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你让我感到恶心
浴室奔流的雌肉油水倒映至澄蓝无垠的天之海幕,洁嫩的花蕾被践踏摧毁,
绿莹莹的四叶草地有个裹挟于人潮的青年。他与周边格格不入,稳重,平静,是
有隐隐地不快,但人潮中并不起眼。
「唉,上回看他还没这感觉呢,清凌你家发生什么事了?」
好奇的短发少女在二楼玻璃内审视着李陶阳。她的话引得不少出奇,三俩人
像是头一次隔玻璃观察野生动物,发出连连震叹,
「唔~要说最大的变化,不觉得怪结实的嘛,虽然个子勉强…吧,但很有糙
汉子的魅力。」
短发少女拿手当望远镜,称奇道,「还蛮匀称嘞~好奇怪唷,上回都没这感
觉来着,今儿咋有股浓浓的男人味了……」
「可能碰女人了。」有个平静姑娘语出惊人,「我听过也看过一些事,说是
男的找了女人,这气质,给人的感觉都会变味。更有雄性的果断?我看是不卑不
亢,不那么在意了吧。」
她们几个小姑娘都要信以为真,又听她说,「但也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我觉得他还挺可怜的,让他暴晒好吗?」
她们齐齐看向那冷傲如寒霜,足足高出她们一头,格外是鹤立鸡群似的仙女
,那精致漠视的侧容,感受着炙冰使躁的香艳体味,说不嫉妒是假,但更多是耀
眼的无力挣扎。
就如此时,一个个人得仰头来望,换来她轻柔地淡笑便不知不觉的赏心悦目
了。
由于夏天穿的较清凉,深邃白腻的乳沟跌晃着,秉持不同的受力度轻盈地流
荡着,细细听着,仿佛能享得弹撞的肉淫浆乱。
「他们呢,跟他们说声,去商场逛逛。」
「那下边你弟弟咋办。」
几人眼巴巴,于心不忍。
来往人流瞧看着,见证了一个美妙而仙缈的笑容在此绽放异彩,便小鹿乱撞
,主动成了俘虏,也许哪天会勇敢地告白也说不准。
「走吧,反正是工地上的人,在烈阳下晒晒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中暑。
」
「万一呢?」
「不会的,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在完成使命前,就是守候的狗罢了。」
「如果我不下场,他即便受不了太阳,也顶多搁树下等着,我还不知道他什
么尿性?所以别犹豫,等一会我会叫他来的。」
「可你走正门会碰到吧。」
「是啊,你那么显眼…」
「也是。那先把他支走算了,真麻烦。」杨清凌拿起手机。
短发少女问,「就不能带他一起?」
「哈?你在说笑啊,我怎么可能带他呢,一个丢人货有什么资格在我身边?
还不如一会找来买单。」
「……」
几人哑口无言。
「清凌你对他未免太…恶劣了。」平静姑娘看不下去,面对陌生人她这样还
情有可原,但那人是她亲弟弟,扶持她生活费,自个在工地,怎么说都不该用这
种对待路边野狗,甚至不如野狗的态度。
杨清凌不争不闹,直言道,「我知道。」
窗户下,青年大汗淋漓,不耐烦等待着,明明打了那么多电话,她怎么就连
个消息都不肯回!
要再这样,老子可不奉陪了!
真当老子百依百顺啊,要我不管你,我现在还舒舒服服操着老妈的肥逼呢!
在人潮如洪,可能是没泄火利落,那根龙高高耸立,好悬没破开内裤冲出来
。李陶阳废了老鼻子劲才勉强静心如水。
他想啊,如果是正常的,没有任何血缘裹挟的情况下,假使她是自己女朋友
,那么在遭遇这么多敷衍的风吹日晒下,他将死心而退。
没有任何的人能完完全全包庇一块冷石。
其实李陶阳门清得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恃无恐,就是逮着自己会偏袒,
从而肆无忌惮,跟杨黛蝶那臭婊子一个性质。
如果可以,反正都错透了,烂透了。李陶阳要有错上加错的劲,那杨清凌又
算个什么,一个仙气出尘的傲慢泄火飞机杯?
对青年来说,既然作出了无法挽回的事,那么在此基础上来个错综复杂,有
什么不好的?
爽啊!能换来爽快,还有能与之比肩的?!完全没有,就像杨黛蝶似的,要
没这些手段来压制她,她能做早饭给自己吃?
怕是见鬼吧!
只是…她们不一样。
对于杨清凌,李陶阳的感受是深沉的,惋惜的,明明熟悉的人与事在治愈着
,强迫他改邪归正,但现在却骨感的要命,熟悉而陌生的人与事在殴打,抹除,
掀桌子不认人。
「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使李陶阳插足男女关系的,是所谓的强暴,所以他无从得知正常的感情该是
什么样,也许是幻想的你侬我侬,这边递菜来,那边咬糖吻,他并不清楚。
但青年也清楚,自己现在的鬼样注定没法找正常人了,因为他只会无底线的
下坠,直至粉身碎骨。
「其实…我也有喜欢的女人呢,但还是不要耽误别人了,我的手段是错误的
,却…很顺手。」
「我怕。」
在暗自神伤时,一通电话把他领去背面操场,青春辛酸而甜蜜的正向氛围近
乎摧毁他。到处都是积极向上,生命力的怒放不息,他像阴沟老鼠,蜷缩在角落
无地自容。
「同学,你还好吧?」
温柔地语气,柔软地香味,好似麦团的健康,是一个完美正中心房的狼性短
发少女。
可经历,自洗了错误的李陶阳就像见光的吸血鬼,抱膝而埋头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呀!这地方还真挤,要没这点躲阴的好,我都
不情愿挤呢。」
她在扇风,青涩的柔香混着肉欲的汗大面积席卷着李陶阳,如同蛛网般绵密
而紧韧的大腿「依偎」贴合著。李陶阳拼命缩身,她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知道
是舒服还是别的,往身上越贴越密。
「哦!谢谢,嗯嗯~果然还得把身子打开才舒服呢,呼~这腿伸直了就是得
劲!」
「哇~你是从哪来的,闷闷的,不吭声的,既然还有这么结实的肌肉……让
我捏捏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是触碰,来自陌生却令青年异常喜欢的女人大咧咧的触碰,并未望梅止渴,
而是真真切切,密不漏风的肌肤接触。
柔软而温润的触感自手背蜿蜒的青筋一点点蔓延到小臂,李陶阳的心跟着移
动,她调皮地又摸又戳。
「好结实!」
「同学你这怎么练的,太强了!要不加个微信,哇,肱二头肌好发达,这不
得了了。我捡到宝了!」
「喂喂,同学你别装了,耳朵都红了!」
如是撒娇打欢那般,她双手抓着胳膊轻轻地晃,饱含多重暧昧情愫的香味扑
来,她还坏心眼地往耳朵吹气,喃喃道,「同学,加个微信呗~」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有人气的哦!要我主动接触的男人可少了,更别提
接触啥的,同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哼哼~我就不信了,少说我还有点魅力呢,你就不心动~!」
她又是抚摸,又是拗气,还十分可爱地自言自语,像小孩那般炫耀着。李陶
阳根本没法抗衡,却自卑地想要逃走。
「叮叮——!!」
一通电话,李陶阳顺利脱身,那少女的脸在眼中愈发清晰,他的心砰砰如雷
。她在耳边叽叽喳喳。
「哦!同学长的还可以,唔~身高也不错,搭配这身得体的肌肉还怪帅呢!
」
「你要去哪?先加个微信呗~」
「难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社会人,在哪工作啊,平时去哪个健身房,减脂
该吃什么?」
「呐~同学你行不行,就告诉我呗~」
直到校门口,她紧紧拉着手,不肯让李陶阳离开,「加个微信,求个微信就
好。」
「不…」李陶阳心在滴血。
「不行,像我这种人配不上,没理由耽误她,何况她也不可能,只是我傻逼
一样把她当成了那种感觉来看待。」
「她没有这想法!没有!」
「假如她知道我在工地会瞧不起我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走了之,是!对的
!起码直接走了,还留个好印象在她心里。」
「她会记我很久吗?如果会记我很久,那这份惦记会变成我想象的…要是她
心心念念着我,还盼着我来,在自己没有察觉的角落喜欢上我…」
脱离她离开后,李陶阳陷入无止境的混乱,幻想着许许多的画面,满脑子不
理智。
最后痛苦地惋惜道,「要是刚才主动点,我加她微信…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
商场的冷气并没阻消李陶阳的胡思乱想,但很快,他碰到了一伙人,内心有
些隐隐的怪罪和迁怒。
「如果不是她,不是她们影响我。如果老妈是正常的,不逼我自甘堕落。如
果你杨清凌对我态度好些,我们是一个正常的相处方式。如果我们家是正常的,
我就不会低眼看自己,我就会加上她微信,一定会的。嗯一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是这么恶心,妈也好,你也罢,就连爸都
…」
「要是你不戏耍我!我能遇见她?我会想这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凭什么你
在人群中熠熠生辉,而我却这么废物…」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外套,里头是吊带短袖,胸罩的轮廓无比清晰,引人遐想
翩翩。棉质的布料与肥软交相辉映,丰硕的重量在小幅度动作下也异常明显的抖
动,汹涌极了。
下边素来是洗蓝色牛仔裤,极显高挑丰满,两根继承杨黛蝶的肥美长腿紧紧
夹出一团肥三角,可放整体来看却凛冽而美艳。
她走来带风,香飘惹人醉。
「你瞧瞧你这个样,满身汗又臭又恶心,就不能体面来见我?真是的,妈妈
都不会管你?你就这么邋遢?」
杨黛蝶厌恶地仰首,细长的美眸充斥鄙夷,她烦倦地扶额,「算了,你赶紧
把钱给我,然后滚远些吧。」
「明明那个女人都没嫌弃我…」
「你说什么?你嘴巴是不能张开吗?」
李陶阳绕过她,看向那些不三不四,给人第一印象极差的男人,有些发笑,
「合著叛逆期到了大学才发威?你杨清凌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你说什么?」杨清凌不敢置信,他既然反抗我,他既然敢和我顶嘴?
她语气冷透,「李陶阳你拎不清自己是吧?非要和你姐姐作对,眼中没有你
姐姐?」
「你以为你出去工作了就能无法无天了,什么都不管了,连爸妈也没法管你
,连姐姐我都不算个东西了?」
「呵。」杨清凌扬起巴掌,「你好大的胆子!」
「啪!」震天动地。
看着青年侧脸愣神,短发少女和平静姑娘,与一众行头富裕的男人皆怔。
「喂喂,发生什么事了?」
「哇~清凌暴怒了,可…弟弟不对?」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清凌对他的态度本就有问题,仗着身份来胡闹,以他
的偏袒来持强凌弱…我倒希望弟弟能打醒她。」
平静姑娘如此说着,那些男人直皱眉,有个金灿灿的家伙上去,便油嘴滑舌
的充当和事佬,「清凌啊,别发那么大火气,有事好解决嘛,何必大动干戈。」
「弟弟啊,你也是,别惹你姐姐生气啊。咱有话好好说,有错跟你姐认个错
,大男子汉能屈能伸!」
「叶凯你回去,这是我们家事。」
杨清凌一时没认清现实,她的手拼命地颤抖,上头了,没控制住…
她看着李陶阳,那鲜红欲滴的巴掌印刺疼着她,不该过头的,不该…
对于一切,杨清凌万分清醒。
叶凯并没离开,正相反,他趾高气扬地拍拍李陶阳肩膀,也有些惊奇,这家
伙力气怕是有点狠啊。但无所谓!
他游刃有余,「长姐为母,小弟弟和姐姐道个歉,如果是钱不够,我帮你出
了,但你要踏实点。」
「能不能吃饱饭?凯哥我给你赞助些,就当是姐夫帮你了~」
「叶凯!你够了,离开。」霜雪般的仙女威严如有神助,只挥手一指,便是
叶凯也忍气吞声,往回走开。
他在心里发狠,「有什么可神气的,等老子拿下你,玩腻歪了,就给你调教
成母狗!你给老子等着瞧吧。」
等到周边只剩他俩,杨清凌扶着额,缓了会,语气温暖了些,「陶阳,姐姐
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这些,姐姐向你道歉。」
「对不起。」她很诚恳。
可等啊等,李陶阳只手摸脸,并没任何反应。杨清凌皱眉看着他,瞧见那一
脸死出,又恼火得很,「你还要怎样,我已经给你道歉了,难不成你也甩我一掌
才过得去?才能翻篇?」
「…啊,可以啊。」
李陶阳是那样失望,言语冷的掉渣。他始终保持的滤镜,对姐姐的袒护,对
儿时照顾的缅怀,爱慕,以及那温柔与呵护统统粉碎。
原来血脉带来的,只有一脉相传的恶劣,尽管小时候我拥有了很多,但那只
是尚未觉醒,杨清凌,我最喜欢的姐姐和妈妈是一样的…
如果是一场美梦,我希望不醒。
青年到了诀别时,与美好温馨诀别。可悲而可笑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掉。
一分钟前李陶阳是个无可救药的小屁孩,一分钟后李陶阳是个自暴自弃的可
怜人。
「姐,你还记得村中大槐树下,一个老伯,以及两个小鬼,还有一瓢水吗?
」
杨清凌并不知道他谈这话有什么意义,只想了想,摇摇头。
李陶阳正面对她,泪止不住,「哈哈,我就知道!不用想我都知道,你果然
忘了,早忘了,就我一个傻子总念叨着…」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变了这么多,原来是这样,你什么都忘了,只有
我守旧呗?」
看他的眼泪,杨清凌仿佛被深深触动,却实在想不出,准确来说是不愿去想
,她也记得那大槐树。
于是紧紧皱着眉,杨清凌默默道,「过去就过去了,我并没有变。」
「不!少在我面前开玩笑!你没有资格玷污我心中的姐姐!哪怕是长大的你
!我的亲姐姐也没有资格!」
「没有!没有!没有!!」
他失控的吼叫,呕心沥血地仿佛能宣泄出来,直到双目爬满血丝,狼狈的唾
沫横飞,这一切也只是朝花夕拾一场空。
在这个广阔的地方,李陶阳只感到痛苦,他狠狠地抽了把鼻涕,当着她面打
钱,「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吧?我全给你…」
像是急切地逃避,杨清凌失神地望着本就长大,成熟,扛起担子的弟弟远去
。她什么都清楚,无论是相处方式,还是老槐树,甚至是那段时光…
是的,她比李陶阳更清楚。
是的,更更更清楚。
只是高高举着手,高高俯瞰着,高高仰着下巴,杨清凌不愿低身,低身是臊
得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