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魏家风雨起

淫书生 · 中原一点红 · 约 313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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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终歇。   天穹之上,层层乌云渐散,像是终于舍得放开掌中的至宝,一轮赤红残阳重新露出真容,漫天霞光倾泻而下,将雨后的潮意一点点驱散。   清河县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瑞祥坊,荣园。   院中几株梧桐沐过甘霖,枝叶愈发苍翠,一颗颗晶莹雨珠悬在叶尖,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又接连滴落,在青石地面漾开圈圈细纹。   忽然。   “出大事了……”   一道焦急的呼喊骤然打破庭院的宁静,惊得满树梧桐簌簌摇曳,枝头悬挂的雨珠接连滚落,噼啪洒满青石。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尚未干透的积水穿过庭院,直奔正房而去。   正房内。   荣园大夫人尚未起身。   自卸下管事之权后,她每日深居简出,日子倒也清闲自在,可心里却时常思念闭关中的情郎,身子也因连日不曾承欢,欲火难消。   此刻,她正躺在床榻之上,一袭薄锦覆身勾勒出丰乳肥臀的熟美风情。   乌黑青丝枕于脑后,瓷白细腻的脸颊染着淡淡红晕,宛若胭脂轻晕,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启合,不时逸出几声含糊的梦呓,细细听去,那一声声低不可闻的梦呓,唤着的,尽是“怀谨”二字。   咚咚~   门扉被轻轻叩响,紧接着,门外传来贴身侍婢轻唤:“夫人!”   李韵娘长长的眼睫轻颤,待门外再次传来动静,凤眸才缓缓睁开,眼眸依旧缱绻迷离,转瞬又掠过一丝被人惊扰后的不悦。   思起梦中被爱郎压于身下,肉穴被撑的充实滋味,李韵娘不由轻轻叹息一声,缓了缓心绪,这才懒懒撑起身子,乌黑青丝如绸缎般倾泻于脑后,胸前薄锦随之滑落,露出一对饱满丰腴的胸部,大半抹雪白乳肉在晨光下泛起莹润的光泽。   她抬手拢了拢胸前薄锦,这才慵懒开口:   “进。”   “是,夫人。”   房门推开,一名年长侍婢步入房中,朝李韵娘行了一礼,低头禀报道:“夫人,门前家丁说是有要事禀告夫人!”   “见我?”   李韵娘长长的眼睫垂落,在润白的脸颊上落下一片浅浅的困惑。   “张管事呢?”   “回夫人,未曾寻到张管事。”   “老爷呢?”   “老爷……也不在府中。”   接连两个回答,都是否定,李韵娘心中的疑惑不由更浓了几分,她沉吟片刻,知道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让他候着,我随后便到。”   “是,夫人。”   侍女应了一声,行礼退下。   李韵娘慵懒起身,寝衣被晨光映得半透,丰熟婀娜的身姿隐约可见,连腿间那一抹朦胧暗影,也在光影交错间隐约浮现。   许是魏鸿章的薄恩,也许是心里惦念着闭关中的苏怀谨。   如今的李韵娘,倒没了往日魏家大夫人的讲究。   她只是去了更衣处,随手挑了一件衣裙穿上,青丝未绾,脂粉未施,便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走出了内室,少了珠钗步摇,没了层层锦绣,穿着那身素净衣裙,倒让这个熟透了的女人,多了几分别样的女人味。   李韵娘来到明间,家丁早已候在那里。   李韵娘落座,接过婢女奉上的热茶,浅抿一口,抬眸道:   “何事?”   家丁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道:“夫……夫人,府门外来了许多衙门差官,说……说要见夫人。”   魏家虽是商贾之家,可这些年来与县衙往来从未断过,若只是寻常商事,自有管事掌柜出面,断不会惊动如此多的官差,更不该直接寻到荣园。   李韵娘手中动作一顿,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她却没有立刻询问缘由,放下茶盏,道:“老爷呢?”   家丁嘴唇翕动,不敢作声。   “说。”   李韵娘眼中一冷,家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昨……昨夜官府师爷亲自带着官差进府,把……把老爷带走了。”   李韵娘眸光骤然一凝,霍然起身:“衙门为何要拿人?”   “小的不知。”家丁连连摇头,“小的守门时只瞧见师爷带人进府,没过多久,便押着老爷离开了。”   李韵娘看着他,脸色不停变化。   老爷被官府带走,张恒至今不见踪影,如今看来,多半也落入了官府手中,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家丁,淡淡道:   “起来吧,去告诉门外官差,就说本夫人随后便到。”   家丁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李韵娘吩咐丫鬟一声,便去了更衣房,不消片刻,方才那个披发素面的美妇人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衣冠整齐,端庄雍容的魏家大夫人。   走出正房,李韵娘抬眸望了一眼天色。   一场细雨,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洗得澄澈起来,天边几缕流霞静静铺开。   可落在李韵娘眼里,那几缕流霞,却染上了几分山雨欲来的气息。   她收回目光,侧首吩咐身旁的贴身侍婢。   “去知会姑爷一声。”   “是。”   侍婢行礼退下,快步朝后院而去。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李韵娘在心中轻轻一叹,带着两名丫鬟径直朝府门走去。   尚未靠近,便瞧见府门大开,一众腰佩官刀的衙门官差守在门外,府门内,却站满了面色惶然的家丁丫鬟。   显然,衙门官差登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府中,令府中下人乱了方寸。   李韵娘脸色不变,淡淡道:“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各自回去做事。”   话音落下,原本低头不语的家丁丫鬟纷纷抬头,看见神色平静的大夫人,心中慌乱渐消,行礼道:“是,夫人!”   待众人退去后,李韵娘这才走到府门前,朝为首的清河县副捕头赵雄微微欠身一礼:“妾身李韵娘,见过赵捕头,不知赵捕头今日率众登门,所为何事?”   赵雄抱拳还了一礼,神色不卑不亢:“夫人客气了,某今日奉县尊大人之命前来办案,还请夫人见谅。”   “办案?”   李韵娘看了一眼门外那些腰佩官刀的差役,随后又看向赵雄。   “不知赵捕头所说,究竟是何案子?竟让衙门如此大动干戈。”   赵雄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李韵娘,心中暗自点头。   魏家能在清河县立足多年,倒也不是没有缘由。   他抱拳回道:“夫人,此乃县尊大人亲自吩咐,某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见谅!”   见赵雄将县令搬了出来,李韵娘便知再问也是无用,当即换了个问法。   “那敢问赵捕头,妾身该如何配合?”   赵雄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客气。   “敢问夫人,魏府上下家眷,可都在府中?”   听见这话,李韵娘下意识皱了皱眉。   看来此次官府所查之事甚大,已经牵涉到了魏家上下,过她脸上并未露出异色,只平静道:“都在。”   “那便好。”   赵雄点了点头,沉声道:“县尊大人有令,自今日起,魏府暂由官府看守,未经县衙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府。”   此话一出,门后的几名家丁丫鬟脸色顿时一白。   赵雄却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另外,还请魏府几位夫人、小姐,随某前往县衙一趟。”   李韵娘当即点头吩咐道:“来人,去请各房夫人与几位小姐。”   “是。”   丫鬟匆匆离去。   府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赵雄与一众官差守在门前,静候不语。   李韵娘脸色依旧平静。   片刻后。   三夫人,三小姐魏婉莹等人相继来到府门前。   李韵娘目光一扫,却迟迟没有看见二夫人柳如真、二小姐魏清研,以及自己的女儿魏明鸢。   就在这时,那名丫鬟一路小跑回来,凑到她耳边,小声回禀:“夫人,侍候二夫人的丫鬟说……昨夜二夫人与二小姐,已经离府了。”   李韵娘脸上没有露出异色,只淡淡点了点头。   赵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大夫人,某奉县尊之命前来带人,魏府共有三位夫人,三位小姐,如今,只到了这些人?”   李韵娘淡淡道:“赵捕头,妾身也是刚刚知晓,二夫人与二小姐昨夜便已离府。至于小女,今日一早去了铺中,还未归来。”   听见这话赵捕头深深看了李韵娘一眼,没有再问,而是道:“来人,将魏府几位夫人,小姐带回县衙!”   “是!”   一众官差齐声应命,当即拔出腰刀迈步上前,将众人围在中间。   见到刀兵,李韵娘脸上的血色,仿佛被人轻轻拭去,只余一片苍白。   “夫人,请吧!”   赵雄抬手虚引,面色平静道。   李韵娘很快压下心中的慌乱,重新欠身道:“赵捕头,妾身知晓县衙办案,自有规矩,只是荣园上下皆是女眷,还望赵捕头约束手下,不要惊扰府中。”   “这是自然!”   赵雄点头应下,随即朝身后一挥手:“带走!”   “是!”   官差应声正要带人离开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   “吁……”   一辆满是泥点的马车停在魏府门前。   赵雄眉头一皱,按住腰间佩刀,沉声喝道:“什么人?”   车夫恍若未闻,他跳下马车,将马扎摆好,这才掀起车帘。   一名身着华服,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下马车。   门前众人瞧见来人,皆面露惊疑,人群中的魏婉莹本就被今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此刻看清来人的面容,更是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PS:全部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