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身胶衣 Coser 妈妈与我的肥宅同学》第6章 第06章
查分之后的几天,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孙磊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天天上门。他像是算准了节奏,隔一天来一次,隔一
天来一次,比手机上准点推送的垃圾广告还要守时。
他有时会在QQ上提前打个招呼,有时干脆不请自来。
但奇怪的是,他每次来都规矩得出奇。
自从送出那瓶清洁剂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胶衣」半个字,连眼神都没有再
往储物间的方向多看一眼。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和我打游戏,偶尔留下来蹭顿晚饭。
他对妈妈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而客气的礼貌,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无比顺溜。
而妈妈对他,也同样挑不出任何毛病。他来,她就洗好水果端出来;时间晚
了,她就留他吃饭。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更没有再聊起任何关于Cosp
lay的话题。
一切都正常得可怕。然而,孙磊来得越频繁,妈妈表现得越无懈可击,我心
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某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孙磊也在。饭桌上,妈妈随口问我志愿填得怎么样了。
我说:「第一志愿填了那所理工大学。」
孙磊正夹着菜,在旁边插了句嘴:「哦,那个理工大学挺不错的。就是离咱
们这儿远了点吧?我记得坐飞机都得两个小时。」
「嗯。」我扒了一口饭。
孙磊把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像我们这种成绩差的,就是想
考那么远,分也不够啊,只能留在这边随便混个大专了。」
这天下午,外面下了一场阵雨,天气依然闷热。我在房间里午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手机屏幕上已经积攒了几十条QQ消息。
有班级群里的,也有孙磊私发的。
孙磊的消息很简单:「那谁谁要请大家吃饭,庆祝彻底解放,走啊,一起去
蹭饭。」
我没回他,先点开了班级群。群里确实有几个活跃分子在嚷嚷着今晚去吃火
锅。
我又切回孙磊的对话框,看着他那句熟络的语气,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不过是跟他做过一段时间同桌而已,怎么现在毕业了,
他倒弄得好像跟我多铁似的?
我本来对这种无聊的同学聚餐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些天一直憋在家里,分数
出了,志愿填了,每天都是无所事事,我实在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想出去透透气。
于是我回了孙磊:「行,几点?」
到了傍晚,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妈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妈,我晚上出去跟同学聚餐,不在家吃了。」我在玄关换着鞋。
她抬起头,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表情温和:「嗯,早点回来。」
「知道了。」
拉开门前,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
细碎的头发垂在耳边。那是一幅柔和温婉的居家画面。
聚餐的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老火锅店。
十几个同学围成一大桌,包厢里热气腾腾。大家喝着冰啤酒,吹牛打屁,聊
的无非是报了哪个学校的什么专业,谁谁谁高中三年暗恋谁,没考上的在讨论是
去复读还是直接进厂。
喧闹声震耳欲聋。
孙磊坐的位置跟我隔了三四个人。我夹着毛肚,余光却不自觉地往他那边瞟。
他今天显得很心不在焉。别人在喝酒聊天,他没怎么插话,只是一手捏着筷
子往嘴里塞肉,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桌子下面,大拇指不停地按着屏幕,似
乎一直在跟谁聊微信。
他旁边坐着个平时就喜欢起哄的男生。那男生喝高了,好奇心重,看着孙磊
一直低着头,便猛地把脸凑了过去,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孙磊,跟谁聊天呢这么起劲?」
孙磊吓了一跳,手一抖,立刻把手机按灭,反扣在桌上,脸色有些不自然。
但那男生显然已经瞟到了什么,他拖长了声音,怪叫起来:「墨——镜——
猫?墨镜猫是谁呀?是哪个班的美女?怎么,咱们班的老实人开窍了?」
孙磊赶紧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板起脸说:「去去去,喝你的酒,别瞎猜了,
不是咱们班的。」
周围的同学立刻来了兴致,纷纷笑嘻嘻地起哄:
「墨镜猫是谁啊?」
「谁是墨镜猫?」
「藏得挺深啊磊子!啥时候带出来给哥几个看看?」
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孙磊隔着几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原本只是觉得这包厢太吵,有些心烦意乱。但在接触到孙磊那个看似平静
的眼神时,在听到周围同学不断重复着「墨镜猫」这三个字时……
我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墨镜猫——
不就是妈妈的微信昵称吗?!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戴着黑色墨镜的布偶猫。
隔着火锅的热气,我盯着孙磊那张泛着油光的胖脸,看着他那副似乎什么都
没发生过的样子,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寒从我的胃部一直窜到头顶。
我又在座位上僵硬地坐了五分钟。
然后,我猛地站起身,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我推开包厢的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我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黄蜂在飞。我自己也说不清为
什么我坐不住,为什么我不直接冲过去揪住孙磊的衣领,问他是不是在跟我妈聊
天。
但我知道,我心里有一根刺。
这根刺不是今天种下的。从孙磊那天在储物间翻出那件紧身胶衣开始;从他
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妈的丝袜腿开始;从他在路灯下信誓旦旦地说「我想
追她」开始;从他送出那瓶该死的清洁剂开始……这根刺就在一点一点地往肉里
扎。
回到小区,我用钥匙轻轻扭开门锁,推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而静谧,妈妈没在客厅。
我换了拖鞋,往屋里走,刚迈出两步,我的脚步就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走廊尽头,主卧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清晰的声响。
「滋——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跳。那个声音,那个指尖划过紧绷橡胶表面的摩擦声——
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深处挪去。
还没走到主卧门口,我先看到了储物间的门。
门是大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但那个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被彻底拉了出来,
原本盖在上面的旧毛衣堆叠在一旁。
「滋——滋——」
摩擦声越发清晰。
我转过头。主卧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出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那
声音,正顺着那条缝隙,毫无阻挡地溢出来。
我感觉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
我挪动着僵硬的腿,慢慢凑到门缝前。
顺着那条窄窄的缝隙,我看见了。
我看见妈妈正站在穿衣镜前,侧身面对着门的方向。卧室里没有开顶灯,只
开着一盏光线暧昧的落地灯。
她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她的身上,严丝合缝地裹着的,正是那套前几天被孙磊翻出来的、被她声
称「早该扔了」的黑色紧身胶衣!
那件漆黑油亮的胶衣,像一层重新生长出来的皮肤,紧紧地绞裹在她的全身。
从高挺的领口,到饱满的胸部轮廓;从被勒得惊人纤细的腰肢,到浑圆的臀线,
再到笔直修长的大腿……
这套衣服和她的身体贴合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没有任何松垮的
空隙。那种严丝合缝的精准,那种仿佛是将熔化的橡胶直接浇筑在肉体上的贴合
感——
我知道了,孙磊说得对。
这绝对不是买来的成品。这件衣服,是她亲手为自己的身体量身定做的。而
最让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感到极度的心碎与战栗的是——
十几年过去了,她居然还能完美地穿进这件衣服里。她在这个看似刻板、无
趣的家庭主妇的外壳下,一直、一直保留着当年那个被放弃的自己的身材。
我妈妈站在镜子前。
她穿着那套黑色的胶衣。
她在镜子前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
「滋——滋——」
紧绷的橡胶相互摩擦,发出那种生涩又黏腻的声音。
接着,我听到「哒哒」两声脆响。她轻轻挪动了脚步。
我的视线顺着那油亮的黑色往下移动。胶衣一直包裹到她的脚踝处戛然而止。
而从脚踝往下,在落地灯的昏黄光线下,我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露出的脚背上,竟然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那是何等具有冲击力的穿搭——她在那件密不透风的黑色胶衣里面,穿了一
条日常的肉色丝袜。
而那两只包裹着肉丝的精致美脚,此刻正踩在一双尖锐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里。
那鞋跟细得像两根钉子,比她平时上班穿的高跟鞋高出了一大截。
随着她身体的再次微转。
「沙——沙——」
这曾代表着日常与温情的丝袜摩擦声,与那胶衣的滋滋声,就这么在卧室里,
深深重叠在了一起。那个在厨房里给我夹菜的母亲,和那个藏在储物间最深处的
女人,在这一刻,在这具身体上,合二为一。
我靠在门框上,感觉双腿发软。
此刻,她站在镜子前,抬起一只手,缓缓地、顺着自己的下颌线往下抚摸。
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指尖划过脖颈,隔着那层油亮的胶衣,划过高挺的胸部,
最后停留在纤细的腰线上。
那是一个极度撩人的动作,她的眼神迷离而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某种只
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她不断地在镜子前轻轻变换着姿态,扭动着身子。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东西。那是在确认:这真的
还是我吗?我还活着吗?
她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探到脑后,手指解开某种束缚。
原本规规矩矩盘着的黑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冰冷油亮的黑色肩膀
上。
她一手做了一个随意撩拨头发的动作,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旁边梳妆台上的
手机。
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按下快门键,镜头光闪了一下。
接着,她放下手机,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个小黑瓶——那是孙磊送给她的那
瓶清洁剂。她熟练地对着胶衣的表面喷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抹匀。动作自然得
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她又举起手机,换了几种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她踩着那双细高跟,摇曳着走到床边,抱着手机坐了下来。
我看到她的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随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星球,和一个孤独的小人。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
妈妈独自一人在家,穿着那套隐秘的紧身胶衣,胶衣里面套着肉色丝袜,脚
上踩着高跟鞋,在镜子前拍了照。而她拍完照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打开微信——
她,要把这些照片,发给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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