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当然要保护你
隔天一早，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
「起床上班喽——起床上班喽——」
睡眼惺忪的刘晨阳按掉身旁的闹钟，坐了起来。他伸了一下懒腰，便走进浴室盥洗。回到房间后，他拿起吹风机，熟练地吹出头发的自然蓬勃感，接着将发束卷成上扬的弧度。
最后，他拿起发泥和定型液，塑造出自己觉得不错的发型。
站在镜子前，刘晨阳仔细地检视自己。
嗯，出门吧。
⋯⋯⋯⋯⋯
「叮叮叮——」
门口的风铃发起清脆的声响。
「早，想喝点什么呢？」刘晨阳带着微笑向入内的客人问道。
他穿着白色卷袖衬衫、黑色西装裤，配上一条设计独特的牛仔围裙，手中正握着一匙新鲜的咖啡豆。他，是咖啡店的员工。
「一杯手冲的单品曼特宁，内用，谢谢。」
「好，请稍等。」
客人礼貌地回应，说完便走到吧台前坐下，专心地浏览手中的萤幕。
磨豆机发出「喀喀喀」的声音，咖啡豆醇香、焦甜的香气在整个咖啡厅弥漫。
刘晨阳深吸一口气，那种香浓的味道总是能让他感到放松与愉悦。他很喜欢。
将磨碎的咖啡粉温柔地倒入预先沾湿的滤纸中，轻拍滤杯让咖啡粉均匀分布；以88度的恒温水，缓缓地由中心向外旋转，咖啡的香气因为适切的水流和温度而逐渐升华。
适度的水流与咖啡粉融合，焦糖香气在热气中扩散，营造出宜人的氛围。
「你的单品曼特宁，请慢用。」
「谢谢。」
刘晨阳热爱咖啡，时常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要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巧咖啡厅。
因为那醇厚的焦甜香味，让当时身处低潮的他，感到无比的舒服与温暖，那份内心的悸动就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里。
哐哐哐哐——
忽然间，一阵微弱的震动从地板上传来，咖啡杯都在轻轻摇晃。
所有客人都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刘晨阳停下手中正在准备的咖啡，快速扫过店里的摆设，沉稳的提醒众人：「请大家留意周边物品。」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话音刚落，地面随即产生更大的摇晃。
物品摇摆幅度骤然加大，桌面上的玻璃杯具不约而同的弹跳起来，就像有人在大力拍打桌面。
刘晨阳眼明手快，迅速将台面上的东西固定以免掉落。
不一会儿，地震渐渐停歇。
咖啡厅内的客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慌和不安。
咖啡液体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摇晃，泛起阵阵涟漪。
「可能还会有余震，大家请留意一下。」
刘晨阳眉头紧皱，两眼到处张望，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呼⋯⋯还好，还不算大，最近地震真的越来越频繁了，害我现在去太高楼层的地方都会怕怕的。」某位女客人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对啊！也不知道是怎样！而且啊，每次政府示警，地震都过了好久，根本没用！」另一名客人抱怨的接着说。
然而，就在其他客人此起彼落的交谈时，唯独刘晨阳依然保持警戒，好像在感觉什么。他感觉地震还没结束，有更大的地震即将来袭的感觉。
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突然，他感受到一瞬间的异常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人声消失、机械运转声消失、汽车警报声消失。
但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丝不太妙的声音。
刘晨阳的心脏开始狂跳。
「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话语间，刘晨阳并没有直接看向其他人，而是专注地盯着地面。
「什么声音？」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一阵、一阵的轰隆声，轰隆！轰隆！」刘晨阳不安地描述着。
他越来越紧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本能感觉到危险，而且越来越近，但是他说不出为什么。
轰──！
刹那间，天地爆发出巨大的地鸣，接着大地剧震，所有的摆设都在瞬间被震落到地面。
「呀──！」
女客人高八度的尖叫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让所有人都难以站稳，只能紧抓周围的摆设以保持平衡！
刘晨阳一手紧扶吧台，另一手撑在地面上，两脚用力将身体往吧台顶，利用吧台将自己稳住。
「呀──」
地震的轰隆声与尖叫声充斥在所有人耳中，每个抽屉都被震了出来，室外无数汽车的警报器更是接连炸响！
马路上所有行驶的人、车，都不受控制地摇晃，机车骑士更是要两脚着地才能稳住身形，纵使如此，身形依然随着地震摇晃。
路灯、路树、红绿灯全都在以夸张的幅度摇摆。
位于大楼底下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抬头往上看……
大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摇晃，招牌更是发出金属的摩擦声，「嘎吱嘎吱」作响。有的机车骑士甚至恐惧得离开机车，往空旷处奔跑。
最具冲击的是巴士，如同大型的不倒翁正在被两个调皮的巨人左右推动，无比骇人。
整个场景犹如灾难电影。
忽然，「喀」的声音接连出现。
不是吧？
听到声音的刘晨阳，视线立刻转向地板，他的瞳孔猛然扩张，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地板⋯⋯裂开了！
蜘蛛网般的裂痕在地板上开始蔓延。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裂缝中渗出，散发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不只是地震，还有一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这是什么感觉？
刘晨阳感到呼吸困难，就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从裂缝渗出，正逐步握住他的心脏。
裂痕不断蔓延，沿着墙面直冲而上。
这还是只是在一楼，更上面还得了？
他看着不断龟裂的景象，不安感越发强烈。
哐──
整个城市都在摇晃，玻璃碎片往四周飞散，天地剧烈震荡，几乎没有东西能留在架子上了。
就在这时，刘晨阳的眼角余光发现危险。
在一旁，有一位年轻的员工被架上掉落的咖啡罐击中，正站立不稳的趴在地上；糟糕的是，有幅巨大悬挂画像正直直地坠向他。
「小赖，快闪开！」刘晨阳焦急地大喊。
听到声音的小赖转头一看，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他的眼睛恐惧地眯起，只留下一道缝隙，眼睁睁地看着画像砸向自己，但却无能为力。
情况危急，刘晨阳立刻冲向小赖。
他体内的真气顿时开始自主运转，第一时间便裹上双眼，接着快速充斥全身。
一切在他眼里倏忽慢了下来，身体更是产生惊人的爆发力，眨眼间，他就扑到小赖身上，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小赖和掉落的画像之间。
砰！
在重力加速度下，画像迅猛地砸在刘晨阳的背上，坚固的相框应声断裂。
少数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地望着刘晨阳。他们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不要命了吗？
刘晨阳因撞击的巨大力量导致身子向下一沉，撞在小赖身上。
「喔！」
「哼！」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声。
小赖安然无恙，刘晨阳则因撞击的巨大力量显得有些摇晃。
「晨哥，你没事吧？」小赖试图从刘晨阳身下滚出来，可是强震未停，他根本办不到。
「还好，我没事。」虽然背部传来疼痛，刘晨阳依然微笑说道。
尽管受伤，也要展露笑容。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是你前辈，当然要保护你啊。」刘晨阳再次给了小赖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和煦的微笑在小赖面前摇晃。
晨哥总是这样照顾着大家，让人心安。
就在这时，剧烈的地震停了，违反常理地突然停止，整个环境陷入了一片寂静。
两分钟！足足震了两分钟，这是多可怕的时间。
咖啡厅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好一会之后，终于有人打破寂静。
「终于结束了……」一位余悸犹存的客人喘着粗气说道。
然而，他的话语在这片害怕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孤单，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咖啡厅变得混乱不堪。
「大家都还好吗？」刘晨阳来回走动，大声喊道，以吸引大家的注意。
客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安好，但神情仍然惊恐。
「现在留在室内可能不太安全，大家尽快离开会比较好。」
客人们听后纷纷表示赞同，逐一起身准备离开。
刘晨阳让其他同事引导客人避开地板上的碎片，确保每个人都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地震没受伤，离开时反而受伤了，那可就尴尬了。
最后，店里只剩下刘晨阳和其他员工面面相觑。
「通讯都断了，现在怎么办？」一名员工看着没有讯号的手机出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的手还在不断按着拨出，希望通讯可以突然恢复。
「先把环境做个简单的整理吧，老板应该会过来，到时候再看他会不会让大家先下班。」刘晨阳先行开口安排。
「就老板那种人，哪可能。」
其他员工纷纷附和。
「先别担心，我会跟老板说说的，没事。」刘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希望渺茫：「有没有人受伤？」。
「有⋯⋯」
「啊——就说老板想法很奇怪，硬要把东西摆在这里，气死！」
「真的，根本有病，自以为很有格调。」
「真的喔，我上次偷看他的药袋，他有⋯⋯」
大家你来我往，不断批评老板的为人及做事风格。
「没受伤的去拿一下医药箱，帮受伤的人清洗伤口，上点药。」
「剩下的，开始做点简单的整理。」刘晨阳接连下着指令。
「唉——」员工们唉声叹气，默默地开始收拾残局。
大家心中都充满了对老板的不满以及对家人的担忧，但现在，他们却无法随意离开。
「作为公司的员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必须坚守岗位，是吧？」小赖看着地板默默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问题谁能回答他呢？
「我会跟老板说的，你先不用担心。」刘晨阳拍了拍小赖的肩，柔声安慰。他知道小赖的家庭情况。
「晨哥，你的背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小赖抬起头，担心的看着他，心里很是愧疚。
「感觉没那么痛了，我会自己处理，你先去帮忙吧。」
「喔⋯⋯」小赖低着头默默的走了。
大致安排妥当后，刘晨阳站在原地默默思索。
就在刚刚地板裂开的时候，他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物质或是能量从裂缝中渗透出来；以前发生地震时，可从没出现过这种感觉。而且，这地震发生的时机点太过刚好，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每件事情似乎都环环相扣，彼此关联，就像是一种前兆一样，让人感到不安。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刘晨阳感受着体内的真气，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