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文妃病倒 不夜城启
4月7日,大炎京城的清晨,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寒食节最后一点刺骨的余寒。宣德楼前的祭坛上,年轻的皇帝赵恒正执着两块干枯的钻木,双臂肌肉紧绷,在大内礼官的唱和声中进行着那场名为「新火」的神圣仪式。
「滋——」
随着第一缕青烟升起,象徵着大炎皇朝重获生机、万象更新的新火终于在木槽中燃起。赵恒那张略显稚嫩却写满了阴郁的脸上,在那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亲手点燃了那盏龙首长灯,随后抬起头,目光如隼,死死地钉在跪在阶下首位的宰相文斐然身上。
「宰相大人,接火。」赵恒的声音像是从万年冰窖里抠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文斐然一身深紫色的朝服,在那清冷的晨光中显得肃穆而高傲。他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地走上丹陛,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盏代表皇恩的新火。他没有抬头去看赵恒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瞳,只是以一种极其完美、甚至无懈可击的姿态跪倒在地,声音清朗洪亮:
「臣,文斐然,叩谢圣恩。愿我大炎,如这新火,万世不熄。」
跪在后方的文官集团齐刷刷地俯首叩拜,排山倒海般的谢恩声响彻广场。
赵恒的心在滴血。只有他知道,这三天的寒食节,他的母亲李明珠经历了怎样的生死考验;也只有他知道,为了这一盏新火,他在垂拱殿里与这群老狐狸进行了多少次屈辱的妥协。
文斐然接过火盏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赵恒眼里简直是这世间最恶毒的嘲弄。文官集团的算计虽然没有彻底成功——因为太后李明珠竟然奇迹般地在没有炭火、没有补药的情况下,不仅没病倒,甚至还在祭祀中展现出了惊人的神采——但这已经足以激怒这位年轻的帝王。
他们竟敢,竟敢在这禁火令上动歪心思!
赵恒看着那群道貌岸然的臣子,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夜在肃仪殿里,文若兰那苍白如纸的病容。
寒食节结束时,整个大炎后宫,唯一真正病倒的,竟然是文官集团首领的亲生女儿——文若兰。
事实真相残忍得令人发指。文斐然虽然给女儿准备了名为「暖阳丹」的御寒秘药,但那种本该在大寒来临前备好的药物,竟然直到4月4日的深夜,才在文家仆人的「疏忽」下,堪堪送到了文若兰的手中。而且那分量,仅仅是勉强够一名体弱女子保命的最低剂量。
在文斐然眼里,女儿不过是一枚牵制皇帝、换取家族长久繁荣的棋子。亲情在他的权谋账本里,占不到半页的篇幅。
文若兰在那盏残灯下,看着那一小瓶少得可怜的药丸,心中早已通透。她没有半分哀怨,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赵恒终生难忘的决定。
4月5日那个最冷的清晨,当赵恒焦急地冲入文若兰寝宫时,这位性格柔韧如丝的女子,竟然微笑着将整瓶暖阳丹全数塞进了赵恒的手心。
「陛下……臣妾自幼长在文家,父亲早已为臣妾准备了足量的补品。这些…
…是父亲托人带给臣妾的额外供奉,陛下拿去给太后,或者是慕容姐姐她们吧。
臣妾这里还有。」
她骗了他。她用那种极其温婉、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掩盖了自己正在颤抖的双腿。赵恒相信了,在他眼中,文斐然这种宠溺女儿的老狐狸,绝不会让自己的心头肉受罪。
于是,这些本该救命的药丸,被赵恒分给了李明珠、苏玲珑以及其他那些在寒冷中瑟瑟发抖的妃嫔。
甚至在4月5日的深夜,赵恒还「象征性」地给柔仪殿和肃仪殿各送去了一枚暖阳丹。
当那颗孤零零的褐色药丸摆在慕容飞燕和柳如烟面前时,这两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混合了淫邪与嘲弄的笑意。
「呵,一颗?」
慕容飞燕此时正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张已经被淫水浸透的锦被里。她的战衣【浴精凤衣】虽然已经脱下,但由于这三日来疯狂地摄入、以及被卓凡大人全方位灌注,她的身体内部此时依然处于一种极致的「精浆高压」状态。
> 『慕容飞燕的子宫内,那足足积存了数日的、带着浓烈药力与卓凡雄性体温的浊白液体,正随着她的呼吸而不断翻腾。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燥热,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如红玛瑙般诱人的色泽。她那张被开发得红肿如熟透果肉的骚穴,正不自觉地向外吐露着白色的沫子,那是一股子即便用重重香料也掩盖不住的浓郁腥臊气。』
「这种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垃圾,陛下竟然还当成宝贝?」慕容飞燕随手将那颗暖阳丹弹进了床底的阴影里。
在她看来,这颗药丸提供的热量,甚至不及卓凡大人那根大肥屌在骚穴深处捅刺一次带来的摩擦生热。
柳如烟那边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 『这位温婉的柳美人,在寒食节的三天里,几乎成了卓凡精液的过滤器。她的肠道、胃袋、乃至那张小巧玲珑的嘴里,无时不刻不含着那种粘稠、咸涩且带着惊人热量的生命精华。当她看到那颗冷冰冰的药丸时,她唯一想到的,竟然是今天中午吃下的那枚子推燕里,那一团像果冻一样在舌尖颤动的滚烫精浆。
』
「唔……主人的味道……才是最好的药。」柳如烟在那孤寂的深夜里,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受着靴子里那些还没干透、顺着脚趾缝滑动的粘稠白浆,发出了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堕落呢喃。
唯有文若兰,她在这场肉欲与权力的狂欢外,孤独地在风雪中枯萎了。
当4月7日新火重燃时,文若兰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高烧烧红了她的脸颊,也烧碎了赵恒最后一点理智。
当赵恒在床边得知文若兰竟然把所有保命药都给了他,而她自己却连炭火都没有一根的时候,这位大炎皇帝发出了一声震彻霄汉的咆哮。
「文斐然!!!老匹夫!!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
4月8日起,大炎京城的阴影里,多了一群如鬼魅般的猎人。
赵恒彻底失去了对文官集团的耐心。他不再在朝堂上与他们争论,而是直接动用了太后李明珠秘密培养了十几年的「杀手锏」——以柳湄为首的近侍以及她们麾下的皇室密探。
柳湄,这位平日里在卓凡跨下、在那精浆包裹中显得清冷且顺从的近侍,在执行任务时,却是一柄最无情的割喉刀。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深夜,京城五品官员、户部郎中钱万财的府邸内,一阵细微的瓦片挪动声打破了死寂。
柳湄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那身足以让任何男人喷血的火辣曲线,在那冰冷的空气中透着一种死亡的美感。她并没有使用迷药,而是凭借着极其高超的潜行技巧,直接切开了钱府管家的咽喉。
「账本……在哪儿?」
柳湄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她此时体内的「精瘾」正隐隐作动,那种由于渴望卓凡大人体液而产生的焦躁,让她在杀戮时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残暴。
当钱万财在睡梦中被惊醒时,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刺客,更是一尊浑身散发著麝香味与血腥味的邪神。
「陛下有旨,借你的人头一用,顺便……抄了你的金山银山。」
那一个晚上,钱府血流成河。柳湄亲手从钱府的书房密道里,搜出了整整三箱记录了文官集团勾结不法商贾、贪墨赈灾款项的秘密账本。
消息传回垂拱殿,赵恒大喜过望。接下来的半个月,赵恒疯狂地发动突袭。
几个五品、六品的文官接连落网,家财充公,男丁斩首,成年女眷斩首,女童充入教司坊。
然而,文官集团毕竟在大炎经营了百年。
4月20日,当柳湄再次试图潜入一名四品御史府邸时,她第一次踢到了铁板。
那些平日里只会引经据典的文臣,竟然在府邸里雇佣了大批江湖草莽和重金聘请的死士。当柳湄踏入后院的瞬间,无数火把瞬间点燃,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这就是陛下的」新政「吗?」文斐然坐在凉亭里,面色冷峻地看着被围在中心的柳湄,「用这些见不得光的奴才,来对付国之栋梁?」
那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战。虽然柳湄凭借着以一敌百的身手杀出重围,但她带来的十二名精锐密探,却有八人被当场格杀,剩下的四人也在随后被私下处决,尸体被丢进阴沟,连个名号都没留下。
双方的博弈,从暗地里的偷袭,演变成了京城街头巷尾那些时不时出现的、死因不明的尸体。
在这场几乎要把京城官场搅碎的腥风血雨中,4月悄然流逝。
文官集团憋了一肚子火,他们急需一个出口,去反击皇帝的咄咄逼人;而赵恒也急需一个新的战场,去彻底摧毁文官们的经济基础和廉耻心。
就在这种紧绷到极点的背景下,5月2日,一个足以改写大炎历史的日子降临了。
在那州桥最繁华的地界,那座被重重材作遮挡了数月的巨型建筑,终于揭开了它那神秘而淫邪的面纱。
「不夜城」。
牌匾由苏贵妃娘娘亲自题写,背后站着的是号称「大炎钱袋子」的苏家,而隐约传出的圣旨背景,更是让这座楼阁带上了一种不可挑战的权威。
文斐然坐在轿子里,透过帘缝看着那座流光溢彩、仿佛通往地狱又像是通向仙境的高楼,冷哼一声。
「开业吗?好啊。老夫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消金窟「,能不能接得住老夫这一肚子……文人傲骨。」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不夜城的地下二层,在那黑暗的媚人桩上,三十三位被卓凡大人用精液、用仇恨、用马克思主义彻底武装起来的复仇女神,正舔舐着她们由于渴望而湿润的嘴唇,静静等待着这些羔羊的到来。
在这个五月初的清晨,大炎王朝那原本就腐烂不堪的命运,终于随着不夜城那两扇厚重大门的开启,正式滑入了那由粘稠白浆与血红色真理织就的、再也无法回头的深渊。
不夜城,正式开业!
在那京城的最繁华地段,州桥南侧的暗影中,悄然矗立着一座由三座气势恢宏的楼阁组成的集大成者——「不夜城」。这座建筑群并非天生而成,而是一块由三座相邻的酒楼与茶楼经过长期改造、融合、重铸而成的奇迹。它自北向南,长达八十步,宽度五十步,宽广的平面宛如一只展开双翼的巨鸟静静栖息于繁华之间。
其屋顶端铺满了碧色琉璃瓦,光洁如水,透过阳光折射出七彩光晕。檐角和斗拱皆以鎏金铜件包边,每一块铜饰都雕刻着云龙腾跃、缠枝莲、凤凰双头和祥云绕梁的锦绣图案,辉煌华丽得让人目眩神迷。白日时分,金光映日如同金山浮世,将整座楼宇点缀得光彩夺目,耀眼无比;入夜后,那轮金光更是长城上亮起的明珠,璀璨如天上星辰,将京城夜景映得如同一片星河落入人间。
整座楼的正面立着二十四根朱红巨柱,每一根柱身都描绘了满载瑞兽、飞天云纹的《千里江山图》。每根柱顶端都挑着一盏鎏金走马灯,灯光摇曳,光影不停地变幻,仿佛楼顶悬浮着一片流动的祥云。这些柱子稳稳支撑起整座楼的绝世华彩。门正中由乌木雕镶金匠心雕刻而成的牌匾「【不夜城】」,宽阔的横杆上镌刻着玄奥的符号,苍苍古意中带着风流潇洒。
阶梯宽阔,铺着五彩缤纷的祥云花纹青石,步入门槛即由两只青铜貔貅瑞兽守护。每只巨兽昂首吐信,嘴角上下流苏,逼真至极。阶下还设有三丈宽的拴马区,配备了广大石雕拴马桩和光泽亮丽的铜镙马鞍架,旁有专人伺候擦靴,看马喂食,保持极致的体面和庄重。
进入正厅,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座如星河倒悬的【镂空琉璃天幕】。从楼顶垂挂下来的千万条翠绿或金色的丝线,每根都系着一盏拳头大的宽扁琉璃灯,错落有致,宛如金色星河。日光穿过琉璃照耀入内,映出彩虹瀑布般的绚丽光影;夜晚点亮后,整个大厅像是悬浮在天空的琉璃宫殿,每一处角落都被柔和的光晕包裹。
走入内厅区域,建筑规则极其严谨,层层叠叠,尽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屋顶悬挂用鎏金铜件镶嵌的飞龙、凤纹、莲花和云气浮雕,地面上铺设极为细腻的青石板,每一块都以金粉和彩瓷簇绣装饰,铺陈出一幅旷达飘逸的山水长卷。
厅内设置高大实木陶制的【木雕步厅】座椅,以汉白玉黑檀木制成奈何徐行的花纹扶手椅,座椅后面依墙择几丈长的柚木铺设的案几,桌上铺浓淡相宜的绢布,置上古色古香的瓷盏、青铜香炉,烛光摇曳。
回廊边缘,装饰着雕刻细密的琉璃灯笼,精致的水晶挂件折射出细碎的彩光。室外是在置有大理石栏杆的开阔平台上,夜晚能远眺京城灯火及星河倒影,宛若仙境。
每一间雅致的包厢,沿着长廊排布成「湘江号」、「鹧鸪天」、「水调歌头」、「醉墨江南」等诗意景名。包间窗户用一层薄薄的单面磨制琉璃,既可以窥视外面繁华夜色,却又能隔绝任何外界窥探。各包厢门配有豪华拉链与铜锁,只允许得到特定许可的宾客入内。
各包间墙壁以金碧辉煌的丝绸、绣缎缀饰,内设藤编软包与古董琴棋案。每间空间都配备精心调制的艺术香炉,香气淡雅而不燥,香烟缭绕中能让人沉醉不已。
最高层,便是专家私密的「至尊雅集厅」,设有绝佳的隔音系统以及每一名花魁专属的装饰装扮,专供贵客私下祭诗、猜谜、演艺。流光溢彩的穹顶雕饰,设有可旋转的金粉屏风,随意切换不同场景。
整座楼的屋顶设有一圈青铜瓮形钟楼,挂满满天繁星的琉璃灯,随风摇曳生姿。夜晚灯火辉煌,深宫一隅的神秘花园、绮丽舞台,尽由一系列光影与声响交织演绎。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极致私密,令人仿佛走入一座繁星环绕的幻境。
这,就是京城最奢华、最神秘、不夜城—「广寒宫落人间」!其建筑之华丽,布局之严密,装饰之讲究,是整个大炎王朝中,最极端的权力巅峰,也是堕落与繁荣交织的绝世盛景。
这里除了繁华的外表,更埋藏着无数淫靡暗影。每一层楼,每一盏琉璃灯,甚至每一滴水的反射,都在诉说着无法违背的沉沦与血腥盛宴。无论是贵族仙宾,还是宫廷暗影,都在这里进行了无数场令人颤栗的荒淫镜头的收藏……一个荒诞的梦境,正由这座「夜色神殿」中铺展开来……
第三十九 文官出手 欧阳入阁
5月2日,傍晚。
当夕阳最后一道余晖从炎京城高耸的角楼上隐去,坐落在州桥南侧的「不夜城」,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黄金巨兽,在暮色中缓缓点亮了它那足以吞噬整个京城欲望的千百盏明灯。
那环绕楼体的数百盏拳头大小的孔明灯齐齐燃起,细韧的鱼胶丝在夜风中几乎不可见,远远望去,整座四层高的宏伟楼阁就像是被一条璀璨的星河温柔地包裹着。碧色的琉璃瓦在灯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幽深的光芒,二十四根描金朱红巨柱上的《千里江山图》仿佛活了过来,山峦起伏,江河奔涌。正门那块贯通两层的乌木鎏金牌匾上,「不夜城」三个大字在赤金的填充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一楼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清冽的酒香混合著沉水淡香,绝无半分俗艳的脂粉气。半高主舞台上,几位身着素雅舞衣的女子正伴着琴箫合奏翩翩起舞,那舞姿轻盈曼妙,是正宗的宫廷软舞。环绕式的长酒案后,酒博士们正微笑着为客人们调制着从未听闻过的新奇酒水。
京城的显贵子弟、富商巨贾们几乎倾巢而出,只为一睹这「广寒宫落人间」的真容。
然而,在这片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表象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悄然涌向这座欲望的孤岛。
宰相文斐然自是不屑踏入这等「烟花之地」的。他坐在相府中,手中端着一盏冰冷的寒食节剩茶,遥望着州桥方向那冲天的光亮,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狞笑。今夜,他派出了文官集团中最锋利的四柄「软刀子」,务必要在这不夜城开业的第一天,就将它的脊梁彻底打断。
亥时一刻,四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夜城的侧门。轿帘掀开,四位气度不凡的文士联袂而出,他们无视了门前侍者热情的招呼,径直从那雕花的拴马桩旁穿过,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查气势,踏上了汉白玉台阶。
早已得到卓凡授意的管事,在看到那为首老者的一瞬间,心中便是一凛。他立刻换上一副最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位大人驾临,小店蓬蟘生辉。一楼大厅已为诸位备下最好的观景席……
」
「不必了。」为首的老者摆了摆手,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此人正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直讲欧阳醇。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武官便服、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杀伐气的狄明;文质彬彬、手持折扇的翰林学士燕南飞;以及面容严肃、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御史夏侯端。
这四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一楼二楼不少正在饮酒作乐的官员纷纷起身,恭敬地对着这边行礼。
「狄大人安好。」
「见过燕学士。」
卓凡站在四楼的暗处,通过单向琉璃窗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对着一旁的侍者打了个手势。
那侍者心领神会,立刻满脸堆笑地走到四人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大人身份尊贵,一楼大厅确实屈就了。四楼的雅集会场刚刚备下新茶,还请四位大人移步一叙。」
狄明冷哼一声,他本想在这大厅广众之下直接发难,但既然对方主动将他们引向更高处,倒也省了他们一番口舌。四人对视一眼,在那位侍从谦卑的引领下,缓步走上了通往四楼的梨花木楼梯。
不夜城的四楼,是大炎京城权力的另一个缩影。这里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非请勿入的清冷与高贵。日夜把守的护卫在看到引路的侍从和那四位气度不凡的客人时,躬身让开了道路。
侍从将他们引至一处以屏风隔开的雅间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四楼的中央会场,也能遥望殿外的满城灯火。
「四位大人,我们这四楼自有四楼的规矩。四位花魁姑娘此时正在阁中备茶,按照小店的玩法……」
「规矩?」狄明那暴躁的性子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同炸雷,「我们肯踏进你这藏污纳垢的地方,就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还敢跟我们讲规矩?信不信老子明日就上奏折,查封了你这狗屁的不夜城!」
侍从吓得脸色一白,双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一直半闭着眼睛养神的欧阳醇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狄将军,稍安勿躁。」欧阳醇轻咳一声,他瞥了一眼那吓得快要跪倒的侍从,又扫了一眼那紧闭的珠帘内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的厌恶与不屑。
「罢了,老夫也不与你们这些商贾计较。」他站起身,走到帘前,那股子名满天下的大儒气势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老夫今日受人所托,前来一观。既是风月场所,自然要以才情论高下。老夫且出一首词,你们这所谓的」花魁「若是能对得上,老夫便进去喝杯茶;若是对不上,这污浊之地,老夫也懒得再多待一刻。」
他根本不认为这些被金钱豢养的妓女能有什么真才实学。在他眼中,这场所谓的「考验」,不过是他羞辱这不夜城、完成文相任务的一个开场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在国子监讲学时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吟诵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对风月场所的鄙夷与道德上的优越感:
「舞袖歌裙惑少年,柔腔艳曲误儒冠。
案头经史方为业,眼底笙歌尽是闲。
销壮志,损清欢,一朝沉湎悔时难。
何如闭户研章句,不负寒窗十载寒。」
词罢,欧阳醇捋了捋颌下的胡须,半阖上双眼,一副「尔等皆是俗物,不堪入耳」的高傲姿态。狄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燕南飞和夏侯端也准备好了奚落的言辞。
然而,几乎就在他最后一个「寒」字落下的瞬间,那紧闭的珠帘内,一个清越婉转、如同细珠滚落玉盘的女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应声而出:
「诗酒风流趁少年,何妨吟啸整儒冠。
研经未碍观风月,觅句何妨寄醉闲。
歌婉转,尽清欢,心正何愁世路难。
人间至理通千象,大道何曾守一寒。」
这声音空灵动听,每一个吐字都圆润饱满,充满了自信与从容。那词意更是针锋相对,将欧阳醇那种刻板守旧的「闭门苦读」之论,直接上升到了「人间至理通千象,大道何曾守一寒」的哲学高度!
欧阳醇那半阖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精光。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首词虽然是随口而出,但格律严谨,意境深沉。对方不仅在瞬息之间就对了出来,而且无论是用词的典雅、立意的旷达,竟然都在他之上!尤其是那最后一句,简直如同当头棒喝,让他这个自诩为理学大儒的人,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不知道的是,这首词本就是卓凡根据他的性格和学派特点,预先准备的数十个「剧本」之一。欧阳醇这种老学究会出什么题,卓凡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先生,请入阁品茶。」帘内,那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不卑不亢。
全场死寂。狄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燕南飞摇动折扇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这无疑是欧去醇输了。输得干脆利落,输在他那根深蒂固的傲慢与轻敌上。
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此时应该大笑着嘲讽一番,然后不屑一顾地拂袖离去,将高傲和鄙夷的姿态展现在所有宾客面前。可现在,局面完全逆转了。若是强行离开,反而显得他们输不起,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欧阳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这一生,从未在文采上被人如此干脆地击败过,对方还是一个他眼中的「风尘女子」。
那侍从再次上前,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欧阳先生……」狄明还想再说什么,想找个由头把场子找回来。
「罢了。」欧阳醇长叹一口气,抬手制止了他们。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儒,虽然傲慢,却并非输不起的小人。他对着珠帘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意:「今日是老夫孟浪了。姑娘才情高绝,老夫……受教。」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三位同伴那震惊的目光,毅然决然地撩开珠帘,抬步走入了那间被命名为「东方甲乙木」的青龙暖阁。
那一步,既是他对文才的尊重,也是他落入卓凡陷阱的开始。
青龙暖阁的珠帘在欧阳醇的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一股温润如春风、带着淡淡兰花清雅之气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沾染的夜露与寒意。
欧阳醇环顾四周,心中那份由于刚才文斗落败而产生的些许不快,竟在这雅致绝伦的环境中消融了不少。整个暖阁以淡青与浅粉两色为主基调,墙上挂着几幅笔触清雅的山水小品,案几上陈设着上好的湖笔端砚。一张素纱高架床被安置在角落,外面罩着一层如烟似雾的淡粉色薄纱,隐约可见内里松软的锦被。
床边那尊三足青铜鼎中,一缕淡青色的熏香正袅袅升起,那兰花的味道幽远绵长,让人不自觉地便放空了心神。这熏香自然是卓凡特制的,其中极乐散的含量微乎其微,对于欧阳醇这种年逾古稀、气血衰败的老者来说,短期内几乎不会产生任何生理上的影响。但它最恶毒的作用在于舒缓神经,让他那根由于常年研读经史而绷紧的理智之弦,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下来。
「姑娘才情高绝,何故……藏身于此风月之地?」欧阳醇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朗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与好奇。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话语,而是一阵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之声。
「嗯?!」
欧阳醇突然感到后腰处的「命门穴」微微一麻,像是有只蚊虫轻轻叮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探,可还没等他转过身,一股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灼热感,竟然从他那沉寂了近二十年的下腹丹田处,轰然炸裂开来!
这位以「定力」闻名天下的大儒,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根早已萎缩、如同干枯树皮般的物事,此刻竟然违背了他所有的意志与理智,在那宽大的儒袍之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颤巍巍地、一点点地……开始苏醒了。
「这……这如何可能?!」
欧阳醇的心乱了。他甚至顾不上去寻找那偷袭之人,满脑子都是这具背叛了理智的肉体带来的巨大羞耻。
就在这时,那面绣着兰草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了一个身着淡青色襦裙、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简单挽起的清秀女子。
正是「阳蜂」江镜心。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怯与好奇,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欧阳醇面前,柔若无骨的小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欧阳醇那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颤抖的臂膀。
「欧阳先生,小女子江镜心,方才在帘后听先生之词,只觉高山仰止,心向往之。先生之才,真乃我大炎文坛之幸。」
江镜心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天真。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欧阳醇往那张环形的紫檀木桌边引。她那对虽然不算丰满、却由于常年捣药而锻炼得极有弹性的乳房,在那一拉一扯之间,有意无意地在那僵硬的臂膀上反复又摩又蹭。
> 『那种隔着几层衣料传来的、柔软且温热的触感,对于一个刚刚被银针强行点燃了欲望的老者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欧阳醇只觉得那股热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下体那根原本还只是微微抬头的物事,在那一瞬间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硬邦邦地顶在了亵裤上。』
「姑娘……姑娘谬赞了……老夫……咳咳……方才多有唐突。」
欧阳醇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想挣脱,却又在那少女无辜的眼神和身体的背叛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被江镜心这个「新手」,牢牢地掌握了节奏,半推半就地被按在了那张中间摆着熏香炉的圆环形桌边。
这桌子的设计极其歹毒,环形的结构能让客人与陪侍的女子距离最近,从而在不知不觉中吸入最大剂量的、混合了极乐散的熏香。
「先生快请坐。」
江镜心并没有在欧阳醇坐下后就松开手,反而顺势坐在了他身侧,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来。那种属于少女的、混合著淡淡药草香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
「先生,小女子斗胆,想向先生请教一二。」江镜心眨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从一旁的书案上取过一卷《礼记正义》,摊在欧阳醇面前。
「小女子近来读至《曲礼》篇,对」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一句颇有不解。先生乃当世大儒,不知可否为小女子解惑?」
欧阳醇看着那一行行熟悉的经文,心中那股由于生理冲动而产生的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谈论经义,这是他最擅长、也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嗯……此句乃圣人垂训,言简意赅。」欧阳醇清了清嗓子,强行将注意力从胯下的狰狞上移开,摆出了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姿态,「所谓」傲不可长「,是警示我辈需常怀谦卑之心……」
就在欧阳醇侃侃而谈时,江镜心的身体微微前倾,假装在认真地倾听。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两团柔软恰到好处地压在了欧阳醇的手臂上,并且随着她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 『欧阳醇的话音猛地一顿,他只觉得那两团富有弹性的肉球,正隔着衣料,对他进行着一种缓慢却极具压迫感的揉捏。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襦裙之下,两颗小巧的乳头正因为兴奋而变得坚硬,在一下下的挤压中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先生?先生您怎么不说了?」江镜心抬起头,那张纯净的脸上满是求知的渴望。
「……咳,老夫方才想到,郑玄公对此句亦有注解……」欧阳醇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端起茶杯,想要喝口茶压压惊。
可就在这时,江镜心似乎也想为他续茶,两人手一碰,江镜心「呀」的一声,手中的茶壶倾倒,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欧阳醇那握着经书的手背上。
「先生!您没事吧!」江镜心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不由分说地抓起欧阳醇的手,开始用力地擦拭。
那丝帕柔软如云,带着江镜心身上那股子独特的体香。她的指尖冰凉,在那被烫得通红的手背上反复滑过。
> 『这种冰与火交织的触感,让欧阳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到江镜心由于焦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甚至能看到青色血管的娇嫩肌肤。
那一抹深邃的沟壑在摇曳的灯火下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充满了魔力的黑洞,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无……无妨……一点热茶而已……」欧阳醇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抽回手,可江镜心却抓得死死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泪光,仿佛真的在为烫伤了他而感到无比自责。
「都怪镜心笨手笨脚,」她一边擦,一边抬起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声音说道,「先生,您就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她说着,竟然顺势将欧阳醇的手拉向了自己的胸口。
「若是先生气不过,便打镜心几下出出气……」
欧阳醇的手掌在那一瞬间,隔着那层薄薄的襦裙,完整地感受到了那一团柔软、饱满且富有惊人弹性的巨物。
「轰——!」
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胯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烫得惊人的肉棒,在那一瞬间猛地向上顶了一下,差点没顶破他的儒袍。
「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欧阳醇如遭雷击,猛地抽回了手,脸上血色尽褪,却又因为极度的性冲动而泛起一层诡异的潮红。
「先生……」江镜心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泪真的掉了下来,顺着那光洁的脸颊滑落,「您是嫌弃镜心身份卑贱吗……」
她一边哭,一边不经意地扭动着身体。每一次扭动,那身合体的襦裙都会勾勒出她那曼妙的曲线——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臀瓣。
她甚至在转身取茶时,故意弯下腰,将那对挺翘的肉臀正对着欧阳醇的视线。那裙摆下的阴影里,仿佛藏着世间最极致的诱惑。
> 『欧阳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完全无法从那对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臀肉上移开。他甚至能想象到,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下,藏着怎样一番湿润、火热且令人疯狂的景象。他的骚穴……不,他的脑子里已经彻底被「骚穴」这个词占满了。』
「姑娘……你……你究竟想做什么?」欧-阳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江镜心转过身,脸上挂着泪痕,却又露出了一个如同魔女般蛊惑人心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欧阳醇面前,再次挽住了他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了上去,甚至用那片柔软的小腹,去感受他胯下那根硬如铁杵的巨物轮廓。
「先生,镜心不想做什么。」
她凑到欧阳醇耳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熏香与体香,直接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镜心只是想知道……这」乐不可极「,究竟是怎样的」极「法。先生您…
…能教教我吗?」
欧-阳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又淫荡入骨的脸,听着那句如同魔咒般的问话,他那坚守了七十年的理学堤坝,终于在这无声的挑逗与致命的诱惑中,轰然决堤。
他有一种即将要下坠的感受。
在这不夜城的第一夜,他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儒,就要在这兰花的香气中,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彻底拖入那万劫不复的、名为欲望的深渊。
那根被银针强行唤醒的肉棒,此时正在他的袍下疯狂地跳动着,仿佛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去品尝那二十年来从未尝过的……禁忌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