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丝袜妈妈被资本做局了!》第1章 第01章

作者:hhkdesu · 约 3544 字 · 返回《我的丝袜妈妈被资本做局了!》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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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晚上九点多,下了晚自习,我从学校回到了家里。   我们家在A城南郊,这个小区十几年前刚建好的时候还算是富人区,但现在已经慢慢没落,设施和外墙都有些老化了。   推开门进屋,玄关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妈妈那双高跟鞋已经脱下来,静静地躺在鞋柜上。黑色的细跟,鞋头很尖,借着灯光能看到鞋面上一些手工打造的痕迹。这双鞋是爸爸去年托人从日本东京带回来送给妈妈的,说是一位老师傅手作的定制款。她平时并不经常穿,只有见重要客户或者出席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但是今天她穿了。   我还在玄关换鞋,就闻到客厅里飘来一股浓重的烟味,看来爸爸今晚回来得比较早。隐隐约约地,我还听到客厅里爸妈低声交谈的声音。我心里很清楚,他们今晚有话要谈,这种凝重又透着几分默契的气氛,我从小看到大,绝对不会认错。   我叫陆鸣,是启明私立中学高三的学生。妈妈说过,启明私立是A城最好的私立中学,我当年能顺利进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在启明美术馆工作。美术馆跟启明中学,背后隶属于同一个理事会。   我的成绩在班里一直排在中游,文科还行,但是数学不太行。妈妈平时不太管我的成绩,她总说她管不动,也不想管。   我换好拖鞋,把书包单肩背着,朝着客厅走过去。   客厅里,我一眼就看到爸爸坐在长沙发的主位上。他身上穿着白天上班的那件白衬衫,领带解了,袖子卷到了小臂处。他正微微低着头抽烟,面前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四五个烟蒂。   妈妈则坐在茶几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她还没有换上居家服,依然穿着今天上班的那身衣服,是一件深色的羊毛连衣裙。她侧着身子坐,双腿斜伸在身侧,腿上裹着一层15D的肉色丝袜。丝袜的脚底踩在棉拖鞋里,因为拖鞋前端是开口的,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几根包裹在薄薄一层丝袜之下的圆润脚趾。丝袜的脚尖处有一些细碎的褶皱,毕竟是裹在尖头高跟鞋里站着走了一整天,透着一丝疲惫的痕迹。   他们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文件。从我站的这个角度,封面的文字显示不全,只看见印着「启明美术馆」几个黑体字,右下角则是一个醒目的华盛集团的标志。   妈妈用右手食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对爸爸说:「老陆,再给我一支。」   爸爸抬起头看着她,眉头微皱:「你今晚抽这么凶?平时不是很少抽烟吗?」   妈妈叹了口气,轻声说:「愁啊。」   爸爸笑了一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递了过去。妈妈伸手接过烟,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的时候,她微微抬起头朝上吹,习惯性地避开了爸爸所在的方向,这是她抽烟时特有的一个讲究。   我妈妈叫陈书宁,目前是启明美术馆的副馆长。她进美术馆工作还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策展助理做起,一步步爬到了副馆长的位置,这条路,她爬了十几年。   我爸爸叫陆建军,是某银行A城支行的行长。   爸爸夹着烟,直起腰来看了我一眼。妈妈顺着爸爸的动作也侧过头,看到我走进了客厅。她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鸣鸣,回来了?」   我说:「嗯。」   妈妈点点头:「那你先去收拾洗澡,回房间休息吧,爸妈说点事儿。」   爸爸抬头看了妈妈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拍了拍他身边空着的沙发位置,转头跟我说:「鸣鸣,过来坐。」   妈妈微微蹙眉:「老陆——」   爸爸语气平缓,但很坚定:「书宁,鸣鸣今年高三,马上就要上大学了,这些事儿他迟早要懂。与其让他以后从外面听到东一句西一句的,不如咱们在家里给他讲清楚。」   妈妈静静地看着爸爸,两个人就这样在烟雾缭绕的客厅里对视了三秒钟。   随后,妈妈把眼神挪开,轻轻吐出一句:「那你说。」   于是我走过去,在爸爸身边坐了下来。   爸爸深吸了一口烟,说:「鸣鸣,你妈这个馆长的位置,今年要争一下。」   我安静地「嗯」了一声。   爸爸继续说:「美术馆的馆长李静茵,今年年底就要退了。她一退,馆长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馆里一直有两个副馆长,你妈是一个,还有一个叫许文清的,资历比你妈老。但你妈这两年抓的是企业赞助这条线,真正能给馆里带钱进来的,是你妈。」   我顺着他的话问:「那让我妈当馆长不就得了呗?」   爸爸笑了一下,是那种成年人见惯了世故后很疲倦的笑。他说:「没那么简单。」   妈妈在一旁抽了口烟,接过话头,说:「馆里每年都要拉一大笔的赞助,叫年度赞助。这笔钱是馆里所有运营的基础——日常的展览、策展、艺术品维护、保险、还有海外交流,全都指望着靠这笔钱。说到底,谁能拉到这笔钱,谁就有底气坐那个位置。」   我问:「那今年的赞助呢?」   「今年我跟。」妈妈掸了掸烟灰,「今年这笔钱,我必须拉过来。馆里也是这个意思,这是李静茵退休前给我铺的台阶。」   我看着她:「找谁呢?」   妈妈看着茶几上的那份文件,说:「华盛集团。」   华盛,我知道。华盛集团是一家港资企业,背后是沈氏家族。这两年华盛在A城布局得很猛,金融街那栋新建的最高地标楼就是他们的产业。妈妈这两年零星提过几次这个名字,我也算耳熟,但我真正知道华盛,是因为学校里的另一件事。   我同班有个同学,叫沈嘉树。   他是华盛集团目前在A城主事的那位沈先生的儿子。   沈嘉树自己从来没有在学校里张扬过这件事,但整个年级、甚至全校都知道。 不论是校长、老师还是同学,平时对他都客气三分。每天上下学,校门口永远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来接送他,就连司机的面孔都是固定的。他平时上学看着很低调,总是背着一个很简单的黑色书包,没有什么夸张的Logo,只是侧面缝着一个很小的日文标签。   沈嘉树这学期正好跟我同桌。我们同桌的第一天,他就递给我一支钢笔,说是日本某个牌子的限定款,我后来查过,要卖七百多块钱。他当时递给我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说:「我妈让我送你的。」   我从小看人就很准。沈嘉树衣着考究,举止很有教养,在班里人缘也不错,但我总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不跟着笑的。最近这段时间,他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主动接近我。   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华盛今年的这笔赞助,这周六定。」   我愣了一下,插了一句:「这周六,不就是明天吗?」   妈妈停顿了一下,右手食指再次按了一下太阳穴,说:「对,就是明天,在砚山居,有个小圈子的书画品鉴会。」   爸爸夹着烟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砚山居……沈先生那栋在郊区的私宅?」   妈妈垂下眼帘:「嗯。」   爸爸停在那里,把手里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又重新点起了一支新的,火光在昏暗中亮了一瞬。「书宁,这个会……」   妈妈平静地打断了他:「我知道。」   爸爸问:「许文清以前是不是也去过?」   妈妈看着地毯的纹路,说:「去过两次,没拉下来。」   爸爸没有再接话。   过了片刻,爸爸掸了掸烟灰,开口打破了沉默:「书宁,我也有个事跟你说。」   妈妈抬起头,看向他。   爸爸看着前面的茶几,语气很平淡:「深圳分行那边,行里要派人过去驻点,初步定了我。」   妈妈的眼神瞬间变了变:「什么时候定的?」   「上周。」爸爸说,「我没跟你说,是因为上面还没最后定,但看这两天的风向,基本是跑不了了。」   妈妈问:「去多久?」   爸爸吐出一口烟:「至少一年。」   妈妈彻底沉默了,她手里还夹着半支烟,却没有再抽。   爸爸看着她,缓缓地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这算是个台阶,我去深圳轮岗一年回来,行里能给我往上挪一个位置。坏事是……」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坏事是,行里这么大的盘子,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挑我这个时候走?」   妈妈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说:「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在A城。」   爸爸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妈妈追问:「是谁?」   爸爸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行里内部斗争的事,也可能……跟我没关系。」他停了一下,转过头深邃地看了我一眼,「鸣鸣,这事儿爸不瞒你。爸去深圳,家里就剩你和你妈了。这一年,你妈要忙馆长的事,你也要备战高考,你在家,照顾好你妈。」   接着,爸爸神色严肃地看着我,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你妈这一年做什么,你不要问,只要安心学习就好。」   妈妈低着头,依然没有说话。话说到这里,我基本上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了,或者说,我知道我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妈妈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说:「我去放洗澡水。老陆,你先洗,我后洗。」   爸爸点点头:「嗯。」   妈妈起身的时候,经过我身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她的手心微凉,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和烟草味。随后,她转过身,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妈妈迈动着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踩着拖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我也站起身,跟爸爸说了句:「爸,我进去了。」   爸爸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我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夜很静,我能听见主卧那边,妈妈在走廊里招呼的声音:「老陆,水放好了,进去洗吧。」   接着是爸爸低声应答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在黑暗的房间里,那点光显得有些刺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沈嘉树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看着那亮光,没有伸手去拿手机。   过了几秒钟,屏幕自动熄灭了,房间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听着外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动静,我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周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