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君子不救
时光在试卷、小组学习和偶尔的课余欢聚中静静流淌。紫府雅苑1302室里的变化，却比季节更替更为明显。
顾芳舒的腹部已经隆起成一道优美而清晰的弧线，宽松的家居服也难掩孕肚的轮廓。她行动间多了几分属于孕妇特有的、慵懒而小心的姿态，但眉眼间的凌厉与从容并未减少，反而因这份特殊的生命重量，添了几分柔和的光辉。
林钧彻底进入了男保姆模式。会计师事务所在他陪产假期间也尽量减少了打扰，让他得以将全部精力倾注在妻子身上。他的照顾体贴入微。
晨起，顾芳舒还在半梦半醒间，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温度刚好的柠檬水和几片苏打饼干，缓解晨起的不适。她想看书，书和调整好角度的阅读灯就在手边；她想处理一些简单的法律文件，电脑已经打开，相关的文件夹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顾芳舒窝在沙发里，看着孕期综艺，觉得肩颈有些酸，只需微微蹙眉，甚至不用开口，林钧就会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婴儿用品清单，悄无声息地坐到她身后，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起来。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足够耐心温柔，总能恰到好处地缓解她的疲劳。
“左边，再用点力。”顾芳舒闭着眼，享受着服务，偶尔出声指挥。
林钧立刻调整。
“嗯，可以了。”顾芳舒舒服地喟叹一声，微微侧头，在林钧凑近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带着淡淡馨香的吻，“赏你的。”
林钧便会露出满足的笑容，仿佛得了天大的奖赏，继续手里的动作，或者转身去厨房端来切好的、摆盘精致的水果拼盘。
有时候，顾芳舒心情极好，被伺候得浑身舒坦，会故意用脚尖轻轻碰碰林钧的小腿，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林审计，今天表现不错。账户号发来，给你发工资。”
起初林钧还推辞，笑着说：“我照顾自己老婆孩子，还要什么工资？”
顾芳舒却坚持：“一码归一码。你付出了高质量劳动，理应获得报酬。这是对你工作的肯定。”
于是，林钧的手机偶尔会真的收到一笔四位数的转账，备注往往是“今日贴心服务费”或“女王陛下赏赐”。数额不大，但足够让林钧哭笑不得。
有一次，在顾芳舒又因为他提前煲好了她忽然想喝的鱼汤，并成功让她喝完两碗后，林钧收到了整整一千块的“巨额报酬”。他拿着手机，看着那条转账信息，再看看倚在床头、一脸“朕很满意”神色的妻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摇头叹道：“顾律师，我现在这日子过的……怎么感觉像是被你包养了一样？每天就围着你和孩子转，还得领薪水。”
顾芳舒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红唇勾起一抹傲然又带着宠溺的弧度：“怎么？不服气？能被本宫包养，是你的福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钧因为近期家务劳作而略显疲惫但依旧英俊的脸，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等着吧，等以后老娘赚了大钱，就把你们父子俩都包养了。每个月给你们发零花钱，你们啥也不用干，就天天在家，一个给我捏肩捶腿，一个给我端茶递水，伺候本宫舒舒服服的，多好。”
她说这话时，眼神明亮，带着一种属于她的、充满掌控感和对未来无限可能的自信光芒。怀孕并未削弱她的气场，反而让她更像一位坐镇后方、从容调度一切的女王。
林钧听着她这番豪言壮语，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身份转换和琐碎家务而生出的些微不适与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握住顾芳舒捏他耳朵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行，那我和儿子可就等着顾大律师飞黄腾达，早点实现包养我们的伟大理想了。现在嘛，还是先让我这个男保姆，好好伺候女王陛下安胎。”
顾芳舒满意地哼了一声，任由他替自己调整好背后的靠枕，舒服地窝了进去，继续翻看手中的案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隆起的小腹和柔和的侧脸上，也落在林钧细致为她掖被角的动作上。
这日午后，顾芳舒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就着温暖的阳光翻阅一本最新的法律期刊，手边放着一杯林钧刚榨好的橙汁。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喜欢这暖意，时不时轻轻动一下。
手机屏幕在旁边的茶几上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她瞥了一眼，是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跳了出来——林笑笑。
这是林家一门不算太近的堂亲，林天该叫堂哥，比林钧小几岁，早年在外地做些小生意，偶尔年节会有些问候。顾芳舒对他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挺会来事、但心思有些活络的年轻人。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林笑笑发来的消息挺长，先是客套的寒暄，问及近况，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正事。是上次经历的民担保纠纷。
消息末尾，语气很是恳切，甚至带上了点亲戚间的情分，说“都是一家人，请顾律师务必帮忙”。
顾芳舒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她快速浏览完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这个案子，听起来并不复杂，证据清晰的话，辩护空间还是有的。若是放在往常，这种标的额适中、法律关系明确的民事案件，她或许会考虑接下，毕竟也是亲戚开口。
但现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孕期的疲惫感比想象中来得更频繁，精力也大不如前。出庭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和体力支撑，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她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否胜任。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确实想暂时从那些纷繁复杂的案件中抽离，将更多的关注留给自己、留给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以及需要她偶尔镇场的林天。
她不想接。
斟酌了一下措辞，顾芳舒在回复框里打字。她没有提及怀孕的事——除了至亲和林天，她暂时还没打算将这个私密的喜讯告知其他亲戚朋友，尤其是这种并不算亲厚的远亲。
她的回复客气而委婉：
「笑笑，你好。看到你的消息了，最近确实比较忙，手头有几个案子在收尾，时间安排上可能不太充裕。你这个案子，我大致了解了，建议你可以先整理好所有相关的合同、转账记录、沟通证据等材料，找一位专攻民商事的律师详细咨询一下。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位信得过的同行。这次恐怕没办法亲自代理了，实在不好意思。」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很快，林笑笑的回复过来了，只有短短两个字，后面跟了个看不出情绪的表情符号：
「好吧。[微笑]」
隔着屏幕，顾芳舒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那股掩饰不住的失望，或许还有些许被拒绝的不快。那个看似礼貌的“[微笑]”表情，在此刻的语境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顾芳舒放下手机，端起橙汁喝了一口。上次林天就告诉自己这个案子牵扯到老家镇上的网吧老板，当时她就推测林笑笑被人设局，但她没有提醒。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君子不救，圣人才是当仁不让。
与此同时，林笑笑家。
他看着顾芳舒那条言辞疏离的微信，心里那股被拒绝的无名火，迅速转化为一种更为阴暗、复杂的欲望。他太了解这位堂嫂了，清高、骄傲，一副女王的模样，正是这种气质让他感到既畏惧又着迷。
他点开了顾芳舒的朋友圈，指尖飞快地向下滑动。那些他曾经在各种家庭聚会、年节问候中瞥见过的、一闪而过的身影，此刻在手机屏幕上变得无比清晰。他贪婪地浏览着，一张张地看，将那些精心拍摄的写真照片悉数保存到自己的相册里。
一张是顾芳舒在某个商业酒会上的照片。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露背礼服，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蝴蝶骨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她正侧过头，对着镜头微笑，眼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慵懒和高傲。林笑笑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那张照片，仔细描摹着她红唇的轮廓，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另一张是在海边度假时拍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比基尼，身体被海风吹起的长发半遮半掩，肌肤在阳光下呈现出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平日里律师身份的、充满野性的生命力。林笑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退出相册，又迅速翻回去，一张张地反复摩挲着那几近赤裸的胴体。
他将手机紧紧贴在眼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涨红的脸，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他脑海中那个在法庭上咄咄逼人、在生活中运筹帷幄的女神形象，此刻正被手机屏幕上这个风情万种的"骚货"彻底覆盖。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征服欲和罪恶感的兴奋感席卷而来。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一只手握住炙热，随着屏幕上那道身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笑，快速地套弄起来，嘴里发出压抑的、兴奋的低吼。他终于将那份高高在上的骄傲，拉扯进了自己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里。而此刻的顾芳舒，正悠闲地靠在阳台上，全然不知自己被一位远房亲戚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以一种多么卑劣的方式"爱慕"着。