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第77章 第77章 三月过去

作者:九十一 · 约 6533 字 · 返回《我至山巅(穿越两界至山巅)》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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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左手边王慧兰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绵长,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餍足的猫。   右手边孙芸娘侧躺着,后背贴着他的手臂,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像一幅淡彩的画。   孙月娘睡在最外面,四仰八叉的,一条腿压在他小腿上,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身体,月光下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脑子里在过账——不是钱,是时间。   三个月。   他在蓝星待了五天,苍澜界这边过了整整三个月。   香水生意应该已经铺开了,洛家的渠道、沈家的生产,三方分成,按之前定的规矩来,不需要他操多少心。   但他还是得去看看,亲自对账,把接下来的方向定一定。   还有顾娘子。   上次胡夫人说她是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微服出巡到了香风城。   还有后来在河边遇见那个姓白的女人,说从北方来,给母亲求药,他给了两盒降压药。   还说有机会去她哪里看看。   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她母亲的病好些了没有。   张艺轻轻把王慧兰的手从胸口拿开,把孙月娘的腿从自己腿上搬下去,下了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异能状态”。   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时之力等级:Lv.6】   【效果一:冷却时间缩短至0,可连续穿梭】   【效果二:穿梭地点可变】   【效果三:停之时——可在任意一界暂停另一界的时间流动,最长持续现实时间72小时。】   【效果四:流速控制——可调整两界时间流速比,范围为1:1至50:1】   【效果五:储物空间——100立方米独立空间,时间静止,可存放活物以外的一切物品】   【效果六:空间拓展——储物空间可分割为独立区域,按类别存放物品,意念存取,存取速度大幅提升】   【效果7:可倒退三米内空间时间,10分钟,每天只能一次】   张艺盯着这串文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一百立方米。   原来只有十立方米,现在翻了十倍。   一个标准集装箱的容积大概是三十立方米,他现在有三个多集装箱的空间。   之前在莫斯科买的那些家伙——手枪、步枪、手雷、防弹衣、无人机——全部放进去,连一个角落都填不满。   剩下的空间,可以装更多东西。   药品、食品、武器、日用品、奢侈品,想装什么装什么。   空间拓展这个新能力也实用。   以前所有东西都堆在一起,找的时候得意念翻半天。   现在可以分区了——武器区、药品区、食品区、礼品区,分门别类,存取速度也快了。   他试了一下,意念一动,桌上那个茶盏凭空消失,出现在空间的“杂物区”;再一动念,茶盏又回到了桌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流速控制也从20:1提升到了50:1。   蓝星一天,苍澜界五十天。   他在蓝星待一周,这边就是差不多一年。   这意味着他可以更从容地在两边安排时间——蓝星那边处理几天事务,苍澜界这边就能过上几个月,完全不影响两边的节奏。   停之时从24小时延长到了72小时。   三天。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在苍澜界暂停蓝星的时间长达三天,或者在蓝星暂停苍澜界的时间三天。   这三天里,另一边的世界完全静止,他可以不受任何干扰地处理眼前的事。   还有时间倒退,这个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时之力升到Lv.6,需要的穿梭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但每升一级带来的能力提升都值得。   他把杯子里的凉茶喝完,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新做的石青色长袍换上。   袍子是临走前让孙芸娘找人做的,用的是洛家送来的湖绸,料子柔软垂顺,暗纹织着云纹,头发用白玉簪束了,脚蹬一双黑色缎面靴。   铜镜里映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三十八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眉眼间的疲惫被这三个月的休养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从容的气度。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晨雾还没散,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槐树的叶子在雾里若隐若现。   墙角那丛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混着清晨露水的清冽。   青丫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正在捡落在地上的桂花。   “叔叔!”她看见张艺,站起来,小跑过来,仰着脸看他,“您今天穿得好漂亮!要出门吗?”   “嗯,去城里转转。”张艺摸了摸她的头,“你捡桂花做什么?”   “做桂花糕!”青丫举起小篮子给他看,篮子里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金黄色的桂花,“芸娘姐姐教我做的,上次做的叔叔没吃到,这次我要多做一点,等叔叔回来吃。”   “好,叔叔回来吃。”   青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跑回桂花树下,继续捡花瓣。   张艺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晨雾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气息。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马车已经备好了。   车夫老马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靠着车壁打盹,听见门响,连忙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老爷,去哪儿?”   “先去洛府。”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走着。   晨雾里的香风城像一个还没睡醒的巨人,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早点铺子已经开了,蒸笼冒着白汽,包子和馒头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几个早起的老人蹲在门口刷牙,嘴里含着盐水,“咕噜咕噜”地漱口,然后“噗”地吐在地上。   张艺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三个月不见,香风城变了一些——街边的招牌多了几块新的,有些铺子在装修,有些铺子换了老板。   但整体还是那个样子,不紧不慢的,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马车在洛府门口停下来。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张牙舞爪的,眼睛瞪着街上的行人。   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看见张艺从马车上下来,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收了回去,嘴还张着,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   “张……张老板?”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您可算来了!老夫人天天念叨您!我这就去通报!”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请进,先请进,小的去叫管家。”   张艺笑了笑,迈步走进了洛府。   洛府的后花园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穿过花园,绕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正厅。   洛老夫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张公子!”她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欢喜,“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张艺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老夫人,晚辈来迟了,让您久等。”   “久等什么久等?”洛老夫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厅里拽,“你忙你的,能回来看看老身就行。来来来,坐坐坐,给你看看这三个月咱们的账。”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洛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张艺坐下,然后朝身后喊了一声:“云秋!张公子来了!”   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云秋从屏风后面跑出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耳边垂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   她看见张艺的瞬间,眼睛亮了,脚步慢了下来,嘴角翘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张公子。”她走到近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尾音微微发颤。   “云秋。”张艺点了点头。   洛云秋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像一幅仕女图。   但她的眼睛不端庄——那双杏眼里全是水光,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上门的饥饿。   洛老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戳破。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簿,推到张艺面前。   “张公子,这是这三个月香水的账目。你走的时候定了规矩,我们照你的规矩办。沈家的生产、洛家的渠道,五五分账。你那一成我们单独留出来了,一共十一万八千两。”她顿了顿,“银子太多,没给你换成银票,都在库房里存着。你要用多少,随时来取。”   他合上账簿,点了点头。   “老夫人的账,记得清楚。”   “做生意的人,账都记不清楚,趁早关门。”洛老夫人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随意了一些,“张公子,这三个月可不只是账面上的事。你那个香水,卖疯了。”   “怎么说?”   洛老夫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感慨。   “你那香水,一开始只在香风城卖。后来寅洲的商人来进货,拿了几瓶回去,在寅洲卖得比咱们这儿还贵一倍。丑洲的也来了,辰洲的也来了,上个月连子京城的商人都来了,一开口就要五百瓶。五百瓶!咱们一个月才产多少?八百瓶。光他一个人就要走了一半多。”   她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张公子,老身做了四十年生意,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东西刚出来三个月,就有人从两千里外跑来进货。你这个香水,真是神。   “老夫人谦虚了。”张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洛家的渠道、沈家的生产,缺了哪一个,这风口都站不上去。”   洛老夫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欣赏。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知道把功劳分给别人。张公子,老身没看错人。”   从洛府对完帐出来,已经是下午,张艺又去拜访知府胡夫人,说好得一成利润分配。   马车在知府衙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张艺刚下了马车,门房跑进去通报后就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张公子,夫人在后院等您。”   张艺点了点头,跟着门房穿过前院,绕过那道熟悉的雕花月门,往后堂走去。   他在这香风城待了几个月,名声已经传开了。   圆珠糖、香水、黑风寨的事、周家败落的事,一桩一件,都在香风城的街头巷尾被人嚼了无数遍。   有人说他是山上下来的修行人,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还有人说他是从海外来的巨商。   不管哪种说法,都离不开“有本事”“惹不起”这几个字。   后堂的门敞着,还没进去,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桂花头油的甜味。张艺跨过门槛,抬眼一看,胡夫人已经迎了上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缠枝莲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赤金头面,坐在椅子上,那臀部挺翘,看见张艺马上迎了出来。   “哎呀——”她快步走过来,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的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弟弟你可算来了!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连个信儿都不捎,姐姐可担心死了!”   她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却已经拉住了张艺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拽。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还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姐姐说哪里话,张艺怎么敢忘。”张艺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去,在客位上坐下,“这三个月在外面回了一趟师傅,实在是路途太遥远,还请姐姐见谅。”   “见谅见谅,姐姐还能不谅解你?”胡夫人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壶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你也太不像话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连个音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派人在城里四处打听,都说没见过你。后来还是你家王慧兰来跟我说,说你回山里修行去了,我这才放心了些。”   张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了笑:“让姐姐担心了。”   胡夫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瘦了。在外面赶路没好好吃饭吧?仗着身子骨好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是是是,姐姐教训得是。”   胡夫人被他这副乖顺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装了。姐姐说你是为你好,你要是个外人,我才懒得说呢。”   正说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走出来,又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胡夫人听见那声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头朝屏风后面喊了一声:“韵儿,出来吧,你张叔叔又不是外人,躲什么?”   屏风后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探出一张脸来。   胡家千金——胡韵。   十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领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头发梳了双螺髻,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   圆圆的脸,白净的皮肤,眉眼弯弯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站在屏风后面,一只手扶着屏风的边缘,另一只手攥着衣角,眼睛偷偷朝张艺这边看,目光刚一碰到张艺的脸,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速收回去,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韵儿见过张叔叔。”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要往屏风后面缩。   “站住。”胡夫人叫住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好笑,“你张叔叔又不是外人,你躲什么?过来坐,给你张叔叔倒杯茶。”   胡韵的脚步顿了一下,咬着嘴唇,慢慢地从屏风后面挪了出来。   她走到桌边,站在张艺旁边,弯下腰,拿起茶壶,给他的杯子里添了茶。   动作很慢,手指有些发抖,茶水倒得有些满了,溢出来一点,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张叔叔,喝茶。”她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张艺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脸红得像涂了胭脂,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手指还攥着茶壶的把儿,指节泛白。   “多谢韵儿。”他说。   胡韵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藏都藏不住。   她放下茶壶,退到母亲身后,站在那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乖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   但她还是会偷偷抬眼——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朝张艺的方向瞟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耳朵尖红红的,像两片被霜打过的枫叶。   胡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无奈,也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换了个话头。   “弟弟,你这些日子不在,城里倒是出了几件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张艺问。   “周家的事。”胡夫人放下茶盏,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周世安死在山上了,老爷出手打压了周家,本该让他们家从香风城滚蛋,但是周家两兄弟还有一个大姐,嫁到了卯洲得,是卯洲黑衣卫千军。她派人给老爷递了话,所以现在周家就剩周世平撑着。随苟延残券可他那个媳妇,姓赵的那个,倒是能干,接过了周家的生意,把那些铺子打理得还算周正。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又没有周世安的人脉,周家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听说上个月光是被劫的货就有五六批,损失少说也有两三万两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周世平报了几次官,老爷也没例会。”   张艺端起茶盏,没有说话。茶杯挡住了他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   “还有一件事。”胡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凌王的船已经来码头了。   她还在香风城?。”   张艺的问道,手顿了一下。   “没走。”胡夫人摇了摇头,“不过快了,也不知道这三个月她在城里深居简出的干嘛,也没见客,只偶尔在湖上泛泛舟,抚抚琴。沈大家倒是常去见她,两个人经常在清音阁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张艺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弟弟,”胡夫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用的语气,“姐姐跟你说句心里话。凌王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来这里三个月了,见了不少人,但真正让她欣赏得,只有你一个。”   “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对你感兴趣。”这是好事,你想想,凌王是什么人?。”   张艺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胡夫人也不急,等他喝完那口茶,才又开口:“她最近可是经常像我打听你的动向。   “我?”   “对,她不日就会启程回京城。听说是皇上召她回去议事。”胡夫人顿了顿,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种“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意思,“弟弟,你要是方便,明日去拜访一下。不为攀附什么,就是……人家贵为亲王,找你三个月,你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面。再说,她对你感兴趣,你去见她,也是给她一个面子。”   张艺沉默了几秒。   “姐姐说得对。”他放下茶盏,站起来,“明日就去。”   胡夫人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有欣慰,有得意,还有一种“我这个弟弟就是上道”的满意。她站起来,拍了拍张艺的手臂:“那姐姐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去吧,好好准备准备。   “好。”   张艺转身要走,袖子却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胡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指捏着他袖口的一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韵儿?”胡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担忧。   胡韵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张艺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张艺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后堂。   张艺低头一看,手里是一个香囊,鹅黄色的缎面,绣着一枝兰花,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很认真。   香囊里装着桂花和茉莉,还带着少女身体的温度,甜香扑鼻。   胡夫人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又没叫。   她回过头看着张艺,表情复杂得很——有无奈,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东西。   “这丫头,”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怪,但那责怪是软的,没有力气的,“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张艺把香囊收进袖子里,拱了拱手:“多谢姐姐今日款待,张艺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胡夫人挥了挥手,又想起什么,追了一句,“明日去见凌王,穿得体面些,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香风城的人不懂礼数。”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