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节:牢笼重张

夺人母爱(重修版) · 月兔君 · 约 715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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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原本觉得爸爸就是爸爸。   他从小到大都这么想。   虽然肥胖、满身烟味,对自己也谈不上亲切,可毕竟是亲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那个在外头挣钱寄回来的人,是那个偶尔回家能把妈妈压在床上的男人。   在陈辰眼里,爸爸每次回来的那晚上,就是一场宣誓权力的仪式。   陈辰偷偷看过很多次,也偷偷撸过很多次。他以为那就是男人该有的样子,以为爸爸就是天花板。   直到那天,他亲眼目睹了顾老大的“英姿”。   这些天,陈辰几乎天天都在外面疯,奶奶是不会管他的,她每天照例从早上起来就开始骂妈妈,各种难听的话语不堪入耳,甚至当她出门买菜时也并不住嘴,见人就唠叨着那串车轱辘话。   “我家那媳妇,野得很,欺负老公不在家,到处勾人,我这老脸都给她丢光了,可怜我那儿子,在外面辛苦挣钱,养着这么个骚货。”   陈辰也都听烦了,他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妈妈是那样的人,又不希望她是。   一个肥厚的身躯堵在门口,客厅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爸……爸,你回来啦?”   陈永点了点头,把行李箱往门边一停。   “大永回来啦,怎么样啊?”   奶奶从厨房出来,她的那张老脸与之前看妈妈时判若两人,现在她正眉开眼笑的对着儿子嘘寒问暖。   “过来。”   陈永支开奶奶,把陈辰叫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回事?”   “是……我把妈妈气走的。”   陈辰回答。   “不是这件事,那天晚上,你看清了?”   陈辰坚定的点头,顾老大把要说的话让他当面背了几遍,他不会说错。   “身上有一条大蟒蛇,我看见了。”   “你怎么看见的?不是在下雨吗?”   “我去追妈妈回来,跑到门口,看到他拉着妈妈手腕。”   “你妈跟他走了?”   “不知道了,妈妈骑车的,就走了,那人就跟在后面。”   “你怎么没上追上去?”   “我喊来着,妈妈没理我,那人听见我喊,转身就冲我来了。”   陈辰面对爸爸的压力,背后开始出汗。   “他干什么?”   陈永的表情狰狞,死死盯着陈辰。   “让我少管闲事,让我赶紧滚!”   “让你滚你就滚了?”   “昂!有纹身,我害怕他揍我。”   陈永没好气哼了一声,“真没用,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陈永站起身来,手噌得抓住陈辰的衣领,另一只手恶狠狠的指着他鼻子。   “你在撒谎!你眨什么眼啊!”   “真的!”   “啪”得一声,陈辰的胖脸火辣辣的疼。   “说实话!”   奶奶听见了动静,赶忙出来。   “哎!大永,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妈你别管。说!是不是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看到了!”   又“啪”得一声,陈辰咬着牙哭着念叨。   “真的!真的,我没说谎!呜……”   陈永这才松开,陈辰立刻就被奶奶裹进怀里,揉着被揍得红肿的脸蛋。   “哎呀大永,小辰是孩子,不会说谎的,你为了那个骚货,这样打你儿子啊!哎哟,不疼不疼了喔~哎哟,真是的……”   陈永坐回沙发里,陈辰看着,他爸爸这下是真的信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感在心里筑起,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骗过了父亲,这种超越感带来的兴奋,让他觉得过瘾。   这都是顾老大的功劳。   ……   “回来啦?”   爸爸的声音传进来,陈辰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   “没想到这么早。”爸爸的声音少见的和煦。   陈辰刚走出门,陈永正让开身,妈妈多日不见,身上撒发着说不出的气质,身影柔美的走了进来。   “没事,我自己来吧。”   陈永尴尬的收回想要接过提包的手,云红进了家门,陈辰大呼一声,云红立刻看了过来。   “妈!你回来了!”   陈辰感觉自己笑得很不自然,妈妈也是。   她点点头。   “嗯……”   陈辰还想说什么,陈永却打断了他。   “先休息一下吧,怎么也没拿什么行李?”   他关上门,目光落在云红的鞋上,有些新,透着黑亮,鞋跟在水泥地上叩出清脆的哒哒声,是云红平时不会选择的款式。   “胡姐说留在她那,方便以后再去,还有得用。”云红换好了鞋,提包挂在钩子上,径直走向沙发。   云红话语的冷漠令陈永觉得不舒服,他收住不悦,脸上堆着和陈辰一样不自然的堆笑,两人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   “哦,也好。”   陈永看了眼陈辰,眼神充满了不耐。   “愣在那干嘛?赶紧啊!”   陈辰迈开胖腿,小跑着扑到沙发边,这是他最重要的任务。   妈妈正靠在沙发里,他有多久没见到过这双肉腿了?云红并拢了双腿,眼神中带着距离,皱着眉头看向自己,一种陌生的审视。   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愁怒或无奈,而是凉凉的、疏远的,隔着一层厚冰。   陈辰的掌心湿腻,膝盖一软,“窟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传来重重的闷响。   “妈!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才做出那种畜生事来,”陈辰的头低低的垂着,“请原谅我吧!我保证重新做人,再也不犯了!”   话一说完,陈辰双手撑地,“嗙”得一声,脑门磕在地上。   云红的身子猛得从沙发里绷直,神色凝重中夹杂着费解,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下跪磕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却又让她觉得滑稽而低贱,转脸看向陈永,带着质问的锋芒。   “你教他这样的?”   陈永连忙摆手,语气里罕见的掺杂了点温和与讨好。   “他是真知道错了,我也揍了他一顿,看他这么诚恳的悔过,饶了他吧。”   陈辰的脑门贴着地,偷眼看向爸爸,他竟然能看出那副慈父模样下掩盖的算计。   云红的目光落回陈辰身上,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忍,母性的柔软如潮水般漫上来,却又被疲惫与厌倦生生压下,下跪这一遭,依旧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起来!”   “妈原谅我了?”陈辰没动,只是擡起圆脑袋问着。   “唉,先这样吧……以后看你表现。”   云红的语气松懈下来,这通软话就算是原谅了。   可云红心里却没有,她太累了,累得不想再争执,不想再为这些烂事撕扯那点脆弱的耐心。   “谢谢妈!我以后肯定听话!”   陈辰的眼睛猛得一亮,他忙不迭地爬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胖脸上的兴奋如释重负,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云红又靠回沙发里,后背陷进那熟悉的凹陷中,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自己后面几天估计还得继续忙活,眼下就要换季,少不了翻箱倒柜,胃隐隐发酸,她双手压住腹部,烦躁如潮水般涌来。   “你回来几天?”   云红问起陈永。   “这边事情办完吧,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的样子。”   陈永坐在一边,眼神在云红身上游移,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客厅的空气隐隐能嗅出烟味,窗外隐约传来邻居的喧闹声,一切都像回到了从前。   沉闷又窒息。   “难得在家这么久,帮忙做点事吧,顺便……给你把冬天的衣服拿出来带上。”   “行,冬天的衣服就不用了,我那有。”   陈永摆摆手,声音粗哑中带着点随意。   云红也没有分辩,要换作以前,她会多问几句,关心他那边吃得好不好、热不热、冷不冷,甚至会强行给他带上几件毛衣毛裤,可如今……心底那股热乎劲儿早被磨得不剩什么,没那心了。   看见陈辰还愣愣的在面前站着,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   “不用在这守着,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陈辰还像讨好似的,撑着笑容。   “妈,剩下的卷子我都写完了,你要不要看看?”   云红一听“卷子”二字,心头猛得一颤。   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崇在这客厅里的身影。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绽开一丝柔软笑容。   那笑意如春风拂面,带着点少女般的憧憬和娇羞。   陈辰一看妈妈笑了,心头一欢,以为自己说出了妈妈想听的话。   他立马小跑回房间,厚厚一沓卷子拿出来放在云红面前的茶几上。   云红猛得回神,心中所想现形于色,忙收起笑容,脸庞又恢复成那副冷淡的模样,眼神下意识的瞥向陈永,他正端起杯子,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云红轻咳一声,拿起卷子,强装出满意的样子翻看起来,上面的字迹,一大半都是小崇写的。   纸张在指间沙沙作响,她的目光却有些游离,努力驱散脑海中少年的影子。   “嗯,都写完了?”   “都写完了!”   “以后学习自己上点心,我也不想跟在你屁股后面催债,自觉一点吧。”   “嗯!妈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云红把卷子随手搁在茶几上,揉了揉眉心。儿子这些保证,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从前在乎的时候,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不上心了,倒有种任其自流的轻松。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永在一边看着老婆孩子像是重归正轨,终于松了口气。   可刚才云红那抹微笑的神情,却不似欣慰,那样子他在遥远的曾经时常见过,明明是……陈永小心的收起心中的狐疑,他这次回来,有些事情要办,有些事情也要搞清楚。   他想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   当晚,家里难得热闹起来。   厨房里油烟滚滚,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情”遮住一丝虚伪。   陈辰主动钻进厨房,笨拙的帮着洗菜切菜,额头冒着细汗,刀板碰撞的咔咔声像在努力证明他的诚意,可切出来土豆片厚薄不一,跟狗啃过似的。   “妈,我来弄,你歇着。”   样子颇为懂事得力。   云红看着儿子那副刺眼的卖力,她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陈永也系上围裙,两只肥胖的身躯在狭小的厨房里显得局促,炒菜的油烟在厨房里弥漫,他的翻炒并不熟练,手写手忙脚乱的忙着锅里的菜,油烟升腾,呛得他咳嗽两声,胖乎乎的手指握着锅铲,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今天尝尝你老公的手艺,看看退步没!”   他说得大声,好像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摆了一桌,陈永夹了肉片放进云红碗里,可云红却一口都吃不下。   陈永看在眼里,笑得有些僵硬,脸上的赘肉微微抖动。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做出好丈夫的样子,笑容在灯光下像刷了层油,发亮。   陈辰也低头扒饭,偶尔偷瞄她一眼,眼神中多是察言观色和小心翼翼。   这顿团圆饭,缭绕着灶气,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在灯光下显得温馨,但云红看着碗里那两块肉、一小堆青菜,忽然觉得荒唐。   陈永的笑像面具,肥胖的脸庞上那抹笑容下不知掩藏着什么;陈辰的讨好像排练过的台词,熟练却同样少见真心。   她嚼着饭菜,实在谈不上好吃,肉被油腻得难以下咽,菜淡无味、咸的发苦。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点头附和陈永的“笑话”。   “是啊。”   “真好。”   “好久没这样了。”   心早就飞走了。   昏黄的灯光、半旧的沙发。   少年沙哑的喊着“妈妈”,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云红想象着现在的自己,一定不是那本影集里的模样。   那个“假”的家人,给了她全部的真;而这个“真”的家,却在演一出虚情假意的戏。   她低头掩饰,肩膀轻轻抽动。   陈永看见了。   厚实的手掌缓缓摩挲她的背脊,他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近乎得逞的安稳。   看,她哭了。   至少这眼泪证明,她终究还是在乎这个家的。   陈永的嘴角缓缓上扬,肥脸上的赘肉堆起满意的笑褶。   他以为自己赢了。   他不知道,云红流的泪根本不是感动,而是绝望。   她哭的,是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空荡却滚烫的天台,是那个叫她“妈妈”时,会偷吻她嘴角的少年,是那个让她觉得自己重新被当成女人、被珍而重之疼爱的夏天。   她咬紧牙关,把眼泪生生咽了回去。   咽得喉咙生疼。   咽得心也生疼。   这一顿团圆饭,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吃得她想吐……   ……   睡前,家里有些许忙乱。   陈永扯着蚊帐的绳子,粗肉的手指笨拙的解着小崇曾绑紧的结,陈辰在旁边踮脚帮忙,蚊帐“哗啦”一声落下来,像在落幕一般。   席子卷起时扬起细细的灰尘,混着婆婆留在上面的潮腐味,久久不散,令人不悦。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味道像一根根无形的绳,把她重新拽回这个牢笼。   陈永和陈辰把最后一个木箱推回床底,秋冬的衣服一股脑堆叠在床上,带着潮气和樟脑丸刺鼻的味道。   到处都没有残留一丁点少年的气息。   夏天,彻底结束了。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床头柜上,云红抱着自己许久未见的毛绒老虎,靠在床头,目光怔怔的落在那个相框上。   云红看的是自己。   心里映出的却是少年。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玩偶柔软的毛,好像在可惜,可惜身上还没烙上少年的印记。   头顶上挂着的结婚照,正死死的盯着她,把她的影子一同钉死在墙壁里。   ……   “钉子”推门进来。   浴室的水汽裹着他一起涌进来,这澡没有将他身上的烟味洗净,裸露的上身有一种难以接受的肥硕,肚腩沉甸甸的垂下来,汗毛更稀疏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内裤的松紧带早已被挤得不见踪影,整条裤腰都陷进那团白花花的赘肉里。   脸上带着几分嬉笑。   他瞥见云红床头柜上的照片,笑容僵了一瞬,眉心拧出深深一道沟,问话中多少带着试探。   “这照片没见过啊,谁拍的?挺好看的。”   他走近床边,略带仔细的看着。   云红心头一紧,忙拉回眼神,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低头避开陈永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慌乱。   “是……胡姐……她爱人拍的。”   她撒了谎,谎言滑出唇边时,她的心猛得一缩。   “哦?什么时候的事?”   陈永带了一丝警觉,眼睛眯起来,笑意更深了,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调休的时候,胡姐爱人回来,拉着我一起吃饭,顺便帮我拍了两张。”   云红的回答半真半假,让她的谎言有了一些底气。   陈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一声,这次笑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胡姐的老公也经常不在家?”   云红猛得擡头,看见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龌龊火苗,顿时一股鄙夷直冲嗓子眼。   陈永那天一眼就看到胡笑笑那媚辣的模样,这心里竟然还记挂上了。   “偶尔出差。”   她声音冷下来,带着明显的刺。   陈永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却又很快堆起来,伸手想来摸她的脸:“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云红侧头躲开。   指尖落空,陈永的手僵在半空,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   胡笑笑说过,陈永在外这些年,不可能干干净净,她心里也清楚。   可有些事只要没有出现在明面上,也就做不得数。   陈永“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   疑问一旦种下,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整理被角,耳尖泛红,手指抠着床单。   越看越看出问题。   云红自己也难以相信,她也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对自己的丈夫撒谎。   鬼知道她以后还撒多少谎来掩盖这份秘密。   那点愧疚,却又莫名其妙的让她对陈永的态度软了些,像在弥补、像在赎罪。   自己毕竟还是他老婆,毕竟还睡在一张床上。   陈永转身坐到床边,肥厚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臃肿而陌生。   云红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   她身上穿回了那两件洗得发透的无袖汗衫和短裤,在小崇家放肆惯了,回来反而觉得拘束,胸衣依旧贴身穿着,防着什么似的。   直到陈永熄灭他那侧的床头灯,她才敢悄悄起身,反手隔着布料摸到搭扣,“啪嗒”一声解开。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夜晚格外清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瞬间松垮下来,饱满的乳房终于舒放,沉甸甸的坠在汗衫下。   陈永眯着眼,借着微光侧过身,目光像蛇一样黏了上来。   他看见了。   云红身着从未见过的新潮内衣,薄汗衫隐约透出被内衣托起的饱满轮廓。   那不是他买的。   也不是她以前敢穿的。   陈永的下身,毫无预兆得蠢蠢欲动。   “没见过这件,新买的?”   陈永的声音低哑,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他肥掌毫不客气,直接掀起汗衫下摆,白蕾丝边缘瞬间暴露在昏黄灯光下,饱满的乳肉全都赤裸裸的映进他眼底。   云红几乎是本能的推开那只胖手,用力把衣摆拽回去,遮住胸口。   “哎呀,别……胡姐柜台……买的,说是新款,让我试试。”   又是胡笑笑……怎么都是她……   陈永心中更加警觉。   “她这些天没少照顾你啊……”他干笑两声,“改天给她儿子买点东西,谢谢人家。”   云红一听“她儿子”,脑子里“嗡”得炸开小崇的脸,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她儿子?噢……不用,我们也是互相的,不至于。”   声音太快,太急,连她自己都听出了破绽。   “嗯……”陈永意味深长的拖着长音,肥躯往前凑,贴上她的肩膀,热烘烘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多买点这样的,好看……你早该这样穿~”   云红没有躲开。   或者说,忍着没有躲开。   她伸手去关灯。   “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哎,不急,好久没见,不多聊聊?”   陈永半个身子已经压上来,床架“吱呀”一声惨叫。   云红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   她知道今晚丈夫必定要“行使权利”。   曾经,她盼这一刻盼得心都碎了。   现在,却只剩抵触和恶心。   不仅因为上次那场噩梦般的粗暴,更因为……   “我这几天都没什么心情……”   话音未落,小腹传来一阵搅动,她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正好陈永的胖手粗鲁的揉上她胸口。   “聊聊,没准就有心情了。”   她的阻挡让他更加粗暴。   领口被一把扯开,一侧乳房彻底敞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乳头在冷空气里硬得生疼,却不是因为情欲。   丈夫斜眼扫视着新内衣,掌心粗鲁的揉捏,将饱满的弧度揉得不成形状。   云红不断格挡他得寸进尺的抓握,情绪从抵触转为愠怒,陈永却浑然不顾,明显有要强行的意思,她名义上无法推拒,但全身心都在反感和抵抗。   “别……我不想……”   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肥厚的手掌迫不及待的扣住她的腰,指腹在她内衣边缘粗鲁的游走。   “好久没亲热了,我想你想得不行……”   他的手手掌钳住她肩膀,用力将她拽近,发福的身躯前倾着,肚腩压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当带着烟味的嘴唇凑近颈侧,灼热呼吸烙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赤裸裸的贪婪。   云红浑身骤然绷紧,仿佛被这种粗暴的接触玷污。她眼底涌起鲜明的抗拒,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床边退缩。   “我累了,不想这样!”   陈永脸色一沉,眼中欲望混杂着怒火,声音硬得像铁:   “你是我老婆,装什么装!”   他不甘心,手掌猛的扣住她下体,隔着内裤粗暴揉弄,甚至想直接扯掉,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别逼我来硬的。”   正僵持间,云红小腹部突然咕噜一响,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她“哎哟”一声。   陈永的手指还在肉缝中挑拨,以为她动了情。   “瞧瞧,来感觉了不是……”   丈夫笑容猥琐,那样子与陈辰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那是……”   陈永抽出手指,黏腻的手感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愣住。   “我……来事了……”   “来事?”   陈永的脸,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欲望瞬间熄火,裤裆里那点硬意软得比面条还快。   他满脸扫兴,甚至带着点恼怒,翻身下床,肥肉抖得像波浪。   “操!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   老天爷开眼。   用这种方式救了她。   ……   云红蜷缩在床边,紧抱着老虎玩偶,枕头依然能闻见婆婆的气味,丈夫陈永肥胖的背影在床的另一边沉重如山,沉默的躺着,像墙一样背对她。   云红心里感叹,这家里的大床,竟还没小崇的旧沙发睡得舒服……一阵阵立秋的清冷让她蜷紧了身体,与之前她和小崇即使热得汗流浃背也紧紧贴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两人之间宽得像河,她宁愿冻得发抖,也不愿靠近陈永半分。   夫妻二人同床异梦,她的心飞到了天台月下,少年身边……   云红不知道的是,陈永并未入睡。   他闭着眼,呼吸故意放得平稳,心里却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同样扫兴,也带着恼怒的,还有陈辰,他原本最期待的仪式就这么了事,不满郁结在心口。   下节: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