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延续承诺的天兵

当大人成为英雄 · 瞎咪小 · 约 33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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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时日,小赖将爸爸火化了。   殡仪馆外,小赖捧着骨灰瓮对着刘晨阳说:「晨哥,谢谢你这段时间都陪着我,如果没有你,我都不晓得怎么办。」   「没什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刘晨阳在小赖的肩上拍了两下。   其实刘晨阳很讶异,小赖怎么会这么快就将他爸爸火化,连一般的灵堂摆设、简单的法事都没做。毕竟,这是大家处理后事的普遍方法。   但是他没有多问。   「我要去旅行,去找一个拥有最美丽日出的地方。」小赖的眼神有点迷离,轻轻地说着。   「嗯?为什么是找日出?」刘晨阳讶异地问。   小赖眼里闪着淡淡的泪光,低着头,慢慢地说:「因为这是爸爸一直在做的事情啊,妈妈还在的时候,他总会带着妈妈去看日出;他对妈妈说:『我一定要带你看到最美丽的日出,然后再跟你求婚一次。』所以,两个人一有空就往山里跑、往海边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妈妈离开以后,爸爸还是不断地去找日出,只是从开心变成了痛苦。他依靠着这份承诺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现在⋯⋯爸爸也离开了,我想延续他的这个承诺。」   刘晨阳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语。他知道,故事还没结束。   小赖接着说道:「在妈妈离开后,爸爸时常跟我说:『澄澄,如果以后哪一天爸爸不在了,就不必帮爸爸办什么后事了,直接火化就好了。』我问了他为什么,他笑着跟我说:『因为我等不及要去找妈妈了啊!』」   小赖的眼泪开始涌了出来,从一滴一滴变成一道水流,沿着脸庞的轮廓流淌而下。   无声的,泪流满面。   「他还说,帮他将骨灰分成三份,一份跟妈妈合葬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继续陪着妈妈;另一份让我撒在能看到美丽日出的地方,他要继续带着妈妈去看日出;最后一份,让我戴在身上,他要跟妈妈陪着我一起长大,一起陪着我从男孩变成男人,成家立业。」   「啊⋯⋯啊啊⋯⋯」   小赖抑制不住的悲伤,从眼眶里宣泄而出,随着眼泪滴落在手中的瓮上。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找。」刘晨阳把手肘靠在小赖的肩上,微笑说道。   「不用不用,晨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小赖吓了一跳,慌乱地摆着手。   「我要做什么?我也没工作了,没什么好做的。」刘晨阳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就当你带我去旅行吧,我从以前到现在都没什么旅行过呢。」刘晨阳抬头望着天,露出一副落寞的样子,而这落寞⋯⋯是真的,只是小赖不知道而已。   「嘿嘿,那好,我们一起去旅行,这样我也比较安心不孤单。」小赖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刘晨阳很快地收起自己的落寞,像一颗温暖人心的太阳,对着小赖露齿而笑。   「还有那个⋯痾⋯」小赖吱吱呜呜的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刘晨阳疑惑地看着小赖。   「那个⋯⋯以后可以不要继续叫我小赖了吗?叫我安澄就好。」小赖的脸看起来有些尴尬。   「为什么?以前这样叫你让你感觉到不舒服吗?」刘晨阳惊讶地说。   「不是不是,我是希望让爸妈他们知道我长大了,他们可以放心、不用担心我了。」安澄连连摆手,急忙解释。   「叫名字就是长大了?谁告诉你的?」刘晨阳愕然一笑。   「嘿嘿,我自己觉得啦。」小赖尴尬地抓了抓头。   「好,以后就叫你安澄。」刘晨阳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淡淡地笑道。   安澄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先跟我一起住吧,我们去买一买装备,尽快出发。」   「好。」   ⋯⋯⋯⋯⋯⋯   两天后,两人背着轻装出现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里面装着衣物、雨衣、手电筒、水、巧克力、面包、急救包。   时间,凌晨三点,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半小时。   「安澄,你确定这座山可以看到日出吗?」刘晨阳左看右看,有点不信任的问着。   「确定啊,这是我在网路上搜寻到的,『十大赏日必去景点第九名-齐云山』耶!」安澄信心满满地说。   「那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人气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还在山脚下⋯⋯吧?」   安澄也不晓得为什么。   没道理这排行榜是假的吧!   「算了,就爬爬看吧。」刘晨阳无言地看着安澄。   「好!出发!」安澄兴奋地喊着。   这两天,安澄的情绪有了相当大的转变,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或许是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方向,也或许是放下了背负许久的责任吧。   但不论原因为何,至少这份失去至亲的痛,「暂时」消失在安澄的脸上了。   山路的石阶小径上布满厚重的落叶,崎岖难行,两人不仅需要攀爬过挡路的石头,还要越过横断的树木。   此情此景,实在无法跟「热门赏日景点」产生一丁点的连结⋯⋯   「这条路好像很久没人走过了。」安澄驻足在一处长满青苔的巨石前说道。   「不是很久没人走过,是根本荒废了!」刘晨阳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难道我们走到了传说中的秘境?!我们可以当第一个耶!」   「⋯⋯」   安澄独树一格的思维,让他整路都保持着与刘晨阳截然不同的情绪。   走了一会儿之后,刘晨阳无意间发现一座荒废的凉亭。   凉亭的四周都已经被树木环绕,仿佛成了自然的一部分。唯独凉亭中间没有被盘根占据,就好像有什么力量阻隔在此一样。   凉亭的柱子和梁木都裂了开来。   原本鲜艳的彩绘,如今几乎剥落殆尽,仅剩一些残留的色彩隐隐透出。   中央处,有一张石制的圆桌。   刘晨阳走近,伸手抹开厚重的落叶与灰尘,朝着桌面用力吹了一口气。   呼——   落叶与灰尘散去,露出桌面的图案。   桌面上雕刻着这座山的优美轮廓,以及山川起伏,就连两人如今所在的荒废凉亭,也被刻画在里面。   在山顶处,有一座道馆,以及一座祭台,祭台上有七位人影从天而降。在图案的右下角,镌写着散发磅礴气势的山名——「七灵山」。   此时此刻,刘晨阳终于发现问题了,他对着正在东摸西摸的安澄说道:「安澄,你说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齐云山啊。」   安澄不明所以,刚刚在山下不是问过了吗,怎么又问了一次?   「你过来看看,这座山叫什么名字!」刘晨阳没好气地说。   安澄走了过来,看着刘晨阳指着的地方惊讶的说:「咦!怎么会?为什么是七灵山?」   「我怎么知道怎么会,问你啊。」   安澄连忙拿出手机,打算进行搜寻,然而,又是一声大叫:「啊!晨哥,怎么会这样?手机没讯号!!」   「⋯⋯」   完了,这家伙是天兵啊,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你不知道山上本来就没讯号吗?」刘晨阳捂着额头无力地说道。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   刘晨阳突然觉得一阵心累,不禁深吸了一大口气:「奇怪,安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兵?我看你做事都做得很好啊。」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安澄。   「嘿嘿,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优秀啊。」安澄搔了搔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话的重点在前半段⋯⋯」刘晨阳的理智线有点紧绷,连太阳穴都在微微跳动。   安澄顿时恍然大悟。   在稍微想了一下后,他开口说:「因为以前我都是人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像这次这样自己做安排,而且我对于计划性的事情好像不太擅长,常常东漏西漏的。」   刘晨阳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这样啊。」   按理说,安澄近几年的家庭状况,理应会让他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才对,但事实上似乎没有,他的心性依然像孩子一样单纯;不过,或许也正是这一份单纯,让他顺利渡过这些许多人一辈子都渡不过的苦难与悲痛;最重要的是,他依然乐观,依然能够开心起来。   这样很好。毕竟,没有什么能力是比开心迎接未知的明天更宝贵的了。   就在此时,凉亭周围陡然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刘晨阳心头一跳,立刻停下与安澄的对话,眼神开始不断在周遭巡视。   直觉在告诉他——有危险。   「安澄,有点不对劲,注意四周、小心危险。」刘晨阳手里的手电筒,不断变换照射方位。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真气。   至从那一次战斗之后,他的危机意识变得很高。   安澄眉毛一挑,愣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他完全不知道刘晨阳在说什么。   在凉亭周边,原本静止的树叶开始晃动,似乎有什么生物正在悄悄接近。   山林的寂静,让这些微弱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刘晨阳移动脚步,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柱子后面,探出半边身子,用手电筒东照西照,试图找出内心不安的来源。   他正在尝试将真气汇聚到双眼。他需要动态视觉来应付突发状况。   「晨哥,你感觉到什么?」安澄看着刘晨阳这么警戒,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学着刘晨阳躲到其他的柱子后面。   刘晨阳没有看他,而是抬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锁定了一个位置。   就在这时,安澄不远处的草丛突然出现一连串剧烈的晃动,他立刻转头看去,同时把手电筒也照了过去;然而就在手电筒圆形白光即将接近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草丛间的缝隙一闪而过。   「晨哥,那什么东西?!」   刘晨阳的真气突然在眼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