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6章

我开的真不是成人版深夜食堂——精神小妹篇 · 隔壁老程 · 约 205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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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 心口的余震 平安夜从电影院出来之后,我的记忆就像被人打了马赛克一样,什么都是模糊的。 怎么回的家、什么时候上的楼、怎么躺到床上的——那些片段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捞不起来。 我只记得当时小野搀着我的手臂,一直在说“阿墨你今晚真帅”之类的话,记得大萱在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一首非常熟悉的日语歌。 甚至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种恍惚感都还黏在眼皮上。 醒来的我侧过头,看到小野睡在我身边。她的一条手臂搭在我胸口,呼吸匀称,嘴唇微微张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睡得正沉。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开始幻想那可能只是一场比较真实的春梦——那种你醒来之后会摇头笑一笑、然后翻个身继续睡的那种梦。 直到我的手在无意识中攀上了她的胸口。 晨光里,我揉捏着小野的奶子,那对我已经摸了无数遍的,至今仅堪堪能填满B杯的奶子。 我的手指习惯性地收拢了一下,掌心下是温热而熟悉的触感,柔软,刚好够一只手握住。 ——然后我停住了。 不对。 我昨晚握住的,绝对不是这个分量。 我昨天晚上在黑暗里握住的那对,我的手掌根本包不住——那种沉甸甸的、真实的、让人心惊的重量感,不是小野的。 很明显,对于昨晚的记忆,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更加清晰。 此刻我的手掌覆在小野的胸前,指尖不自觉地收拢又松开,像是在反复确认一个我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那团柔软的轮廓在我的掌心里温顺地贴着,尺寸刚好,弧度刚好,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样子。 但我的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记忆一样,固执地停留在另一种触感上——那种指尖陷进一片更加丰腴的柔软里、掌根被饱满的弧度撑开的感觉,清晰地印在我的触觉记忆里,和此刻掌心下的触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正覆在小野的胸口,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这并不正常。 我慢慢收回了手,没有再继续摸下去。心跳有些快,说不上来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而这时候,小野被我刚才的动作弄醒了。她没睁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这么早干嘛啊……要摸胸摸大萱的去,她的比我的舒服多了。” 我的手猛地一抖。 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睁眼,依然埋着脸,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起来,好像那句话只是她半梦半醒之间随口溜出的一句呓语。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梦话—— “要摸胸摸大萱的去,她的比我的舒服多了。” 她怎么知道的?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小野。晨光里,她的侧脸安静而柔和,睫毛长长地垂着,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她的模样是那么清纯,那么无害——但她说出的那句话,却让我心里某个开关被拨动了。 一些高中时期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浮了上来:我那会儿的女朋友,有一次在晚自习结束后,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跟我说她们女生宿舍里的事。 “你是不知道,女生宿舍关灯之后可精彩了。”她当时正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把嘴贴着我的耳朵跟我八卦,“那些在男生面前端庄得不行的女孩子,尤其是那些你们男生最喜欢的,清纯的校花,回了寝室完全就是两个人。她们自己长得好看,还特喜欢调戏那些身材好的女生,那尺度简直了——熄灯之后经常会有人摸到别人的床上去,嘴里喊着‘借我摸一下嘛’,然后被窝里就传来一阵笑闹声和尖叫声。”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我们班那个大胸的女生,有一次被三个人同时摸,她在被窝里笑得喘不过气来,喊着‘你们这群色狼给我滚’,但第二天晚上她们又来。” 我当时当猎奇故事听的,听完笑了笑就过了。 但现在,那些画面忽然从记忆的角落里浮了上来,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听到的。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野:她今年十八岁,比当年的我们大不了多少;她漂亮,不化妆的时候也挺清纯的——她完全符合女生宿舍里“校花”的标准。 而大萱和她住在一起,或者说,大萱住在那边的集体宿舍里,小野隔三差五就会过去找她玩。 那栋宿舍楼里住的不止大萱一个人,上次小野跟我提过,大萱的室友也是她们团里的成员,几个女孩挤在一套三居室里,关系就和学校里的女生寝室没差别,小野每次过去都会被那群小偶像围着叫“姐姐”,她也会大大方方地带零食和奶茶过去收买人心。 以她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老实?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某个周末的下午,小野提着几杯奶茶推开了那间集体宿舍的门。 大萱的室友们看到她来了,欢呼着迎上来。 几个年轻女孩挤在客厅的沙发上,腿叠着腿,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小野的目光就落在了对面那个穿着宽松居家服、胸口撑得鼓鼓囊囊的女孩身上。 她放下奶茶杯,自然地挪了过去,挨着那个女孩坐下。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肢体接触——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然后她的手“不经意”地搭上了对方的大腿,感叹一句“你腿好细啊”,手指顺着那条线条滑下去,带着一种“我只是在欣赏”的自然。 被摸的女孩也不恼,笑着骂她一句“小野姐你又来”,但没有把她的手推开。 于是小野就得寸进尺,手掌顺着大腿往上滑——隔着那层薄薄的居家服,覆上了那团饱满的轮廓。 她会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哇——你这个真的绝了——”然后在大萱室友的笑骂声中,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这还没完。 我甚至想象到了更远一步的画面——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小野留宿在那间宿舍里。 她和几个女孩挤在一张床上,灯已经关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和均匀的呼吸声。 但小野没睡着。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已经熟睡的、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女孩——可能是大萱,可能是另一个胸大的室友。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那团柔软的轮廓。 对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往她怀里靠了靠。 小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翘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甚至——我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林殊予也住在那栋宿舍楼,小野跟她也是认识的。 以林殊予的身材,小野会放过她? 我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幕:林殊予靠坐在床头看书,小野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一样慢慢挪过去,然后毫无征兆地把手伸进林殊予的衣摆里,发出一声“哇”的感叹。 林殊予低头看她,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摸够了吗”,小野嘿嘿一笑,把手抽出来,但过一会儿又伸了进去。 这完全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我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在掌心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在我面前是又菜又爱玩的小欲女,在大萱和她的室友们面前还要当个大色狼。男的女的她两头吃,这日子算是让她爽到了。 算了。 我放下手,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起床了,都七点多了。” 我摇了摇酣睡中的小野,她没理我。 “你不是今天上午有课吗?还去不去了?” 她摆摆手,似乎是铁了心要在床上继续赖下去。 我被她这无赖的样子弄得有些气恼,此时我的晨勃还没消下去,而且被刚才那通胡思乱想弄得又硬了几分,我看着身边还缩在被子里的小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念头。 我掀开被子,挪到她面前,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对准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还在睡,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用顶端拨开她的下唇,在她的嘴唇上蹭了两下,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像赶苍蝇一样晃了晃脑袋,又继续睡。 我扶着自己的根部,对准她的口腔,轻轻往前一送。 顶端撑开她柔软的嘴唇,滑进她温热的口腔里。她的口腔比我预想中要热得多,舌头的触感柔软而湿润——然后我继续往前。 整根没入,一捅到底。 二十公分的肉棒完全填满了她的口腔,顶端直接顶到了她喉咙口。 那种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她猛地清醒了过来——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呛到的闷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推着我的大腿,想把那根东西从嘴里吐出来。 但我的双手稳稳地按着她的后脑勺,没有让她退开。 “唔——!嗯——!”她挣扎着,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上面还挂着一层被呛出来的泪花。 她的喉咙在我的顶端周围痉挛性地收缩着,那紧致的包裹感从顶端传来,让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挣扎了几秒钟,发现推不开我,干脆放弃了抵抗。 她瞪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然后她开始动了。 她含着我的肉棒,开始吞吐。 她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要用力得多——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凶狠的气势。 她的舌头的每一次刮过都带着一股“我跟你拼了”的劲道。 她用力地吸吮着,像是在用嘴惩罚我,发出“啾啾”的水声。 她的节奏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以前那种带着挑逗和引诱的节奏,而是一种“你不是要吗?好,我给你”的赌气式服务。 但问题是,她的技术是真的好。 她越是用力,快感就越强烈。 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酥麻感沿着后背一路攀爬,汇聚在后脑勺,让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靠在床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感觉到了我的反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嘴角还含着我的肉棒,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在说“怎么样,受不了了吧?” 然后她加快了节奏。 她的头部上下起伏着,每一次都吞到最深处,喉咙包裹着我的顶端,收紧,再放开。 她的鼻息喷在我的小腹上,温热的,急促的。 我感觉自己正在快速攀升。小腹收紧,那股熟悉的、酝酿已久的快感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快了,还有一点点—— 然后她停了。 她干净利落地退了出去,从我两腿之间爬开,下了床。 她站在床边,套上昨晚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和短裙,一气呵成。 动作流畅得像是一个排练过很多次的撤退计划。 我僵在那里。高潮前的那股冲劲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我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你干什么?” “起床啊。”她站在床边,低头整理着毛衣的下摆,表情无辜得像一个真的只是起个床的人,“都快八点了,你的店还开不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写满“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脸,嘴角缓缓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一只成功偷到了鱼、还在逃跑途中顺便挑衅了一下主人的猫。 “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她歪了歪头,“自己解决吧。”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去,步伐轻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给她开门的机会。 我三步追上去,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已经被我拦腰抱起,下一秒就被我扔回了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她在被褥间陷下去又弹起来,还没来得及翻身,我已经从后面压住了她。 她趴在床上,毛衣下摆被我掀起来卷到腰际,那条深灰色的短裙被我推了上去,露出包裹在白色棉质内裤里的臀部曲线。 她回过头想说什么,我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肉棒对着她粉嫩的小穴插了进去。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前戏——她在刚才给我口的那个过程中早就已经起了反应,我的顶端抵住她的时候,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而湿润的区域。 我沉下腰,一插到底。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抓着床单,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闷在了枕头里,只留下一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长长的叹息。 我握着她的腰,开始抽送。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前后晃动着,床垫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 我从后面看着她——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侧染着红晕的耳朵和一小截绷紧的下颌线。 她刚才撩完就跑时那股得意的劲儿,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被顶得支离破碎的呼吸和偶尔从喉咙里漏出的轻哼。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下次还敢不敢?” 她咬着枕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什么?” “……敢。”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下次还……还敢……” 我被气笑了。 我干脆直起身,调整了一下角度,重新握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我的两只手几乎能完全环住,拇指扣在她腰侧柔软的皮肤上,能感受到她皮肤底下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还是因为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我的抽插来的又快又猛,她湿滑的肉壁还在刚才的余韵中微微痉挛着,我的突然插入让她整个人猛地弓了一下,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在棉絮里的呜咽。 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龟头在穴口,再整根没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肉壁在我推进时一层一层地撑开,又在我退出时依依不舍地裹上来。 那种紧致的包裹感从龟头一路蔓延到根部,像是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同时吸吮着我。 “嗯……啊……”她的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你……你慢点……” 我没有慢下来,小腹撞击在她饱满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在安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臀肉在我的撞击下泛起一层又一层的肉浪,那件奶白色的毛衣还堆在她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背脊和腰线,皮肤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她的手快要抓不住床单了,整个人被我的撞击推得往前一耸一耸的,膝盖在床单上滑出一段距离。 我把她拉了回来,重新扣紧她的腰,让她更紧密地承受我。 “程墨……程墨你等一下……”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手指在床单上胡乱抓着,“你……你太快了……” “你不是说下次还敢吗?”我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皮肤底下的颤栗,“我现在就是在帮你确认,你到底敢不敢。” “敢……敢的……”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但是也要命啊……” 她的肉壁在我的进出中越收越紧,每一次抽送都能感受到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在痉挛性地收缩着。 她的爱液顺着我的动作被带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终于我自己也快到极限了,她的体内太紧了,太热了,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催促我释放。 我咬着牙,想多撑一会儿,但那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我,包裹着我,像是要把我所有的理智都榨干。 “啊啊啊……程墨……程墨我要到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你……你再快一点……我快到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肉壁开始不规律地痉挛收缩,我知道她已经在边缘了。 我最后挺动了几下,深深地顶入她的最深处——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部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呻吟,在我身下彻底打开了。 她的高潮来得猛烈而绵长。 她身体内部像是融化了一般,滚烫的汁液浇在我的顶端,我的龟头被那股热流一激,再也忍不住,狠狠地顶在她体内最深处,把积攒了一整个晚上的精液全部射进了她身体里。 一股,又一股,又一股。 我能感受到她体内那层柔软的肉壁在我的冲击下微微收缩着,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主动吸吮我的精液,把它们更深地纳入她的体内。 我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感受着她体内一阵一阵的余颤。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摊化开的黄油,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翻了个身,侧过头看着我。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一丝被顶出来的泪痕,但她的表情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满足而慵懒的餍足。 我退出来,在她身边躺下。 她瘫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用脚踢了我一下:“你是狗吧……一大早就发情。” 我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她又踢了我一下:“你去做饭,我饿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裤子,走出房间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然瘫在床上,毛衣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大腿内侧残留着一滩还未干涸的白色精液。 她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幸福的小小弧度。 我笑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下楼之后,我走进厨房,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水龙头洗脸。 冰凉的水流过手指的时候,我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黑暗中被我手指触碰的那对饱满的轮廓,那种沉甸甸的、让人心惊的触感。 还有刚才小野那句半梦半醒的梦话:“要摸胸摸大萱的去,她的比我的舒服多了。”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小野的一句梦话。 她可能是在女生宿舍里跟大萱闹着玩的时候摸过,仅此而已。 大萱和她的关系那么好,女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摸一下胸也是很正常的事,不值得我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想。 昨晚电影院的事是一场意外,是被酒精和黑暗催生的、不该发生的事。 我已经决定了不再去想它。 ——但我的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你真的能不再去想它吗? 我没有回答那个声音,拿起刀开始切菜。 傍晚的时候,店里的晚市还没开始。我在厨房里备料,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切菜声,节奏规律。 门被推开了。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冷好冷——!” 我没有立刻抬头。但那个声音让我的动作停了一瞬。我放下刀,擦干手,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出去。 大萱站在门口,正弯着腰在解她那件黑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她的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泛红,鼻尖也是红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冷。 然后她脱下了外套。 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敢肯定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一件,一模一样,酒红色的,贴身的,收腰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的。 一整天过去,她的头发放了下来,散在肩上,发尾带着一点微微的卷度。 但她的脸上却化了淡妆——只是涂了一点口红,刷了一点睫毛,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让我愣在原地。 她脱下外套之后,把它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那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程哥!今晚忙不忙?我来帮忙。” 她说这话的语气,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笑容也是她平时那种标志性的、元气满满的笑容,坦荡自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躲闪。 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昨晚在电影院发生了什么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那件裙子里包裹着的身材曲线,昨晚那股让人心惊的触感再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还算稳定:“不忙。你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店里不是有暖气嘛。”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前台,把书包放到柜台后面,然后回过头来,用一种她自以为很随意、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随意的语气补了一句,“而且这件裙子昨天才穿了一次,不洗就收起来总觉得怪怪的。再穿一天,明天再洗。” 她说得合情合理。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悄悄泛起的那一抹红色的话。 我看着她走到前台后面开始整理那些散乱的菜单,假装自己真的很忙的样子。我站在厨房门口,心里那股被压制了一整天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我不知道她今晚为什么又穿了这件裙子——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再穿一天明天再洗”,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在那片黑暗中闭着眼睛承受我手指的时候,是出于什么心情。 我发现自己正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些女孩了。 我转身回到厨房里,站在案板前,重新拿起刀。今晚的备菜还有很多没做完,我得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但在下刀之前,我的目光穿过厨房那扇小小的出菜窗,落在前台的柜台后面——那里露出一角酒红色的裙摆和一小截穿着黑色打底裤的小腿,正在一翘一翘地晃动着。 35章 这位是二嫂?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从储物间里拿出扫把,开始扫大厅的地。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仿佛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她从墙角扫到桌底,弯腰、直身、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包裹着她身体的曲线。 我注意到她弯腰的时候,那裙子的领口会微微敞开一些,露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我迅速移开了目光,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脑子里。 妈的,厨房这个位置真是个偷窥的神位,上次是邹露,这次是大萱,每次都偷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专心切菜。 没过多久,我从厨房里端了一杯水走出去,站在她附近。 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提昨晚的事,但我忍不住:我想知道她到底记得多少,想确认她今天穿这条裙子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是真的“明天再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昨晚的电影……后来那段你看到了吗?我好像中间睡着了一会儿。” 大萱正在擦一张桌子的边角,没有抬头:“哪段?” “就是最后决战那一段。”我说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场景。 她想也没想:“哦,那段啊——看到了。” 她的语气太平常了,没有迟疑,没有闪烁。 于是我换了一种方式,靠得更近了一些:“其实我昨晚喝得有点多,后面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我怎么送你回去的?我都不太有印象了。” 大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腰,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微微的笑意:“程哥,你昨晚送我回的家呀。你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等我开了灯才走的。你不记得了?” 她说得无比自然,甚至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但恰恰是这种滴水不漏,让我更加确定——她什么都记得,她只是选择不提起,她在那片黑暗中闭着眼睛承受了我的一切,然后第二天穿着同一件连衣裙出现在我面前,用一个干净的笑容把我所有的问题都挡了回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不想再绕弯子了:“那在电影院里呢?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大萱没有避开我的目光,既也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她只是看着我,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忽然笑了:“程哥你今天好奇怪,老是在问昨晚的事。”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擦桌子。 我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回了厨房。 站在灶台前,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压下去。 但我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画面——黑暗的影厅里,她在我身下微微颤抖的身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时她绷紧的双腿和压抑的喘息。 我想她的身体一定记住了我,但她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水池里的自己,骂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后厨角落的洗手间。 关上门之后,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拼命地用冷水洗着脸。 在感觉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之后,我才回到厨房,重新拿起了刀。 傍晚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我切菜的动作恢复了规律,咚咚咚地落在案板上。 那天晚上回到家,小野已经洗完了澡,正靠在床头吹头发。看到我进来,她把吹风机关了,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店里忙不忙?” “还行。”我说。 “大萱今天来了没?” 我心里跳了一下——但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来了。”我顿了顿,“跟你就前后脚的事儿。” “嗯,她跟我说了。”小野重新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她说你一个人看店太闷了,去陪陪你。” 她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吹头发了,没有抬头看我,也没有追问更多的意思。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电影院里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今天又出现在了店里。 在她心里,或许大萱还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妹妹,而她信任地把这个妹妹交给了我。 我躺在床上,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小野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事情正在朝一个我控制不了的方向滑过去,而我可怕的不是我控制不了,而是我似乎越来越不想控制了。 第二天下午,小野前脚刚出门,后脚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大萱穿着另一套衣服出现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面是一条深棕色的灯芯绒短裙,配着一双黑色短靴。 还好不是昨天那件酒红色连衣裙了,她说“明天再洗”,今天就真的换了。我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进门之后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大厅,用一种侦探般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嗯,今日平安,无异状。” 然后她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转向我,“晚上好,程哥!需要可爱的小萱妹妹帮你打扫卫生吗?” 我不敢多看她,只好假装在厨房忙碌,连头都没探出来,就在房间里喊道:“你要真的闲不住,就扫扫地呗。” 于是我依然站在那个厨房门口,在暗中看着她弯下腰把扫把伸进桌子底下——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她迅速伸手压住了,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带着一点被抓包后的微妙得意:“在看哪里呀,程哥。” 我头一回在这个位置被抓包,不好意思地溜回了厨房。 她低下头继续扫地,过了一会儿,又飘过来一句极小声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听到了:“……也不是不能看啦。” 这句话让我一晚上的目光,都没怎么好意思在她身上停留。 第三天,她又来了。 这次她拎着一袋水果进门,直接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我看着她把一颗颗青提从梗上摘下来放进玻璃碗里,动作仔细而专注。 “你今天又是来打扫卫生的?” “不是,”她把最后一颗青提放进碗里,甩了甩手上的水,“今天是来视察的。” 她把“视察”两个字说得一本正经,但说完自己没绷住,笑了一下,端着青提走出去在前台坐了下来。 这里本是小野常坐的位置,其他人知道我和小野的特殊关系,很少会坐在这里,时间久了就成了小野的专座。 而这天,我看着她坐在前台,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低头翻着一本漫画。 米白色的毛衣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质感,感觉一切都是这么和谐。 我强行让自己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但我的余光却一直瞥向她的方向——我不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我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我的幻觉。 她每天都在来,而且她每天都挑小野不在的时候。 第四天,她带了自己点的外卖。第五天,她开始帮我招呼客人。 到第五天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彻底习惯了她在店里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我开始期待她的出现。 就像几个月前,小野刚出现的时候那样。 每天下午小野出门之后,我开始会不自觉地留意门口的动静。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会抬起头——看到是她,心里会有一个小小的、被我压制住的雀跃。 那个雀跃让我感到不安,因为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却又不太敢往深处想。 那群精神小伙也开始习惯了她的存在。 最开始只是黄毛进门时会喊一声“哟,妹妹今天也在啊”,大萱会回一句“嗯,在呢”,语气平淡,不热络也不回避。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改口叫了“二嫂”,这个称呼像病毒一样在他们之间传开了。 大萱从不正面回应——不承认,也不否认。 每当有人叫她二嫂,她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她也没有制止。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不承认,不否认,不制止——她在给这个称呼留余地。 或者说,她在给它留生长的空间。 这个猜测让我既兴奋又不安。 兴奋的是它暗示了某种可能性,不安的是我读不懂她的真实意图。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小野都不在场。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人特意像小野通风报信的话,此时小野还不知道她的大萱妹妹,在这个店里的位置已经快和她平起平坐了…… 气氛真正发生改变,是第六天下午。 那天天气不太好,傍晚的时候天色就沉了下来,像是压着一场还没落下的暴雨——大冬天的,这种天气非常少见了。 快到九点的时候,远处传来第一声闷雷——黄毛带着他那帮兄弟推门进来了。 几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被雨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进门之后先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照例喊了一声“二嫂好”,往老位置走去。 大萱当时正站在窗边给绿萝浇水。 雷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停了一下——非常短暂,几乎看不出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呼出声或者缩手,她只是停住了动作,保持了几秒的静止,然后继续浇水。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停顿被我捕捉到了,原来她怕打雷。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柔软。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黄毛他那桌人吃了饭,雨势却丝毫不见小。 几个人挤在门口望天,黄毛回头问了一句:“二嫂,你那有没有伞?借一把呗?” 大萱从前台抬起头,看了看门口的雨幕,又看了看那几个人。 她放下手中的漫画,站起来,走到储物间翻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举着一把伞——那种透明的、长柄的、只够一个人撑的便利店伞。 “只有一把哦。”她说。 “啊?一把也不够我们几个人用啊。” “嗯,只有一把。”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然后把伞递了过去,“你们自己商量吧。” 黄毛接过伞,看了看手里那把孤零零的透明伞,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四五个兄弟。 他挠了挠头,把伞塞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你打伞回去,然后拿几把伞过来接我们。”然后他转向大萱,“二嫂,这伞明天还你。” 大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走回前台坐下。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雨势稍稍小了一些。 黄毛那几个兄弟已经分批撤了,只剩下黄毛自己还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等伞。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已经打了三分钟还没接通的电话。 他拨了一次,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对面直接挂断了。 黄毛瞪着屏幕骂了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前台的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念什么古老咒语的腔调: “被遗弃之人啊,在雨之结界中等待救赎——可是你的骑士已经被魔王诱拐了哦。” 黄毛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前台。 大萱没有看他。她正低头翻着漫画,翻页的动作不急不慢,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她翻了一页,语气恢复了正常,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要不我帮你叫个滴滴吧?” 黄毛愣了几秒:“……二嫂,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骑士魔王是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翻了一页漫画,“中二病发作而已,不要在意。” 她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黄毛:“车牌号发给你了,三分钟到。出去等吧,别在门口堵着。” 黄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大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二嫂。”他推开门走进了雨幕中。 我站在厨房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用一句中二的台词逗了他,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帮他解决了问题。 她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的亲切感——她就是自然而然地做了一件善良的事,然后用一句中二的台词把它包装起来,免得对方感到欠了她人情。 第二天下午,黄毛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他那帮兄弟,是一个人来的。 进门之后他也没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喊“二嫂好”,而是径直走到前台,把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透明伞放在柜台上。 “伞还你。” 大萱看了一眼那把叠得像新买的一样整齐的伞,没有立刻收起来。她上下打量了黄毛一遍:“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嗯。”黄毛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不自然,“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二嫂。那几个兔崽子把我丢在那儿自己跑了,要不是你帮我叫车,我估计得淋到半夜。” “不用谢。”大萱的语气平淡,“下次记得选靠谱一点的队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依然在翻她的漫画。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而是一种平淡的认真。 黄毛沉默了。他站在前台前,没有立刻走。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二嫂。” “嗯?” “你真是二嫂吗?” 大萱翻漫画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黄毛,没有回答。 黄毛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赶紧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记得……你之前和小野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和程老板好上了?” 大萱看了他几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漫画。她的声音从前台的方向飘过来:“不要乱猜哦。猜错了会很尴尬的。” 黄毛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点了一碗面。 那天傍晚,店里清闲下来之后,我站在厨房门口擦手。大萱坐在前台,低头翻着一本新的漫画。 傍晚的光线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在翻页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刚才那个人问的问题——你不好奇答案吗?” 我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声音又响起来,依然没有抬头:“如果你的答案是‘好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 店里的暖气嗡嗡地响着,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我站在原地,攥着手里的毛巾,脑子里那些被压制了一整天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了上来。 我当然好奇答案。 好奇她为什么每天来,好奇她为什么要穿那件裙子,好奇她在那片黑暗中默许了我的一切、第二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我面前。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我也害怕那个答案。 因为一旦知道了她的答案,我就必须面对自己的答案。 面对我已经有小野并且还有林殊予的事实。 面对我对她的欲望,以及那份欲望会带来的一切。 小野这两天的态度平静得让我发慌。 她从来不问我大萱来了之后做了什么、聊了什么。 她只是偶尔带一句“大萱今天来过了吧”,像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 我不知道她是不在意,还是她比我更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一切。她刚才转过脸来问我答案,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被组织成合适的语言说出口。 她等了片刻,又低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回书页上。 “想好了再告诉我吧。我不急。” 说完她又翻了一页。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低头翻书的侧影。 六天前她在电影院的黑暗中默许了一切,六天后她坐在我的店里用一本漫画挡在脸前,说“我不急”。 她给了我时间,但我不知道这份时间是用来自我消化,还是用来鼓起勇气。 我也同样不知道,自己希望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36章 情感分析师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为开房做过这么多准备。 提前三天订好了酒店,不是那种随便可以过夜的快捷酒店,而是一家开在西湖边的精品酒店,大床房,落地窗,窗帘是自动的,浴缸靠窗,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我甚至还提前去踩了点,确认了房间的隔音和床垫的软硬度。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站在房间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后厨备菜的。 但我没办法不紧张。 这是我自从平安夜之后第一次见林殊予。 这两周她忙得脚不沾地,录音、拍摄、排练,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我们只能偶尔在深夜的消息框里碰上一面。 她回得很慢,但回复的内容往往很长,像是忙到凌晨才有空拿起手机,一口气说完一整天的见闻。 而我这边的两周,发生了太多没法在消息里说的事。 所以当她在周二晚上发了一句“这周终于能喘口气了”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回复的:“周六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一个地方。” 她隔了很久才回,只有一个字:“好。” 周六傍晚,我在酒店大堂等她。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她六点五十八分推门进来的。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她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托特包,像是刚赶完通告,脸上的妆还带着上镜时的精致感。 她看到我,脚步没有加快,但嘴角浮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等了多久?” “刚到。”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拆穿。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 她靠在电梯壁上,偏过头看着我,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上一次来这种酒店,是半个月前,公司安排的媒体采访。那天的记者问我,理想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落地窗的房间,能看夜景的那种。” 我会心一笑,显然她指的是我们第一次交易的那个酒店。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安静得只有一个壁灯在角落里发出暖暖的光。 我刷卡开门,她站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西湖方向的夜景,然后转过身来,随手把包放在了沙发上。 “还不错。” 这个评价让之前一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松。 在她凝视夜景的那段时间里,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在她接过去的瞬间,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们在窗边接吻,她嘴唇上还带着白天残留的润唇膏的味道,是某种清淡的果香,我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今天从头到脚端着的那股劲儿。 我们从窗边一路吻到床边,外套落在沙发上,毛衣被卷起来扔在椅背上。 我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把她放倒在床上,她稍稍后仰,用手肘撑着身体,微微仰起头,像是有些话含着不放。 我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低头看着她在暗光里的轮廓,片刻安静之后,反而是她先开了口:“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的手停了一下,刚好停在她腰侧那根连衣裙拉链的位置。 “这么明显?” “你平时不会提前订好酒店。”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般都是临时起意,然后我再迁就你。” 她说得很对,但被拆穿之后反而让人松了一口气。 我坐下了。 但我张了张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 她等了我几秒,没有催促,只是低下头,伸手解开了我的裤链。 她的动作很自然,帮我把裤子褪到膝弯,然后俯下身,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我已经微微抬头的顶端,像是打一个安静的招呼。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然后她张开嘴,把我还没完全勃起的肉棒整个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把要说的话全部忘光了。 她的舌头柔软而灵活,从顶端沿着系带缓缓滑到冠状沟的边缘,然后在那一圈敏感的棱线上打了一个转。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刚组织好的语言在那一瞬间全部碎成了粉末。 “我……那天平安夜……” “嗯。”她的口腔随着这声应答微微震动,一种酥麻感从我的肉棒顶端一路扩散到我的整个身体。 “我和小野、大萱……一起出去看电影了。” 她的节奏没有变化,依然不紧不慢地吞吐着,但我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一个正在认真听你说话的人,在某个关键词上稍稍偏了一下头。 “然后呢?”她的嘴唇退到只含着我的龟头,舌尖绕着冠状沟缓缓画圈。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但那一口气刚到胸口就被她突然加深的吞吐撞散了,“然后我们喝了点酒……火锅……” “嗯哼。” 她的舌头从顶端滑到柱身,再从柱身滑回顶端,用一种不急不躁的节奏持续工作着。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脑子里那些本来就难以启齿的细节在她的吞吐下变得更加破碎,每当我试图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她的舌头上某个精准的力道就会把我的注意力彻底瓦解。 “电影院里……灯黑了以后……我……”我喘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身边的是小野……”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停顿极其短暂——不到一秒——然后她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但她含得更深了一些,像是用这个动作告诉我:我听到了,你继续。 “我摸了她。”我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感觉堵在胸口的一块石头松动了半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羞愧和不安,“我以为她是小野——但后来我发现不是。她是大萱。她全程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出声。” 林殊予没有抬头。她的舌头继续在她的工作中移动着,但我感觉到她的节奏变得比刚才更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工作一边思考。 “她……第二天又来了店里。”我的声音在她的吞吐中变得断断续续的,“穿着同一件裙子,什么都不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殊予依然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含着我的顶端,舌尖在某一个点上轻轻按压着——那是一个她早就摸清了的、我全身最敏感的点。 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已经连续来了一周……每天都是小野不在的时候……” 我想说的话还剩下最后几句,但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我的语言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那股从下半身深处升起的酥麻感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像一道被压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绷断。 我伸手想推开她,想提醒她我要到了——但林殊予没有给我推开她的机会。 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嘴里依然含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你继续说,不用管我”的从容。 我猛地将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白色的精液从顶端喷涌而出,第一股直接射在了她的脸颊上,第二股划过她的鼻梁,第三股落在她的唇角。 她闭了一下眼睛,让那几滴溅到眼皮上的精液停在睫毛上。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几道白色的痕迹,表情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她伸出手指,把嘴角那滴将落未落的精液接住,送进嘴里抿了一下。 然后她扯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拭脸颊上残余的精液,一边用一种平静得让人心虚的语气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电影院里把大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后她第二天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来店里找你——而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简直对她刮目相看:她总结地太对了,我连一个字都不用改。 她有些不满地把沾满精液的纸巾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然后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把身上那件白色高领毛衣脱了,扔在椅背上。 她的内衣是黑色的,和那条黑色丝袜是同一套。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内衣裤,像个高傲的公主一样坐在椅子上,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看着我——我刚才释放过的肉棒还在空气中半软地垂着头,而她已经抬脚,用脚尖轻轻踩了上去。 我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的脚趾沿着我敏感的顶端轻轻滑动,那些还残留着精液的皮肤被她的动作再次唤醒。 她的脚心温热而柔软,踩在刚刚射过精的龟头上,那种又敏感又刺激的感觉让我几乎要弹起来。 她没有停,她用脚趾夹住我的肉棒,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捋了一遍。 “你刚才说,”她的脚继续不紧不慢地动作着,“你摸了她,她没有推开你,也没有出声。” “嗯……”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换了一条腿,用另一只脚的脚趾轻轻拨弄着我的囊袋,脚尖在他的大腿内侧画着圈。 那层黑色丝袜的材质光滑而细腻,摩擦在皮肤上带着一种介于痒和舒服之间的微妙触感。 “我……不太确定……” “你确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在我身上动作,“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她再次用脚掌包裹住我的肉棒,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滑动了一下,再然后又换了一个角度,用小腿内侧夹住了我,开始上下摩擦。 那层丝袜在她的小腿上绷出光滑的质感,我的肉棒在她的腿间进出着,顶端时不时蹭到她膝盖后方那一小片柔嫩的腿窝皮肤。 视觉上的刺激丝毫不亚于身体上的感受——她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直,用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夹着我的肉棒,像是某种优雅而色情的仪式。 我低头看着她在自己腿间移动的双手,那双手按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引导着它们以合适的角度夹紧或松开,仿佛她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完成一项精细的手工活。 “她喜欢你啊,白痴。”林殊予说,语气平淡,“她每天晚上来店里,穿那件裙子,坐小野的位置——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她愿意。”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在移动中交叠又分开。 她的两只脚掌合拢的时候,从我龟头的上方一路滑到根部,再从根部滑回顶端,用那种黑丝特有的细腻质感反复地摩擦着。 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刚射过精的身体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刺激下很快就再次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接着再次缓缓开口:“你知道大萱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感情吗?” “……我以为她把我当哥哥。” 林殊予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点点的嘲讽,还有大量的“果然如此”意味的、轻轻的叹息。 “你们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是……”她的腿上功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迟钝得很稳定。” “你没发现吗?她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不一样。”林殊予的声音很平静,她的两只小脚正不断地玩弄着我已经射了两次,尚且敏感无比的龟头,“你自己回想一下:她看你的眼神,她跟你说话的语气……” “我以为她只是……” “你只是没想过她可能是喜欢你。”她接过我的话,然后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后半句说出来,“你知道吗?她那天晚上没有推开你,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愣住了。她喜欢你,所以她允许你碰她。” 下一刻,我的肉棒终于受不了那样猛烈的刺激,再次把她的黑丝玉足射得满是白色的精液。 她就这样,一边和我讨论着另一个女孩,一边用脚让我射了出来,全程表情平静得像在帮我分析一道复杂的菜谱。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将双腿并拢,微微曲起膝盖,让大腿和小腿形成一个平滑的斜面,然后将我的肉棒夹在她并拢的大腿之间——不是用脚,是用那片比脚掌更柔软、更温热的大腿内侧肌肤。 她开始缓慢地夹紧、松开,丝袜在她的大腿上绷出一层反光的质感。 “但是她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说清楚,她就永远会觉得自己只是在一厢情愿。你不迈出那一步,她就会一直站在那扇门外面等着。” 她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她说得对——大萱就是在等我的回应。 而我一直在让她失望。 我甚至没有告诉她,我记得那天晚上的一切,我没有喝醉,我没有认错人。 我知道那是她。 林殊予的双腿加快了节奏。 她的大腿内侧紧夹着我的柱身,丝袜的摩擦带着一种温热而光滑的触感,每一次夹紧都让我的顶端从她大腿根部探出头来。 我低头看着她,她靠在床头,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表情依然平静,呼吸依然平稳,只有她腿上的动作暴露了她也在享受这个过程。 “你对她的感情,”林殊予的脚趾轻轻踩在我的顶端,打着圈,“也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我依然没有反驳她,或许平安夜之前我会反驳的,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了这个底气。 她的双脚再次加快了速度。 我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腰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轻轻挺动。 她感觉到了我的临近,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微微坐直了一些,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腿夹得更紧。 我在她那双漂亮的长腿之间第三次释放了。 白色的精液喷溅在她黑色丝袜的表面,从大腿中部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在深色的丝袜上形成了一道道黏稠的白色痕迹,又顺着她小腿的曲线缓缓往下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狼藉,没有急着擦,而是用手指把其中一道最长的痕迹轻轻抹开,像在涂抹某种护肤品,让那层精液均匀地覆盖在她大腿的丝袜表面。 “你射了好多。”她淡淡地说。 我喘着气,瘫在床上,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处理腿上的精液。 她擦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我们还没聊完”的从容。 她把沾满精液的手指送进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换了一双干净的腿,重新踩上了我还处于敏感期的那里,她的脚趾绕着它画着圈,我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对了,”她说,“我下周要录一首新歌,制作人是个男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等着看我反应。她的脚趾依然在我的顶端轻轻画着圈,但她的目光已经从从容变成了观察。 “什么制作人?” “录音师,编曲,三十出头,戴眼镜。”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列举着,“说话很温柔哦。” 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先做出了反应——我的小腹绷紧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变化,嘴角浮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那天,他教我怎么处理副歌的气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示范发声位置。” 那句话里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像一根火柴,精准地点燃了我胸腔里那桶还没完全冷却的火药。 我坐起来,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到我身下,翻身压住了她。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叙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然后在我进入她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没有任何预热,直接插到了最深处。 她双手攥住了床单,下巴微微扬起,露出脖颈那道绷紧的曲线。 我伏在她身上,没有给她调整呼吸的时间,开始了快速而深入的抽送。 她体内的热度像一层温暖的水壁包裹着我,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我的侵入。 “那个制作人——还有没有做别的?”我喘着气,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 她喘着气,嘴角却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在吃醋?” 我没有回答,用一次更深、更狠的顶入代替了语言。 她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然后她侧过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垂。 她的声音带着被顶散的喘息,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我耳朵里:“笨蛋,骗你的,那个制作人……是个女的……” 我被这个反转噎得无话可说。 她躺在我的身下,乱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却依然带着那种掌控全局的笑意——她刚才所有的话都是为了让我吃醋。 她要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在意她。 我重新开始了动作,但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而是带着一种被戏弄之后既无奈又更加投入的愉悦。 她感觉到了我节奏的变化,伸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贴着我的耳廓说:“你不用担心,放心吧……你包了我,那我的身体……嗯……就是你的,都是你一个人的……” 那句话从我耳朵灌入,一路温热地淌到心口。 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她的呼吸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滑到我的后颈,手指轻轻扣住我的发根,像是要把我固定在她身体上方。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有规律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紧紧地包裹着我,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应着我。 我感觉到她的高潮正在临近——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紊乱,她的手指用力扣紧,指甲轻轻陷进我后颈的皮肤里。 她在我身下到达了第一次高潮。 然后她软了下来,喘着气,瘫在床上,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高潮的余韵。 我看着她潮红的脸颊,等她平复。 但仅仅过了片刻,她就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里带着那种熟悉的不服输的劲头。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胸口,用眼神示意我躺下。 我顺从地翻过身,换成了她在上面。 她跨坐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脖颈到锁骨的流畅线条。 她缓缓沉下腰,将我重新纳入她体内。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 她的节奏不急不躁,像是知道今晚还很长。 我没有停下来。但她也不再继续讲那个话题了。她抬起腿,缠住了我的腰,用身体接纳了我接下来所有的力道。 那一晚我们做了很久。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也许是她的身体对我来说依然新鲜,又也许是那些在进与退之间不断浮起的话题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总之,我比她预想中要持久得多。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抱怨,只是用她的节奏配合着我,在我每一次以为快要释放的时候,用一小截轻描淡写的闲聊让那股冲劲悄然滑走。 她在这方面的体力确实比小野好得多。 小野最多坚持到第三轮的时候,就要开始求饶,会抓着我的手臂说“不行了”,会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我停下来。 但林殊予不会。 她也会喘,也会在高潮来临时绷紧身体抓皱床单,但她在每一次高潮之后都能很快地平复呼吸,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用目光说“继续”。 她懂得在性爱中保存体力,不把所有的能量都在一轮中耗尽,而是均匀地分布在整个夜晚里。 她像一个长跑运动员,知道怎么配速,知道什么时候该调整呼吸。 这种掌控力让我在最后一次冲刺时,几乎带着一种近乎愤怒的投入感。 每一次的高潮,都要来得比上一次更慢,但更绵长。 她的动作逐渐变慢,然后停在一个特定的深度,整个人绷紧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趴在了我身上。 她的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用那种餍足后的慵懒语调说了一句:“你怎么还硬着?” 我说不出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也许是因为她身体的温度和不紧不慢的说话方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组合,让我始终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兴奋状态。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我一起换了姿势。 我们尝试了更多的角度和位置——从床边到沙发,从沙发到窗边,再从窗边回到床上。 她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调动着我,像是今晚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她预设的时间节点。 在某一次她骑乘的间隙里,她的动作逐渐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的光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之前从未流露过的失控感:“程墨……程墨你……你太深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话语在接下来的几次冲击中彻底碎裂了——她不再试图组织完整的句子,只是在我每一次顶入的时候发出短促的、无意识的音节。 那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状态——那个永远从容、永远理性、永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的林殊予,在这一刻被纯粹的生理快感冲刷成了碎片。 她趴在我的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毫不平静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她是第几次高潮了——我只记得她瘫在床上,黑色的丝袜早已被我脱下扔在床尾。 她的腿上一片狼藉,小腹上也是,胸口也是。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臂上还有她高潮时指甲留下的红痕。 她躺在我身边,和我并排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我侧过头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不是哭,只是有一点红。 “下周我就要搬出集体宿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我侧过头看着她,她依然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对着那片白色的墙面说话。 她开始告诉我——公司给她安排了新的住所,真正的出道训练下个月开始,经纪人跟她说了,接下来半年到一年,她会忙到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见你了。”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心里反复练习过很多次。 她说完了,房间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的侧脸,伸手把她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那就去。”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有问题随时来找我——那家黄焖鸡店就是你的后盾。”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靠过来,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用额头抵着我的锁骨。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我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儿鼻音:“那你等我一下哦。等我站稳了,就回来找你。” 我低头看了看她埋在我肩窝里的发顶,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还有一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底色。 她端详了一会儿我的脸,忽然笑了笑:“今晚你射了好多次。” “那是因为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我的肩窝里,用那种快要入睡的、含含糊糊的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换一家酒店吧。” “……这家不好吗?” “好。”她说,“但我喜欢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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