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根征服录-2》第1章
十一月底。周日。
睡到中午。陈宇去网吧了。门开着,走廊里有人在放歌。林越躺着。裤裆前面那块精液已经洗掉了。昨晚回来在水房搓了十分钟。牛仔裤晾在床尾,前面还有一圈浅印。洗不干净。
起来。走廊。厕所。洗脸的时候凉水从下巴滴到胸口。她下车的时候脚踝上那根绷起来的筋还没下去。脚踝。就记得这个。走了不到两百米,看见行政楼三楼的台灯亮着。
中午去食堂。打了两个菜:茄子,土豆丝。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端了碗面坐在对面。
「你昨晚去哪了。」
「回家了。」
「你说回家就是回家。」
「不然呢。」
陈宇拿筷子挑了一下面。「身上有洗衣粉味。以前回家你带菜。昨天你回来直接躺尸。鞋上还有灰。操场没有灰。你去了别的地方。」
林越没说话。
「不说也行。」陈宇站起来,端起碗。「苏老师周六不在行政楼。」
「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他走了两步,回头。「她周日也不在。」
林越把筷子搁在碗边。站起来。走回宿舍那条路,经过行政楼。周日中午。门锁着。窗帘全拉着。没光。站了几秒。继续走。
下午在宿舍画了两张建筑制图,下周要交。尺子拖了三条线就停了。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的时候脸压在尺子上。硌了一道红印。陈宇还没回来。
晚上陈宇回来了。拎了一个塑料袋。
「给你带的。」扔在他桌上。「炒饭。加蛋。」
「多少钱。」
「欠着。」他打开电脑。「你吃饭的时候别说谢。说了就不欠了。」
林越打开塑料袋。热的。他吃了。
「周六那趟公交。几路。」
林越筷子停了。
「九路。」他说。「从你家到学校只有九路。周六上午进城方向。站牌底下的鞋印是你的——那双帆布鞋底子磨了右边,别人都是左边。」他没看林越。在看屏幕。「你不说我也不问。九路到站是校门口。校门口往西走是菜市场。菜市场往东走是行政楼。你走了哪条路。」
「两条都走了。」
陈宇沉默了几秒。
「鞋印只到行政楼。」
林越没说话。
「我有两个问题。」陈宇关了屏幕。转过来。「第一个:你知道她在不在。第二个: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他站起来。「第一个我帮你回答了:她不在。第二个你自己想。睡觉。」
晚上躺下。陈宇的呼吸平了。林越闭眼。周六下午公交车上的脚踝。骨节圆,牛仔裤下面露出来那截。身体在鸡巴上抖了两下。小穴在夹。隔着牛仔裤也感觉到了。射完之后鸡巴还是硬的,屁股下面没瘪。她没挪。
然后行政楼。窗帘缝里她的肩膀。光不动。他把手压在枕头下面。翻身。又翻回来。睡着的时候天快亮了。
周一。
上课。教室里的暖气片子咯嘣响了一声,老师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讲梁的底部配筋。林越在纸上画了一条水平线。又画了一条垂直线。尺子压在线上,手没动。
「林越。」陈宇在旁边推了他一下。「老师刚才叫你。」
不是老师。是下课了。周围的人在收拾东西。陈宇把尺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魂不在。」
「在。」
「在哪。」陈宇说。「周六公交车上。」
林越看他。
「我猜对了。」陈宇站起来。「走。食堂。」
下午下课之后从教学楼出来。脚自己往行政楼那边拐。到了三楼。门开着。里面没人。
窗帘只拉了半边。她不在。椅子推进去,桌角的白杯子是空的。照片翻在桌面上。她把它翻回来了。林越站在门口,手没碰到门框。
「找苏老师?」
林越转身。隔壁教务处的赵老师端着空饭盒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今天去市里开会,下午回来。」赵老师看了他一眼。「你是搬教材那个。」
「是。」
「你等会儿。她下午三四点到。进来坐。」赵老师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不用了。我过两天再来。」
「也行。」赵老师看了他几秒。「你是哪个系的。」
「建筑。」
「建筑。好。将来在外面做工地,赚大钱。」赵老师笑了笑。「苏老师教你的教育心理学。」
「上学期。」
「上学期。她还记着的。」赵老师靠在门框上。「她跟我说过两次。班上有个学生叫林越。她在讲台上看到他画图。别人都在玩手机。」
林越站着。
「她记性不差。」赵老师说了就走了。门关上。
下楼的时候腿没力。来的时候脚自己拐过去。回去的时候脚自己拐。没地方可拐了。
在食堂坐了四十分钟。碗里是中午剩的红烧茄子。筷子没动。陈宇发消息:「晚上开黑不。」他回了不。他发了一个句号。又发了一条:「周六的公交。再坐一次。」
林越回:「滚。」
周二没去行政楼。下课之后在操场跑了十一圈。跑完腿没软。停下来的时候想起公交车上那截脚踝——筋绷起来的那一下。回宿舍洗了澡,躺下。陈宇在打游戏。没说话。林越闭眼。睫毛后面是那张翻过来的照片。她把它翻回来了。什么时候翻的。
周三下午。脚把他带到三楼。
门开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开衫,比上次那件厚。桌子上没有教材。两摞作业改完了。红笔搁在笔筒里。
「表格。」林越说。嘴比脑子快。好在确实有一张学生会换届的表格要辅导员签字。申请人那栏写着「林越」,上周自己填的。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表格,看他。
「进来。」
他把表格放在她桌上。她低头看表格。手指按在纸面上,指甲沿着空白的签名栏走了一遍。没签字。把表格翻过来。背面是空的。翻回来。看前面的几行字。再看他。
「学生会。」她说。
「嗯。」
「你上学期没参加任何社团。」她说。「陈宇去了篮球社。你在宿舍画图。」
「你怎么知道。」
「我是辅导员。」她把表格放平。「辅导员知道每个人的学分表。你差两个课外学分。三月份之前不补上,下学年选课会少。」
「我知道。」
「所以你是来补学分的。」
「不全是。」林越说。
她停了一下。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还有什么。」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放在她办公桌边缘。
「杯子。上次在你这里拿走的杯子。我放在走廊窗台上了。你洗过了。」
「洗过了。」
「杯底有灰。行政楼走廊没有灰。你拿去的时候看到了。」
她没说话。
「那天我拿了一路。没喝。」
「为什么不喝。」
「忘了。」他说。「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
他看着她。她的手指还在签名栏上。无名指上那圈浅印。戒指戴过的地方。林越没回答。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
她低下头。笔在手里转了一下。签了。「苏曼」两个字挨得很近,像是一个字的左边和右边。笔放回笔筒。表格没推回来。她的手还按在纸面上。
「上周四。」她开口。停了。手指在表格上动了一下,在无名指的位置。
「你的手。」
「碰到了。不到一秒。」林越说。「两秒。你缩回去了。缩之前手指没动。在等什么。」
「等脚步声。走廊赵老师走了才缩的。」她的声音很轻。「不然更解释不清。」
「你现在解释得清吗。」
她抬起头。看了他很久。
「你拿了一路杯子。走廊窗台上有灰。你放在那里的时候想过——几点了。天黑了没有。你在行政楼走廊的窗台上放了一只杯子。没人会知道那是你的。但我洗的时候知道。杯沿上有你的手指。凉的。」
没说别的。
林越的手指从桌面上滑过去。离她的手指三寸。两寸。一寸。
没碰到。
她看着他的手。
「表格三月交。」她说,把表格推回来。
他接了。接的时候小指擦到了她的无名指。戒指印。那圈浅印比周围皮肤白了一点点。凉。
她没缩。
他缩了。
表格拿在手里。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不快。每个字落地了才放下一个,和她上课的时候一样。
脚走不动了。
「嗯。在戒了。」
她没笑。他说「在戒了」的时候看到了戒指印。她也看到了他在看。
「戒了多久。」
「一周。」上周四开始。七天。第一天晚上压了三次才把龟头压下去。第二天撕了四张图。第五天射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屁股上。然后站在行政楼底下,脚往那边偏了半步,没上去。第六天。说是一周。那片精液凉在牛仔裤上的重量,她还不知道。
「你骗谁。」她说。没有笑。看他的手指。「你上周末回家了。公交车上遇到了什么人——你们建筑系的男生都不爱坐公交。你坐了。回来之后你没睡着。周三你来之前脸红过。你在操场上跑了几圈才来的。」
「你怎么——」
「我还知道你来过。周一。你站在门口没进来。」她把笔筒挪了一下。「赵老师告诉我的。她说你站了一会儿。她让你进来等,你没进。说改天再来。」
「周日也来过。」林越说。
她看着他。
「周日中午。门锁着。我站在楼下。」
「周日我不在。」
「我知道。」
「你为什么来。」
「想看灯亮没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收着说的。
「周四就感觉到了。缩得太快了。退到窗边之后脑子里还在想。杯子底下压着的东西。不到一秒。」她的无名指在自己膝盖上动了一下。「隔着牛仔裤,那一圈温度不一样。先烫进来,然后才是牛仔裤。」
「然后周三你说在戒了。」她看他的手。上一次她碰过的地方。「你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说完了。轮到林越了。他应该说点什么。但要说的一直在。从周四晚上躺在上铺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名字。
——家里厨房的灯。妈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的系带。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他把念头压下去。
「等一下。」她说。
林越站住了。已经转过去半边身子,又转回来。
她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单鞋。鞋底很软,踩在地板上没声音。
走到他面前。没看他,看他的手。她把自己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伸出来,碰了碰他左手无名指的第二关节。关节鼓起来那一点。收回去了。回到办公桌后面。
「表格三月交。」
又说了一遍。
没看他。
林越走了。这次没有倒退。正着走出去的。门关之前又看了她一眼。她在看表格。
走廊是空的。手指上。被她碰过的那一小块。不疼。凉的。她的无名指也是凉的。比那天在裤裆上压的两秒凉。那天是热的,急着缩。今天是凉的,不急着缩。她碰的是他的手。一根手指。无名指。戒指戴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还在凉。
周四那根手指一直凉着。上课的时候手指放在桌面上,落在无名指第二关节的位置。老师在上面讲剪力墙。没听。手指自己蜷了一下。那两秒还没有走完。下课了手放进裤兜里。无名指碰不到任何东西。裤兜是空的。
「林越。」陈宇走过来。「你手指在动。」
「没动。」
「整个下午在桌子上敲了三节课。」陈宇把书塞进包里。「你那个辅导员。她今天找你聊了什么。」
「签了个表格。」
「学生会?」陈宇看了他一眼。「你以前说过学生会浪费时间。上周突然填了表。」
「补学分。」
「补学分需要手抖。」陈宇说。「你回来的时候左手无名指蜷着的。不是你平时握笔的那只手。她碰了。」
林越没说话。
「上次你说她腿不好。这次她说你什么了。」
「说表格三月才交。」
「三月。那你一月份也去过。签个字要跑两次?」陈宇走了两步回头。「她说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去了。」
周五没去行政楼。周六也没去。周日回家。妈在客厅叠衣服。爸的旧T恤晾干了收进来,她一件一件叠。电视开着,声音调到很小。她没看他。
「吃了没有。」
「吃了。」
「又吃的陈宇帮你打的。」
「你怎么知道。」
「你回家如果自己吃的,会进厨房拿筷子。今天没拿。」她把T恤叠好,摞在沙发扶手上。「他打什么你就吃什么。他不打你就不吃。」
「吃了。」
「吃了什么。」
「面。」
「周六上午。」她说。「又在学校过的。」
「嗯。」
「有没有去搬教材。」
林越没说话。
「上次你说每周四搬。」她把最后一件叠好。「周四搬完了,周六不用去行政楼。」
「你怎么知道行政楼。」
「你妈以前去过你学校。辅导员的办公室在三楼。」她站起来。往主卧走。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很短。没说话。走进去了。
晚上躺自己床上。隔壁主卧。门关着。窗帘缝里没有光。主卧床单铺平了,和妈一个人睡的时候一样。苏曼的无名指上也有一圈印,和妈一个人睡的那张床单一样,磨旧的。林越翻了很久才睡着。
周一回学校。陈宇问他周日去哪了。他说回家了。
「家里有什么事。」
「没有。」
「那你回去。」陈宇把一瓶没开的可乐放在他桌上。「上次你回来之后撕了三张图。这次你回来没撕。」他把可乐推过来。「放这里了你自己拿。」
林越拿了。喝了一口,冰的。从喉咙凉到胃。
「陈宇。」
「嗯。」
「如果有人说她在戒。戒了三年。然后碰到你。两秒钟。缩回去了。过了一周她碰了你一根手指。凉。碰完说了一句你已经知道的事,没说别的。」他停了一下。「她什么意思。」
陈宇把可乐从桌上拿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回去。
「意思是。她戒了三年。你戒了一周。你们俩都没戒成。」
「还有呢。」
「还有。她碰了你一根手指。无名指。戒过戒指的地方。」他把椅子转过来。「她在说一加一等于二。这句话里最重要的字不是『戒』。是『无名指』。」
林越没说话。
「她碰你。不是手背。不是肩膀。是戒指原本在的地方。她把它摘了,空了三年,然后碰了你那根指头。」陈宇站起来。「我没学过教育学。但我猜人用那个位置碰你,不是不小心。」
周二晚上跑步。跑完第十一圈脚还在跑。第十二圈停下来。坐在跑道正中间的草坪上。草是湿的。秋天晚上的露水。躺下去,看着天。天上没有月亮。跑道上的白线从左边往右边跑。明天去。就去看一眼。想知道她在不在。
跑道对面的铁丝网上挂着一只塑料袋子。风一来,它鼓一下。停了,它贴在网上。
躺了多久不知道。起来的时候背后全湿了。回宿舍。陈宇还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很轻。林越躺下。没睡着。也没想着睡。走廊里有人趿着拖鞋去厕所。水龙头开了一下,关了。脚步声又往回。
半夜。半梦半醒。腿还酸着。翻身的时候裤裆压着床板。硬了。人还没醒。身体先醒了。
梦里有她。她的手。手放在裤裆上,隔着牛仔裤。和周四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她的手没缩。那两秒没停。第三秒。第四秒。她的手往下走。从龟头往下,隔着布,手指沿着鸡巴往下走。她没看他。看的是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圈白色。凉的那圈。现在热了。
醒了。裤裆是硬的。全硬。龟头把内裤顶开来。手自己往下,隔着内裤。不够。把手伸进去。握着。想起她的手。那天压了两秒的温度还在。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压力。第七下到的。从七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到了,但没有停。
很快。快到自己都没准备好。
射在手里。全出来了。手里全是,从指缝往外挤。躺在那儿。
天花板那道裂缝从左边拐到右边。看着那道裂缝。然后想起来。该这样。和她没关系。和辅导员没关系。和「一周」没关系。是自己的手握着它。但那个位置是她的。
擦过了。翻身。陈宇翻了个身。对面铺上的呼吸平了。隔壁宿舍有人在阳台上咳嗽了一声。然后安静了。路灯照在宿舍窗户上。黄的一块光,不动。
林越闭眼。没睡。不想忘。
周三。又周三。
上午画建筑制图,画了一条基准线,五米一。尺子拖对了方向。画到第三条线的时候手停了。画不下去了。今天是周三。
下课之后脚往行政楼走。没犹豫。到了三楼。左边第二间。门锁着。
她打开门。站在门口。头发放下来了。白衬衫。袖子推到小臂中间。
「你来了。」
「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她往后退了两步让他进去。
「周三你都在。」林越跨进门。站在办公室中间。「周六晚上灯也亮着。」
她看着他。
「我路过过一次。」他说。「从公交车上下来。走了经过的那条路。你的灯亮着。窗帘右侧没拉严。你坐在位置上没动。」
「你看到了。」
「看到了。没上来。」
「为什么。」
「怕你说『没关系』。」
她没说话。过了几秒。关上办公室的门。锁了。
窗帘拉着。深灰。上次从外面看到窗帘没拉严的时候,是周六晚上从公交车下来。现在在里面。窗帘全拉上了。沙发上,她坐在左边。她的位置。林越坐右边。上次坐的位置。中间隔了一只手的距离。
夕阳从窗帘的背面渗进来。灰在变,从灰变暗灰。沙发是人造革的。她那边磨亮了。她坐的位置已经塌出一个斜度。他这边皮革还是哑的,边角没开。三年的痕迹分在两边。
她没倒水。没拿杯子。沙发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叠着。无名指上的白色比上周浅了一点。她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你戒了两周。」
没等他回答。她看他的脸。看完了。答案在脸上。
「没戒成。」
林越没说话。
「我也没戒成。」她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收着说的。「周四就感觉到了。缩得太快了。退到窗边之后脑子里还在想。杯子底下压着的东西。不到一秒。」她的无名指在自己膝盖上动了一下。「隔着牛仔裤,那一圈温度不一样。先烫进来,然后才是牛仔裤。」
「然后周三你在沙发上说在戒了。」她看他的手。上一次她碰过的地方。「你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她说完了。
轮到林越了。他应该说点什么。但要说的一直在。从周四晚上躺在上铺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名字。
——家里厨房的灯。妈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的系带。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这个。把念头压下去。
她等了他三秒。然后继续说自己。
「我离婚三年。前夫说我不想要。信了三年。周四碰了你。缩了之后那天晚上回去,躺在床上。在想你。你拿了一路的杯子。喝没喝。你退了两步才摸到门把手。你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她的手从膝盖上拿开,往他这边移了半寸。没碰到。
「离婚三年,第一次有人在我手底下硬了。」
她看着他的手。无名指。她碰过的地方。
「我也在戒。三年。比你久。」
她说完。手从两个人中间空了半天的位置落下来。落在他膝盖上。拇指在膝盖上面,四根手指在膝盖侧面。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她的手指压在那里。那块布在变暖。
往下。
手指往下挪了一寸。又一寸。膝盖上面。大腿。裤裆。停在那里。隔着牛仔裤,和上周四一样的位置。手张开了。
她的手张开,卡在龟头上方。
隔着布。和上周四一样。和上周四不一样的是,她的手没有缩。
「那天我的手在这里。」她说,「两秒之后你从半硬变成了全硬。今天从进来你就已经是半硬了。现在……」
她的手没有往下压。只是卡在那里。
鸡巴胀了。从半硬往上一截,和她第一次碰它的时候一样。肉棒撑起来。龟头胀圆。牛仔裤在变烫。
「现在全硬了。」
她的手没有缩。卡在龟头上方,四根手指隔着牛仔裤贴在鸡巴上。往下走,和第一次一样。但这次不急着缩。她的手指沿着牛仔裤的拉链往下。龟头,龟头下面一截,指腹在鸡巴侧面碰到一道凸起。隔着布。棱透过来顶住指腹。她停了一下。继续往下。鸡巴中段,又一道。根部。
「尺寸不对。」
「什么不对。」林越的声音哑了。
「和前夫不一样。」她说得很慢。手没有拿开。「他的没有——这个。」
她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等一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锁往里推。金属扣弹进去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听到了。咔。
她转回来。
窗外的走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赵老师的声音:「苏老师——还没走呢?」
她的手还卡在龟头上。没动。声音和下午一样稳:
「表格。明天交。」
「哎——早点回。」脚步声远了。
她坐回来。另一只手从沙发扶手上落下来。落在他裤裆上。
「今天周五。」林越说。
「嗯。」
「上周五你没让我来。」
「上周五我让你周一搬教材。」她看着他。「你周一来了。我不在。」
「赵老师说你下午到。」
「下午到。但你上午就来了。你上午来的时候我还在市里。」她的手还放在他裤裆上。隔着牛仔裤。手指下面正在跳。「你是上午来的。下午没来。」
「你怎么知道——」
「赵老师。」她说。「她说你上午站门口。下午下课之后她看到你往食堂走,走了两次。第一次去了行政楼门口,绕了一圈没进来。第二次去食堂坐了一顿饭。她说你的饭没动。」
林越没说话。
窗帘外面天黑了。路灯的黄从布的背面透出来。照在窗帘上。深灰变褐。
她的手还放在裤裆上。手卡在龟头上方,手指贴着鸡巴。隔着牛仔裤。但她手指下面正在跳。
「苏曼。」
她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周五晚上回家。妈在叠衣服。」他说。「爸不在。她一个人叠。叠完了放在沙发扶手上。从我跟前过去的时候她手停了一下。没说别的。走了。」他停了一下。「你碰过我。两次。一次烫的,一次凉的。你在戒。我也在戒。我妈没有戒。她从来没有碰过。我爸也不碰她。她只是站在那里,围裙的系带在腰后面打了个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懂。但他还是说了。
她听完了。手还在他裤裆上。手指下面还在跳。
「你妈。」她说。「你回去看过她。你从这里走出去,走那条路。经过路灯和梧桐树。回家。看见她在厨房炒菜。你看见了围裙的系带。」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从龟头上方往下走了一寸。「你站在她后面看了很久。她知道吗。」
「知道。」
「她说什么。」
「她说我在看她。我自己不知道。」
苏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他没想到的话。
「你妈比我强。她看出来了。看了很久。然后说出来。」她低下眼睛。「我三年都没说出来。周四碰了两秒才说。」
窗帘外面。巷子里有人在收衣服。竹竿碰了窗沿三下。没人说话。
「明天周六。」她说。
「嗯。」
「你不用来搬教材。」
「我知道。」
「但你会来。」
林越把手放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贴在鸡巴上,他的手盖在上面。
「几点。」
「下午。」她说。「三点。」
和每周搬教材的时间一样。
贴主:落叶无心于2026_07_08 5:20:40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