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旁人眼中的他

我的浪蹄子妈妈 · king · 约 438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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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买车,不过在此之前,得谢谢九狮。车窗外的稻香喷涌逆乱,惬意 地滋味浸湿了身体,可脸上的伤痕被风剐得不堪,于是都阻断了。   工地的人热情地冲李陶阳笑,他们多是有老婆孩子,扛着一家重担要养的伟 人,李陶阳很敬重他们,现在却觉得逆来顺受,没办法。   日子终归要过,时间会推人的,没人能立足往昔。   推开的门,九狮还是九狮,稳重而和蔼,同时有着烈性十足的冲劲。李陶阳 和工地上的人平常总说是痞子气,但也确实像。   直到此刻,李陶阳深感难以启齿。   九狮看他挠挠头,拘谨地左顾右盼,小动静大堆,就是没个话头,反是叹了 一口又一口气。他旋笔道,「你这是和谁打架了,脸上还真难看。」   「……哈哈。」李陶阳内敛道,「让猫抓了,不是什么大事。」   炎热的气候使人烦闷,九狮越过他,把门关好,空调强猛地挥撒着冰风。一 个坐在老板椅上,一个滑稽的站着,汗都歇了火。   后来是九狮先开口,默默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必要。也不必说些恶 心肉麻的话。」他指着李陶阳的腿,「那十万是意外险的钱,上头出的,我只是 给你罢了。」   「可…」怎么可能会是十万,这像话吗?他们那种人能出这钱…   九狮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别说多。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谢谢。」   「…别提了,我问你话呢。」   李陶阳默默记着,缓缓地咧嘴笑道,「还需要借些钱,我得买辆电动车。如 果可以,我打算晚上跑跑外卖。」   「哈?」   一脸无语看着他,九狮叹道,「你当外卖好送?现在这么卷,我也不是没干 过,他那急迫性…嗐,我给你辆车…」   「不,我欠你够多了,不。」   「都这情况了,你还逞风头呢!小心饿死,就不能接受朋友的好意?难道… 咱不是朋友?」   李陶阳无话。   九狮咂咂嘴,寻思这家伙还真犟,低个头会死啊,但想想他年轻气盛,是气 笑了。   稍微琢磨了会,寻思道5,「干脆这样,我有辆二手的,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五百块钱给你怎样?」   「还是说,我租给你,每月五百。」   李陶阳何尝不懂他意图,只能暗暗谢了又谢,又恼自己死逞面子,就不能好 好跟他说声谢谢鞠个躬?明明都下跪过了,人都烂透了,面对他就不能坦诚点?   可到头来也没正儿八经说声「谢谢」,李陶阳跟他去领车,定睛一看,是五 味杂陈,攥紧了拳头。「为什么不早说,这样搞,我更没法开口了。都太迟了。 」   那是辆崭新的车,也是辆二手车。   「要不,我先陪你去我认识的朋友那注册,让他照顾照顾你,把时间给你安 排妥了。我也勉为其难带你入行学习学习,咋样?」   「…嗯。」谢谢。   用了小半天时间,李陶阳熟悉了规则,也试着跑了两单,就和九狮分别。记 得他走时说,「车钱等你又再给吧!」   「哦对了,你小子别以为我好!以后有钱了,你欠老子一顿饭,你晓得不! 我记着呢!」   听这话,李陶阳笑着承诺了。这说话方式还真是痞子劲十足。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剩下的时间,李陶阳专心送着外卖,单价不算高,勤快点,尤其是晚上应该 能跑一百多点,两百也不一定,得实际试了才知道。   但派单的系统不是一般狗,逼着人闯红灯,不闯红灯账号就红灯,就像是套 脑瓜的紧箍咒,虽平常无关痛痒,但沉沉地重量时刻以超时来唬人,逼人头疼欲 裂。   尽管有人帮衬,在奔腾洪乱的人山人海中,吵闹,暧昧,嬉笑,孩童的矫揉 造作,令李陶阳眼中一阵阵发晕,莫大的窒息感动摇着他。   两股声音不停的打架斗殴,「别继续下去了,你没要承受一切,就跟九狮说 明,他会帮助你,你承受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不,你不能这样,这些是你本该做的,是你自己家的问题,你应该成熟些 !像个大人…」   「不行啊!我不是大人,我还没有那份勇气,不行的,不行的,话说这一切 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是我来承受,这不公平!」   「尽管如此,他是你爸,是你的家人,你好好想想好吗?不要老像个孩子, 你是个大人,都已经努力那么久了,你再害怕什么?」   「想想她们,之前你是怎么答应她的,你现在临阵脱逃,她会怎么看待你, 你不能辜负她们对你信赖,你应该成熟些,为了她们你不该为所欲为,想想她们 失望的表情。」   如同抓不着看不见的低语,来自蚂蚁,鸡鸭,游鱼,飞鸟,斩落的猪头,以 及环顾的一切在耳边嗡嗡作响,李陶阳眼中的自己扭曲,时而缩小,时而膨大, 难言的感觉近乎吞并了他。   而他只能清晰地,燥闷地,置身其中,无地自容。   他感觉世界与他的联系剥夺,瞬间而死寂。在这无法抑制的想法里,李陶阳 不止一次想要逃避,就这么把车开回家,舒舒服服玩上手机,没必要这样对待自 己,太苛责了,真的太严苛了。   但不知为何,这样的他仍在坚持。   与此同时,为了挽回昨天丢脸的样,杨黛蝶精心捯饬了形象,使得本就出彩 夺缤的艳辣愈发焚欲。   细腻的明媚容貌,大方烈悍的紫色肥唇,尽管不及红艳朱唇的性感诱情,但 那股神秘而深邃的狂野浪荡,勾的一众摄魂夺魄。   成熟慵媚的娟娟波流抖动,那自信妩媚的气场全开,便是百芳齐放,助她绽 放。   裹住爆满肥臀的旗袍印着厚大的臀,在婀娜风情的走动时,描绘着若隐若现 的紧致肥腻,浓郁熟香轰动全场。   无论老少爷们都瞧住了丰乳的跌宕起伏,满绵绵的肉腹夹住了一条衣褶,落 至下面如舞裙艳丽脱俗。   路来人都上赶着攀上几嘴,却多是夸奖着李陶阳那没用下跪的废物,杨黛蝶 哼着觉丢脸。   「不得不说,还得是咱黛蝶嫁的好,你瞧瞧,这脸蛋保养的…水灵!才过了 一晚上,整个人就骚起来了~」   「滚蛋!」   几人冲她打闹,「哎哟喂,这雍华的美妇人怕是遇了啥美事呢,怎一晚就又 春风满面了?」   「唉,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黛蝶你说啊说啊,怎么喜滋滋的。难道你家 那小陶阳给你哄开心了?」   哄开心…   杨黛蝶想到了那回红肿的气人画面。   「他算个屁,要他解决个事都做不好,纯是吃白饭的废狗,老娘早晚扔了他 。」   「你这说的就过分了吧。」   冒个妇人来,杨黛蝶认得是昨天帮李陶阳的刘家女人,便有些神叨叨地脸垮 ,气道,「怎过分?你倒是说啊,我一个人拉扯他,我好过吗?现在又闹出这事 ,让我丢透了脸,我就只是骂他还算好了。」   几人看来,刘家女人替李陶阳鸣不平,「你怎这样,我们全村都看着了,要 不是你儿子磕头来求,没脸没皮为了你。他能那样?要说丢脸,在全村面前,最 丢脸得是你儿子吧。」   「要这么说也是哈!黛蝶你啊,对你儿子要好些,别来打他骂他,人昨儿个 当真是条好汉子嘞!」   「就是就是,大庭广众给人脸都挠破相了,你儿子都没一丝怨言,还亲密十 足的凑你耳边说些…嘿嘿,那种母子间甜蜜蜜的安慰话,你说你咋好意思打他的 。」   听她说,这些人恍然大悟,揪着不放,「哦,怪不得不让我们听,合著是这 味道啊?」   「真好啊,有这么个温柔,不会发脾气的汉子守着,还晓得赚钱,照顾家里 ,又在关键时候保护你个当妈的…」   「啧啧。」这些人同摇头,「黛蝶你别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你不珍惜,我 们可非得抢了去哟。」   「哼!爱抢就抢呗!都不用和我说,你们直接来,我不拦着。」   嘴头说着,杨黛蝶心念叨着,「你们以为那家伙是什么好玩意?他说的什么 恶心话啊!是要当你们干老娘!还甜蜜蜜,甜个狗屁。」   「真的?那我可得上门提亲了。」   「来来来!你尽管来。」   杨黛蝶无关紧要的很。   这几个家伙也不饶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着,路边刨完地,从外头回来的人看 是杨黛蝶搁这,也是赶来盛赞李陶阳。   夸他能干,夸他能屈能伸大男子汉,夸他从那点儿小家伙成长到扛起家里一 片天,夸他懂事,不计前嫌,哪怕家里都这样对他了,他还傻乎乎往上凑。   总之是把昨晚没说出口的全盘托出了,只夸的他无所不能,哪哪都好。   就是有那么几个家伙像是来吵架的,点着杨黛蝶和李凛刀这俩做父母阴阳怪 气,让杨黛蝶听懂,大吵大闹了番。   甚至在这些人里,还冒出几个提亲的,说是不在乎现状,只图他李陶阳为人 ,愿意帮衬着度日。   当然是被杨黛蝶狠狠拒绝了。   等到听烦了,耳朵都要被他们叽叽呱呱的李陶阳,李陶阳,李陶阳听出老茧 来。杨黛蝶终于发飙,「行了行了,他也就马马虎虎,没你们想的好,要没老娘 拽着,早就不成样了!」   但旁人见得她如浴春风,满脸自豪。自然也猜的这话谦虚的很,又是一通大 大的夸奖。   直到了夜才罢休。   整理他们对李陶阳的夸奖,杨黛蝶是揪着一句句憎骂,「什么强壮啊,就是 欺负自己妈妈没有男人力气大!」   「说他温柔体贴,你们没见过私底下那贱样,温柔个屁啊!做几顿饭又怎地 ,还不是欺负老娘。」   「体贴个卵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说要强奸自己老娘,就这种丧尽天良的 王八蛋一道雷就劈死得了。」   「还说母子关系融洽,融洽在哪?要是老娘没来姨妈,身体早就报废了!你 们不是愿要嘛,倒是去试试他那玩意啊!」   「活活弄死你们。」   「还说上门提亲,说看重他坚韧不拔,护家爱家,不抛不弃的好习惯……这 些…这些老娘的确没话说,老实说,当妈的,我都吓到了,他竟然这么有骨气, 还弄下跪这一套,又是借钱抵债,又是话硬骨头软的…」   「哼,还算你小子不错,否则老娘非得走了不成。也好,等你那没用的爸回 来,看老娘不劈了他。」   在怨言中,那根粗壮的玩意始终徘徊在脑袋里,杨黛蝶还没察觉到,刚骂道 ,「就你们那些提亲的家伙,也不看看你们女儿能不能受的住,哪怕受住了,让 我儿温柔宠起来了,以后能扛得住他发泄?」   「要是让他拿出全力…」   「…等等,老娘一直在想些什么玩意?!」   此刻,杨黛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通话里话外竟都是那玩意,她气的破口 大骂,一路怨恨着归家。   倘若是平日,这会有祥蔼的柔光迸射来,照的浑身舒坦,同时菜香四溢,勾 的肚皮咕咕叫…   然而,只有黑咕隆咚,渗凉不已。   「那王八蛋明知道没钱还搁外边吃,是要老娘骂他吗?!」   杨黛蝶刚要继续骂,忽然想到昨晚他说的话,纵使一腔火,也没处撒了。无 可奈何收了去。   孤零零把饭吃了,澡也洗了,正擦身体呢,透过镜子欣赏自己虽下垂但曼妙 丰腴的肥硕吊奶,身下不曾刮的旺盛毛发。只觉得越看,肉腹便越燥热不堪。   她恼的大骂,然后又喃喃道,「早知道不想那么多了…」   注意着,注意着,就看到洗脸池没拭干的血迹。杨黛蝶明明白白,那是被自 己又抓又挠,烂完的脸血。   「那个兔崽子也不知道弄干净,还得老娘帮他搞,当老娘是你家保姆啊!」   弄完后,杨黛蝶吹着头发,在暖风里卷着丝丝腻腻地馥郁柔香,曾几何时, 这里头满是那家伙的精液味,但现在,沉漫着体香。   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农村的蛙鸣蟋叫,大自然清脆而乱糟糟的曲调于往常是催眠的安魂曲,但此 刻,却是烦躁厌气的糟乱声。   杨黛蝶思绪万千,忽然想啊,为什么昨天没走呢?难道是因为他几近哀求, 但即便他求,只要自己想走,没人能拦住的。   不过,也有答案,有且只有一个,那边是「爱。」   并非错误的爱,而是正向,让世人动容的…亲子之爱,母爱。   因为他像孩童时来求,带着自以为隐藏好的哭腔来请求自己不要离开,别走 …所以,杨黛蝶被束缚了。   「啊啊,老娘真是恨死你们李家了。」   如是回应,尽管异常细弱,开门的声音还是被杨黛蝶捕捉,并连带着大串大 串的喘息,准确来说是叹息。   饱含多种情绪,令人恼火的叹息。   「叹叹叹,怎么不叹死你。」   然而,杨黛蝶深觉难以言说的轻松,想到自己没煮他的饭,没给他留菜,洗 碗也不洗,什么都没做,就连厨房的污油还留着给他,便将寐着。   很久很久后,她听到门开,来自隔壁。   「…让他们来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