波。苏艺的宫颈从四指半开到六指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开到七指的时候,她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但她没有喊叫,只是用力咬着牙,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医生说过,喊叫浪费体力,把力气用在宫缩时的推挤上。 浅浅一直在旁边看胎监仪。 “胎儿A心率132,胎儿B心率128。都在正常范围。” 开到九指的时候,问题来了。 胎儿A的头已经下降到产道入口,但胎儿B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头位转成了横位。双胎分娩中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第二个胎儿在第一个胎儿下降后,因为空间突然变大,改变了体位。 “横位。”医生说,眉头皱起来,“胎儿B的手挡在产道口了。不能继续顺产。” “什么意思?”林霖问。 “需要紧急剖宫产。胎儿B的体位不能在阴道分娩——脐带脱垂的风险很高。再等下去两个都有危险。” 浅浅没有犹豫。 “剖。立刻。” “需要家属签字。”医生看着浅浅,“你是——” “我是她女儿。我签字。” 医生愣了一下,但情况紧急,她没有多问。 “好。马上准备手术室。” --- 剖宫产手术室里的灯光比产房更亮。 苏艺躺在手术台上,腰麻已经生效了——下半身没有知觉,但意识完全清醒。她能看到头顶的手术灯,能听到医生的指令和器械碰撞的声音,能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肚子——但完全不疼。 林霖换上了无菌服,坐在她头侧,握着她的手。浅浅不能再陪了——她也有身孕,不能长时间站着。她在产房外等。 手术开始。 苏艺能感觉到刀锋划开她的腹部——不是疼,是一种奇怪的、隔着一层的感觉,像有人用指尖在她肚子上划了一条线。然后是几层组织的分离感。然后是—— “胎儿A出来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是她的孩子。第一个。 苏艺的眼泪夺眶而出。 “女孩。”医生说,“体重2450克,身长47厘米。早产但体重不错。” 护士把婴儿抱到苏艺视线范围内,让她看了一眼——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全身沾满了胎脂的小东西,闭着眼睛大哭。苏艺笑着哭了。 “来,给妈妈亲一下。” 护士把孩子抱近,苏艺亲了亲她的额头。湿湿的,热热的。 “然后胎儿B——体位横位,需要调整角度。” 又是一阵推拉感。然后是—— “胎儿B出来了。” 第二声啼哭。比第一个更响亮。 “男孩。”医生说,“体重2520克,身长48厘米。姐弟俩体重都很标准。” 护士又把第二个婴儿抱过来给她亲。苏艺亲完,已经泣不成声。 两个孩子都出来了。两个。她怀了三十七周双胞胎的肚子,终于空了。 林霖在旁边,眼眶通红。他全程没说话,但握着苏艺的手一直在抖。 “你去。”苏艺对他说,“去看看他们。我没事。医生在缝合。” 林霖站起来,走过去看两个婴儿。护士正在给他们清洗、称重、盖脚印。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并排躺在保温台上,姐姐在哭,弟弟也在哭,哭声此起彼伏。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姐姐的小拳头。姐姐的拳头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 林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苏艺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放进了保温箱——三十七周算足月,不需要重症监护,但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浅浅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看到苏艺的病床被推出来,站了起来。 “怎么样?” “母女平安。姐弟平安。”护士笑着说,“双胞胎,一男一女,都很好。” 浅浅低头看苏艺。苏艺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麻醉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但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两个。”她含混地说,“一个像你。一个像他。” 浅浅伸手,放在苏艺的额头上。 “休息。别说话。” “嗯。” 苏艺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两周是苏艺最难熬的恢复期。 剖宫产的伤口在腹部——一道横切的刀口,大约十二厘米长。头三天她几乎动不了,翻身需要人帮,下床需要人扶,每一次用力——咳嗽、笑、甚至大声说话——都会扯到刀口,疼得她倒吸凉气。 但两个孩子需要喂奶。 苏艺的奶水来得很快——剖宫产后第三天,初乳就变成了成熟乳。乳房胀得像石头,不挤的话疼得她整夜睡不了,挤的话每两三个小时就要操作一次。她躺在床上,左右各抱着一个婴儿同时喂——姐姐在左,弟弟在右,她的两个手臂弯成了摇篮。这姿势有个名字叫“双橄榄球式抱法”,浅浅专门跟哺乳指导学的。 伤口疼。乳头被婴儿吮得生疼——姐姐吸吮力强,第二天就把她的左乳头吸破了,乳头上凝着一小片血痂,下一次喂奶的时候又被吸开,疼得苏艺咬着毛巾不敢叫出声。 但最折磨她的是睡眠。双胞胎的吃奶频率是每小时一次——姐姐吃完弟弟吃,弟弟吃完姐姐又饿了。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里,连续睡眠最长不超过四十分钟。 第三天的时候,她在喂奶时睡着了,身体歪倒。浅浅刚好在旁边,眼疾手快接住了差点从她臂弯滑下去的弟弟。 “我来。”浅浅把她扶好,把弟弟抱过去,“你先睡。这个我来喂。” “你……你怎么喂?” 浅浅从冰箱里拿出之前收集的初乳——冷冻了三个月的存货,用温水化开,倒进奶瓶。 “库存。”她说,“你以为我这几个月让你收集初乳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把奶瓶塞进弟弟嘴里。弟弟一开始不太会吸奶嘴——和妈妈的乳头感觉不同——但很快也吸上了。 苏艺靠在枕头上,看着浅浅抱着那个婴儿用奶瓶喂奶。她自己的女儿,十九岁,肚子里还有一个,此刻正在帮她带孩子。 “谢谢你……妈妈。”她说,声音沙哑。 “别叫妈妈了。”浅浅说,“轮班。你睡四个小时。我带孩子。四个小时后我叫你。” “可是你也要休息——” “我还没生呢。”浅浅说,“趁我现在还没生,能帮你几天。等我生了,你想睡四个小时都不一定有。” 苏艺没有再推辞。她闭上眼睛,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